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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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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好

過完年,竇氏給李二鳳準備衣服,孩子又長大了一歲,個子又高了很多,布料家裏有,衣服能立即做出來。

竇氏就抓緊這段時間和孩子們親近一下,把幾個兒子攏在自己身邊。

李元吉趁著母親不註意,拿著手邊的小東西往李二鳳身上丟,玄霸看到了,冷著臉呵斥他:“元吉,你這是什麽樣子!”

李元吉哼一聲,把頭扭到一邊。他不敢對玄霸出手,玄霸體弱,回頭哥倆鬧起來父母偏心玄霸。別看李元吉年紀小也知道這家裏誰是軟柿子。最軟的柿子自然是五弟李智雲,家裏只有他們五個男孩子,他和李智雲是同一年出生的,常常欺負他。本來還有姐姐可以捉弄,但是姐姐去外祖家了,他看來看去,接下來要捏的軟柿子就是二哥了。

沒過一會,他又固態萌生,去翻那些侍女的筐子,從裏面拿出了一把剪刀,對著和玄霸說話的李二鳳扔了過去。

李二鳳飛快的躲開,看到是一把剪刀,火氣頓時上來,覺得這小子今天不打不行了。

李二鳳本來就身強體健,年齡比李元吉還大了幾歲,從榻上跳下來如猛虎一樣撲過去,李元吉一看不好,嘴裏向外面的大哥李建成求救,被李二鳳拖回去提起拳頭打的哇哇叫。

李建成進來就看到李二鳳壓著李元吉打,立即過去把兄弟兩個拉開。

李建成的意思是老四這麽招人厭,想打他也要告知父母。

李二鳳的意思是這小子這個樣子,哪怕是不告訴父母也能揍他,而且揍得越快越疼越好,越能讓他長記性。到時候再交到父母手裏,父母本來就比忙,自然是要先緊著別的事情忙,到了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小子根本不吃教訓。

老大和老二之間一番爭論,反而是李元吉躲在李建成後面得意了起來,自認為找到了克制李二鳳的路子,那就是找大哥!

接下來幾天李元吉頻頻挑釁,玄霸就跟二鳳說:“別看老四年紀小,這個人天生就知道怎麽利用別人去折騰人,仗著年紀小父母對他責罰的不嚴重,非要在咱們兄弟中間比個高低不可。”

有些事兒就不用教,李元吉在這個家裏,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家裏面誰能惹誰不能惹。而且利用別人的身份地位不斷施壓,想要不停的壓在哥哥們的頭上。他內心的邏輯無非是哪個哥哥不受寵,哪個兄弟在父母那兒不受重視,他就要上去踩一腳,反正最後父母不會罰自己。

李二鳳也不管那麽多,他在家的日子不多,只要李元吉這小東西不惹玄霸就行,敢惹他,他照樣提起拳頭打他一頓。

等到天氣不那麽冷了,騎著馬奔馳在路上感覺不到寒風如刀子一般的割在臉上的時候,李二鳳就和侍衛們一起出發了。

這次去河北從豫州繞行,雖然比以往慢了點兒,但是路上能看的東西更多了。

被押解到洛陽修東都的人一串連著一串。用串兒來形容是最真實合理的,因為大家都是被反綁著手系成一串兒往前走。

不管是民夫還是差役,每個人都是風塵仆仆疲憊至極,每個人都是餓得皮包骨頭,甚至有些人在春天裏衣不蔽體露出了肋骨。

李二鳳忍不住想起陳涉和劉邦,當時和現在幾乎是重合在一起,他們那是修驪山陵墓,這是修東都。

天下要不安寧了。

隨行的侍衛就有些想不明白,東都洛陽距離河北那麽近,依著現在這個勢頭河北的人只要想出來,往南沖一波就到了洛陽,洛陽現在還修東都幹嘛?這東都到底是給隋皇修的還是給夏皇修的?

他們是侍衛,李二鳳是個小孩子,大家都不敢問,而且也沒地方問。

很快到鄴城,鄴城的春天顯得生機勃勃,去年和今年有很大的不同。去年離開的時候外邊光禿禿的一片,放眼望去全是農田,現在再回來發現城外圍繞著城墻建了大量的房子,好在這一些房子不是亂建的,看著倒還整齊,劃分的街巷也很寬敞。

城門口檢查的很嚴,宇文憲派人在這裏等了好幾天了,今天終於把人等了過來。

他們一行人沒被盤查的太長就跟著宇文憲的人去了內城。

李二鳳還給很多人帶了禮物,前兩天是到處送禮,馮小憐也得了一份。

李二鳳找到馮小憐的時候,馮小憐正坐在大堂上哈欠連天。

李二鳳就把禮物放到了馮小憐面前的桌子上。馮小憐把手裏面的東西放到一邊,看到一個精致的盒子拿過來在手裏倒騰著看了一會兒。

“裏面是什麽?吃的還是用的?”

“我家家特意給您挑的”。

馮小憐看了看李二鳳,小孩子說起他母親的時候很得意,不由自主的把胸脯挺得很高。

馮小憐下意識的笑了,總覺得孩子對母親親近甚至感覺驕傲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原來是你母親挑的,八成實用的東西了。”

李二鳳就學著大人的口氣:“來的時候我家家說東西不好是一份心意,請你一定要收下”。

馮小憐又打了一個哈欠,趕快用手捂著嘴:“多謝你母親費心。”說著打開了盒子,裏面是一只金鐲子,上面鑲嵌了一排完整的……陶瓷?

這種鐲子還是第一次見,李二鳳在一邊解釋“這是先燒好了瓷片,再打的金胚,這瓷片當時燒了很多,這是最好的一個。”

馮小憐把鐲子帶到了手腕上:“這真是禮輕情意重,回頭替我多謝謝你母親。”

說完又打了一個哈欠。

李二鳳就問:“您這是……”

“春困秋乏夏打盹兒,”馮小憐用手揉了揉臉,又喝了一杯茶湯,馮小憐本來是不愛茶湯的,裏面放了蔥姜蒜,又放了很多調料,這真的是湯,不是茶。

之所以用來提神,是因為馮小憐的茶湯裏面又放了肉桂,丁香,八角……這個滋味比較提神,一口喝下去之後那一股子各種香料混合出來的惡心感覺直沖天靈蓋,就像是一個廚子做的黑暗料理,差點把人給送走。所以當馮小憐疲憊的時候喝一口這個就能激發出剩餘的精力了。

馮小憐拿這些當提神的黑暗飲料,但是在這個時代,這東西不是一般人能喝到的。據說世家豪門每家都有自家的獨門秘方,人家要是肯把這些獨門秘方調制的茶湯端出來,那肯定是把客人當貴客招待。

馮小憐喝完之後,那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精彩了,李二鳳忍不住問:“怎麽看著您……不太愛喝……”

小朋友你說話真的很客氣了,這哪是不太愛喝呀,喝這個和喝毒藥沒什麽區別。

馮小憐就語重心長的說:“你還小,你不懂,彼之砒霜,吾之蜜糖。人家喜歡的我未必喜歡,我喜歡的人家也不一定喜歡。你就好比現在,”馮小憐站起來前者李二鳳的手拉著他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二鳳趕快站起來,又被馮小憐摁了下去。

“坐著坐著,讓你坐,放心吧,我不會跟你小孩子翻臉的,你怕我讓你坐下之後再治你的罪……不至於不至於。”

馮小憐抱著胳膊看,李二鳳如坐針氈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問你,舒服不舒服?”

李二鳳睜大了眼。

“實話實說,就是這個凳子你坐上去舒服嗎?”

李二鳳想了想,點了點頭:“墊子很松軟。”說這話的時候怯生生的,完全不像平時神采飛揚的狀態。

馮小憐搖了搖頭:“你這是剛坐上去,所以覺得松軟舒服,時間長了你就覺得硬邦邦的屁股很疼。”

李二鳳想說話,想跟馮小憐說有些詞兒不太雅,最好不要說,可是李二鳳本來就很聰慧,看到自己被馮小憐摁著肩膀坐在了禦座上,就覺得對方必定有目的。

馮小憐確實有話要說:“想當一個好皇帝,真的很累,你看看我,看我的黑眼圈,看看我的一個冬天瘦了一圈的臉,我越坐越覺得的凳子上有的鋼針,渣的我坐臥不寧。

再看看人家楊廣,那日子舒服的讓我羨慕……這就是彼之蜜糖,吾之砒霜。我這人是好皇帝不想當,昏君又當不好……”

李二鳳就說:“可是楊廣的江山快沒了,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了,外面千裏荒蕪,人煙稀少,很多人都躲起來了,沒躲起來的都是被綁了胳膊押送到各地去修建都城,修建行宮,疏通運河……”

這小朋友是有一些慧根的,馮小憐伸手提著他的衣領子將人給提了下來,自己又重新坐了回去。

馮小憐敲著禦座的扶手:“記住你剛才坐在這裏的滋味,也記得你剛才說的話,回去好好的想一想,再想想你能不能取而代之!”

李二鳳的眼睛瞬間睜大了,馮小憐就接著說:“做人做事都是一個樣,要做就做的最好,要不做就不做。我是很看好你的,回去吧!”

李二鳳恍恍惚惚的出來,差點同手同腳的離開。

他回去之後迫不及待的跟宇文憲說起這件事,宇文憲沒放在心上,只是跟李二鳳說:“自古以來,皇帝就是以士治民,你們家也是門閥,你也讀了那麽多史書,也該知道,有的時候門閥是分開下註的。到了今日,咱們兩次敗了隋軍,你說那些門閥為什麽不來找咱們下註?”

所謂的下註就是來這裏做官,這邊朝廷裏沒有一個世家出身的官員。這是極不正常的,因為世家門閥最在乎的就是家族傳承,讓一個子弟來這邊做官,如果這裏得了天下,那麽他們家族還能延續下去,如果得不了天下被消滅了,那就是失去了一個子弟而已,並沒有什麽太多的損失。這個操作李二鳳聽說過也見過,如今他自己就是他們李家扔出來的一枚棋子,成功了更好,不成功了李家就沒自己這個兒子。

李二鳳好奇的問:“為什麽?”

“因為陛下後繼無人!因為不知道誰是儲君!”

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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