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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些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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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些功夫

宿梓月有些慌亂,後退了半步,沒有明白為什麽刑穹要突然這般說。

她望向刑穹,看到了她眼底慢慢滲透出來的笑意,眼神越來越亮的樣子,驚得她又退了半步。

刑穹抿了抿唇,瞧著宿梓月泛紅的臉頰,輕輕咳了一聲,換了話題。

“阿月,可想學些功夫?”刑穹笑著問道。

剛剛在攬月樓裏,瞧見那書生朝著宿梓月沖過來的時候,刑穹就心慌的厲害,她在沒事,若是她不在呢。

她總是會有看護不到的時候。

宿梓月的心思還在剛剛刑穹說的話上,她思索刑穹為何那般說,她是有多點喜歡刑穹了嗎,只是剛剛,聽見別人那般說她的時候,宿梓月真的很是氣憤,完全忘了要與人為善,要有能力,她都恨不能親自揍一頓。

如今又聽到了刑穹這般問,她瞪大了眼睛,瞧著刑穹,心想,難道刑穹聽到了她的心裏話,還真想讓她學了功夫,親自去動手打人?

宿梓月猶豫半晌,還是出聲問道:“為何?世子是想教我功夫?”

刑穹點點頭:“嗯,想教你一些防身的功夫,日後若是遇到今日這般情境,也可有自保的能力。”

原來如此,宿梓月心想,原來是想著教她怎麽自保,刑穹沒有怪她沖動,倒是在擔心她的安全。

“其實......”宿梓月想說,其實她素日裏不會這般沖動的,又覺得這話說出口,更加坐實了剛才刑穹說的‘你好像有點喜歡我’。

宿梓月把話噎了回去,想了想,點點頭:“那有勞世子了,只是阿月資質愚鈍,我怕我學不會......”

刑穹聞言微微一笑:“不會,阿月是我見過最聰慧的姑娘,定是能學會,走,去後院。”

刑穹先回了一趟屋,手裏拿了個剔黑海棠紋漆盒出來,帶著宿梓月去了後頭的演武場,她命人去外頭守著,帶著宿梓月進了其中一間小一些的屋子。

“這個,你瞧瞧,合不合手。”刑穹遞過手裏的盒子。

剛剛瞧著他一路都拿著,宿梓月本就起了好奇心,聽到刑穹說是給她的,她小心接過。

感覺瞧著盒子小小的,倒也是有些分量的,宿梓月一手拿著盒子,一手打開了盒子。

裏頭安靜地躺著一把匕首,玄黑色刀鞘上有寶石鑲嵌,刀身不長卻透著寒意,瞧著很特別的一把匕首。

“這是?”宿梓月一手輕輕拂過匕首上那獨特的海藍寶石,她從未見過如此純凈透徹還帶著奇異光澤的寶石。

刑穹替她拿出了盒子裏的匕首,又拿過盒子,隨意放置在一旁的高幾上。

‘唰’地一聲,刑穹將匕首抽出了刀鞘,寒光一閃,肅殺之氣順勢而出。

宿梓月心頭一顫,這是......寒鐵

寒鐵之威,她曾經就聽說過。

傳說幾百年前,西南處曾發生過塌天大事,那日滿天火光,將天空染得赤紅,一個個火球從天而降,瞬間移平了西祁山脈。

等那場火熄滅,已是數月後了,官府派人查探,發現山脈處多了許多似是石頭又似鐵的東西。

後來朝廷派人試著將它們鍛造成兵器,發現用這種“石頭”做的兵器,削鐵如泥。

漸漸的,人們就把這種‘石頭’稱為寒鐵,因著數量稀有,寒鐵做成的兵器更是稀有,引得無數世家哄搶。

刑穹手上這短短一把匕首,那就價值一整個州城。

“當心些,握著下邊些,這東西鋒利,小心傷著。”刑穹說著遞過匕首。

宿梓月猶豫著沒有伸手。

刑穹以為她有些害怕,繼續鼓勵:“沒事,你握著下面一些。”

宿梓月瞧著她認真的臉龐,思索了一番,小心地接了過來。

“對,就這麽拿著。”

宿梓月瞧著刑穹笑著點頭,繞到了她的身後,隨後她的手腕就是一熱,刑穹從身後往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沙啞卻溫柔的聲音,從耳邊徑直鉆進了耳膜裏:“手腕處使力,出手的時候要快,剛剛的情形,待人走至你面前,你這樣——”

說話間,宿梓月大手包裹住了宿梓月柔弱無骨的手,帶著她往前一揮,一道寒光,刀鋒劃過,像是斬開了空氣,帶著殺氣還有寒鐵撞擊風的聲音。

宿梓月斂起了心神,怔楞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剛剛她使出的招式,淩厲果決,那並不是她的身手,是刑穹的。

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刑穹的實力,只是一把匕首,只簡單一個招式,就能瞧出各種厲害,帶著殺氣,並不是京城裏舞刀弄槍的世家子的花拳繡腿可比的。

宿梓月覺著,就剛剛的招式,對付攬月樓那些人,那必定是見血封喉,一刀致命。

“記住這個感覺,此處發力。”

刑穹的腦袋就在宿梓月頸側,說話間那溫熱的氣息直直地往宿梓月臉上撲,鬢邊的發絲被帶著拂過臉龐,癢癢的。

宿梓月身子不受控的一個輕顫,偏著頭想遠離些那惱人的氣息,動作間,倒是貼著身後的身子更近了些。

她都聽見了衣料摩挲的聲音,那聲音沙沙的,像是撩動了她的心。

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跳的熱烈,跳的整個身軀都在散著熱氣,宿梓月只覺得她的耳朵尖在空氣裏發燙,她空著的手不自覺地捏了捏。

“怎麽了?”

刑穹察覺了她的動作,微微向後撤離開身子,想瞧瞧另一邊宿梓月發生了何事。

宿梓月慌張地側了身子,捏著耳垂轉身,手腕被握著,只堪堪轉了腦袋,往後瞧去:“無事,只是有個小蟲子。”

她低垂著眼眸,眼睫如蝴蝶的翅膀遇著了暴風,猛烈地震顫著,一張臉更是紅得同那耳墜上的紅寶石一般嬌艷。

刑穹到嘴的話猛然一個吞咽,腦子裏跟狂風過境一般,滿滿當當都是東西,但是卻亂七八糟的沒有個頭緒。

她忘了她原本要說什麽,只低頭瞧著眼下的人,目光閃動,貪婪地瞧著,她總是被各個瞬間阿月不同的姿態所震驚,原以為已經美成一個高度的角度,又總是會被另一個瞬間的心動替代,

不,不是替代,是積累,無論是什麽角度,什麽表情,什麽神態的宿梓月,那都是獨一無二的,美的無可替代,一如她的心動,從來不曾有過第二個人。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抑制住心底再一次湧動起的,將人藏起來的沖動。

那是不對的,可是,那想法總是在猝不及防的瞬間像個心魔,來誘惑她。

宿梓月聽著耳側加重了些的呼吸聲,身子一僵,擡眸看去,就看見了刑穹眼裏那異樣的眸光,直覺告訴她這眸光裏帶著危險。

理智又告訴她,不用怕,那是刑穹,無論何等境況都不會傷著她。

屋裏寂靜無聲,宿梓月眨了眨眼,想著要不要說些什麽,不等她開口,刑穹已經退開了一步。

“你試試,我剛剛說的,使用手腕的勁兒。”

刑穹說著,視線從宿梓月身上移到了匕首上,仿佛在鼓勵宿梓月多練習幾次。

宿梓月瞧著那認真的眸光,也打起了十二分的認真,照著剛剛刑穹教的,認真地練習起來。

最後倒也使得有模有樣了。

刑穹笑著從角落裏,拿過一個假人走到宿梓月面前。

“招式你會了,現在我要教你什麽時候用。”

“你學這些,並不為樂趣,只在危機時刻保命用,既已是危機時刻,那必定是深處險境,這時候切不可心軟,你死我活的局面,必定要想著一擊擊殺對方。”

“瞧著,例如今日的局面,當有人要傷你,你等著人到這個位置——”刑穹推著假人到了宿梓月一尺的距離,“你就要做好準備了,但這個時候出手,對方還是有機會逃脫,這只會讓對方有了防備,想要二次出手,就不一定有機會了。”

“所以,阿月記住了,須得耐心,等到人到這個距離。”刑穹把假人推得更近了一些,距離宿梓月堪堪一拳距離,“這時候不要猶豫,往這致命處使出我教你的招,他就算想退也是來不及了。”

刑穹讓宿梓月試試,他操縱著假人,實踐給宿梓月瞧,到了什麽位置,就算對方有不俗的身手也是來不及撤退。

“那你呢?”宿梓月握著手上的匕首,好奇的問道,“你離得我這麽近,我出手的時候,你跑得掉嗎?”

刑穹微微一楞,聽清問題後,失笑出聲:“跑不掉~”

那個‘掉’字後頭還跟著一個淺淺的笑音,宿梓月不解地半挑起一雙秀眉,不明白刑穹為什麽很開心的樣子,都跑不掉了還笑。

“那豈不是很危險,那你日後同人記得保持這個以上的距離。”宿梓月很是認真地說道。

刑穹笑了,笑的五官肆意展開,一雙眸亮如星辰,那沙啞的笑聲,在整個屋子裏縈繞。

宿梓月眨了眨眼,她說什麽了,刑穹竟笑的這般開心,倒還是第一回見著她笑的這般開懷,露出兩排整齊的皓齒。

刑穹笑夠了後,丟開手裏的假人,走到宿梓月面前,很認真地回應道:“好。”

若不是阿月,其他人,她又怎麽會讓人靠的這般近,刑穹遞回刀鞘,讓宿梓月把匕首收回去。

宿梓月小心收好後遞給刑穹,對方只瞧著她並不接。

“送你的。”

宿梓月微微一震,果然如此,刑穹果然是打算贈與她,她連忙推拒:“不行,這太貴重了。”

“武器只有在救命的時候才貴重,不然束之高閣的,貴在哪裏?或許有一日我正好需要阿月來救我,你若不收,屆時,缺個趁手的武器上哪兒尋。”

宿梓月失笑出聲:“你這送個東西,怎麽還把自己咒上了。”

說著雙手合十,手心緊貼著匕首,往頭頂上方瞧去:“神靈莫要怪罪,祈求神靈庇護,保佑刑穹不遇險境,遇著也能化險為夷。”

刑穹心臟一緊,目光軟了三分。

她突然覺得她這普普通通的名字,經由宿梓月溫婉甜柔的聲音念出聲,真是悅耳極了。

她溫柔地瞧著虔誠祈禱的人兒,也在心裏替宿梓月同神靈祈求,希望宿梓月一生順遂平安。

等著宿梓月拜神結束,刑穹問道:“可還要再學會兒?”

宿梓月瞧了眼天色,委婉拒絕了,天色不早了,她需得回去了,最近老祖宗都要求她回家一起用晚膳。

刑穹遂送宿梓月回永寧侯府,路上也不忘多教宿梓月一些防身的招式。

見著人進了門,不見了身影,刑穹才轉身打算離去。

“這就走了?怎麽說也在我府上住了些時日的,這都到門口了,怎麽不進去坐坐。”一充滿譏誚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

刑穹順著聲音望去,裴玨騎著馬兒,嘴角勾起一個算不上笑的弧度,不緩不慢地往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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