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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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已經包紮好了。”安郁起身看著林渡溪,想起剛剛血肉模糊的傷口,不禁軟下聲音道,“傷口已經裂開了一次,最好還是不要亂動了,會很痛,而且還容易留疤。”

林渡溪擡頭望著她,一雙眸子裏盛滿了璀璨星光,“阿郁。”她覆身輕輕抱住了安郁的腰身,迷戀地感受著身上的氣息。

安郁措不及防被她抱著,動作都變得有些僵硬,她下意識想推開,卻又想到今天的林渡溪因為她的緣故,不僅感冒還受了傷,剛擡起的手又被她放下,還是讓她抱抱吧,一天之內發生這麽多事,輪誰都會很累的。

街道上的游客都慕名去觀看篝火,此時這裏已經沒有什麽人,她們剛剛在人群裏游魚般擠了出去,後方跟著拍攝的攝像老師也跟丟了,此時在這裏就只有她們兩人。

遠處人們的歡呼聲很輕很小,像是在另一個世界,配合著夜晚的蟬鳴以及微亮的火光成為了此刻靜謐的背景,安郁看著遠處歡呼的人群,低頭看了下手表上的時間,嘆了口氣。

“有點可惜,沒能和林老師繼續逛下去,這裏的集會確實很有意思,很新穎。”

林渡溪聞言擡起頭望向她,一雙清澈的眸子裏映著天上的星光,她松開抱著安郁的手,站起身她和肩並肩,望著她噙著笑柔柔道:“我已經和阿郁逛了這麽多地方了,已經很滿足了。”

就好像,安郁對她的一點點的好都能被她捧起來視若珍寶,即使不給她她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安郁偏頭看她,眼中多種情緒閃過,這句話,林渡溪以前好像也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不一樣的季節,不一樣的景色,旁邊人溫柔的目光和纏綿的話卻是一樣。

記憶中的林渡溪好像從來都未對她發過脾氣。

安郁不禁想,她和林渡溪之前應該是很相愛的吧,可是為什麽會分手呢?

安郁自己也記不清楚了,兩人現在,也都不是以前的樣子了。

兩人沒有在集會內部逗留多久,因著怕節目組發瘋到處找人,安郁在給林渡溪包紮完後就趕到了車子所在地,索性工作人員也趕了過來,沒有釀成直播事故。

兩人先行離開回去,路過超市,安郁想起今晚是由她們兩人做晚飯,於是下車去選購了食材,林渡溪由於手上的傷口,安郁怕她三次受傷便讓她留在車上,節目組說別墅裏配了一些食材,安郁想了下,道:“可能沒有我想要的那一種。”

她轉頭,詢問林渡溪有什麽想要吃的嗎。

“沒有。”林渡溪想了想,搖搖頭:“但是阿郁做的菜我沒吃過,應該都很喜歡。”她說這句話時,眼中的溫柔和縱容已經化為實型,安郁看著不由得發楞了下。

“好。”

看著安郁戴上口罩進入超市,林渡溪的目光漸漸收回,放在了遠處的建築物上,又變得沒有什麽情緒,好似只有安郁才能調動她內心深處的渴望。

她從來都是個低物欲的人,吃飯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可以,安郁問起來,她才發現自己真的沒有什麽忌口。

而安郁,是第一個問她有沒有忌口的人。

林渡溪忍不住笑了下,眼底裏隱藏著絲縷愛意。

【寶寶,終於又看到你了,你知道你突然消失媽媽有多擔心嗎!】

【節目組能不能看好人,這麽多人的情況下把人跟丟了,這是什麽好笑現場。】

【誰能告訴我,她們兩個人突然從攝像頭前消失是去幹了什麽,不告訴我我難受一天。】

【小林和小安,一起消失,然後又一起出現,沒人解釋的話我就開始亂說了。】

【嗯?林渡溪怎麽把頭轉過來了,怎麽離鏡頭越來越近啊!啊好美,美艷暴擊啊!】

林渡溪緩緩靠近鏡頭,忽略上面齊刷刷一片的“啊啊啊”,仔細辨析著其中夾雜的一些其他類型的彈幕,面上的冷淡也隨著這些彈幕而融化。

【她們兩人從街道那邊走出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我誤入了什麽偶像劇現場,真的好配啊!】

【第一次感受到了嗑cp的快樂,屏幕前的你,看著顏值這麽適配的兩人,還能忍得住?】

【好般配啊,好般配好般配!我要嗑瘋了!】

林渡溪之前並沒有關註過彈幕,她對外界對她和安郁的一切認知都還停留在cp超話裏為數不多的粉絲,沒想到彈幕裏居然還有這麽多人嗑著cp,她不由得彎起了唇。

“謝謝。”她發自內心道,她也希望這些彈幕說的早點成真。

【啊啊啊這是什麽人間嗓音,我的耳朵懷孕了,你要負責。】

林渡溪覺得她們的發言好好笑,又好笑又可愛,像安郁似的,她又轉念一想,如果安郁在她的面前說著這些話。

浸濕的頭發貼在她的臉頰上,將眼尾那抹紅色襯托的更明顯了些,安郁看著她,眼中含著霧氣,眼角由於激動發著紅,嬌嫩的唇瓣緩緩張口,溢出嬌嗔的嗓音。

“你要負責哦。”

林渡溪臉紅了。

安郁提著幾包東西從外面進來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場景,窗戶打開,涼風時不時吹進車內,林渡溪坐在座椅上偏著頭看向窗外,神色無常卻是罕見的微微紅著。

安郁心中一驚,怕是早上的燒現在又燒起來了,她連忙將手上的袋子放下,彎腰走到林渡溪身旁將她的頭扶正了過來,要量一下她的體溫,只是她剛碰到林渡溪,時就發覺林渡溪身子一顫,轉過來時臉上的緋意卻消失了。

“怎麽了阿郁?”她笑起來問著安郁,望著她扶著自己臉頰的雙手,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安郁動作一頓,“你頭還疼嗎?”

林渡溪茫然地搖了搖頭:“不疼了,燒不是早就已經退了嗎。”

安郁半信半疑,還是伸手輕輕碰了下她的額頭,確實不燙,她只當自己看錯,然後松開手從口袋裏拿出袋糖遞給林渡溪。

林渡溪接過,看了下包裝,神色猛然怔住,有什麽在她的心裏逐漸滋生,這是她喝醉那天口袋裏的糖。

“你中午沒怎麽吃飯,現在距離午飯已經過去好久了,先吃點糖補充一點糖分。”

【定情信物。】

【她還記得她中午沒吃飯,她好細心,她好愛她!】

【安郁說沒有她想要的那一種,是不是碩沒有想給林渡溪買的糖果啊!】

【很有可能!你好愛她!】

【這糖果有什麽寓意嗎,感覺兩人對它的關系不一般。】

安郁居然記得,還貼心地給她買了同款,林渡溪這樣想著,心裏卻翻騰著滾燙的愛意,一些該出現不該出現的情緒都出現在她的心裏,她擡眼看向安郁,眼底流光溢彩,目光如水。

安郁被她這樣的眼神看著,耳尖又開始發紅,“先回去吧。”她在林渡溪身邊坐下,偏頭看向窗外躲避著林渡溪的視線。

林渡溪移回目光看向手中的糖果,撕開包裝拿出一顆放進嘴裏,心間被甜意滋潤,蔓延至全身,隨後輕輕地嘆了口氣。

還好沒有被她發現,只是剛剛太熱身上出了汗,回去之後要洗澡換身衣服了,不知道她這副受傷的樣子,安郁會不會親自幫她換。

好期待。

因著林渡溪的手受傷,安郁強烈禁止她要下廚,讓她一人在廚房裏忙活,並且讓她回房間裏休息。

林渡溪自然不願意,她抓著安郁的衣袖軟下聲音求了好久,安郁這才讓她坐在在廚房外的椅子上,著看她下廚。

安郁很熟練的將手上的蔬菜切成塊,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手上的每一步工序,然後蓋上蓋子燜煮,廚房有些熱,安郁準備去拿紙巾擦下汗。

剛產生這個想法,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就從她的視野裏劃過,下一瞬她就感覺到有什麽在溫柔擦拭著她的額頭。

安郁一驚,轉頭看去果然看到明明該待在外面的林渡溪,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正拿著紙巾為她擦拭著額頭上的汗。

林渡溪身上的香氣不受控制地直往安郁鼻子裏鉆,美麗無瑕的一張臉和安郁只有咫尺距離,安郁甚至能看到她皮膚上細微的絨毛,唇微微張著,呼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撩撥極了。

肇事者本人卻像什麽都沒發現似的,專註地擦著安郁額上的汗,她笑了笑,松開手看向安郁。

“好了,阿郁繼續吧。”她溫柔道,然後退出了廚房,整個過程絲毫不拖泥帶水,好像她就是個無情的擦汗機器。

廚房裏已經沒了林渡溪的蹤影,安郁緩過神向外看去,林渡溪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正言笑宴宴看著這邊,安郁轉過頭,忽略掉鼻間絲絲縷縷的香氣。

裴陸幾人回來時,安郁正好將最後一道菜下鍋,裴陸本就因為林渡溪從她的身邊溜走而悶悶不樂,這下剛一進門就看到林渡溪坐在椅子上,她視線所在的地方就是安郁所在的廚房,他一怔,通天的怒意襲來他滿臉通紅。

安郁,又是這個安郁,又是她壞了他的好事。

如果不是林渡溪真的合他的胃口,他早就不在這一而再再而三地低聲下氣了!

林渡溪聞聲看向幾人,道:“稍微等一會就可以開飯了了。”安郁也隨著她的話轉頭,拿著鍋鏟的樣子看著像極了一起生活許多年的妻妻,默契極了。

【她們兩個人是不是在一起生活過,怎麽我看著這麽溫馨呢。】

【好甜嘻嘻,恩愛妻妻招呼客人。】

裴陸看得快要起了針眼,他雙目通紅攥著手,恨不得立馬生吞了安郁,卻因為直播的緣故不得不收斂著自己的怒氣,他哼一聲上樓。“我不餓就不吃了。”

安郁和林渡溪眼神都未分給他,他的離開正好還給了其他幾人喘息的機會,這人咖位大,還瞧不起咖位小的,其他幾人也是覺得窒息。

看著時間正好,幾人將剛做好的菜端了過來。

林渡溪本想幫忙,又被安郁輕輕拉了回來,她坐在座位上看向和其他人交談的安郁,垂下眼眼神卻是深沈的愛。

阿郁連拒絕人都是這麽的溫柔,只是這溫柔她不想和任何人共享。

她的身子被一片陰影覆蓋,林渡溪擡頭看去,安郁正端著一盤菜放在了她的面前。

“嘗一下菜合不合胃口。”

林渡溪看著她起身自覺走向自己的對面坐下,勾起唇,拿起筷子夾了下面前盤子裏的肉,緩緩放入口中,下一秒她怔在原地,微笑的表情一並滯住。

安郁雖然嘴上無所謂,內心裏卻還是有些忐忑,她也不明白為什麽做個菜也想得到林渡溪的誇獎。

安郁餘光一直看著林渡溪的動作,待等她將那塊肉放進嘴裏後,那種緊張就更甚,然後她看到了林渡溪怔住的表情,她心下一驚。

壞了,怕不是鹽放多了。

“是不是我鹽放多了?還是不合胃口”安郁著急起來,忙拿起筷子夾向那盤肉,吃了一口,也不鹹呀。

林渡溪回神搖搖頭,維持著笑意:“沒有,是因為第一次吃阿郁做的菜,有點欣喜,我很喜歡。”

安郁心裏的石頭終於掉了下來,“那就好,合你胃口就好。”

林渡溪笑了下,沒說話,專心吃著面前飯。

因為是安郁做飯的緣故,林渡溪此次就餐比前幾天多吃了一些,也嘗了安郁做的每一道菜,安郁看著心裏漫起些開心,像醉酒後的醇香,讓她有些迷戀。

飯畢,另外兩個組的其他成員主動擔任起刷碗的任務,林渡溪和安郁去別墅外面乘著風散著步。

安郁很喜歡夜晚無人的清涼,吹著微風感覺非常肆意。

林渡溪看著她舒心的表情,目光不由得柔和下來,她慢慢貼近安郁,感受著一刻寧靜的幸福。

“阿郁,今天晚上做了這麽多菜很累吧,我如果能幫一下阿郁就好了。”林渡溪突然道。

安郁卻搖頭:“沒關系,你手受傷了,也有我的一部分原因,而且我挺喜歡做菜的,以前無聊的時候也會跟著菜肴書籍一點點的學著,感覺也很好玩。”她沒註意她多說了些什麽,看著不遠處的路旁有著椅子,拉著林渡溪坐過去。

林渡溪看著她的背影,皺起眉眼神覆雜。

阿郁說謊,她的廚藝根本不是自學的。

當年安郁的父母出差,安郁在她面前明裏暗裏暗示她家裏沒人,自己一個人害怕,林渡溪便去陪她,給她做菜,安郁吃著好吃便求她教她做菜。

林渡溪傷心想著,她擡頭與安郁的目光交匯,那雙眼裏通透明亮,好似世間最單純清澈的匯聚,安郁朝她招手,示意她過來坐下,林渡溪收斂神色走過去。

她總會搞明白的。

第二天的錄制終於結束,聽到導演宣布拍攝結束後,幾人揮手和直播間守候一天的觀眾說拜拜,然後回到各自的房間準備休息睡覺。

林渡溪拿著衣服去洗澡,安郁在外面坐著不知道幹些什麽,心裏總是沈不下來,她總覺得她忘記了什麽事情,卻又想不起來,只能幹著急,留著砰砰跳著的心跳昭示著她這一情緒。

她拿出手機看著微博,準備轉移一下緊張的心,點開小號主頁,驚訝發現自己居然有了好多粉絲,她詫異地揚起眉,點開列表發現關註她的多是兩人的cp粉,這些人大多是兩人的cp照片和cp名字,而在這一水的cp照片中,只有一個用著她的單人頭像,還是她早些年拍攝的一部影片,在這麽多兩人照片的cp粉中顯得格外矚目。

安郁不由得多看了這一賬號幾眼,cp粉嗑cp,居然將她幾年前的作品都看了,就在她正準備點開那人主頁時,浴室裏嘩嘩的水聲突然停止,隨後衣物的摩挲聲響起,安郁敏銳地聽到了這一動靜,下意識把手機放下。

“阿郁,我的手受傷了,扣不上內衣扣。”林渡溪的聲音透過厚重的玻璃門落在安郁的耳中,有點悶悶的,楚楚可憐極了,“你能來幫我一下嗎?”

安郁猛地擡頭,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忘記的事情到底是什麽,她耳尖微紅,臉像燒起來了一樣,語無倫次說不出話,最終她低下頭,道。

“睡覺可以先不用穿吧。”幸好兩人之間隔了一道看不清的玻璃門,林渡溪看不到她紅到滴血的臉頰。

“也不是不可以,那我就不穿了吧。”林渡溪倒無所謂,穿不穿內衣都只是讓安郁心神不寧的方法而已,她倚在墻壁邊,臉頰有些紅,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嘴角的笑意卻不減分毫。

開始好奇明天阿郁的表情了。

安郁剛說完話就後悔了,林渡溪今天晚上不穿,她明天也是要穿的,她的手也不會一天之內痊愈,到最後還是要讓她來。

安郁想了下,還是道:“你把其他的衣服穿上,我去幫你扣上。”

林渡溪於是輕輕“嗯”了一聲,敲打在安郁的耳膜上,格外勾人。

安郁走到玻璃前,道:“穿好衣服了就把門打開吧。”她話剛說完,面前的門就被人“唰”一下拉開了。

安郁一怔,目光下意識看向面前的人,林渡溪穿著睡裙,濕著的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身上,還朝下滴著水,一滴一滴落在她露著的皮膚上,如出水芙蓉般嬌嫩,不施粉黛的素顏收了平日的鋒芒,更顯得嬌媚和柔和。

安郁視線偏了偏,看向門邊的地板,又不受控制地望向林渡溪,然後掃到了她垂著的包裹著紗布的一雙手,這才開口道:“手上沒有沾水吧。”

林渡溪在心裏說:你擔心我手上沾了水,為什麽不親自幫我洗,笨蛋。

“沒有,我很註意的,阿郁放心。”林渡溪回答,然後她轉身,伸手將肩頭上的裙帶輕輕拉下,露出了白皙的後背,蝴蝶骨好看極了,“拜托阿郁了。”她輕輕道。

安郁伸手,輕輕拿著內衣的兩端,緩緩扣上,她目光專註地看著那些布料,可腦子卻愈發的混沌,大片的白色反射著燈光映在她的眼中,讓安郁心神恍惚。

她閉上眼,狠狠咬了下嘴唇,刺痛感傳來讓她順間清醒不少,她趁著這時間趕緊顫著手將扣子扣上。

林渡溪裸露著大片的皮膚,房間內開著空調,冷風吹在她的身上,吹著她皮膚上殘留的水珠,冷得她顫了下,安郁的手也顫了下,指節輕輕刮在她的皮膚上,林渡溪心裏猛地顫栗,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安郁的呼吸聲離她好近,近到她一轉頭就可以和她吻在一起,感受著她柔軟的唇,忍不住溢出來的嗓音,好讓人沈迷,想和阿郁接吻。

房間的氣溫逐漸上升,空氣似乎粘膩在了一起,每呼吸一口都帶著纏綿悱惻的甜意,兩人的距離不知不覺越來越近,近到安郁偏頭就可以吻到她的耳垂,她只要輕輕一碰,那小巧的耳垂就會變紅。

好玩極了。

安郁這樣想著,意識驅使著身體朝前湊過去,林渡溪感受到她呼吸的溫熱逐漸噴灑在她的皮膚上,漸漸向上離她越來越近,她的心臟不由得提了起來,咽了下口水,渾身的動作因為緊張僵硬下來,期待著她的下一步動作。

“好了。”安郁清醒過來,忙松開手轉過身離開,“你把衣服穿上,我去拿洗漱的東西。”她說著快步走開,將兩人之間人暧昧的氛圍拉開。

林渡溪不甘心地垂下了眼,第一次恨一個人居然這麽能忍。

夜晚,萬籟俱寂,月亮安靜地垂在天邊,透過窗戶看去,似一幅無聲的劇。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擠了進來,在地板上床上安營紮寨,身旁的人已經熟睡,清淺有規律的呼吸聲傳來,一次一次敲打著林渡溪的心房,對她傳遞著最誘人的言語。

昨晚兩人相擁著入睡太過誘人,那是林渡溪這麽多天裏睡得最為安穩的一覺,旁人說的食髓知味就是她這種情況。

林渡溪閉眼佯裝入睡,靜靜等著身旁人睡著,等聽到身邊人再熟悉不過的呼吸聲後,她嘆了口氣,大著膽子慢慢起身,趁著月光將房內照亮幾許,將安郁的被子拉開,慢慢鉆了進去。

在盡量不吵醒安郁的情況下,林渡溪手輕輕抱著安郁的腰身,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整個人埋進了安郁的懷裏。

枕著安郁的枕頭,周圍都是安郁的味道,林渡溪依戀地蹭了蹭她的脖頸,正準備舒服睡下時,卻有所察覺地擡起了頭,透過夜色,她清晰地看到黑暗中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瞳,正安靜註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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