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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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談導的劇本,我覺得你多考慮考慮,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希望你能想明白一點。”寧宣最後苦口婆心地對她說著。

“同意去試鏡和我說一下,我去給你爭取時間。”

安郁攥著劇本垂下頭,想著什麽她擰開把手走出了辦公室。

她剛把門關上,迎面就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安郁,好久不見啊。”對面穿著新潮的男人對著她吊兒郎當地打著招呼,明明在公司裏,周圍的光線都是燈光,這人卻戴著一副墨鏡。

安郁扯起嘴角:“確實,小祁總,挺久不見。”

“哎呦你看我什麽眼神,你可是我們寧姐的寶貝呢,不能喊安郁了,要喊安姐。”被安郁稱為小祁總的男人摘下墨鏡,佯裝驚訝道,他視線看向安郁手中的劇本,下一瞬怔住,然後鄙夷地笑了笑。

“該說不說咱們寧姐的商業頭腦好呢,剛火起來這不就給你送劇本了,這好不容易蹭著人家有一點火起來的勢頭,不得好好捧啊,你說是吧安姐。”

祁齊摘下墨鏡的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厭惡,話裏話外都在暗諷安郁靠蹭林渡溪火起來了,以前被他踩在腳下,施舍著才能給安郁一點皮毛的他,一夜之間竟被安郁壓上了一頭,他不服極了。

況且他之前還暗示過包養安郁,給她資源,被安郁拒絕後可是卡過她資源,這下啪啪打臉,他便更要在這上面找回尊嚴,他料定了安郁肯定還會和以前一樣不搭理他,口中的話越發諷刺起來。

“要我說,混圈的還真得講究一個不要臉皮,這火起來的概率不得蹭蹭漲。不過我的臉還是重要的,畢竟一周也要回家吃一頓飯呀,你說是不是。”

安郁定定地看著他勾起唇,忽地揚起手對著他就是一掌。

“啪”全場寂靜,周邊的工作人員皆豎起了耳朵。

祁齊沒有看到她惱怒的表情,以為她被自己說蒙了,心中剛生起分舒適,結果下一秒突然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他猛地偏頭捂住一邊的臉頰,滿是怔楞。

安郁居然敢打他,他活了二十多年誰敢打他,安郁真是反了天了!

“啊不好意思,剛剛你臉上有只蚊子,我怕它吸你的血就把它打死了。”說著安郁擡手,祁齊下意識躲開,結果看到她手掌上一具被拍死的蚊子屍體,周邊還殘留著他的血。

祁齊被她氣到,剛剛安郁的力氣絕對不是想打死一只蚊子,是想帶著他一塊打死,他怒極了,臉頰上的掌痕清晰可見,卻又無法報安郁打他的仇。

“我覺得你說的對,好不容易蹭上了那可要好好蹭,畢竟是跟在林影後面的,多多少少能吃點肉,不想有些人只能被蚊子吸血還沾沾自喜。”安郁接過助理遞給的濕巾,厭惡地擦了擦手,轉身離開。

“沒弄幹凈,小松我們去洗手,給我拿殺菌最嚴格的洗手液。”

祁齊一輩子都沒這麽丟人,安郁真是膽大包天,都敢這麽和他說話了,看看這個公司,誰不是對他言聽計從,他、他要給他爸打電話,必須把安郁封殺了!

祁齊拿著手機,從脖子到腦袋的所有皮膚通紅漲起來,臉上的巴掌印已經腫起來,顯得更加狼狽。“看什麽看!信不信我把你們也辭了!”

夏松跟在安郁的身後,聽著身後祁齊歇斯底裏的叫喊,忍不住捂住嘴唇,拐至洗手間時才開口。

“安姐,你剛剛好帥,早就該這麽對他了。可是那你怎麽辦,祁齊他爸是公司股東,你這樣得罪他公司肯定就不給你資源了,還有可能會雪藏,怎麽辦啊?”夏松笑完就越發覺得要完,她不禁擔憂地看向安郁。

安郁無所謂地笑了下,她擠了泵洗手液,認真清洗著手上的血汙:“我還沒怕呢你就開始害怕了,放心,你的工資肯定按時給,車到山前必有路。”說著,她擦擦手將目光放在了洗手臺上的劇本上。

這次機會,她必須要爭取到。

她目前所在的這家公司規模小,算是業內飽受詬病的一家企業,裏面工作的藝人基本上都被區別對待過,在上一輩在她被封殺後沒幾年就倒閉了,安郁並不想在這裏多待。

參加完節目後,按照系統所說,男女主之間應該就擦出了火花,安郁的作用自然就消失了,她要為自己的後半輩子打下鋪墊,至少不能像上輩子那樣,死時什麽都沒有,連父母死因都沒有查出。

安郁攥緊拳頭,下定決心想著。

趁著這幾年賺夠錢,去一個地方獨自生活著,最好誰都不認識她,然後慢慢查著當年的真相。

這個世界終究需要的是男女主,和她這種人沒什麽關系。

隨著《你好,朋友》第一期節目的結束,網上對於這檔節目的討論並沒有就此銷聲匿跡,反而在節目錄播放出時變得更加火熱。

【這是這麽長時間裏第一檔男女戀愛不限的戀綜吧,導演真的大膽。】

【本來以為可以同性戀愛只是節目打出去的幌子,結果還真的讓我嗑到了,實在是太好嗑了。】

【我願稱之為cp亂燉,但是我唯愛郁溪,但是看著最後兩人選錯圖片了,下一期節目組不了一起了怎麽辦,我好傷心。】

【樓上不要著急哭,來我們郁溪超話裏逛逛吧,各種郁溪同人文應有盡有,放大鏡機器為你放大最細微的糖,還有同人圖top大大@今天睡覺了嗎大大傾情畫作,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今天睡覺了嗎:【叫我幹嗎?】

【大大,三天沒吃你產的糧,讓我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這般久,為了你我已經一個世紀沒吃飯了。】

【太太,餓餓,糧糧。】

【奶奶,你喜歡的太太發消息了!】

安郁看著手機中這麽多的人在評論下面高喊著糧,有點好笑的歪了下頭,不知所措地扶了下腦袋。

她只是前幾天晚上突發奇想畫了一幅她和林渡溪的同人圖,沒想到之後適時為兩人的cp粉添了信心,後面更是把帖子精華了,甚至幾次小有出圈。

安郁一個頭兩個大,但耐不住評論區的人喊得太甜,誇誇團太會說話,她頓時又生出幾分創作感。

今天睡覺了嗎:【好,我今晚努力畫一張。】

【啊啊啊謝謝太太。】

【太太有你是我們cp粉的福氣!】

安郁看著這麽多評論唰唰劃過,揚起唇笑了笑,然後看到評論之中與眾不同的一句。

一天睡24小時:【太太要註意身體哦,晚上早點睡。】

安郁幾乎是一眼就想起了這個人,是上次關註她時也是這個人的與眾不同吸引住了她的視線,頭像是她很久之前的劇照,現在沒有改變,甚至連名字都和她的名字這麽配合。

安郁點了個讚,回覆【謝謝你的關心,我會註意的。】

她不由得對這人產生好奇,於是點開了此人賬號主頁。

這個人的主頁裏很幹凈,像是從來沒人用過,卻單獨點讚了一條關於她的微博。

此條微博大致是安郁出道時拍攝的第一部戲的劇照,裏面也有此人的微博頭像,看來她的頭像就是從這裏翻出來的。

安郁這樣想著,準備退出時意外看到了這個人私信了自己。

【我的朋友也是學畫畫的,她也是晚上畫畫,白天累到根本上不了課,大大也要註意一下身體。】

原來是學生。

【我是兼職,偶爾畫一下也是可以的,不過你要告訴你朋友學業為重,不要耽誤了上課。】安郁囑咐道。

【我們已經畢業好久了,她也已經不畫畫了。】一天睡24小時回答:【大大只是兼職嗎,畫得好好。】

安郁回答:【對啊,我的工作不是畫畫,不過最近我的工作也是遇到了新的事情,可能畫畫的話不是很頻繁。】不知為何,面對著陌生的網友,安郁卻突然生出了傾訴,或許是即使她說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她是誰,只是這茫茫人海的一點談資。

【如果大大工作上遇到了困難,可以去問一下其他在這方面有經驗的人,能為自己指點迷津。】那邊人回答說。

經驗?

安郁腦中突然浮現了林渡溪的樣子,林渡溪確實對演戲很有經驗,要去問她嗎?安郁不由得想多了些。

林渡溪會同意和她一起對戲嗎?

思慮太多,等到安郁回神的時候,手機已經息屏了,她忙打開手機,怕對方以為她突然下線,卻看到一天睡24小時給她發了條再見的消息。

【大大再見。(小貓揮手.jpg)】

今天睡覺了嗎:【再見。】

安郁將手機扔到一邊,腦中不可控地想到了林渡溪,的確,無論是從主觀來看還是從客觀來講,林渡溪無疑是幫助她鍛煉演技爭取試鏡成功的最好人選,只是去找林渡溪系統肯定會對此生疑,然後前來逼問她。

她並不想和系統多費口舌。

安郁想著,又進入了糾結當中,她嘆口氣,看向桌子上的手繪板,先把畫畫了再說。

臥室裏的窗簾被安郁拉上,一片昏暗之中她坐在桌前的椅子上,面前的燈發著昏暗的光,照射在安郁的長睫上微微顫動著。

安郁打開抽屜,想把筆拿出來,卻意外碰到了微涼的布料,她一頓,抽出紅絲帶,看著並不細膩的綢布上面撒著層淡淡的金光。

材質這麽粗糙,會很難受吧。

棕栗的眼瞳一瞬間幽暗,安郁將紅絲帶拿起放在手中把玩,布料摩挲的觸感輕撓她的指尖,安郁微微一笑,用紅絲帶將自己的一只手纏住,紅色的線條襯得她的手愈發白皙。

昏黃的燈光下,安郁的眼神柔和看著自己的雙手,下一秒卻赫然淩厲,不近人情,同時右手猛地拽動絲帶,絲帶拉扯緊繃,安郁手上的肉被勒起,失去血色周圍卻又泛著紅。

安郁微微一笑,細長的睫毛擋住燈光,掩蓋她晦暗的神色。

暮色漸顯,透過窗戶在走廊灑下了一層耀眼的金黃,金黃正中站了一個人,將這份美麗的不可觸及的美景拉回了視質。

安郁站在林渡溪門前,眼瞅著太陽逐漸落下,變得昏暗,她伸出的手依舊有些顫抖和退縮。

就當是看看她手上的傷怎麽樣了。安郁這樣想著,敲了下林渡溪的房門。

“咚咚”兩聲聲響在不大的走廊裏顯得格外突兀,安郁垂下手等了一會,見沒有聲音,想起了來之前中介說的鄰居不常居住的消息。

看來林渡溪沒在家,安郁於是準備轉身回去。

就在此時,面前的房門“哢噠”一聲被人打開,林渡溪穿著單薄的睡裙,露著白皙,頭發淩亂,眼中含著霧氣,儼然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阿郁!”見到安郁,她整個人都精神起來。“怎麽了阿郁?”

安郁見她穿得單薄,耳尖不由得紅了起來,走廊上微風吹過,她秀眉微蹙,朝前一步將身後的風擋在她身後,趕快道。

“我來看看你的手恢覆得怎麽樣。”

林渡溪望著她的眼,還有著剛醒來的迷蒙。

“傷?”

安郁不由得耐心下來:“嗯,手上的傷,經過一天了,恢覆得怎麽樣了?”

只是她只和林渡溪對視著,沒有註意到在她餘光看不到的地方,林渡溪雙手漸漸背了過去,握在一起,一只手的拇指使勁掐了一下剛結疤的傷口,

“傷口嗎,不知道怎麽回事,回家的時候就裂開了。”林渡溪面色如常道,伸出手讓安郁看了一下。

“還要再麻煩一下阿郁了。”

安郁垂眼,只輕輕一瞥便很清楚地看到了紗布裏將要滲出的血跡,她不由得怔住。

“傷口怎麽又裂開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紗布。”說著她就要回去,順手將手中的劇本遞給了林渡溪。

剛從外面回來,安郁還沒有收拾著行李,這次讓她很快就找到了紗布和酒精,她拿著這些東西忙跑了回去,看到林渡溪站在門口,她不禁又擔憂起來。

“先進去吧,外面有風。”她說。

安郁第一次進林渡溪的家,房間裏家具的擺設和她的房子沒什麽兩樣,只是款式更加簡約,顏色單一總顯得了無生趣。

客廳裏的擺件很規整,似乎說著這裏的主人有多麽嚴謹,除卻她剛進來的門,其餘房間的門皆是緊閉著,便顯得客廳的顏色更加單調。

“可能是收拾行李的時候不小心裂開了。”林渡溪坐在椅子上解釋道,“不疼的,阿郁放心。”

安郁收回視線,在安郁蹲下,將她手上的紗布緩緩解開,血跡粘連著紗布,安郁眉頭皺得越來越深,她心疼地厲害,便沒有註意林渡溪坐在椅子上露出的性感。

有了上兩次的經驗,安郁這次很快就將紗布換下來,然後換上新的紗布,她輕輕裹上紗布,總覺得這種時候林渡溪應該開口說些什麽,怎麽現在一點聲音也沒有。

她好奇擡頭,便看見林渡溪拿著一本劇本看得津津有味。

安郁:“……”

察覺到安郁的目光,林渡溪移開視線看向她:“這是阿郁下一部戲的劇本嗎?”

事到如今,安郁只能點頭:“是的。”然後她起身,和林渡溪隔開了距離,道:“其實我來這裏,並不是只是看一下你的手,也是想問一下你有沒有時間可以和我對一下戲。”

她想起和網友聊天時那人說的話:“畢竟對於演戲來說,你比我更有經驗,也能幫我找一下不足,指點迷津。”

安郁擡眼望向林渡溪,以為她會很詫異,卻見她眼底露著笑,眉目舒展著,笑容怎麽也掩蓋不住,那笑意裏含著的涵義太多,她看不懂。

林渡溪噙著笑,眼眸裏漾起層層穀波,她忍不住用眼神描摹著安郁的樣子,心中溢滿欣喜,阿郁你暴露了。

雖然表面對她不冷不熱,但是還是會畫澀..澀的圖片,阿郁果然沒變,她也沒有認錯。

心中赤誠的愛意蓋不住,她忍不住用深情的眼神望著安郁,緩緩開口:“好啊。”

可憐的安郁還不知道林渡溪心裏想的什麽,卻被她的眼神晃住,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房間裏散著淡淡的香水味,掩飾住雙方不約而同的心跳。

“但是阿郁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林渡溪道。

安郁:“什麽條件?”

林渡溪想了下,“還沒想到,但是我總該有些報酬的,對不對嘛阿郁,這個條件我先擱置,等我想起來了再對阿郁說。”

安郁覺得她說得挺對的,於是點頭答應。

林渡溪拿著安郁手上的劇本細細看著,她的睡裙比在拍攝時穿的還要單薄,薄紗籠著她的身子,只堪堪遮蓋住了重要部位,剩下了一片遐想,長發隨意地披散在後,露出潔白的脖頸及鎖骨,肩帶隨意地搭在肩頭,林渡溪也不在意它掉沒掉。

安郁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空調遙控器在哪?我有點冷。”

“在桌上。”林渡溪看向劇本道。

安郁關了空調,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看著劇本,但她的視角高,從她的角度,能隱隱看到林渡溪內裏的白皙。

安郁忙移開視線看向地板,臉頰生起緋色,道:“今天這麽晚了,要不我們明天再一起對戲吧。”說著她擡腳就要離開,甚至沒管林渡溪手上的劇本。

林渡溪頭也沒擡,看著劇本手一伸便準確拉住安郁的手:“明天我有事情要做,就現在吧,我和阿郁郁有時間。”

她手輕輕拉著安郁,沒使任何力氣,安郁卻沒再向前走一步。

“現在我們對一下戲吧,我飾演劇本裏的女主,阿郁就飾演著你要面試的角色好不好。”

安郁:“好。”

林渡溪在日常面對安郁是一種情況,溫柔如水的,好像一點情緒也沒有。可在學習中面對她又是一種情況,嚴格中著縱容,一邊說著不行哦安郁同學,另一邊又偷偷地說縱容她只準這一次。

這些方法,對當時年少的安郁格外適用,以至於她身上的嬌嗔脾氣分手後花了好久才改掉,只是安郁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林渡溪依舊保持著這樣的方式。

林渡溪對角色之間的共鳴很有感觸,她總是能很快入戲然後演示出主人公的狀態。

相比於林渡溪,安郁的情況就顯得有些無力,她演戲由於上一世的群演經歷,還算信手拈來,但是一和林渡溪對戲,她的不足就暴露出來了。

對戲時兩人之間的接觸非常多,每一次林渡溪接觸她時或者靠她很近時安郁就聞到那縷清香,和錄制節目時相比,顯得要更加黏膩和馥郁,還帶著淺淺的香水味,安郁不討厭這種味道。

在只有兩人相處的空間裏,這種香氣便愈發肆意,直往她鼻間裏鉆,在她的腦海中胡亂攪著,讓她混沌。

而林渡溪見她狀態不對便主動勾著她回到正軌,只是她穿得不多就在安郁面前晃,安郁本就無法集中的心神更加亂糟糟,再加上擾亂人的香氣,第一天對戲的效果並不好。

安郁嘆口氣,暗自罵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偏被她搞成這樣。

看著安郁明顯垂頭喪氣的情緒,林渡溪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安慰道,“沒關系阿郁,明天晚上我應該還有空,阿郁我們繼續吧。”

她將劇本還給安郁,站在門口微笑著和安郁告別,待看到安郁進入房間後這才轉身關門。

客廳又變得空蕩蕩,空氣中安郁的氣息還殘留著些許,林渡溪斂下眼,看了看套在身上的一條睡裙,不由得楞了下,這套睡衣她覺得太暴露從來沒穿過,沒想到今天情況焦急居然把它胡亂套在身上了,怪不得安郁今天的狀態這麽不對。

林渡溪不由得笑了笑,原來阿郁在別扭這個,隨後她視線望向臥室,松了口氣,擡腳走了過去,擰開了把手。

臥室被打開,黑暗的房間裏多了幾束光,馥郁的香氣彌漫著,黏膩又帶著些甜意,發酵著暧昧充斥著整間臥室,淩亂的床鋪上躺著一件黑色大衣,被隨意地放在了被子裏,不知哪裏的杯子歪倒,大衣的一處被水漬浸染,顏色比別處深了一些。

安郁回去之後,給寧宣發了條消息,說她答應要去試鏡。

寧宣很快就給她了答覆,試鏡的時間在下周,正巧是她拍攝完第二期節目,安郁了然。

寧宣:“我就說吧,這次試鏡如果能通過,戲拍了通過了,咱就能升咖了!”

安郁笑了下:“希望如此吧。”寧宣對她這麽好,她卻開始策劃如何從公司離開了,安都知道這只是工作,還是不由得產生了愧疚。

“安郁啊,大膽試鏡吧,你寧姐不在這嗎!”

寧宣突然說了這一句前後不搭調的話,安郁卻明白了,寧宣已經知道她的想法,故意這麽說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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