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群英會悲喜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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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群英會悲喜局
盡管不是周末，可金寶軒的生意還是好到爆。
引座員甜美的聲音不絕於耳，“35號，4位，127號桌。“，“36號，2位，48號桌。”……
清秀男子純白T恤加米色休閑褲，簡單清爽，正邁著長腿穿過熙熙攘攘的等位區。
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態度恭敬，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甄師傅，敝店的請求，您再考慮一下吧！無論現在的雇主給您什麽待遇，我們金寶軒願意出雙倍，這樣夠誠意了吧？……”
走在她們前面的顧盼，此時正握著紙巾，面無表情地拭著額上的汗。看似一副沈穩老練的模樣，其實耳朵已經悄悄豎成兩根天線，努力偷聽最新進展。
一邊聽一邊在心裏腹誹，天殺的混蛋經理，居然這麽明目張膽地挖墻腳，當姑奶奶是死人嗎？
不禁又想起剛才在竈間見到的場景，幾十號人穿來行去卻極有秩序，忙忙碌碌地各司其職，20幾個爐口，更是齊刷刷噴出藍色的美麗火焰，還真是令人熱血沸騰啊！
好在任那人不斷地在耳邊碎碎念，甄亮一雙斜飛的細長眼睛，始終冷冷淡淡的，連腔都不搭。
顧盼開始偷偷地做夢，如果有一天，她們漫搖能客似雲來到這種程度，估計沒幾年她就可以實現退休的偉大理想了吧？
周六是“GC漫搖”重新開張的日子。為了慶祝小店以全新的姿態再度出發，兩位當家決定明天歇業一天，出來犒勞員工兼打氣。
這陣子甄亮為了小店確實費力盡心，顧盼和常晴朗想著請人吃飯不能太掉價。晴朗提議金寶軒，味道可以，價錢也不是太離譜。
其實顧盼來過這裏一次，就是把褲子扯壞那次，說實在她對這家店沒太有什麽好感，可她也沒有什麽更好的建議。
地點選定，三個人乘上晴朗的小車，就殺過來了。
哪知道金寶軒生意實在太好，剛過六點鐘，等位的號碼牌就已經排出老遠。兩位金主正在尋摸要不要換地方，餐廳的當值經理，不知怎麽認出了甄亮，不僅畢恭畢敬地給安排了包廂，還再三再四地邀請他去參觀後廚。
誰都知道後廚乃是餐廳的生命線，等閑人士根本就不能靠近的。兩位現任雇主立刻覺察到情況不妙，偏偏晴朗聞不得油煙味，所以才把了解競爭對手的任務交給了顧盼。
做成環形吧臺形狀的等位桌前，常晴朗吐出口中的西瓜子，步態婀娜地迎了過來。大廳裏那麽多號人，容貌明麗的她還是極為搶眼。
她一行走一行沖走在前頭的顧盼使眼色，情況怎麽樣？
顧盼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暫時沒有大問題，回頭說。
甄亮婉拒並告辭了值班經理，三個人穿過大廳，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小亮？”嘈雜的環境中，男子清悅好聽的一聲呼喚，如天鵝絨般滑入眾人的耳朵。等位的人群裏，已經有人擡頭四下尋找那專業聲優還要迷人的聲源。
似曾相識的聲音，讓顧盼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同時，甄亮猛地停下腳步，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笑容，看向正匆匆向他走來的男子，“鐘哥。”
真的是D中亮閃閃透心涼的鐘大神啊！他不在江湖很多年，可是江湖還流傳著他的傳說！哦對了，他不是咪咪心心念念許久害得她至今仍剩在閨中的暗戀對象嗎……
常晴朗瞳孔驟然放大，在失聲叫出來前，用最後一點殘留的理智捂著嘴，仍是抑制不住心中興奮，用最小的幅度狠命地扯著旁邊人的胳膊。盼盼盼盼盼盼，你快看你快看你快點看呀！
顧盼沒敢轉身，可眼角餘光還是瞟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頓時心緒大亂，被晴朗不斷地用力扯著，更是三魂七魄齊飛走，還剩下個空蕩蕩的殼子留在當場。
“什麽時候來這裏的？也不告訴家裏一聲。你姐姐擔心你擔心得要死。”來人和煦笑容裏略帶點責備，卻依舊柔暖若春風過境。
甄亮微低著頭，將手插*進褲兜裏，“昨天剛到，處理點事情，明天就走了。”
顧盼和常晴朗，一個掉魂了，一個還在驚詫中，根本沒留意到甄大廚在睜著眼說瞎話。
下一刻，常晴朗目光掃到了大神的跟班，發現很是面善。
（韓仔：為毛我要做跟班？我不素我不素我真不素跟班啊！！！文媽：反對無效，毆飛！）
顯然對方也瞥見了她。韓士傑眼鏡片一閃，有點激動地招呼道：“常大校花？”
常晴朗，恍然，“韓……大四眼？”
顧盼終於回魂了。
因為她擰著大半個身子，又不像常晴朗那般醒目，韓君這時候才看見她。先被她煞白帶青的臉色嚇了一跳，又被那殺氣騰騰的兩眼一瞪，硬是即將出口的招呼憋回了嗓子眼裏。
今天這頓飯的由頭，原是因為韓士傑幫鐘瑜頂缸去相了場親，還奇招出盡務必把人姑娘給打發了。鐘瑜為了表示感謝，特意請他吃飯。
他當然沒告訴鐘瑜上次快要大工力告成的時候，被方七少截了胡。方晉寶上學時就不是個省事的，和韓士傑當年的老大是拜把兄弟。韓君那天回去就被自己老大狠削了一頓，眼瞅著再露餡就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了，哪敢再亂開口。索性揣著明白裝糊塗，靜觀其變。
和鐘瑜簡單聊了幾句，甄亮皺著眉問：“你們認識？”
顧盼表情木然，常晴朗笑著點頭，“嗯，似乎都是一屆的同學。”
“那……不介意我多邀兩個客人吧？”
常晴朗還沒來得及回答，忽然感覺到旁邊人的身體似乎有點發抖，推了推顧盼，“咪咪，你不舒服嗎？”
“沒事，有點餓了。” 心驚膽戰之下，怕再拖延還不定整出什麽幺蛾子來，顧盼也不理她，邁步就往前走。
甄亮目送著那個漸遠的背影，笑了笑，“鐘哥，一起吧！”
鐘瑜拈著等位的號碼牌，推辭道：“不用麻煩了，很快就會有位置了。”
“難得校友相見，就當多認識幾個朋友了！”認定顧盼是扭捏了，晴朗哪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快人快語地誠摯邀請。
鐘瑜略一思索，微笑道：“那就打擾了。”
眾人前面走得呼呼生風的顧盼，腳底明顯踉蹌了一下。
團團轉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找到停車位的某輛X5上。
副駕駛座上的周曉白，擡手拂了拂頰邊飄逸的發絲，笑靨如花，“七少，謝謝你陪我舊地重游。”
“應該的。”剪發剃須後的男人，性感唇邊噙著極有風度的笑意，兩個深深的酒窩無比迷人。
“等我打個電話問問那兩只，定在哪個包廂。”
“叮鈴鈴鈴鈴……”
電梯口，顧盼總覺得背後有兩道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正渾身不適猶如芒刺在背時，包中手機響了起來。
用最快的速度告知周曉白地點，晴朗已經在電梯裏按著開門鍵叫：“快進來！”
顧盼想也不想轉身就往裏沖，擠進去才發現，站在電梯最外面的人，赫然是……
嘭！心臟像炸開一樣，顧盼用最快的速度垂下頭，驚慌的視線掠過一雙長腿，落在一雙淺駝色的休閑鞋上，猛地轉身，三分鞋後跟剛好踏住某個軟硬適度的物體，“噝……”腦後傳來壓抑的倒抽氣聲音……
嘭嘭嘭嘭嘭！傳說中的五雷轟頂，用在這一刻簡直恰如其分。
用最快的速度收回腳，身體幾乎繃成了滿張的弓型，高度緊張時，又感到身後人的喘息帶起一小股微弱氣流，吹在頭頂的發上，一根不聽話的發絲被吹落後，癢癢地落在額頭。
正在她在撓還是不撓的矛盾中苦苦掙紮時，鐘瑜刻意壓低了的清雅悅耳的嗓音，就那麽毫無預兆地響在耳畔，“湯圓小朋友身體完全康覆了吧？”
等了半天都沒有回應，鐘瑜納悶地將視線從兩只就要滴出血的耳朵上挪開。
一直等到眾人出了電梯，進了包廂要寒暄時，顧盼才大夢初醒般，回答鐘大神一分鐘前的問題，“小湯圓呀，他現在又活蹦亂跳了……”
其實她本來想說，在床上憋了幾個星期，聽他媽說這幾天瘋得跟皮猴子一樣了。轉念又覺得這種太過熟稔的聊天方式實在太詭異了，於是一番深思熟慮，揀了個不溫不火的答案。
（OMG，閨女，你那反射弧還能再長點不？= =）
常晴朗走過去，和顧盼站在一處，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又在打什麽悶葫蘆。
這倆人簡直是互為對方肚子裏的蛔蟲，這些日子以來，甄亮已經見怪不怪了，遂問道：“你們都認識是吧？”
見四個人頓了一下，都紛紛點頭，甄亮擰起眉頭，“世界真小。正好，省得一一介紹了。”
“都別站著了，還有個朋友馬上就來，咱們落座吧！”和顧盼開始致力研究眾人腳底板的小家子氣完全不同，常晴朗的欣然放血氣場十分強大。
且看稀稀拉拉地坐了一圓桌的人。
號稱要請客的兩位——晴朗坐了主陪，顧盼則坐了副主陪，兩人打對頭。本來是甄亮的主賓，他死活讓鐘瑜坐了上首，自己則坐在常晴朗左手邊。
所以，只要顧盼擡頭，鐘大神的一舉一動，絕對是盡在掌握。
每當他說話，嘴角就會浮出一個彎彎上翹的優美弧度，密密長長的眼睫一顫又一顫喲，視角生動得一塌糊塗，畫面清晰得纖毫畢現，顧盼只覺得自己的心呀肝呀腰子呀，都脫離控制地跟著直撲騰。
別說是質問、分辨或者罵人，渾身輕軟的她，最後連定睛瞧上一瞧的力氣都沒有。還沒開席，顧盼已經在心裏嘶吼著咆哮著無情地鄙視沒出息的自己。
還好，她還可以拿陰冷尖銳的眼神不時地紮一紮左邊的韓四眼。
韓士傑不言不語滿面悲憤，心口裏有小人正捏著小手絹嚎啕：為毛我要做個軟柿子啊為毛啊為毛？
“叩叩叩……”
周曉白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位朋友。
對於真正懂行的來說，看帥哥美女先看臉那是典型的幼兒班行為，有個好身段其實才是最重要的。後面進來的這位就極有型，最普通不過的黑色T恤依舊襯出猿背蜂腰，同色磨砂牛仔褲包裹著□□臀*部與勁瘦長腿，絕對是可以直接蓋ISO紅戳認證的標準模特身材。
常晴朗雙眼一亮，毫不掩飾地誇獎起周曉白的眼光。
潛伏極深的另一位美男獵手偏偏背對著門，扭過頭剛含蓄地掃了一眼，脖子就有點發酸，恨恨作罷，心裏還暗道小白這家夥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麽快有了裙下臣，夠本事。
端著茶杯抿一口，又垂下頭，可越想越覺得有點別扭，那巧克力色的臉孔，深邃且分明的五官，怎麽覺得那麽眼熟？會是誰？到底是誰呢？……
她正在冥思苦想，來人已經大剌剌地走到她右手邊，一屁*股坐了下來，用哥倆好的架勢猛地勾住她的脖子，跟她咬耳朵道，“一動不動悶頭想什麽呢？被哥迷倒了？”
喔！就說何以眼熟至此呢……陷入死循環的顧盼恍然大悟，緊接著就是一個利落的掣肘，卻被人更迅速地擋了下來。
有一有二沒有三，方晉寶瞥了眼對面一臉事不關己雲淡風輕的那枚王八蛋，挑了挑眉，頰邊若隱若現的兩個小窩裏芬芳滿溢。
只可惜，是冷笑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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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態度恭敬，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甄師傅，敝店的請求，您再考慮一下吧！無論現在的雇主給您什麽待遇，我們金寶軒願意出雙倍，這樣夠誠意了吧？……”
走在她們前面的顧盼，此時正握著紙巾，面無表情地拭著額上的汗。看似一副沈穩老練的模樣，其實耳朵已經悄悄豎成兩根天線，努力偷聽最新進展。
一邊聽一邊在心裏腹誹，天殺的混蛋經理，居然這麽明目張膽地挖墻腳，當姑奶奶是死人嗎？
不禁又想起剛才在竈間見到的場景，幾十號人穿來行去卻極有秩序，忙忙碌碌地各司其職，20幾個爐口，更是齊刷刷噴出藍色的美麗火焰，還真是令人熱血沸騰啊！
好在任那人不斷地在耳邊碎碎念，甄亮一雙斜飛的細長眼睛，始終冷冷淡淡的，連腔都不搭。
顧盼開始偷偷地做夢，如果有一天，她們漫搖能客似雲來到這種程度，估計沒幾年她就可以實現退休的偉大理想了吧？
周六是“GC漫搖”重新開張的日子。為了慶祝小店以全新的姿態再度出發，兩位當家決定明天歇業一天，出來犒勞員工兼打氣。
這陣子甄亮為了小店確實費力盡心，顧盼和常晴朗想著請人吃飯不能太掉價。晴朗提議金寶軒，味道可以，價錢也不是太離譜。
其實顧盼來過這裏一次，就是把褲子扯壞那次，說實在她對這家店沒太有什麽好感，可她也沒有什麽更好的建議。
地點選定，三個人乘上晴朗的小車，就殺過來了。
哪知道金寶軒生意實在太好，剛過六點鐘，等位的號碼牌就已經排出老遠。兩位金主正在尋摸要不要換地方，餐廳的當值經理，不知怎麽認出了甄亮，不僅畢恭畢敬地給安排了包廂，還再三再四地邀請他去參觀後廚。
誰都知道後廚乃是餐廳的生命線，等閑人士根本就不能靠近的。兩位現任雇主立刻覺察到情況不妙，偏偏晴朗聞不得油煙味，所以才把了解競爭對手的任務交給了顧盼。
做成環形吧臺形狀的等位桌前，常晴朗吐出口中的西瓜子，步態婀娜地迎了過來。大廳裏那麽多號人，容貌明麗的她還是極為搶眼。
她一行走一行沖走在前頭的顧盼使眼色，情況怎麽樣？
顧盼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暫時沒有大問題，回頭說。
甄亮婉拒並告辭了值班經理，三個人穿過大廳，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小亮？”嘈雜的環境中，男子清悅好聽的一聲呼喚，如天鵝絨般滑入眾人的耳朵。等位的人群裏，已經有人擡頭四下尋找那專業聲優還要迷人的聲源。
似曾相識的聲音，讓顧盼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同時，甄亮猛地停下腳步，勉強擠出一絲僵硬笑容，看向正匆匆向他走來的男子，“鐘哥。”
真的是D中亮閃閃透心涼的鐘大神啊！他不在江湖很多年，可是江湖還流傳著他的傳說！哦對了，他不是咪咪心心念念許久害得她至今仍剩在閨中的暗戀對象嗎……
常晴朗瞳孔驟然放大，在失聲叫出來前，用最後一點殘留的理智捂著嘴，仍是抑制不住心中興奮，用最小的幅度狠命地扯著旁邊人的胳膊。盼盼盼盼盼盼，你快看你快看你快點看呀！
顧盼沒敢轉身，可眼角餘光還是瞟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頓時心緒大亂，被晴朗不斷地用力扯著，更是三魂七魄齊飛走，還剩下個空蕩蕩的殼子留在當場。
“什麽時候來這裏的？也不告訴家裏一聲。你姐姐擔心你擔心得要死。”來人和煦笑容裏略帶點責備，卻依舊柔暖若春風過境。
甄亮微低著頭，將手插*進褲兜裏，“昨天剛到，處理點事情，明天就走了。”
顧盼和常晴朗，一個掉魂了，一個還在驚詫中，根本沒留意到甄大廚在睜著眼說瞎話。
下一刻，常晴朗目光掃到了大神的跟班，發現很是面善。
（韓仔：為毛我要做跟班？我不素我不素我真不素跟班啊！！！文媽：反對無效，毆飛！）
顯然對方也瞥見了她。韓士傑眼鏡片一閃，有點激動地招呼道：“常大校花？”
常晴朗，恍然，“韓……大四眼？”
顧盼終於回魂了。
因為她擰著大半個身子，又不像常晴朗那般醒目，韓君這時候才看見她。先被她煞白帶青的臉色嚇了一跳，又被那殺氣騰騰的兩眼一瞪，硬是即將出口的招呼憋回了嗓子眼裏。
今天這頓飯的由頭，原是因為韓士傑幫鐘瑜頂缸去相了場親，還奇招出盡務必把人姑娘給打發了。鐘瑜為了表示感謝，特意請他吃飯。
他當然沒告訴鐘瑜上次快要大工力告成的時候，被方七少截了胡。方晉寶上學時就不是個省事的，和韓士傑當年的老大是拜把兄弟。韓君那天回去就被自己老大狠削了一頓，眼瞅著再露餡就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了，哪敢再亂開口。索性揣著明白裝糊塗，靜觀其變。
和鐘瑜簡單聊了幾句，甄亮皺著眉問：“你們認識？”
顧盼表情木然，常晴朗笑著點頭，“嗯，似乎都是一屆的同學。”
“那……不介意我多邀兩個客人吧？”
常晴朗還沒來得及回答，忽然感覺到旁邊人的身體似乎有點發抖，推了推顧盼，“咪咪，你不舒服嗎？”
“沒事，有點餓了。” 心驚膽戰之下，怕再拖延還不定整出什麽幺蛾子來，顧盼也不理她，邁步就往前走。
甄亮目送著那個漸遠的背影，笑了笑，“鐘哥，一起吧！”
鐘瑜拈著等位的號碼牌，推辭道：“不用麻煩了，很快就會有位置了。”
“難得校友相見，就當多認識幾個朋友了！”認定顧盼是扭捏了，晴朗哪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快人快語地誠摯邀請。
鐘瑜略一思索，微笑道：“那就打擾了。”
眾人前面走得呼呼生風的顧盼，腳底明顯踉蹌了一下。
團團轉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找到停車位的某輛X5上。
副駕駛座上的周曉白，擡手拂了拂頰邊飄逸的發絲，笑靨如花，“七少，謝謝你陪我舊地重游。”
“應該的。”剪發剃須後的男人，性感唇邊噙著極有風度的笑意，兩個深深的酒窩無比迷人。
“等我打個電話問問那兩只，定在哪個包廂。”
“叮鈴鈴鈴鈴……”
電梯口，顧盼總覺得背後有兩道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正渾身不適猶如芒刺在背時，包中手機響了起來。
用最快的速度告知周曉白地點，晴朗已經在電梯裏按著開門鍵叫：“快進來！”
顧盼想也不想轉身就往裏沖，擠進去才發現，站在電梯最外面的人，赫然是……
嘭！心臟像炸開一樣，顧盼用最快的速度垂下頭，驚慌的視線掠過一雙長腿，落在一雙淺駝色的休閑鞋上，猛地轉身，三分鞋後跟剛好踏住某個軟硬適度的物體，“噝……”腦後傳來壓抑的倒抽氣聲音……
嘭嘭嘭嘭嘭！傳說中的五雷轟頂，用在這一刻簡直恰如其分。
用最快的速度收回腳，身體幾乎繃成了滿張的弓型，高度緊張時，又感到身後人的喘息帶起一小股微弱氣流，吹在頭頂的發上，一根不聽話的發絲被吹落後，癢癢地落在額頭。
正在她在撓還是不撓的矛盾中苦苦掙紮時，鐘瑜刻意壓低了的清雅悅耳的嗓音，就那麽毫無預兆地響在耳畔，“湯圓小朋友身體完全康覆了吧？”
等了半天都沒有回應，鐘瑜納悶地將視線從兩只就要滴出血的耳朵上挪開。
一直等到眾人出了電梯，進了包廂要寒暄時，顧盼才大夢初醒般，回答鐘大神一分鐘前的問題，“小湯圓呀，他現在又活蹦亂跳了……”
其實她本來想說，在床上憋了幾個星期，聽他媽說這幾天瘋得跟皮猴子一樣了。轉念又覺得這種太過熟稔的聊天方式實在太詭異了，於是一番深思熟慮，揀了個不溫不火的答案。
（OMG，閨女，你那反射弧還能再長點不？= =）
常晴朗走過去，和顧盼站在一處，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又在打什麽悶葫蘆。
這倆人簡直是互為對方肚子裏的蛔蟲，這些日子以來，甄亮已經見怪不怪了，遂問道：“你們都認識是吧？”
見四個人頓了一下，都紛紛點頭，甄亮擰起眉頭，“世界真小。正好，省得一一介紹了。”
“都別站著了，還有個朋友馬上就來，咱們落座吧！”和顧盼開始致力研究眾人腳底板的小家子氣完全不同，常晴朗的欣然放血氣場十分強大。
且看稀稀拉拉地坐了一圓桌的人。
號稱要請客的兩位——晴朗坐了主陪，顧盼則坐了副主陪，兩人打對頭。本來是甄亮的主賓，他死活讓鐘瑜坐了上首，自己則坐在常晴朗左手邊。
所以，只要顧盼擡頭，鐘大神的一舉一動，絕對是盡在掌握。
每當他說話，嘴角就會浮出一個彎彎上翹的優美弧度，密密長長的眼睫一顫又一顫喲，視角生動得一塌糊塗，畫面清晰得纖毫畢現，顧盼只覺得自己的心呀肝呀腰子呀，都脫離控制地跟著直撲騰。
別說是質問、分辨或者罵人，渾身輕軟的她，最後連定睛瞧上一瞧的力氣都沒有。還沒開席，顧盼已經在心裏嘶吼著咆哮著無情地鄙視沒出息的自己。
還好，她還可以拿陰冷尖銳的眼神不時地紮一紮左邊的韓四眼。
韓士傑不言不語滿面悲憤，心口裏有小人正捏著小手絹嚎啕：為毛我要做個軟柿子啊為毛啊為毛？
“叩叩叩……”
周曉白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位朋友。
對於真正懂行的來說，看帥哥美女先看臉那是典型的幼兒班行為，有個好身段其實才是最重要的。後面進來的這位就極有型，最普通不過的黑色T恤依舊襯出猿背蜂腰，同色磨砂牛仔褲包裹著□□臀*部與勁瘦長腿，絕對是可以直接蓋ISO紅戳認證的標準模特身材。
常晴朗雙眼一亮，毫不掩飾地誇獎起周曉白的眼光。
潛伏極深的另一位美男獵手偏偏背對著門，扭過頭剛含蓄地掃了一眼，脖子就有點發酸，恨恨作罷，心裏還暗道小白這家夥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這麽快有了裙下臣，夠本事。
端著茶杯抿一口，又垂下頭，可越想越覺得有點別扭，那巧克力色的臉孔，深邃且分明的五官，怎麽覺得那麽眼熟？會是誰？到底是誰呢？……
她正在冥思苦想，來人已經大剌剌地走到她右手邊，一屁*股坐了下來，用哥倆好的架勢猛地勾住她的脖子，跟她咬耳朵道，“一動不動悶頭想什麽呢？被哥迷倒了？”
喔！就說何以眼熟至此呢……陷入死循環的顧盼恍然大悟，緊接著就是一個利落的掣肘，卻被人更迅速地擋了下來。
有一有二沒有三，方晉寶瞥了眼對面一臉事不關己雲淡風輕的那枚王八蛋，挑了挑眉，頰邊若隱若現的兩個小窩裏芬芳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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