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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發不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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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發不可收

萬寶閣的幽若香還沒送到官赭月的面前。

侍劍宗的玉晚意卻遇到了大麻煩。

擁有萬寶閣幽若香的人又不止全仁鳳,還有其他人。

百歲的星石被禮承陽抓走時拼命反抗已經弄斷了,她身上的異香根本藏不住。

帶著幽若香尋找藥人的仙門中人,很快就找上了玉晚意。

玉晚意也沒想到,百歲是藥人。

他只是覺得百歲身上的香味好聞,一直想跟她親近。

還以為是什麽媚香,卻怎麽也沒想到,會是天機門的藥人。

看著百歲面前那朵紫色的幽若。

玉晚意終是沈不住氣,問:“你究竟是什麽人?”

前來捉拿百歲的修士,卻冷笑一聲:“玉真尊,別再演戲了。你借著圍剿天機門的幌子,私藏了藥人,鐵證如山,還做何狡辯。”

百歲垂下眼,沒再解釋。

玉晚意算是明白了。

“你就是天機門的藥人,對吧!”玉晚意此時應該有理說不清。

如果把藥人交出去,官赭月一定不會放過他吧。

但如果不交出去,他可承受不住仙門百家的討伐。

“不管諸位信不信,我與這藥人沒有任何關系。”玉晚意態度堅決道。

可這些奔著藥人來的修士,豈會信他片面之詞。

“既然和玉真尊沒有關系,那就請將藥人交出來。”

“交出來?你們打算如何處置?”玉晚意冷嗤一聲。

“藥人乃是天機門的遺禍,自然是當眾處死,永訣後患!”其中一位女真人上前,振振有詞,說得眾修士臉色一沈。

前來尋找藥人的男修士心裏想著什麽,大家都很清楚。

可就是因為這些修士,心術不正,藥人才成了禍患。

“我若是不交,爾等會如何?”玉晚意睥睨眾人,言詞霸道。

眾人面面相覷,單憑他們的修為自然不敢拿玉晚意怎麽樣。

但是這個藥人若是便宜了玉晚意,侍劍宗指不定還會有多囂張。

大家本著誰也別想得到好處的態度,決定:“那只能請玄衍宗,淳陽宗,清音宗,玉靈宗主持公道。”

更有人威脅玉晚意,道:“天機門乃前車之鑒,還望侍劍宗的玉真尊莫步後塵。”

玉晚意沒說話。

態度堅決。

藥人不會交出去,但藏匿藥人的鍋他也不會背,其中利弊斷不能賠上整個侍劍宗的。

“藥人我自有安排,諸位若想活著離開,勸各位莫管閑事。”玉晚意凝出劍意,在天空化作千刃,每一刃瞄準一人。

眾人何嘗不怕死。

心裏不服,也只能抿起唇,管住腿,眼睜睜地看著玉晚意禦劍離開。

可這件事情,終究竟是惹惱了仙門弟子。

他們對付玉晚意,便像對付天機門。

很快,侍劍宗玉晚意私藏天機門藥人的事情,傳遍仙門,各派掌門家主紛紛聯絡五大宗門。

侍劍宗玉幕收到消息,也大吃一驚。

沒想到當初派個長老出門處理天機門,竟惹出了這麽大的事。

一時之間,宗門上下人心惶惶。

也有弟子提議,不若就讓玉晚意吃了藥人,突破分神的境界,說不準侍劍宗便遙遙領先,再不用忌憚其他宗門。

玉幕搖了搖頭。

此事自然不妥。

放眼整個修仙界,成仙者一只手可以數過來。

玄衍宗占了兩個。

淳陽宗一個。

玉靈宗一個。

清音宗一個。

五大宗門,獨獨侍劍宗沒有一個成仙的。

之所以可以並列五大宗門,也是借了玄衍宗的光。

萬一藥人沒用好,境界不但沒有突破,反而步了天機門的後塵,那真叫得不償失。

在此種特殊的時期,玉幕斷不會讓玉晚意亂來。

“傳令下去,緝拿玉晚意。”

為了不讓玉晚意連累侍劍宗,玉幕只好派出境界同樣的分神前去緝拿玉晚意。

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荊棘城

官赭月收到萬寶閣送來的幽若香,玉晚意剛好就把百歲送到面前。

這兩日,玉晚意遇到不少麻煩。

來時,風塵仆仆。

百歲看起來也很憔悴。

玉晚意解釋:“人是我在路上撿的。”

反正不是他拐走的。

官赭月看到百歲,手上的星石已經不見,手背上還有幾道嚴重的傷痕。

也不知這幾日她都經歷了什麽?

玉晚意早不送,晚不送,偏偏這個時候送。

大概是被仙門百家逼急了。

官赭月故意試探:“既然是你撿到的,帶走便是。”

百歲心頭一緊。

她看著官赭月,眼中透著絕望。

原來,她不是什麽珍貴的藥人。

在官赭月的眼裏,是可以慷慨相送的物件。

玉晚意也沒想到官赭月會這樣說。

他以為官赭月這樣的修為,自是需要這個藥人,也將這個藥人看得極重。

“謫芳君的意思,此人任我處置?”玉晚意懶得去猜官赭月的想法。

眼下,仙門百家都在盯著他。

這個藥人不處理,只會帶來無法承擔的後果。

官赭月冷冷地看了百歲一眼。

現在仙門百家都盯著這個藥人。

雖說他不在乎個人名聲,但總要給自己兄長留點薄面。

這種時候,百歲由侍劍宗的人送過來,的確不合適。

如果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表現的迫不及待,或者十分在乎。定會受人指摘。

權衡之下,官赭月應道:“是。”

百歲呼吸一窒。

她竟落得這般絕境。

玉晚意也不是傻子,他笑著將百歲推到官赭月的面前,說道:“那就煩請謫芳君代為看管天機門的藥人,待五大宗門商議出結果,再行處置。”

百歲被玉晚意重重地推進了官赭月的懷裏。

官赭月一動不動。

沒有星石的力量封住藥人的異香,官赭月體內的秘火開始作亂。

玉晚意笑著說:“謫芳君出身高貴,潔身自好,自是不會惦記區區一個藥人,由你看管藥人,再合適不過。”

官赭月明白了。

玉晚意這是在把火往他身上引。

難道,玄衍衛也是他殺的。

為的就是整這一出?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官赭月騎虎難下,只能默默地接受這件事。

總不能真的把百歲丟出去。

他默默做了這麽多,就是要把百歲找回來。

剛才的話,也僅僅是試探。

玉晚意把人交出去的時候,還讓蒹葭城的仙門中人做了見證。

相信用不了多時,這件事情就會傳遍整個修真界。

官赭月一言不發。

領著百歲進了第一仙閣。

他把百歲帶到了房中。

一些仙門中人,更是跑到屋頂監視官赭月。

謫芳君把藥人帶進房間了。

他想對藥人做什麽?

帶著這些思考,便覺得官赭月要反天了。

臨風吩咐侍衛,盡快將四周的修士清理幹凈。

他就站在屋內,眼睜睜地看著官赭月將百歲抵在墻下。

“為什麽會和他在一起?”官赭月眼底泛起一絲紅,沈聲逼問。

憔悴的百歲動了動嘴唇,竟不知要從哪裏說起。

她臉色蒼白,唇色發微微發白。

官赭月哪知道她這幾日都經歷了什麽。

被他這樣摁在墻下,她透不過氣。

明明想哭,卻沒有一滴眼淚。

“當真是他撿到了你?”官赭月擡起百歲的下巴。

他越發覺得這個女子,就是來尋死的。

“還是,你自願跟他離開?”

官赭月的手指越發用力。

百歲就算想說話,也張不了口啊。

直到百歲的嘴角溢出了血。

他的力道才停下。

百歲明顯感受牙骨擠壓的疼,嘴裏全血腥。

臨風連忙走了過來,慌慌張張遞出一顆藥丸:“公子,您該服藥了。”

官赭月這才意識道,他走火入魔有多可怕。

他松開手,轉身接過臨風臨遞來的藥。

百歲也貼著墻壁緩緩滑落,最後癱坐在地。

嘴巴好痛,痛的幾乎張不了口。

臨風擔心官赭月發瘋殺了百歲,連忙開口勒令百歲:“趕緊出去。”

百歲不敢耽擱,扶著墻起身。

剛想離去,就被官赭月拉住了手。

百歲嚇得直哆嗦。

臨風見狀也極為擔心:“公子。”

官赭月服藥之後,已經冷靜了許多。

他看著惶恐無助的百歲,以及嘴角的血跡。

半晌,終於尋了個借口把臨風支開。

官赭月說:“去找萬寶閣的亡心要一串星石。”

擔心臨風分有清事情的緩急,他補充道:“現在就去辦。”

臨風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楚楚可憐,向他求肋的百歲。

可他終究是官赭月的侍衛,只能聽官赭月的話。

走之前,臨風也冒死死提醒官赭月:“公子,藥人現在還不能死。”

仙門百家都看著官赭月出錯。

官赭月沒有說話,但看向臨風的眼神,卻有太多的內容。

在教我做事

臨風不敢再開口,只得退出房間。

後面發生了什麽,他便不得而知了。

官赭月抓著百歲往懷中一扯。

沒有星石封住她的異香。

官赭月便離不開百歲。

對她更是生了一些憐惜。

他擡起手,指尖觸摸著被他剛剛掐紅的指痕,又輕輕拭去百歲唇角的血漬。

百歲疼的皺起眉頭,甚至縮了縮腦袋。

正是這個舉動,引得官赭月無法自拔,他是想一親芳澤,但又極力克制,讓自己像個正人君子。

可正人君子,實在難為。

他終是低下頭,落在了百歲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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