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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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劉希煩惱地說：“剛拍完最後一個鏡頭，還得剪輯配音。等這部劇制作完成，黃金檔時段早排滿了。所以，可能要明年才播。”
衛琦一聽，立刻就說：“不能等到明年。我們再跟他們溝通下。”
只聽劉希很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們也說，可以幫我們特殊安排，將其他劇抽起，換成《時代風雲》。但是，他們也有條件。他們想用一千萬收購你手上的版權，另外那100%海外版權再給20萬。”
“我投了兩千萬。”衛琦毫不猶豫就說：“我不做虧本生意。”
“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劉希也氣憤：“劇組缺錢了，電視臺一聲不吭。現在要賺錢了，他們就跑來搶，還要我們虧本賣！哪有這樣的人！”
衛琦卻習以為常：“到處都是這樣的人。我們不需要特殊安排。我們就排深夜檔。”她記得很清楚，《時代風雲》首播就是深夜檔，那是真正的一炮爆紅。
“什麽！”劉希吃驚，急忙勸她：“深夜檔沒人看的！我們要跟電視臺抱著一起死嗎？”
衛琦也不多做解釋：“要死，也是他們先斷氣。”
劉希：“……啊？”
到了5月份，《時代風雲》終於制作完成，剩下那80%份額的投資集團們輪番上陣，都來勸衛琦。
“難道你真要眼睜睜看著這部電視劇被毀掉，排到深夜檔，你才安心嗎？”
衛琦巴不得是排深夜檔，鏗鏘有力地回了一個字。
“對！”
那些集團高管又驚又怒：“衛小姐，你掉一層皮，我們可是要骨折的！”
衛琦聽了也是疑惑：“你們骨折關我什麽事？我們熟嗎？”
那些集團高管們被措手不及地懟了一句，一時啞然，無話可說。到底也怕衛琦被激怒了，再搞點什麽事，他們無奈之下也只好走了。
目送他們離開，劉希仍是憤憤不平：“他們說得好聽！那他們怎麽不賣掉自己的份額？要我們犧牲，憑什麽？他們該跟電視臺吵！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
衛琦：“你看吧，再過幾天，他們也得罵電視臺一頓。”
這些閑言碎語嘛，衛琦並不是十分在乎。
她要考慮的是，現金流的問題。
她已經將全部賭註都壓在《時代風雲》上，剩餘資金卻全部押在了樓市上。
她成了一只踩鋼絲的螞蟻，被高額利潤吸引，瘋狂地想要往前走。然而，隨時一個不慎，她會墜入深淵，前功盡棄。
所以，當地產經紀打電話過來時，衛琦她看著那些不動資產，第一次松口了。
“放出一些吧。”
那地產經紀立刻長出一口氣：“太好了！衛小姐，你不知道現在多少人等著你放盤呢！”
5月雖然熱，但一陣猛風吹過來，也讓人哆嗦一下。
周嵐闖入月月光的時候，臉色比外面的風還冷。
“周小姐，我們老板不在！”劉希用母雞護崽的架勢，張開手臂：“你真的不能進去……”
“我請你讓開。”投資方周嵐氣勢洶洶地撥開她，見劉希死活不讓，便緩了下口氣：“寶貝，這兩年來，我也算對得起你們了吧！哪次壓力不是我幫你們頂住的？現在你要看著我死？今年要完成3000萬的任務，錢呢？”
劉希忙說：“我們正在努力……”
“還努力什麽，當我求你們，趕緊把《時代風雲》的版權賣掉！”周嵐揚聲沖著衛琦辦公室那方向喊了一聲：“做人別太貪心了，虧一點錢怎麽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破產，我也要跟著陪葬的！”
不等劉希說話，周嵐像是氣瘋了，忽然撥開她，直接沖向了衛琦辦公室。劉希阻攔不及，追過去時，周嵐已經撞開了衛琦辦公室大門。
衛琦坐在老板椅上，正在打電話：“OK，把我昨天說的那兩個單位放出去。”她剛掛了電話，就見到周嵐毫不客氣地把椅子拉開，坐下了。
“你寧願賣房也不肯賣版權，我真是服了你！”
“我房子太多，賣掉一些也很正常吧，不用大驚小怪。”衛琦拿過旁邊的八卦雜志看了起來：“周小姐，我早就說過，不會賣版權給電視臺。你不用再說了。”
“他們的條件是刻薄了一些，我也恨不得罵他們一頓，但是……”
衛琦冷聲說：“那你就去罵他們，別來我面前發瘋。”
“我也替你委屈。”周嵐緩和了口氣：“不過，做我們投資這一行，最清楚一個道理。不要為一口氣跟未來的收益過不去。你也是做老板的，怎麽會不知道人要審時度勢的道理？”
“我不需要審時度勢。”衛琦面無表情地翻了一頁雜志：“我明天再拿把刀，藏電視臺高層的衣櫃裏，看他們是不是也要學這些破道理。”
“你怎麽還有心思開玩笑。”周嵐試探著問：“難道你還有後招？你準備怎麽賺到三千萬？”
衛琦見她一臉期待，似乎盼著上一次簽約梁小玉的奇跡再發生一次。她想了想：“非要說的話，我手裏還有50個樓盤，一口氣賣掉剛剛好。”
周嵐冷笑一聲，顯然不信她半句，諷刺道：“是是是，我還有100個樓盤等著裝修呢。”越說越氣，拿起公文包起身走了。
衛琦無奈地看向劉希：“你看，現在的投資方真難伺候！逼著我要解釋。我解釋了，她又不信。”
衛琦的生活一切如常。
眼見著離播出日期越來越近了，那電視臺的杜家輝越來越坐不住了。
他是個負責海外版權的空降兵，鐵了心要低價收走衛琦手裏的20%再加海外版權，好將自己的履歷搞得漂漂亮亮。然而，事情又沒那麽簡單，占了80%版權的幾個集團聯手向電視臺施壓，逼著他換擋期。所以，他真是被架上去了。
衛琦早知杜家輝遲早是要來的，也想知道他後悔到什麽程度，便讓他進來了。
“衛小姐，一人讓一步吧。我相信這個價格非常合理。”杜家輝坐下來，連茶都沒喝上一口，先將條件開出來了。
他把合約推過來，衛琦瞥了一眼，沒動。
“有多合理？”
“我不動你那20%。我只要海外版權，30萬，怎樣？你當初是零成本拿回來的，這30萬就是白賺的。”
衛琦沈默了下，把手裏的咖啡放下：“為了聽你這句廢話，我已經浪費了30萬。”她看也不看那合約，直接起身走。
身後杜家輝追著上來：“衛小姐，你公司什麽情況，我們都清楚，你沒必要在我面前裝……”
衛琦頭也沒回。
“不送。”
杜家輝咬了下牙，劉希過來請他，他才不得不轉身離開。
接連一周，杜家輝都主動上門找衛琦談那20%份額，衛琦直接拒絕。
她對劉希說：“我沒時間跟他講價，十萬十萬這樣往上加，加到什麽時候？沒有誠意，就別來了。”
衛琦覺得自己足夠善解人意，竟然還願意給他一次後悔的機會，真是個聖母。
終於，過了幾天。
衛琦正在跟地產經紀聊電話，劉希一臉雀躍地推門進來，說是杜家輝給了一份新合同。
“新合同！”劉希壓抑不住興奮：“琦姐，你快猜猜他給了多少！”
衛琦料定了他拿不出什麽好價格，但也捧場地說：“300萬？”
“……沒那麽多。”劉希將合同翻開，指著價碼，激動得手指都顫抖了：“是180萬！欲擒故縱是對的！太好了，我們白賺了180萬！”
“一百萬？拿去碎紙機碎了。”衛琦嘴角往下一撇，又繼續聊電話去了，轉頭就對地產經紀說：“那個豪宅盤賺了300萬？是少了點。算了，別太貪心，放掉。”
等衛琦打完了電話，見劉希還站在原地等著，抱著那份合同一臉不舍，猶豫半天，又追問：“琦姐，真要拿去碎了？”
衛琦深深吐了口氣，又叫住她：“算了，我也不想為難他，不跟他計較了。”
衛琦也覺得自己過於善良了些，看別人煩惱，就要為人考慮。“你去告訴他，讓他加一個零吧。我會考慮答應的。”
劉希聽見前半句還松口氣，聽見後半句，直接驚住了：“琦姐，我真的要這麽跟他說嗎？你是開玩笑的吧？”
衛琦略有點疑惑：“如果是開玩笑，那就是加一串零，而不是一個零了。”
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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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希煩惱地說：“剛拍完最後一個鏡頭，還得剪輯配音。等這部劇制作完成，黃金檔時段早排滿了。所以，可能要明年才播。”
衛琦一聽，立刻就說：“不能等到明年。我們再跟他們溝通下。”
只聽劉希很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們也說，可以幫我們特殊安排，將其他劇抽起，換成《時代風雲》。但是，他們也有條件。他們想用一千萬收購你手上的版權，另外那100%海外版權再給20萬。”
“我投了兩千萬。”衛琦毫不猶豫就說：“我不做虧本生意。”
“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劉希也氣憤：“劇組缺錢了，電視臺一聲不吭。現在要賺錢了，他們就跑來搶，還要我們虧本賣！哪有這樣的人！”
衛琦卻習以為常：“到處都是這樣的人。我們不需要特殊安排。我們就排深夜檔。”她記得很清楚，《時代風雲》首播就是深夜檔，那是真正的一炮爆紅。
“什麽！”劉希吃驚，急忙勸她：“深夜檔沒人看的！我們要跟電視臺抱著一起死嗎？”
衛琦也不多做解釋：“要死，也是他們先斷氣。”
劉希：“……啊？”
到了5月份，《時代風雲》終於制作完成，剩下那80%份額的投資集團們輪番上陣，都來勸衛琦。
“難道你真要眼睜睜看著這部電視劇被毀掉，排到深夜檔，你才安心嗎？”
衛琦巴不得是排深夜檔，鏗鏘有力地回了一個字。
“對！”
那些集團高管又驚又怒：“衛小姐，你掉一層皮，我們可是要骨折的！”
衛琦聽了也是疑惑：“你們骨折關我什麽事？我們熟嗎？”
那些集團高管們被措手不及地懟了一句，一時啞然，無話可說。到底也怕衛琦被激怒了，再搞點什麽事，他們無奈之下也只好走了。
目送他們離開，劉希仍是憤憤不平：“他們說得好聽！那他們怎麽不賣掉自己的份額？要我們犧牲，憑什麽？他們該跟電視臺吵！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
衛琦：“你看吧，再過幾天，他們也得罵電視臺一頓。”
這些閑言碎語嘛，衛琦並不是十分在乎。
她要考慮的是，現金流的問題。
她已經將全部賭註都壓在《時代風雲》上，剩餘資金卻全部押在了樓市上。
她成了一只踩鋼絲的螞蟻，被高額利潤吸引，瘋狂地想要往前走。然而，隨時一個不慎，她會墜入深淵，前功盡棄。
所以，當地產經紀打電話過來時，衛琦她看著那些不動資產，第一次松口了。
“放出一些吧。”
那地產經紀立刻長出一口氣：“太好了！衛小姐，你不知道現在多少人等著你放盤呢！”
5月雖然熱，但一陣猛風吹過來，也讓人哆嗦一下。
周嵐闖入月月光的時候，臉色比外面的風還冷。
“周小姐，我們老板不在！”劉希用母雞護崽的架勢，張開手臂：“你真的不能進去……”
“我請你讓開。”投資方周嵐氣勢洶洶地撥開她，見劉希死活不讓，便緩了下口氣：“寶貝，這兩年來，我也算對得起你們了吧！哪次壓力不是我幫你們頂住的？現在你要看著我死？今年要完成3000萬的任務，錢呢？”
劉希忙說：“我們正在努力……”
“還努力什麽，當我求你們，趕緊把《時代風雲》的版權賣掉！”周嵐揚聲沖著衛琦辦公室那方向喊了一聲：“做人別太貪心了，虧一點錢怎麽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破產，我也要跟著陪葬的！”
不等劉希說話，周嵐像是氣瘋了，忽然撥開她，直接沖向了衛琦辦公室。劉希阻攔不及，追過去時，周嵐已經撞開了衛琦辦公室大門。
衛琦坐在老板椅上，正在打電話：“OK，把我昨天說的那兩個單位放出去。”她剛掛了電話，就見到周嵐毫不客氣地把椅子拉開，坐下了。
“你寧願賣房也不肯賣版權，我真是服了你！”
“我房子太多，賣掉一些也很正常吧，不用大驚小怪。”衛琦拿過旁邊的八卦雜志看了起來：“周小姐，我早就說過，不會賣版權給電視臺。你不用再說了。”
“他們的條件是刻薄了一些，我也恨不得罵他們一頓，但是……”
衛琦冷聲說：“那你就去罵他們，別來我面前發瘋。”
“我也替你委屈。”周嵐緩和了口氣：“不過，做我們投資這一行，最清楚一個道理。不要為一口氣跟未來的收益過不去。你也是做老板的，怎麽會不知道人要審時度勢的道理？”
“我不需要審時度勢。”衛琦面無表情地翻了一頁雜志：“我明天再拿把刀，藏電視臺高層的衣櫃裏，看他們是不是也要學這些破道理。”
“你怎麽還有心思開玩笑。”周嵐試探著問：“難道你還有後招？你準備怎麽賺到三千萬？”
衛琦見她一臉期待，似乎盼著上一次簽約梁小玉的奇跡再發生一次。她想了想：“非要說的話，我手裏還有50個樓盤，一口氣賣掉剛剛好。”
周嵐冷笑一聲，顯然不信她半句，諷刺道：“是是是，我還有100個樓盤等著裝修呢。”越說越氣，拿起公文包起身走了。
衛琦無奈地看向劉希：“你看，現在的投資方真難伺候！逼著我要解釋。我解釋了，她又不信。”
衛琦的生活一切如常。
眼見著離播出日期越來越近了，那電視臺的杜家輝越來越坐不住了。
他是個負責海外版權的空降兵，鐵了心要低價收走衛琦手裏的20%再加海外版權，好將自己的履歷搞得漂漂亮亮。然而，事情又沒那麽簡單，占了80%版權的幾個集團聯手向電視臺施壓，逼著他換擋期。所以，他真是被架上去了。
衛琦早知杜家輝遲早是要來的，也想知道他後悔到什麽程度，便讓他進來了。
“衛小姐，一人讓一步吧。我相信這個價格非常合理。”杜家輝坐下來，連茶都沒喝上一口，先將條件開出來了。
他把合約推過來，衛琦瞥了一眼，沒動。
“有多合理？”
“我不動你那20%。我只要海外版權，30萬，怎樣？你當初是零成本拿回來的，這30萬就是白賺的。”
衛琦沈默了下，把手裏的咖啡放下：“為了聽你這句廢話，我已經浪費了30萬。”她看也不看那合約，直接起身走。
身後杜家輝追著上來：“衛小姐，你公司什麽情況，我們都清楚，你沒必要在我面前裝……”
衛琦頭也沒回。
“不送。”
杜家輝咬了下牙，劉希過來請他，他才不得不轉身離開。
接連一周，杜家輝都主動上門找衛琦談那20%份額，衛琦直接拒絕。
她對劉希說：“我沒時間跟他講價，十萬十萬這樣往上加，加到什麽時候？沒有誠意，就別來了。”
衛琦覺得自己足夠善解人意，竟然還願意給他一次後悔的機會，真是個聖母。
終於，過了幾天。
衛琦正在跟地產經紀聊電話，劉希一臉雀躍地推門進來，說是杜家輝給了一份新合同。
“新合同！”劉希壓抑不住興奮：“琦姐，你快猜猜他給了多少！”
衛琦料定了他拿不出什麽好價格，但也捧場地說：“300萬？”
“……沒那麽多。”劉希將合同翻開，指著價碼，激動得手指都顫抖了：“是180萬！欲擒故縱是對的！太好了，我們白賺了180萬！”
“一百萬？拿去碎紙機碎了。”衛琦嘴角往下一撇，又繼續聊電話去了，轉頭就對地產經紀說：“那個豪宅盤賺了300萬？是少了點。算了，別太貪心，放掉。”
等衛琦打完了電話，見劉希還站在原地等著，抱著那份合同一臉不舍，猶豫半天，又追問：“琦姐，真要拿去碎了？”
衛琦深深吐了口氣，又叫住她：“算了，我也不想為難他，不跟他計較了。”
衛琦也覺得自己過於善良了些，看別人煩惱，就要為人考慮。“你去告訴他，讓他加一個零吧。我會考慮答應的。”
劉希聽見前半句還松口氣，聽見後半句，直接驚住了：“琦姐，我真的要這麽跟他說嗎？你是開玩笑的吧？”
衛琦略有點疑惑：“如果是開玩笑，那就是加一串零，而不是一個零了。”
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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