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保命

關燈
求保命

“看吶,朕的大軍如天兵......”

馮小憐覺得腦袋很疼,疼到擡頭都覺得腦袋能壓折脖子的地步。然而耳邊還在嗡嗡響,也不知道誰在看視頻,外放聲音也太大了。

她費力的想睜開眼,就在此時,耳朵邊響起來咚咚咚的擊鼓聲,本就覺得腦袋很疼頭暈目眩,加上鼓聲的震動,她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在忍不住要吐出來的那一刻,她終於睜開了眼睛。

媽耶~

這是.......

不高的城墻,橫屍遍野的護城河,近在咫尺的攻城梯,如螞蟻一樣還往上沖的烏合之眾,遠處還有兵器反光的督戰隊.......

她脖子像是生銹了一樣,哢哢哢哢往右邊轉,她的右邊是很多臉上帶血身體瘦弱個子不高渾身破爛的士兵正搬著石頭滾木往下砸,這些人裏面有的頭發發白,有的還是少年,他們相同的地方是臉上全帶有麻木的表情。

這些人連一身完整的盔甲都沒有,在一些小頭目的督促呵斥下,機械的與人廝殺,稍微慢一些就有鞭子落在身上。

而遠處一根旗桿上掛著破爛的旗幟,旗幟卷風,在翻飛的布料上,馮小憐認出上面一個繁體字“齊”。能認得這個字還是因為“齊天大聖”的功勞。

吶喊聲將她的註意力又拉回眼前,耳邊有人一陣大笑:“愛妃放心,他們攻不進來的,你看看這都是第幾次了.......”

馮小憐這才註意自己被一個人摟著肩膀,她看向左邊,一個高鼻深目的俊美男人興致勃勃的看著眼前的人間地獄,給她的感覺像那些帶著美妞看比賽的有錢人。

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手,她才想到自己就是那個被人家帶著裝點門面的妞兒!

她想爆粗口!

然而頭疼欲裂,惡心的感覺一直在,想騙自己這是在做夢都不現實。

這是在哪兒?

她很想回家!

這時候旁邊的那狗男人指著城下一處被人團團圍住的地方顯擺的說:“都說宇文憲智勇冠世,攻戰如神,在朕看來不過如此!”

馮小憐控制不住臉上的肌肉,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她順著這男人的手指往下看,只能看到大旗下一個盔甲雪亮的男人騎在一匹花色很多的馬上,這匹馬十分顯眼,因為距離太遠,人家是胖是瘦看不清楚,但是這盔甲和這馬立在這裏,就讓人知道他是統帥。

她這會腦子太疼了,不知道誰是宇文憲,也不想知道自己是誰,為什麽在這裏看這種人間地獄,她只想回家!

可耳邊是廝殺聲,她身處在戰場上,眼神向下瞄到自己的裙子,再考慮自己仿佛得了大病一樣的身體,逃是逃不掉的了,覺得還是要和這男人虛與委蛇才行!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啊!

怎麽來這裏的不知道,活過今天很重要!!!

她捏著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含糖量高一些,接了一句自認為很安全的話:“您說的對呢!~”

這男人聽了挑眉毛問:“愛妃怎麽如此腔調?新學的?”

普通話沒聽過嗎?

然而馮小憐還真的學不會男人的口音,她只能揉著自己的腦袋語氣稀碎的哎呦了幾聲。

示意對方:我病了,別跟我計較了,快讓我走!

這男人一看她這幅惺惺作態,立即關心的問:“愛妃這是病了?不想看了?這血糊糊的也沒什麽看的,罷了罷了,擺駕回宮。”

立即有人來扶著馮小憐,然後她頭重腳輕的被扶著下了城樓,這城樓的樓梯很陡峭,城墻裏面躺滿了傷兵,還有很多傷兵被源源不斷的從城墻上擡下來,因為壓根沒想過救助這些人,所以隨便找個地方把這些傷兵找地方一塞就完事兒了,根本沒人管他們,任憑這些人等死。

而那些肢體健全的百姓被驅趕著登上城樓,要替補那些傷兵接著守城。

看著眼前這些表情麻木的人,加上此刻頭疼的厲害,馮小憐根本弄不清自己身處何地,頗有一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迷茫。然而眼前的傷亡和自己的疼痛是真實存在的,讓她更是無法判斷自己的處境。

她被塞進車裏,被身邊的男人摟著,聽著這男人吹噓:“朕率十萬之眾來晉州,縱然是周主派出了那宇文憲,也不能攻破晉州,愛妃剛才看了吧,他幾次攻城鎩羽而歸......”

馮小憐坐在馬車裏,這車還不防震,一旦走動顛簸起來,那種惡心的感覺更嚴重。這男人沒說完,馮小憐立即撲到門口要吐到車外,然而她忽略了自己的嬌弱程度,壓根沒吐到車外,全吐在車上了。

吐出來的東西帶著一股腥臭味,中間夾雜著黑色的血塊,這味道刺激的馮小憐接著吐,一時間車上味道難聞極了,弄的一片狼藉。

馬車停了下來,有幾個翹著蘭花指扭捏的太監來請這男人轉移到別的車上。

這男人也想表現一下對馮小憐的關心,然而看她和那一堆嘔吐物之後,還是別開了臉,急匆匆的下車,剛下車就鬧著要換衣服,明明沒沾到嘔吐物,就仿佛是被吐在他身上一樣。

有奴婢抖著土蓋在嘔吐物上,清理了之後上來了一個宮女,對著散發著異味的馬車也忍不住皺眉。

馮小憐覺得那堆東西吐出來之後終於暢快了,雖然頭暈,但是並不惡心了。

她閉上眼,直挺挺的躺著,來不及嫌棄身邊有些地方沒被清理,急速思考著自己的處境。

剛才吐出來的東西味道是腥臭的,夾帶著不多的黑色血塊,推斷應該是食物中毒。

這身份是不是寵妃不知道,但是妃嬪,城墻,觀戰,食物中毒......

而且她剛才聽到一個名字:宇文憲。

宇文憲,晉城。

周主,應該是周朝或者是周地的君主;齊,守城的將領姓齊或者是齊朝,剛才那個狗男人自稱朕,應該是齊朝;

齊朝的皇帝,帶著女人觀戰......聯想到宇文這個姓氏......

馮小憐抓住身邊侍女的衣服問:“我是馮小憐?”

“是啊,您是淑妃娘娘。”

啊!!!!!!!

馮小憐只覺得自己所有的血直沖腦門,一時間四肢百骸都有一種過電了感覺,那種如雷劈一樣的感覺讓她瞬間暈了過去。

盡管人暈過去了,但是腦子似乎還能思考,這種比較神奇的狀態她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造成的,但是不影響她在心裏仰天長嘯。

她對這段歷史的了解僅限於知道馮小憐這個人。

只所以要了解這個人,是因為她倒黴的也叫馮小憐。

往事不可追,她也不想再提自己因為什麽原因得到了馮小憐的名字。因為這個名字,她特意查了一下禍國妖姬馮小憐的生平。

淑妃馮小憐沒有出身,但她是個空調;據說她的肌膚瑩潤冬暖夏涼,抱著十分舒服。

北齊的昏君高瑋十分喜歡這位寵妃,覺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讓她橫躺在案上,讓大臣欣賞他愛妃的肌膚......因此得了一個“玉體橫陳”的典故。

這是何等的荒唐啊!

如果自己真的穿成這個馮小憐,那麽接下來就是晉州城破,北齊後主高瑋開始做困獸鬥,兩三年內齊國滅亡,被北周吞並,馮小憐被當成戰利品分賜給了北周的代王宇文達。

宇文達寵愛馮小憐,王妃李氏吃了馮小憐的苦頭,隨後北周被隋朝取代,隋文帝楊堅殺了宇文達,把馮小憐又當成戰利品賜給了臣子李詢。

李詢是宇文達王妃李氏的哥哥,於是到了李家後,李詢的母親因為馮小憐欺負她的女兒,勒令馮小憐自盡。

從眼下的時間算起來到隋朝一統,也不過是四五年的時間。

天下大勢分分合合,但是這個馮小憐的命運開始進入倒計時。

還是那句話,好死不如賴活著,這具身體是如此的年輕,她還想著有朝一日回現代社會呢。

可是該怎麽回去?

眼前的局面明顯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了。

以她那大專文憑接觸到的知識範圍,是不足以想象出來自己怎麽從幾千年後到了幾千年前的。

而且這時候腦門很疼,很疼很疼。

像是針紮一樣的疼,或許這也是中招了,有人想讓這身體死,所以剛才吐出的東西裏面很明顯有黑色血塊,這是中毒了。

正想著車停了下來,她聽見車外有人說:“昏了?”

她身邊的侍女說:“是啊!可惜沒死!”

車外的人說:“這可不行!太後和皇後都要她死,三天內務必要讓她死了才行,她若是不死,你死!”

車裏的侍女這時候誠惶誠恐的對車外的人保證:“她今晚必死,不需三天!”

馮小憐一瞬間驚恐起來,該怎麽做才能活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