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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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機會來了！
林雨楞了楞，擡頭望著那充滿壓迫感的女人，一時連飯盒都顧不上吃了，急忙說：“普通住宅出手快，但豪宅的漲幅是它的兩倍。如果你買得多，可以均衡搭配。”
衛琦拿過他的資料，翻了翻，也挺滿意。
“行，現在我是你的客戶了。”
林雨一臉受寵若驚：“謝謝衛小姐！”
另一個中介嗤了一聲走開：“撿了寶似的。”
衛琦看了那中介一眼，並不理會：“怎麽搭配？說說。”
林雨：“你要買多少？”
衛琦望著他身後那一張折線圖，上升趨勢很猛。
“很多。”
衛琦第一次參加招商會，本來是想看看有什麽投資機會的。
誰知，她剛坐下，就碰上了業內人士討論八卦，討論的焦點還是她本人。
她略微擡眼，望向前方那幾個聚攏在一起的腦袋。
隔得遠，她只能看見那人亮亮的後腦勺：“你們知道《時代風雲》找了新的投資人嗎？”
“聽說了，但不知道是誰？”
那地中海男人便神秘兮兮地說：“衛琦。”
一下子，幾個人都爆笑起來。
“她不是快要破產了嗎？垂死掙紮？”
“一想到是衛琦，就不覺得奇怪了。她一直亂來啊。”
“哈哈哈哈，什麽也不懂，就沖進來拿錢一通砸。我很佩服她的，每次都能精準踩雷。”
也有一個年輕男人不太理解：“《時代風雲》陣容這麽好，劇本也好。之前都吹上天了，現在怎麽又成大爛片了？”
“因為女一號跑了啊，她的戲都拍大半了。”地中海耐心給他解釋：“不可能換人的。一般導演都會把女一號寫死，再給男二瘋狂加戲，爛劇就是這麽來的。”那人聳聳肩。
其他人也忍著笑：“這部劇沒救了。”
“不過她最近變化很大，還捧紅了陳舞呢，說不定……”
衛琦一直聽著他們議論，當笑話聽，本來並不在意，但是，聽見“變化很大”這句話，她眉頭皺了皺，便往他們這邊挪了挪。
其他人都註意到了衛琦走來，一下子都不說話了。
只有那地中海還說得起勁：“就問你自己，如果你是觀眾，你喜歡看女一號突然暴斃嗎？”
衛琦在他背後涼颼颼開口：“我喜歡看你暴斃的戲。”
那人驟然僵住，回頭見竟然是衛琦，又驚慌又尷尬，低頭說：“對不起。”
衛琦撫平裙子上的皺褶，便恢覆了端正的坐姿，繼續目視前方。
“我不想再聽見類似的言論。”
那人又點點頭，見衛琦不再看他，才松口氣。而那些不敢議論的人都是一臉驚悚地對視。
衛琦果然脫胎換骨。聽見別人議論她，她竟然沒打人！
有人等著看笑話，有人落井下石，也有人苦口婆心勸衛琦的。
如路逍，就主動給柯陸推薦了新劇本的男一號，大約是想勸阻衛琦不要淌這渾水。
“別說重拍耗時。光是找到一個合適的女演員就難。”
《時代風雲》那角色阿花是個美女拳手，需要武術底子。沈嘉欣為了這個角色，在進組前，也專門接受了三個月的訓練。這年代不流行替身，一招一式都是真打的。
去哪裏再找一個有武術底子的演員呢？誰也不想再增加三個月訓練成本。
衛琦覺得，路逍說得有道理。但她這人從來不講道理。
她其實不記得當年是誰演了阿花這個角色，但她想到了一個人。
歐陽盈，武術指導出身，是後世公認的港圈大美人之一。
歐陽盈頂著一張蛇蠍美人的臉，短暫躥紅過，卻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在黃金時期被公司雪藏。衛琦偶爾翻看一些老港劇，也只能看到她為數不多的作品，總覺得很遺憾。
眾人約了時間開會，一塊黑板推出來，上面貼滿了各種女演員的照片。
衛琦抱著手臂，疑惑的目光在上面梭巡一圈：“為什麽沒有歐陽盈？”
聽見衛琦這話，有人問歐陽盈是誰，何監制卻是直接“嗤”出一聲：“誰還敢請她？脾氣那麽大！”
王冠中導演思索著說：“但她挺適合這角色，武打戲漂亮，演技也撐得住，”
道具組的人說：“她真的很麻煩的。戲服上有個線頭，她也鬧了半天。”
何監制：“你看，我沒說錯吧！”
其實，對投資人來說，只要賺錢，哪怕選一只貓來擔綱，也不會有意見。
但是，他們討論了半個小時，卻沒有討論出一個好的結果。演員要麽不符合角色，要麽沒武術功底，要麽就沒檔期。
衛琦真的聽不下去，一把將歐陽盈的照片拍了上去。
“讓她試鏡。”
試鏡那天，衛琦也騰出時間去了。誰知半路又見到唐唐，本來以為他挨過一巴掌，總該長記性，沒想到唐唐竟然跳上來跟她叫囂。
唐唐嘲諷地笑了幾聲：“試鏡會竟然也找你去？你公司旗下有女藝人嗎？不會是陳舞吧？”
衛琦趕著出席試鏡會，根本懶得搭理他，二話不說就要走，他竟然還繞到她面前。
“衛琦，你急著走什麽啊！你還不知道吧！何監制已經回組裏了！你的好日子結束了！他已經欽定了我家慧慧去試鏡，他說了，要介紹新投資人給我認識。”
衛琦立刻笑出了聲：“你不知道投資人是誰嗎？”
唐唐以為她是被刺激瘋了，竟然還笑得出來，一時也不敢再刺激她：“別說了，我不想知道！”趕緊捂住耳朵跑了。
衛琦望著他的背影，搖頭無語：“這是個傻子吧。”
衛琦直接走進了試鏡棚內，上次她跳上臺，說了自己是投資方，劇組的人自然不會攔她。
唐唐在身後，見衛琦竟然就這麽暢通無阻進去了，又驚訝又疑惑，以為是規矩變了，就有樣學樣，跟著進去，卻被人攔住，死活不讓進。
工作人員：“你不能進去。”
唐唐指著衛琦：“她怎麽進去了？”
工作人員聽了這問題也覺得很意外，看唐唐好幾眼：“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唐唐漫不經心地問，掀了棚外的擋簾，剛好見到衛琦跟著眾人走向了評委席，被簇擁著走到中間的位置。他心裏驟然一驚，那工作人員的聲音剛好就像一道驚雷炸在他耳邊。
“她是投資人啊。”
唐唐扭得猛了，差點沒扭到脖子：“她什麽時候變了投資人？”
工作人員：“全劇組都知道，你怎麽會不知道？”
其他人聽見這動靜，也紛紛都看過來。
唐唐想起剛才那一番叫囂，快把自己虐死了，站都站不住。衛琦偏偏又往這個方向看來，那一道視線若有實質，紮得他猛跳起來，轉身就撞上了何監制。
何監制忙扶住了他，見他臉色慘白，以為他擔心旗下藝人試鏡的事，忙安慰他說：“你放心！這次試鏡絕對公平。人都在呢，誰也黑幕不了。只要你家藝人適合角色……”
唐唐終於腿一軟，跪下了，那臉色更白了，像被判了死刑。
誰稀罕這種公平！！！！
衛琦很快收回視線，對外面的鬧劇並不感興趣。她關心的是能否選到合適的女演員。
唐唐家的藝人上來一頓亂打，把群演打到飆淚，導演大急，立刻起身喊停：“不是你這麽打的！歐陽盈，你來一下。”
而歐陽盈將紮高的馬尾甩到身後，頗為驕傲地走到中央。
她一上場，便迅速吸引所有人的註意，她一身性感黑衣，紅唇紅指甲大卷發，英姿颯爽地往那兒一站，再擺出拳手姿態，她幾乎立刻滿足了人們對“美女拳手”幻想。
群演們更怕了，互相推搡都不敢上去。
“我不會傷著你們的！”沒人搭理歐陽盈，她有點難堪，也有點羞憤，轉頭看向導演：“那怎麽辦？我打空氣？”
王冠中正要說話，忽然人群中冒出一聲。
“我來。”
眾人都循著聲音看去，只見面容冷酷的女人垂頭，黑短發輕輕一蕩。她已經脫了西裝外套，隨手往後一甩，瀟灑地一步上臺。
眾人嘩然。
“哇，她也好帥。”
“衛琦好像也很適合當演員……”
唐唐目瞪口呆：“她瘋了嗎？她認識歐陽盈嗎？這麽幫她？”
衛琦卷起白襯衫袖子，走到舞臺中央。演過那麽多戲了，第一次飾演這樣的反派，感覺很新鮮。
不過，王導在臺下開聲提醒：“你沒有經過專業訓練，你會受傷的。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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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楞了楞，擡頭望著那充滿壓迫感的女人，一時連飯盒都顧不上吃了，急忙說：“普通住宅出手快，但豪宅的漲幅是它的兩倍。如果你買得多，可以均衡搭配。”
衛琦拿過他的資料，翻了翻，也挺滿意。
“行，現在我是你的客戶了。”
林雨一臉受寵若驚：“謝謝衛小姐！”
另一個中介嗤了一聲走開：“撿了寶似的。”
衛琦看了那中介一眼，並不理會：“怎麽搭配？說說。”
林雨：“你要買多少？”
衛琦望著他身後那一張折線圖，上升趨勢很猛。
“很多。”
衛琦第一次參加招商會，本來是想看看有什麽投資機會的。
誰知，她剛坐下，就碰上了業內人士討論八卦，討論的焦點還是她本人。
她略微擡眼，望向前方那幾個聚攏在一起的腦袋。
隔得遠，她只能看見那人亮亮的後腦勺：“你們知道《時代風雲》找了新的投資人嗎？”
“聽說了，但不知道是誰？”
那地中海男人便神秘兮兮地說：“衛琦。”
一下子，幾個人都爆笑起來。
“她不是快要破產了嗎？垂死掙紮？”
“一想到是衛琦，就不覺得奇怪了。她一直亂來啊。”
“哈哈哈哈，什麽也不懂，就沖進來拿錢一通砸。我很佩服她的，每次都能精準踩雷。”
也有一個年輕男人不太理解：“《時代風雲》陣容這麽好，劇本也好。之前都吹上天了，現在怎麽又成大爛片了？”
“因為女一號跑了啊，她的戲都拍大半了。”地中海耐心給他解釋：“不可能換人的。一般導演都會把女一號寫死，再給男二瘋狂加戲，爛劇就是這麽來的。”那人聳聳肩。
其他人也忍著笑：“這部劇沒救了。”
“不過她最近變化很大，還捧紅了陳舞呢，說不定……”
衛琦一直聽著他們議論，當笑話聽，本來並不在意，但是，聽見“變化很大”這句話，她眉頭皺了皺，便往他們這邊挪了挪。
其他人都註意到了衛琦走來，一下子都不說話了。
只有那地中海還說得起勁：“就問你自己，如果你是觀眾，你喜歡看女一號突然暴斃嗎？”
衛琦在他背後涼颼颼開口：“我喜歡看你暴斃的戲。”
那人驟然僵住，回頭見竟然是衛琦，又驚慌又尷尬，低頭說：“對不起。”
衛琦撫平裙子上的皺褶，便恢覆了端正的坐姿，繼續目視前方。
“我不想再聽見類似的言論。”
那人又點點頭，見衛琦不再看他，才松口氣。而那些不敢議論的人都是一臉驚悚地對視。
衛琦果然脫胎換骨。聽見別人議論她，她竟然沒打人！
有人等著看笑話，有人落井下石，也有人苦口婆心勸衛琦的。
如路逍，就主動給柯陸推薦了新劇本的男一號，大約是想勸阻衛琦不要淌這渾水。
“別說重拍耗時。光是找到一個合適的女演員就難。”
《時代風雲》那角色阿花是個美女拳手，需要武術底子。沈嘉欣為了這個角色，在進組前，也專門接受了三個月的訓練。這年代不流行替身，一招一式都是真打的。
去哪裏再找一個有武術底子的演員呢？誰也不想再增加三個月訓練成本。
衛琦覺得，路逍說得有道理。但她這人從來不講道理。
她其實不記得當年是誰演了阿花這個角色，但她想到了一個人。
歐陽盈，武術指導出身，是後世公認的港圈大美人之一。
歐陽盈頂著一張蛇蠍美人的臉，短暫躥紅過，卻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在黃金時期被公司雪藏。衛琦偶爾翻看一些老港劇，也只能看到她為數不多的作品，總覺得很遺憾。
眾人約了時間開會，一塊黑板推出來，上面貼滿了各種女演員的照片。
衛琦抱著手臂，疑惑的目光在上面梭巡一圈：“為什麽沒有歐陽盈？”
聽見衛琦這話，有人問歐陽盈是誰，何監制卻是直接“嗤”出一聲：“誰還敢請她？脾氣那麽大！”
王冠中導演思索著說：“但她挺適合這角色，武打戲漂亮，演技也撐得住，”
道具組的人說：“她真的很麻煩的。戲服上有個線頭，她也鬧了半天。”
何監制：“你看，我沒說錯吧！”
其實，對投資人來說，只要賺錢，哪怕選一只貓來擔綱，也不會有意見。
但是，他們討論了半個小時，卻沒有討論出一個好的結果。演員要麽不符合角色，要麽沒武術功底，要麽就沒檔期。
衛琦真的聽不下去，一把將歐陽盈的照片拍了上去。
“讓她試鏡。”
試鏡那天，衛琦也騰出時間去了。誰知半路又見到唐唐，本來以為他挨過一巴掌，總該長記性，沒想到唐唐竟然跳上來跟她叫囂。
唐唐嘲諷地笑了幾聲：“試鏡會竟然也找你去？你公司旗下有女藝人嗎？不會是陳舞吧？”
衛琦趕著出席試鏡會，根本懶得搭理他，二話不說就要走，他竟然還繞到她面前。
“衛琦，你急著走什麽啊！你還不知道吧！何監制已經回組裏了！你的好日子結束了！他已經欽定了我家慧慧去試鏡，他說了，要介紹新投資人給我認識。”
衛琦立刻笑出了聲：“你不知道投資人是誰嗎？”
唐唐以為她是被刺激瘋了，竟然還笑得出來，一時也不敢再刺激她：“別說了，我不想知道！”趕緊捂住耳朵跑了。
衛琦望著他的背影，搖頭無語：“這是個傻子吧。”
衛琦直接走進了試鏡棚內，上次她跳上臺，說了自己是投資方，劇組的人自然不會攔她。
唐唐在身後，見衛琦竟然就這麽暢通無阻進去了，又驚訝又疑惑，以為是規矩變了，就有樣學樣，跟著進去，卻被人攔住，死活不讓進。
工作人員：“你不能進去。”
唐唐指著衛琦：“她怎麽進去了？”
工作人員聽了這問題也覺得很意外，看唐唐好幾眼：“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唐唐漫不經心地問，掀了棚外的擋簾，剛好見到衛琦跟著眾人走向了評委席，被簇擁著走到中間的位置。他心裏驟然一驚，那工作人員的聲音剛好就像一道驚雷炸在他耳邊。
“她是投資人啊。”
唐唐扭得猛了，差點沒扭到脖子：“她什麽時候變了投資人？”
工作人員：“全劇組都知道，你怎麽會不知道？”
其他人聽見這動靜，也紛紛都看過來。
唐唐想起剛才那一番叫囂，快把自己虐死了，站都站不住。衛琦偏偏又往這個方向看來，那一道視線若有實質，紮得他猛跳起來，轉身就撞上了何監制。
何監制忙扶住了他，見他臉色慘白，以為他擔心旗下藝人試鏡的事，忙安慰他說：“你放心！這次試鏡絕對公平。人都在呢，誰也黑幕不了。只要你家藝人適合角色……”
唐唐終於腿一軟，跪下了，那臉色更白了，像被判了死刑。
誰稀罕這種公平！！！！
衛琦很快收回視線，對外面的鬧劇並不感興趣。她關心的是能否選到合適的女演員。
唐唐家的藝人上來一頓亂打，把群演打到飆淚，導演大急，立刻起身喊停：“不是你這麽打的！歐陽盈，你來一下。”
而歐陽盈將紮高的馬尾甩到身後，頗為驕傲地走到中央。
她一上場，便迅速吸引所有人的註意，她一身性感黑衣，紅唇紅指甲大卷發，英姿颯爽地往那兒一站，再擺出拳手姿態，她幾乎立刻滿足了人們對“美女拳手”幻想。
群演們更怕了，互相推搡都不敢上去。
“我不會傷著你們的！”沒人搭理歐陽盈，她有點難堪，也有點羞憤，轉頭看向導演：“那怎麽辦？我打空氣？”
王冠中正要說話，忽然人群中冒出一聲。
“我來。”
眾人都循著聲音看去，只見面容冷酷的女人垂頭，黑短發輕輕一蕩。她已經脫了西裝外套，隨手往後一甩，瀟灑地一步上臺。
眾人嘩然。
“哇，她也好帥。”
“衛琦好像也很適合當演員……”
唐唐目瞪口呆：“她瘋了嗎？她認識歐陽盈嗎？這麽幫她？”
衛琦卷起白襯衫袖子，走到舞臺中央。演過那麽多戲了，第一次飾演這樣的反派，感覺很新鮮。
不過，王導在臺下開聲提醒：“你沒有經過專業訓練，你會受傷的。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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