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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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休息時間過後,安郁眾人上車來到了一處民俗手工藝品店,她看著店面的招牌,這才明白了系統說的集體活動是什麽意思。

“歡迎各位來到了小鎮上最富盛名,也是最代表小鎮的藝術品,這是一家純手工制作木制面具店,這家店所有的面具都是由木匠一點一點在木頭上雕刻而成。”喬輕舟為著眾人解釋道,背景說完之後言歸正傳。

“今天晚上小鎮將會舉行集會,也是在當地旅游絕不可錯過的一場活動,大家可以帶著自己制作的面具參加,我們為大家請來了有著30年木匠經驗的老師傅,為各位演示,各位學習後就可以自己制作喜歡的面具款式了。”

【這些面具好漂亮,而且還很有風格,又精美,有沒有售賣的渠道?想買。】

【制作一個面具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吧,好辛苦。】

【又可以看到我嗑的cp了,期待她倆會做什麽樣子的面具。】

導演說完規則後便讓幾人隨意發揮,安郁看著木匠坐在椅子上拿著一塊木頭,邊拿著工具動手邊教著幾人下一步要做什麽,怎麽削出滿意的角度。

她坐在木匠旁邊,拿起一塊木頭邊角,用筆畫上線,按照木匠的教法照葫蘆畫瓢似的用鑿刀一點點鑿出形狀,她之前學過畫畫,家裏人為培養她的愛好讓她領略過多種技術,雕刻也在其中,她這屬於又將之前的活撿起來鍛煉了一次,不多時就受到了木匠師傅的誇獎。

而相比於她,其他幾人的鑿木頭之旅便沒有這麽輕松,安郁熟能生巧後,便主動從木匠旁離開讓其他人尋到更好的位置。

她走到不遠處的木料旁,看著木料,突然腦中就想起了一個圖案,她趁著靈感還在忙將圖案畫下,就制作那個了,就在她準備動手制作面具時,餘光卻瞥到旁邊的林渡溪。

林渡溪拿著鑿刀和錘子,看著面前的木料仔細思考著,她將鑿刀立在線上,舉起小錘準備鑿下去時,舉起的手卻感受到了溫熱的觸感打斷了她的動作,以及她的思緒。

林渡溪呼吸一滯,下一秒熟悉的體溫就包裹了她,絲絲縷縷鉆進她的心間。溫熱的觸感具象化地牽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也是如此,兩只細白如蔥的手就這樣牽著她的手腕教她擺正動作。

“這裏的鑿刀不要立得太直,稍微偏一些。”安郁清冷無欲的嗓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隨著耳膜迅速在全身各處惹起電流,林渡溪只覺得全身酥酥麻麻的,聒噪的心跳聲要將她的胸膛震碎,聲聲都在訴說情意,竟一時忘記回答,任由安郁帶著她的手鑿著木料。

安郁專心地幫著林渡溪擺著位置,她兩只手各抓著林渡溪的一只手,整個動作看起來就想把林渡溪圈在她的懷裏,林渡溪整個人都被她抱著。

她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呼吸聲,幽幽落在林渡溪脖頸處白皙的皮膚上,吹起一片熱意,細長的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林渡溪的手指,又掀起她心中一陣漣漪,林渡溪面上清冷如水,眼眸深處卻燃起幽深的火焰。

好想轉身吻她,想被吻到窒息,伏在安郁的懷裏被她溫柔安撫著。

林渡溪只要稍微一想那樣的情景,就激動的渾身顫栗,只想遵循內心強烈的想法吻向安郁,屬於安郁的氣息包圍著她,她根本無法思考其他的事情,她總是無法無視安郁的存在。

【這是我這種土狗可以看的嗎!】

【抱了!!!她們抱了!還是這麽暧昧親密的姿勢,我就說她們是真的!】

【發展這麽快的嗎,這麽快就抱在一起了,真的不是故意炒作嗎?】

【樓上別酸,她們感情好就是炒cp了?】

安郁專心地幫林渡溪雕刻著面前的木料尋找手感,卻突然聽到她漸漸急促的呼吸聲,一聲一聲落在她的心間,惹起片片火焰,安郁動作一頓,終於察覺到兩人此時的動作到底有多暧昧,碰著林渡溪的手突然就燙了起來,臉頰上也泛上緋意,她忙放開手。

“懂了嗎?”她清了清嗓子,起身故作自然道。

屬於安郁的氣息遠離,手上的觸感也一並消失,林渡溪看著自己的手上制作一半的面具,有些帳然若失。

林渡溪想搖頭說自己不明白讓安郁繼續這樣教她,但是又怕她對自己心生鄙夷,兩種情緒交織纏繞著她的心。

她好想繼續這樣被安郁抱著,但沒辦法。

“大概明白了。”林渡溪點點頭,應答到。

安郁明了,她看了看林渡溪手上的面具,已經被她削出了基本的形狀,剩下的林渡溪自己一個人制作也可以,她放下心來,於是便轉身走到自己的木料旁,專心制作著她的面具。

她繪畫功底好,在面具設計上花費的功夫比其他人少,再加上練習了幾塊廢料的緣故,她很快就進行了大部分的工作。

她休息了下,擦了擦汗,正準備繼續制作時卻看到裴陸拿著他制作的面具徑直走到林渡溪的旁邊。

安郁持續一天的好心情突然就暗了下來,她低下頭拿起銼刀,強迫自己進入專註的狀態。

只是她偏頭的速度太快,沒有看到林渡溪投過來的視線,她看著安郁專註著雕刻的動作有些難過,剛剛她明明註意到安郁的眼神看向她的。

林渡溪眸色幽深,看著裴陸說了一大堆話後留下的面具,神色晦暗。

不知過了多久,安郁手上的面具慢慢成型,安郁拿起顏料細心畫著。

這時,她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聲輕嘶,聲音不大,但安郁就是聽到了,而且那個聲音聽起來好熟悉。

安郁猛然擡頭,果然看到了側方林渡溪不正常的動作,她心下一驚,忙起身走過去。

林渡溪看著她過來,勾起唇道:“阿郁怎麽了?”

她噙著笑,可雙手卻不自然地交握在身下。

安郁微微皺了下眉,伸出手碰向林渡溪握著的雙手,林渡溪下意識地躲避了下。

安郁動作一頓,以往她這個時候應該會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占她的便宜的。

林渡溪看著她的表情,自覺掩蓋不下去了,搶先一步探出手道:“果然瞞不過阿郁,沒什麽就是劃破了點皮。”她輕巧道。

安郁視線看向她流血的手指,這哪是什麽劃破了皮,明明拇指的那一塊肉都快被剜掉了,淳淳朝外冒著血,安郁心中的心疼快要漫出來。

“沒關系的阿郁,稍微貼一下創可貼就好,不疼。”相比安郁的心疼,林渡溪倒沒有什麽異樣,只是她越這樣,安郁就越心疼。

安郁心疼地難受,放低聲音說:“我去拿紗布。”說完她就趕快飛奔到車邊,她的藥經由早上林渡溪發燒就被她全部搬到了背包裏,以備不時之需,現在很快就找到了紗布棉簽和酒精,她不敢耽誤忙揣著這些回到了店內。

她在林渡溪旁蹲下,用棉簽沾著酒精輕輕點在林渡溪的傷口上,她的動作輕柔無比,落在傷口上即使被酒精刺激到痛到發抖,林渡溪還是不由得彎起了眉。

阿郁對她好溫柔,她好興奮。

安郁動作忽地一滯,隨後快速地消完毒,然後慢慢纏上紗布。

整個過程她不敢有一絲懈怠,生怕自己的不經意觸動到傷口,直到包紮結束她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她緩緩起身,由於太過緊張她全身還緊繃著,站起來時還有點頭暈,她看向林渡溪,一雙眸子裏這才沒了緊張,可當她眼神不經意瞥到林渡溪身旁的面具時,卻突然怔住。

這個面具好醜,不是林渡溪的。

林渡溪看著自己包紮仔細的傷口,紗布上還系著些蝴蝶結,不由得感覺有些好笑,她擡眼看向安郁,準備誇誇她的阿郁,卻看到她的目光一直盯著別處。

林渡溪視線循著看去,見是她面前的面具,眸子深處勾起一些笑意,她耐心解釋道。

“這是裴老師的面具,他托我幫他在上面修整一下。”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柔和,落在安郁的心中卻像千把利劍共同刺向她的心臟,她剛剛做的所有的一切都好似成了笑話。

是她告訴林渡溪要和其他組的成員一起制作,林渡溪才會願意幫助裴陸制作面具,然後傷了手。

按照林渡溪的性格,她是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幫助別人。

因為她的話,林渡溪才會受傷,安郁又想起來剛才看到了那處傷口,傷口不大卻很深,或許別人看來這處傷口確實不算多嚴重,可安郁就是沒有原因的心疼。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難受,是因為愧疚還是從沒看到這樣的林渡溪。

她只知道,她現在很難受,非常難受。

林渡溪瞧著她赫然皺起的眉頭和突然陷入自責的表情,微微一頓隨後站起身來,用未受傷的手輕輕擡起安郁怔住的表情,強迫她的註意力看向自己,啟唇道。

“阿郁不要胡思亂想了,我會很擔心的,而且阿郁的包紮技術這麽好,根本一點都不疼,阿郁放心。”她語氣緩慢又柔和,像一曲無形的安魂曲般讓安郁翻騰的心冷靜了下來。

安郁看向她的眸子,一雙深情眼裏裝的滿滿的都是她,安郁稍稍怔住,回避般錯開了眼。

林渡溪見著她的狀態,有些黯然的垂下了眼,神色受傷,還是不願意看著她的心嗎。

她看著安郁不自然垂下的手道:“還是有點疼。”

安郁立馬著急地看向她,伸出手就要查看她的傷口,林渡溪卻緩緩抓著她的手腕,又朝前一步輕輕圈著安郁的腰。

“讓我抱一抱阿郁,抱一抱就不疼了。”

安郁怔住,鼻間全是林渡溪的發香,她卻不想掙脫開,任由林渡溪的動作緩緩收緊。

許是安郁太過於震驚,明明對色彩很敏銳的她並沒有發現那張面具上幹幹凈凈,一點血跡都沒有沾上,而一般受傷的人,受傷時滲出的鮮血會隨著重力滴落,面具上自然也就沾染上鮮艷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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