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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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怎麽，冤枉你了？”衛琦走進辦公室，很快找到了同樂公司的幾年前一樁舊新聞剪報，遞給他看：“你們老板還在監獄縫鞋墊吧？”
眾人傳閱那新聞剪報，見到上面不堪入目的照片，都倒抽冷氣，一片嘩然。
壯漢驟然咬牙：“這……這新聞亂寫的！”
在衛琦目光的逼視下，他才硬著頭皮承認：“好吧！那也是過去的事！我們現在沒再給未成年拍了，都是拍成年人，出格一點也正常吧！”
眾人都忍不住開口：“哇，你們還在拍這種東西？成年人就可以拍了嗎？我都快看吐了，什麽蛇啊酒瓶都來了，你壓根不把她們當人！”
壯漢還在辯解沒犯法之類的。其他人都被他的厚顏無恥驚呆了。
葉樺悔惱交加，幸虧衛琦知道，不然他不是惹出大麻煩來了？他反覆翻看自己的筆記，這才發現了問題所在。
葉樺驀然擡頭去看衛琦。她的側臉仿佛被光籠罩，全然不在乎旁人目光。
衛琦指著門口，下了逐客令：“反正不管給多少錢，我們不拍這些東西，走吧。”
壯漢憋得滿臉漲紅，終於走了。
衛琦準備走了，其他人都紛紛上來：“琦姐，你厲害啊！幸虧你知道他們底細，我們要是接了這項目，還得了！”
衛琦淡淡地說：“厲害什麽？劉希講過的。你們天天聽課，這麽多人，沒一個人知道？”她沒譴責的意思，但也真心疑惑。
胡楠說：“我記得劉小姐講過它家的黑歷史，但被琦姐搶先一步說了，我就沒說。”
眾人都噓他：“馬後炮！”
其他人則紛紛替自己辯解：“我們講了好幾百家公司呢。這家公司又不太起眼，我們家藝人也從來不拍寫真集。我以為用不上，就沒仔細看。”
“我以為小測不考，就沒太註意。”
“對啊，誰知道它竟然上門了。”
衛琦聽著眾人辯解，一時疑惑。“這是什麽說法，小測不考就不學了？”
眾人一怔，都想點頭，又覺得此時似乎不該點頭。
“還是學一學吧。”衛琦望一眼那消失的壯漢，感慨地說：“社會要考我們的內容，太多了。”
葉樺還想聽她多說兩句，然而衛琦不再多說了，拍了下西裝上不存在的灰塵，往辦公室去了。
葉樺翻了下筆記，蔫了。
那上面全是報價和行情，而衛琦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他再次擡頭，追逐著那道耀眼的背影，然而她已經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六點，日光初出。
衛琦便穿著一身運動套裝，脖子上纏一條擦汗的毛巾，如常晨跑。
她住的這街區，周邊仍有青山綠樹，早晨空氣清新。這段時間也無人打擾，她可以專心思考棘手的問題。
當她跑完一圈下來，港人也從一場夢中醒來，再投入到一場新的夢。
無論是積極進取的白領，熱烈打招呼的鄰居街坊們，還是奔流不息的車流，都讓她感到一種腳踏實地的幸福感。
每個人都在為生活而努力。
過後，衛琦便驅車，穿越交通堵塞的中環，於九點正抵達公司。
此時，桌上早就堆滿了新人履歷，看著數目很可觀。
她以前每天收到的新人履歷，攢半年也沒幾份。
這段時間，一小時抵過去一年的量。
她照慣例，巡視了一遍訓練室。現在訓練室已經慢慢擴充到五個。
從1號訓練室走出來，她叮囑他們：“繼續練。”
從2號訓練室走出來，她叮囑他們：“不能無腦練。”
從3號訓練室走出來，她叮囑他們：“休息。”
一個個檢查完，關上門，衛琦很滿意。
這一個月內，衛琦手下這一批藝人都在不斷地升級。每天看一大堆升級信息，她都看到麻木了。
關上訓練室的門，衛琦玩著游戲，走出來。
劉希早就在門外等著：“琦姐！剛才唐唐來找你，想把蘇曉敏買回去。他開價五百萬。”
衛琦看也不看那合約，仍盯著屏幕：“讓他滾。”
劉希遲疑著問：“確定嗎？4ever這張新專輯價格報價也才百萬呢。”
衛琦繼續打游戲：“不賣。”
收到答覆的唐唐立刻打電話來，一開口就是氣勢洶洶的。
“衛琦，你當時坑我，五萬買走了我的蘇曉敏，我都不跟你計較了。現在我拿五百萬買回來，你居然不肯？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為什麽不早說？現在說，晚了點。”衛琦用肩膀夾著話筒。一邊看4ever的上市時間表：“晚了兩年。”
唐唐：“……”
衛琦頓了頓；“你怎麽不問我其他人？編劇沈之卓，行走的荷爾蒙禮哥，童星小影……”
唐唐試探：“那其他人……”
衛琦：“都是我的。”
唐唐：“……！！！！！”
掛了電話，唐唐氣到原地起跳，他扶著腰在辦公室無能狂怒一陣：“等著吧，虧死你！你那張專輯要是能賣超過五百萬，我這腦袋送給你，當球踢！”
他大為惱火，轉頭問旁邊發呆的助理：“蘇曉敏是個音癡，她居然以為她的唱片能大賣，笑死人了！要不是老板突然發瘋要買回來，我才不會去求她！”
助理瑟瑟發抖：“不求她！”
唐唐稍微氣順了些：“兩年了，你看那群人搞出什麽來了嗎？我當初絕對不可能看走眼，這就是垃圾！就是爛泥！”
助理大聲附和：“爛泥！”
衛琦掛了電話，也忍不住感動於自己的好運氣。
還真得感謝唐唐。
當時唐唐只給了她一個蘇曉敏。說實話，衛琦當時都沒想到，蘇曉敏竟然是個隱藏的金礦。她家四胞胎一起參加跳舞比賽，可是集齊了冠亞季軍和最受歡迎獎的，立刻還上了報紙，因此引起了唐唐的註意。
令人疑惑的是，皇朝娛樂只簽了蘇曉敏。
衛琦剛簽下蘇曉敏，就將剩下三姐妹都簽回來了。姐妹組團，比其他人多了一些天然默契，讓她十分滿意。
她承認，當經紀人，她還有很多不足。
但她撿漏的本事，一流。
蘇曉敏已經失眠好多天了。
她在雙層床上輾轉反側，把下鋪的小妹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說：“姐，你又在夢裏跳舞啦？”
“沒有。”
蘇曉敏探頭出去看一眼，小妹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嘴裏在咕噥著什麽，好像是夢到自己住大屋了。真是羨慕她沒心沒肺的。
這兩年，琦姐給了固定工資。比起在皇朝娛樂，姐妹們的生活有了很大改善，不用借錢度日，她們也舍得在街邊燒臘店斬半只燒鵝。
姐妹們都喜歡現在的生活，沒想太多。
只有蘇曉敏不甘心，她還記得自己的夢想。
她曾經為顧從舒伴過舞。顧從舒就在距離她五米的地方唱歌。她親眼目睹臺下人如何為顧從舒一舉手一擡足而歡呼，親眼感受顧從舒那無可挑剔的演出……
她渴望走近心中的巨星，然而，被皇朝娛樂雪藏，被訓練老師嫌棄，她逐漸灰心喪氣。五米的距離，隔著多少鴻溝，多少困難。
而衛琦將她從深淵拽出來，現在，她們通過了試音，結束了錄制。第一張唱片即將上市。為了這一天，她整整努力了兩年。她終於站在了離夢想最近的地方。
蘇曉敏很感激衛琦，很期待明天，也很緊張害怕。唱片一張也賣不出去，那她要怎麽對得起衛琦的信任？
她在忐忑中睡去了。
隔日，一車車唱片開出去，鋪滿了整個香江所有音像行！
高樓上掛著的糖衣少女巨型海報被換下了，換成了4ever的笑臉。
路人好奇地瞥上一眼，立刻就被那極富有沖擊力的美貌吸引了。
“香江第一女團，4ever，新專輯震撼上市！”
“史無前例，四胞胎女團！”
貨架上擺滿了四位少女的臉。
這些女孩子就像動漫走出的人物。
她們染著白金色頭發、紅色性感大波浪，鮮綠色短發，深紫直發。有人灑脫，有人性感，有人可愛，有人清麗。
……美得如此不同。
那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問那忙碌的老板：“這四個女孩子叫什麽？”
老板倉促地說：“4ever。”
“那來一張聽聽。”
唐唐領著助理興沖沖推門進來，先看見了一整排貨架都被4ever包了，當下臉色就不好了。王家兄弟給他們可沒這待遇……
緊接著就聽見不少人在問。
“送陳舞的海報，是送簽名海報嗎？”
“能多送一張4ever的海報嗎？”
老板忙得不可開交：“二選一。”
“她們真是四胞胎嗎？”
老板：“是。”
眾人紛紛追問，蜂擁而上。
唐唐立刻被人潮狠狠擠到了一邊，差點沒摔了個踉蹌。
助理手疾眼快扶住了他，關心地問：“唐生，你沒事吧？你放心，我帶了一瓶新的速效救心丸，管夠！”
唐唐臉色逐漸變白，擠出個笑容：“哈！我看著很生氣嗎？我會被這種雕蟲小技氣到？好好笑噢！學人精……我送海報，他們也送海報。”
助理小心看著他的臉色，附和著點頭：“對啊，我們送了海報，他們就不能送海報！”
她努力安慰唐唐：“我們也是認真訓練了一個月呢！我們這一次主要是輸在名字上了，真的不該抄衛琦家女團的名字！她肯定是故意害我們。”
唐唐咬牙，臉色難看之極，手指關節都要掐碎了，轉身就要走。
助理急忙小步追上去：“唐生，你臉色這麽差，真的不吃一顆嗎？”
他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把速效救心丸搶了，往嘴裏倒了一把。
助理：“……唐哥，一次吃這麽多，會不會有問題啊？”
唐唐幹噎下去了，差點翻白眼。
看唐唐被氣成這樣，助理瑟縮了下，想問又不敢問，到底是忍不住了：“那，那我們還要聽她們唱得怎麽樣嗎？”
“肯定很難聽，我又不是沒聽過蘇曉敏唱歌。”唐唐深呼吸一口氣：“你去買！”
唐唐聽完那專輯，久久沈默。
助理坐在他旁邊，也是沈默。
“唐哥，速效救心丸都吃完了，要不我再去附近藥房買點？”
唐唐仍沈默，不過看得出他一直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憤怒。那青筋逐漸爆起，他終於忍無可忍，大喝一聲。
“媽的！蘇曉敏在我公司的時候，怎麽沒唱這麽好聽！”
窗外狂風大作。
眾人圍成一團吃火鍋，一邊等著劉希調頻道。
柯陸忍不住催：“快點，調好沒有？”
劉希轉了下按鈕：“好了好了！”
電臺主持人透著磁性的聲音冒出來：“本周最受歡迎唱片前五名，在我手裏了。大家猜猜有誰？”
衛琦放下了筷子，忍不住屏住呼吸。
“開始了開始了！”現場人更是早就顧不上吃了，劉希忙說：“都別說話了啊。”
陳舞：“肯定有我們家4ever，這還用看嗎？換個頻道吧，我想聽都市鬼故事。”
蘇小小郁悶，忍不住咕噥：“你以為都是你呀！你肯定是次次第一，我們還沒上過榜呢。讓讓我們！”
蘇曉敏無奈：“我們也別抱太大希望了。才剛開售一周，就算賣得好，也比不過別人啊！現在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
蘇小小恨鐵不成鋼：“你只會講喪氣話。”
七嘴八舌吵起來了。
衛琦拿筷子敲了下碗：“閉嘴。”
全場靜了。
這時，電臺主持人一個個往外蹦名字：“銷量王陳舞終於不霸榜了！可惜，歌壇一姐又追上來了！大家的名次都咬得很緊，競爭十分激烈！”
陳舞手指在桌上不耐煩地亂敲，有點心急，忍不住咕噥：“這人廢話真多。”
猝不及防，主持人說：“……是最近人氣急升的4ever，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一句話冒出來，全場都驟然起立：“哇！”
陳舞急了：“第幾？第幾？我沒聽見！”
衛琦：“第三。”
4ever都抱在一起歡呼，難以置信地說：“天哪，我們真的上榜了？”
陳舞反而氣惱起來：“怎麽才第三名？打不過梁多多就算了，第二名是誰？”
衛琦在一片亂叫中，聽見主持人說話，迅速捕捉了關鍵詞。
“陸嘉欣。”
陳舞一楞，陸嘉欣是一線實力派女歌手，銷量也很能打。
蘇曉敏高興完了，臉還紅撲撲的，坐下來便追問：“王琪前輩呢？我們之前是一個公司的，她成績怎麽樣？”
柯陸聳聳肩：“沒上。”
蘇曉敏有點失望。
劉希便說：“第四、第五名都是大佬！這一次，大佬紮堆。她今年銷量本來就差了，上市時間又沒選好，別說前五了，前十名都難。”
蘇小小雖然已經很高興，但又難免有一絲遺憾：“要是換個上市時間，你說，我們能不能拿第一？”
這話一說，眾人都看向了衛琦。
之前梁小玉就問過，要不要換上市時間，衛琦說：“沒必要。”
衛琦拿著公筷夾牛百葉，感覺得到所有人的目光，筷子沒拿穩，牛百葉就掉下去了。她無語地擡頭：“看我做什麽？避開這個，避開那個，拿到獎都不是真的，也就騙騙自己，沒意思的。”
說完，她又繼續去尋找那失蹤的牛百葉。
其他人都是鴉雀無聲。
這時，陳舞開口了：“琦姐說得對！我們別管其他人，做好自己就夠了。”
柯陸也難得附和了陳舞一次：“就像顧從舒，王璐她們發專輯，想發就發，全世界都給她讓路！那才叫帥得要死！”
蘇小小也點點頭：“說得對！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好！我們繼續努力！”
“你們已經是香江歷史上第一個沖進排行榜的團體了！”劉希忍不住激動：“而且在那麽多大佬的情況下，第一張專輯就進了前三，含金量多高啊！”
“對啊！”
“沒錯！”
眾人紛紛點頭，都笑了。
衛琦也終於順利將牛百葉夾到了，心情大好：“沒錯。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別的不敢說，開全港巡回演唱會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的。”
4ever只當她開玩笑，但光是想想就很開心了。
在肆虐的臺風天裏，他們躲在溫暖的高級公寓裏，笑聲不斷。
如今的娛樂市場，繁榮而充滿機會。或許正是因為永遠有美貌的新人，永遠有蓬勃的金曲，永遠有迷人的影星。那神仙打架的陣仗，未停止過一分一秒。
萬家燈火匯聚成一簇簇星光，將這彈丸之地照亮了。
希望在明天啊嘛！
日子慢慢地過去，直到一個禮拜後，4ever上了雜志封面。
一家叫《勁秋啊》的雜志封面擺上她們泳池潑水照，標題是——
《城中大熱女團，泳池醜照排骨一覽！》
月月光公司擠滿了人。
人人都圍著那雜志討論。
蘇曉敏捧著臉欣賞自己的美貌，忍不住感慨：“他們真挺會拍的，拍得我挺漂亮。”
陳舞無語：“他們在罵你穿泳衣沒胸，你還笑。”
蘇曉敏：“非得胸大才是好看？我就喜歡平胸。”
陳舞：“平胸穿衣服好看。穿比基尼就……”
蘇曉敏：“更好看了！”
其他同事也忍不住說：“她們都美成這樣了，還話人醜？是真瞎還是裝瞎啊！”
眾人都有點氣憤，只有劉希開始捧著手肘，認真分析：“我覺得有陰謀！早不拍晚不拍，偏偏這個時候偷拍？”
這麽一說，蘇曉敏也開始擔心了：“完了，會不會影響唱片銷量？”
陳舞一臉無所謂：“幾張照片就能影響銷量？上次他們說我為情自殺呢！我的唱片一樣賣斷市。”
這話完全不能安慰任何人。
蘇若若不太開心：“唉！早知道化妝了再去了。”
“去泳池化妝？”柯陸跳上桌子，拿叉子咬著西瓜：“我覺得你們互相潑水很好看啊，你們天生麗質，怕他們有牙會咬人嗎？”
蘇小小頓時吃驚：“柯陸，你昨天還說，看不出誰是美女，都差不多。你的臉盲癥突然好了？”
柯陸噎了下：“我在安慰你們，能不能給點面子？”他轉頭四處找人：“琦姐呢，等她來主持大局……”
衛琦進公司，見到所有人圍攏成一團，便說：“公司要倒閉了？你們在這裏嘆什麽氣？”
迎面拋來一本雜志，衛琦隨手接了。
日光下，泳池波光粼粼，四姐妹肆意笑著，互相潑水。水珠沿著額角滾下，美貌閃閃發光。
衛琦思索著：“這娛記可以改行當攝影師，拍得不錯。”
柯陸握拳喊了句“Yes!”
又沖其他人說：“看啊，琦姐也覺得好看。”
得到一句“拍得不錯”，四姐妹臉上都松弛多了，卻也忍不住要說：“這雜志會不會影響我們唱片銷量？”
“當然會。”衛琦望著那本雜志，就像看金礦似的眼冒綠光：“世上還是好人多，竟然有人默默要幫我發財！”
眾人：“？”
衛琦又有了一絲警惕：“他們不會過後找我收錢吧？”她思索了下，忍痛地說：“好吧，確實該狠狠感謝他，給一點錢也行！”
眾人：“……”
陳舞直接翻了個白眼：“我早知道，傻白甜嘴裏吐不出聰明話。別人想害你，你還給他們寄錦旗，服了你！”
衛琦也知道他們不懂，只簡單說了一句：“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曝光機會，你們等著看吧。”
那本雜志幾乎是第二天就開始暢銷，不到一禮拜，直接賣爆。
路人都要看上一眼，雖然標題缺德，但照片是真的美！
這一早上，電話響個不停。
大家起初還以為是投訴電話，一聽才知道是生意上門，全是找4ever的資源！
連衛琦也忙起來。
她一個中午就接了十幾個接洽的電話，手都軟了。
劉希提著打包的盒飯匆匆進門：“吃飯啦！”
眾人從忙碌工作中擡起頭來，露出放松的表情，各自轉轉脖子。
“好久沒這麽忙了！”
“還是琦姐強啊，預言家！”
“沒想到啊，這次娛記還真是幫大忙了啊！”
陳舞聽說了這事，還專門去誇衛琦：“你不是傻白甜，你是大智若愚。”
到了第二天，她們去樓下茶餐廳買飯，發現大半個餐廳都在看那本雜志。
蘇曉敏出門都開始戴墨鏡了，有點害羞，也忍不住開心。
“好像有很多人認識我們。他們還鼓勵我，不要聽別人說什麽，我們就是好看的！”
皇朝娛樂。
唐唐火冒三丈，把雜志一摔：“這幫狗仔是敷衍我吧？”
助理熱烈附和：“就是！她們為什麽長這麽好看！”
唐唐轉頭瞪她一眼：“我就不信她們360度無死角。肯定是那狗仔故意的，非要把人拍這麽好看！”
而梁小玉也看到了雜志，第一反應是“王家兄弟，這卑鄙小人！”
王家兄弟遠程背鍋……
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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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冤枉你了？”衛琦走進辦公室，很快找到了同樂公司的幾年前一樁舊新聞剪報，遞給他看：“你們老板還在監獄縫鞋墊吧？”
眾人傳閱那新聞剪報，見到上面不堪入目的照片，都倒抽冷氣，一片嘩然。
壯漢驟然咬牙：“這……這新聞亂寫的！”
在衛琦目光的逼視下，他才硬著頭皮承認：“好吧！那也是過去的事！我們現在沒再給未成年拍了，都是拍成年人，出格一點也正常吧！”
眾人都忍不住開口：“哇，你們還在拍這種東西？成年人就可以拍了嗎？我都快看吐了，什麽蛇啊酒瓶都來了，你壓根不把她們當人！”
壯漢還在辯解沒犯法之類的。其他人都被他的厚顏無恥驚呆了。
葉樺悔惱交加，幸虧衛琦知道，不然他不是惹出大麻煩來了？他反覆翻看自己的筆記，這才發現了問題所在。
葉樺驀然擡頭去看衛琦。她的側臉仿佛被光籠罩，全然不在乎旁人目光。
衛琦指著門口，下了逐客令：“反正不管給多少錢，我們不拍這些東西，走吧。”
壯漢憋得滿臉漲紅，終於走了。
衛琦準備走了，其他人都紛紛上來：“琦姐，你厲害啊！幸虧你知道他們底細，我們要是接了這項目，還得了！”
衛琦淡淡地說：“厲害什麽？劉希講過的。你們天天聽課，這麽多人，沒一個人知道？”她沒譴責的意思，但也真心疑惑。
胡楠說：“我記得劉小姐講過它家的黑歷史，但被琦姐搶先一步說了，我就沒說。”
眾人都噓他：“馬後炮！”
其他人則紛紛替自己辯解：“我們講了好幾百家公司呢。這家公司又不太起眼，我們家藝人也從來不拍寫真集。我以為用不上，就沒仔細看。”
“我以為小測不考，就沒太註意。”
“對啊，誰知道它竟然上門了。”
衛琦聽著眾人辯解，一時疑惑。“這是什麽說法，小測不考就不學了？”
眾人一怔，都想點頭，又覺得此時似乎不該點頭。
“還是學一學吧。”衛琦望一眼那消失的壯漢，感慨地說：“社會要考我們的內容，太多了。”
葉樺還想聽她多說兩句，然而衛琦不再多說了，拍了下西裝上不存在的灰塵，往辦公室去了。
葉樺翻了下筆記，蔫了。
那上面全是報價和行情，而衛琦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他再次擡頭，追逐著那道耀眼的背影，然而她已經將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六點，日光初出。
衛琦便穿著一身運動套裝，脖子上纏一條擦汗的毛巾，如常晨跑。
她住的這街區，周邊仍有青山綠樹，早晨空氣清新。這段時間也無人打擾，她可以專心思考棘手的問題。
當她跑完一圈下來，港人也從一場夢中醒來，再投入到一場新的夢。
無論是積極進取的白領，熱烈打招呼的鄰居街坊們，還是奔流不息的車流，都讓她感到一種腳踏實地的幸福感。
每個人都在為生活而努力。
過後，衛琦便驅車，穿越交通堵塞的中環，於九點正抵達公司。
此時，桌上早就堆滿了新人履歷，看著數目很可觀。
她以前每天收到的新人履歷，攢半年也沒幾份。
這段時間，一小時抵過去一年的量。
她照慣例，巡視了一遍訓練室。現在訓練室已經慢慢擴充到五個。
從1號訓練室走出來，她叮囑他們：“繼續練。”
從2號訓練室走出來，她叮囑他們：“不能無腦練。”
從3號訓練室走出來，她叮囑他們：“休息。”
一個個檢查完，關上門，衛琦很滿意。
這一個月內，衛琦手下這一批藝人都在不斷地升級。每天看一大堆升級信息，她都看到麻木了。
關上訓練室的門，衛琦玩著游戲，走出來。
劉希早就在門外等著：“琦姐！剛才唐唐來找你，想把蘇曉敏買回去。他開價五百萬。”
衛琦看也不看那合約，仍盯著屏幕：“讓他滾。”
劉希遲疑著問：“確定嗎？4ever這張新專輯價格報價也才百萬呢。”
衛琦繼續打游戲：“不賣。”
收到答覆的唐唐立刻打電話來，一開口就是氣勢洶洶的。
“衛琦，你當時坑我，五萬買走了我的蘇曉敏，我都不跟你計較了。現在我拿五百萬買回來，你居然不肯？你到底想怎麽樣？”
“你為什麽不早說？現在說，晚了點。”衛琦用肩膀夾著話筒。一邊看4ever的上市時間表：“晚了兩年。”
唐唐：“……”
衛琦頓了頓；“你怎麽不問我其他人？編劇沈之卓，行走的荷爾蒙禮哥，童星小影……”
唐唐試探：“那其他人……”
衛琦：“都是我的。”
唐唐：“……！！！！！”
掛了電話，唐唐氣到原地起跳，他扶著腰在辦公室無能狂怒一陣：“等著吧，虧死你！你那張專輯要是能賣超過五百萬，我這腦袋送給你，當球踢！”
他大為惱火，轉頭問旁邊發呆的助理：“蘇曉敏是個音癡，她居然以為她的唱片能大賣，笑死人了！要不是老板突然發瘋要買回來，我才不會去求她！”
助理瑟瑟發抖：“不求她！”
唐唐稍微氣順了些：“兩年了，你看那群人搞出什麽來了嗎？我當初絕對不可能看走眼，這就是垃圾！就是爛泥！”
助理大聲附和：“爛泥！”
衛琦掛了電話，也忍不住感動於自己的好運氣。
還真得感謝唐唐。
當時唐唐只給了她一個蘇曉敏。說實話，衛琦當時都沒想到，蘇曉敏竟然是個隱藏的金礦。她家四胞胎一起參加跳舞比賽，可是集齊了冠亞季軍和最受歡迎獎的，立刻還上了報紙，因此引起了唐唐的註意。
令人疑惑的是，皇朝娛樂只簽了蘇曉敏。
衛琦剛簽下蘇曉敏，就將剩下三姐妹都簽回來了。姐妹組團，比其他人多了一些天然默契，讓她十分滿意。
她承認，當經紀人，她還有很多不足。
但她撿漏的本事，一流。
蘇曉敏已經失眠好多天了。
她在雙層床上輾轉反側，把下鋪的小妹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說：“姐，你又在夢裏跳舞啦？”
“沒有。”
蘇曉敏探頭出去看一眼，小妹翻了個身又繼續睡了，嘴裏在咕噥著什麽，好像是夢到自己住大屋了。真是羨慕她沒心沒肺的。
這兩年，琦姐給了固定工資。比起在皇朝娛樂，姐妹們的生活有了很大改善，不用借錢度日，她們也舍得在街邊燒臘店斬半只燒鵝。
姐妹們都喜歡現在的生活，沒想太多。
只有蘇曉敏不甘心，她還記得自己的夢想。
她曾經為顧從舒伴過舞。顧從舒就在距離她五米的地方唱歌。她親眼目睹臺下人如何為顧從舒一舉手一擡足而歡呼，親眼感受顧從舒那無可挑剔的演出……
她渴望走近心中的巨星，然而，被皇朝娛樂雪藏，被訓練老師嫌棄，她逐漸灰心喪氣。五米的距離，隔著多少鴻溝，多少困難。
而衛琦將她從深淵拽出來，現在，她們通過了試音，結束了錄制。第一張唱片即將上市。為了這一天，她整整努力了兩年。她終於站在了離夢想最近的地方。
蘇曉敏很感激衛琦，很期待明天，也很緊張害怕。唱片一張也賣不出去，那她要怎麽對得起衛琦的信任？
她在忐忑中睡去了。
隔日，一車車唱片開出去，鋪滿了整個香江所有音像行！
高樓上掛著的糖衣少女巨型海報被換下了，換成了4ever的笑臉。
路人好奇地瞥上一眼，立刻就被那極富有沖擊力的美貌吸引了。
“香江第一女團，4ever，新專輯震撼上市！”
“史無前例，四胞胎女團！”
貨架上擺滿了四位少女的臉。
這些女孩子就像動漫走出的人物。
她們染著白金色頭發、紅色性感大波浪，鮮綠色短發，深紫直發。有人灑脫，有人性感，有人可愛，有人清麗。
……美得如此不同。
那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問那忙碌的老板：“這四個女孩子叫什麽？”
老板倉促地說：“4ever。”
“那來一張聽聽。”
唐唐領著助理興沖沖推門進來，先看見了一整排貨架都被4ever包了，當下臉色就不好了。王家兄弟給他們可沒這待遇……
緊接著就聽見不少人在問。
“送陳舞的海報，是送簽名海報嗎？”
“能多送一張4ever的海報嗎？”
老板忙得不可開交：“二選一。”
“她們真是四胞胎嗎？”
老板：“是。”
眾人紛紛追問，蜂擁而上。
唐唐立刻被人潮狠狠擠到了一邊，差點沒摔了個踉蹌。
助理手疾眼快扶住了他，關心地問：“唐生，你沒事吧？你放心，我帶了一瓶新的速效救心丸，管夠！”
唐唐臉色逐漸變白，擠出個笑容：“哈！我看著很生氣嗎？我會被這種雕蟲小技氣到？好好笑噢！學人精……我送海報，他們也送海報。”
助理小心看著他的臉色，附和著點頭：“對啊，我們送了海報，他們就不能送海報！”
她努力安慰唐唐：“我們也是認真訓練了一個月呢！我們這一次主要是輸在名字上了，真的不該抄衛琦家女團的名字！她肯定是故意害我們。”
唐唐咬牙，臉色難看之極，手指關節都要掐碎了，轉身就要走。
助理急忙小步追上去：“唐生，你臉色這麽差，真的不吃一顆嗎？”
他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把速效救心丸搶了，往嘴裏倒了一把。
助理：“……唐哥，一次吃這麽多，會不會有問題啊？”
唐唐幹噎下去了，差點翻白眼。
看唐唐被氣成這樣，助理瑟縮了下，想問又不敢問，到底是忍不住了：“那，那我們還要聽她們唱得怎麽樣嗎？”
“肯定很難聽，我又不是沒聽過蘇曉敏唱歌。”唐唐深呼吸一口氣：“你去買！”
唐唐聽完那專輯，久久沈默。
助理坐在他旁邊，也是沈默。
“唐哥，速效救心丸都吃完了，要不我再去附近藥房買點？”
唐唐仍沈默，不過看得出他一直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憤怒。那青筋逐漸爆起，他終於忍無可忍，大喝一聲。
“媽的！蘇曉敏在我公司的時候，怎麽沒唱這麽好聽！”
窗外狂風大作。
眾人圍成一團吃火鍋，一邊等著劉希調頻道。
柯陸忍不住催：“快點，調好沒有？”
劉希轉了下按鈕：“好了好了！”
電臺主持人透著磁性的聲音冒出來：“本周最受歡迎唱片前五名，在我手裏了。大家猜猜有誰？”
衛琦放下了筷子，忍不住屏住呼吸。
“開始了開始了！”現場人更是早就顧不上吃了，劉希忙說：“都別說話了啊。”
陳舞：“肯定有我們家4ever，這還用看嗎？換個頻道吧，我想聽都市鬼故事。”
蘇小小郁悶，忍不住咕噥：“你以為都是你呀！你肯定是次次第一，我們還沒上過榜呢。讓讓我們！”
蘇曉敏無奈：“我們也別抱太大希望了。才剛開售一周，就算賣得好，也比不過別人啊！現在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
蘇小小恨鐵不成鋼：“你只會講喪氣話。”
七嘴八舌吵起來了。
衛琦拿筷子敲了下碗：“閉嘴。”
全場靜了。
這時，電臺主持人一個個往外蹦名字：“銷量王陳舞終於不霸榜了！可惜，歌壇一姐又追上來了！大家的名次都咬得很緊，競爭十分激烈！”
陳舞手指在桌上不耐煩地亂敲，有點心急，忍不住咕噥：“這人廢話真多。”
猝不及防，主持人說：“……是最近人氣急升的4ever，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一句話冒出來，全場都驟然起立：“哇！”
陳舞急了：“第幾？第幾？我沒聽見！”
衛琦：“第三。”
4ever都抱在一起歡呼，難以置信地說：“天哪，我們真的上榜了？”
陳舞反而氣惱起來：“怎麽才第三名？打不過梁多多就算了，第二名是誰？”
衛琦在一片亂叫中，聽見主持人說話，迅速捕捉了關鍵詞。
“陸嘉欣。”
陳舞一楞，陸嘉欣是一線實力派女歌手，銷量也很能打。
蘇曉敏高興完了，臉還紅撲撲的，坐下來便追問：“王琪前輩呢？我們之前是一個公司的，她成績怎麽樣？”
柯陸聳聳肩：“沒上。”
蘇曉敏有點失望。
劉希便說：“第四、第五名都是大佬！這一次，大佬紮堆。她今年銷量本來就差了，上市時間又沒選好，別說前五了，前十名都難。”
蘇小小雖然已經很高興，但又難免有一絲遺憾：“要是換個上市時間，你說，我們能不能拿第一？”
這話一說，眾人都看向了衛琦。
之前梁小玉就問過，要不要換上市時間，衛琦說：“沒必要。”
衛琦拿著公筷夾牛百葉，感覺得到所有人的目光，筷子沒拿穩，牛百葉就掉下去了。她無語地擡頭：“看我做什麽？避開這個，避開那個，拿到獎都不是真的，也就騙騙自己，沒意思的。”
說完，她又繼續去尋找那失蹤的牛百葉。
其他人都是鴉雀無聲。
這時，陳舞開口了：“琦姐說得對！我們別管其他人，做好自己就夠了。”
柯陸也難得附和了陳舞一次：“就像顧從舒，王璐她們發專輯，想發就發，全世界都給她讓路！那才叫帥得要死！”
蘇小小也點點頭：“說得對！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好！我們繼續努力！”
“你們已經是香江歷史上第一個沖進排行榜的團體了！”劉希忍不住激動：“而且在那麽多大佬的情況下，第一張專輯就進了前三，含金量多高啊！”
“對啊！”
“沒錯！”
眾人紛紛點頭，都笑了。
衛琦也終於順利將牛百葉夾到了，心情大好：“沒錯。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準。別的不敢說，開全港巡回演唱會肯定是沒什麽問題的。”
4ever只當她開玩笑，但光是想想就很開心了。
在肆虐的臺風天裏，他們躲在溫暖的高級公寓裏，笑聲不斷。
如今的娛樂市場，繁榮而充滿機會。或許正是因為永遠有美貌的新人，永遠有蓬勃的金曲，永遠有迷人的影星。那神仙打架的陣仗，未停止過一分一秒。
萬家燈火匯聚成一簇簇星光，將這彈丸之地照亮了。
希望在明天啊嘛！
日子慢慢地過去，直到一個禮拜後，4ever上了雜志封面。
一家叫《勁秋啊》的雜志封面擺上她們泳池潑水照，標題是——
《城中大熱女團，泳池醜照排骨一覽！》
月月光公司擠滿了人。
人人都圍著那雜志討論。
蘇曉敏捧著臉欣賞自己的美貌，忍不住感慨：“他們真挺會拍的，拍得我挺漂亮。”
陳舞無語：“他們在罵你穿泳衣沒胸，你還笑。”
蘇曉敏：“非得胸大才是好看？我就喜歡平胸。”
陳舞：“平胸穿衣服好看。穿比基尼就……”
蘇曉敏：“更好看了！”
其他同事也忍不住說：“她們都美成這樣了，還話人醜？是真瞎還是裝瞎啊！”
眾人都有點氣憤，只有劉希開始捧著手肘，認真分析：“我覺得有陰謀！早不拍晚不拍，偏偏這個時候偷拍？”
這麽一說，蘇曉敏也開始擔心了：“完了，會不會影響唱片銷量？”
陳舞一臉無所謂：“幾張照片就能影響銷量？上次他們說我為情自殺呢！我的唱片一樣賣斷市。”
這話完全不能安慰任何人。
蘇若若不太開心：“唉！早知道化妝了再去了。”
“去泳池化妝？”柯陸跳上桌子，拿叉子咬著西瓜：“我覺得你們互相潑水很好看啊，你們天生麗質，怕他們有牙會咬人嗎？”
蘇小小頓時吃驚：“柯陸，你昨天還說，看不出誰是美女，都差不多。你的臉盲癥突然好了？”
柯陸噎了下：“我在安慰你們，能不能給點面子？”他轉頭四處找人：“琦姐呢，等她來主持大局……”
衛琦進公司，見到所有人圍攏成一團，便說：“公司要倒閉了？你們在這裏嘆什麽氣？”
迎面拋來一本雜志，衛琦隨手接了。
日光下，泳池波光粼粼，四姐妹肆意笑著，互相潑水。水珠沿著額角滾下，美貌閃閃發光。
衛琦思索著：“這娛記可以改行當攝影師，拍得不錯。”
柯陸握拳喊了句“Yes!”
又沖其他人說：“看啊，琦姐也覺得好看。”
得到一句“拍得不錯”，四姐妹臉上都松弛多了，卻也忍不住要說：“這雜志會不會影響我們唱片銷量？”
“當然會。”衛琦望著那本雜志，就像看金礦似的眼冒綠光：“世上還是好人多，竟然有人默默要幫我發財！”
眾人：“？”
衛琦又有了一絲警惕：“他們不會過後找我收錢吧？”她思索了下，忍痛地說：“好吧，確實該狠狠感謝他，給一點錢也行！”
眾人：“……”
陳舞直接翻了個白眼：“我早知道，傻白甜嘴裏吐不出聰明話。別人想害你，你還給他們寄錦旗，服了你！”
衛琦也知道他們不懂，只簡單說了一句：“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曝光機會，你們等著看吧。”
那本雜志幾乎是第二天就開始暢銷，不到一禮拜，直接賣爆。
路人都要看上一眼，雖然標題缺德，但照片是真的美！
這一早上，電話響個不停。
大家起初還以為是投訴電話，一聽才知道是生意上門，全是找4ever的資源！
連衛琦也忙起來。
她一個中午就接了十幾個接洽的電話，手都軟了。
劉希提著打包的盒飯匆匆進門：“吃飯啦！”
眾人從忙碌工作中擡起頭來，露出放松的表情，各自轉轉脖子。
“好久沒這麽忙了！”
“還是琦姐強啊，預言家！”
“沒想到啊，這次娛記還真是幫大忙了啊！”
陳舞聽說了這事，還專門去誇衛琦：“你不是傻白甜，你是大智若愚。”
到了第二天，她們去樓下茶餐廳買飯，發現大半個餐廳都在看那本雜志。
蘇曉敏出門都開始戴墨鏡了，有點害羞，也忍不住開心。
“好像有很多人認識我們。他們還鼓勵我，不要聽別人說什麽，我們就是好看的！”
皇朝娛樂。
唐唐火冒三丈，把雜志一摔：“這幫狗仔是敷衍我吧？”
助理熱烈附和：“就是！她們為什麽長這麽好看！”
唐唐轉頭瞪她一眼：“我就不信她們360度無死角。肯定是那狗仔故意的，非要把人拍這麽好看！”
而梁小玉也看到了雜志，第一反應是“王家兄弟，這卑鄙小人！”
王家兄弟遠程背鍋……
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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