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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秋季校運會，我們新聞系一定在其他院系前面大展身手！別的不說，發言稿這塊我們不是占據領先優勢嗎？”
快下課前，輔導員一拍桌，讓班長組織同學們踴躍報名，隨後下課鈴一響，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下節還是輔導員的課，課間休息十分鐘，班長就拿著表格從第一排走到最後一排。
教室裏少見地熱鬧起來，幾名體育特長生最為積極。
林落棠趴在桌子上瞇了一會兒，聽見耳邊的說話聲越來越近。
“林同學，你要不要參加一個？跳遠跳高什麽的，比較不費力氣。”
林落棠睜開眼睛，發現班長拿著表格來讓他考慮著填一兩個沒人報的項目，他天生運動神經不好，參加運動會為班級爭光這種事確實不太適合他。
林落棠有些為難，因為感冒拿著那張表格久了也覺得累，他欠下軟軟的身體，趴到了桌子上去，“抱歉班長，我不太行的 。”
alpha還想像之前纏著別的同學那樣纏著林落棠說些什麽，但見林落棠耷著眼角一副我見猶憐的小白花樣，還是沒忍心打擾他休息，“那行，到時候你要想報名了，再找我。”
林落棠枕著手臂點了點頭。
課間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上課鈴響起，輔導員準時踏進教室，他喝了口茶水，瘦削的身板在講臺後面顯得更加不起眼，“都安靜了，我接著上節課的內容繼續講。”
林落棠拿出筆，盡量讓自己的身體坐直一些。
一節課過得漫長而難捱，林落棠時常有註意力不集中的時候，每當走神時才險險將思緒拉回來。
一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旁的同學一個接一個擠出教室，林落棠還心不在焉地收拾著東西。
今天是陰天，空氣悶悶的，氣溫說不上低。
下午四點左右，悶灰的烏雲隨著風向緩慢行走，林落棠也往校門口走，感冒的時候鼻尖都是酸的，風吹來都像是催淚劑。
他低下頭來，把被風吹亂的頭發稍稍挽到耳後，再把書包從肩膀上拿下來用手抱著，站在學校南大門等著顧漠之過來。
馬路對面，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著回學校，林落棠往綠化帶邊上站了一點，擡眸瞧見不遠處沈南念和周潥正往他站著的大門這邊過來。
男人還是那樣意氣風發，走路生風，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也許他們的關系變成這樣，也正合他意，也許昨晚他和Omega度過了一個很愉快的夜晚。
總之，不會有半點關心落在自己身上。
林落棠睫毛輕顫，從沈南念臉上挪開目光。
“餵，棠棠在那，哦，他看過來了。”
周潥看向沈南念，隨即要往林落棠那邊走去，卻被alpha拽了一把，“別過去。”
“怎麽了？”周潥笑道，“昨晚的事兒不會是真的吧？聽說你跟顧玖在一塊兒說棠棠的壞話，讓棠棠聽見了？”
他們這一圈的同齡人聚在一塊兒，發生什麽幾乎沒有隱私，周潥昨天雖然沒去他們的聚會，不過也是聽說了。
本來周潥還不相信，但見沈南念現在一臉便秘樣，估計是真的沒跑了。
“沒事的，”周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聽見就聽見了，哄哄就行了嘛，棠棠性子軟不會太記仇的。”
“記仇？”沈南念冷笑，想起林落棠昨晚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給自己一頓說教，隨後不給面子轉身就走的姿態，他就生氣，“哄什麽哄，不出三天就又會黏上來了。”
沈南念堅信，林落棠就是這樣的人，喜歡一個人不管對方做了什麽，他都會一直喜歡的。
小時候林落棠就是這樣的孩子，長大了也是，沈南念覺得自己十分了解他，這次也不例外。
他們這段關系裏，從來都是林落棠離不開他，而不是他沈南念離不開他林落棠。
正說著，周潥又懟了懟他，“誒，今天棠棠有人接，那車牌好眼熟啊。”
沈南念的餘光先是瞥見有人下來給林落棠開車門，隨後才忍不住看過去。
周潥說的沒錯，那輛車的車牌很眼熟，一連串的數字8幾乎要晃花人的眼。
“我想起來了，那是顧漠之的車吧，當時我記得誰說過。”
沈南念聽見周潥這樣說，莫名的躁意和內心的空落一瞬間全都擠在了心頭，直到林落棠上了車，那輛車開走，他都沒有回過神來。
“搞什麽啊，林落棠。”沈南念喃喃，垂在身側的拳頭擠出手背的青筋，如此用力他才勉強沒有當場失控。
可是信息素還是控制不住地洩露。
周潥往alpha旁邊站了一些，看來很生氣呢，他揚眉，笑著拍了拍沈南念的肩膀，“走了，反正不出三天他就又黏回來了。”
沈南念：……
*
林落棠沒等多久，就有一輛黑色轎車在跟前停下。
他後退了一步，見駕駛座上有人下來，繞過車前過來給他開後車門，“林少爺，請上車，顧先生在車上等您。”
車窗封閉，又做了隱秘措施，林落棠站在車外面是看不到車廂裏面的，這一舉措讓林落棠更是緊張。
“謝謝。”他朝司機微微欠身，隨後上了車。
顧漠之果然就坐在車裏，高大的身形即使坐著也十分有壓迫力，長手長腳在車廂裏似乎有點不好舒展，看起來有些壓抑。
林落棠沒敢怎麽看他，上了車盡量往車門邊靠，一口氣把自己想說的都完，“顧先生，打擾了，昨天晚上非常謝謝您送我回家。”
男人嗯了一聲，之後再也沒有人說話。
alpha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什麽區別，不過林落棠大概知道，對方應該是個外冷內熱的好人。
想著想著也就沒有那麽緊張了。
車廂裏一直很安靜，直到林落棠的手碰到座位上放著的兩個手提袋子，他好奇地瞧了一眼，發現是自己最喜歡的姚記堅果。
“顧先生也喜歡吃這個嗎？”林落棠抱著書包，說到自己喜歡的東西時眉眼彎彎，“這裏面的花生最好吃了。”
“客戶送的，喜歡就送你。”
“送我？”林落棠聽到這句話後眼睛亮了一亮，埋在書包裏的腦袋微微仰起，露出微紅的鼻尖，見alpha看過來之後又很快藏回去，“不行的，我不能收您的東西。”
雖是這麽說著，但他的眼睛一直卻頻繁地落在袋子上。
姚記的堅果要到鋪子裏去買才最好吃，可是那家店面離這邊很遠，每次開車過去也要兩三個小時，一來一回太麻煩了。
他真的很想要，可他本來就欠顧漠之人情，更不好意思再白收別人的東西。
男人說，“收著吧，你不要我也是扔了。”
“不能扔，”林落棠終於忍不住伸手，把袋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生怕他現在就給扔出窗外去，“我要的，謝謝您。”
顧漠之看向他，瞧見他微垂的眼角透著淡淡的粉，於是將眉眼裏潛藏的情緒壓下去。
車子很快停在了林家別墅門口，林落棠下車背好自己的書包，見顧漠之還坐在車上沒動，他歪頭探進車裏看見男人的臉才問，“您不下車來嗎？”
男人同樣看向他，“你知道我今天來幹什麽嗎？”
“來找我爸爸媽媽談事情的。”
林落棠估計顧漠之過來，是為了談生意的，畢竟除了這一塊兒，他也想不到兩家會有什麽交集。
顧漠之這會兒終於下了車，他走到林落棠身邊，彎下腰來，視線和他齊平，“是，我來提親，和你。”
alpha的眼神裏有著不可勘測的迷霧，他不像在是尋求意見，而是斬釘截鐵的一聲通知。
林落棠的心臟越是跳動，心裏冒出來的一絲絲捋不清的東西就變得越重。
還不待他做出什麽反應，顧漠之很快就被人迎了進去，貴客到來，家裏上下忽然熱鬧起來。
林落棠心不在焉地跟在旁邊走，接二連三的事情撞得他的腦袋有點懵。
林值信他們似乎知道今天會有客人要來，平日裏這個時間該是上班的，這會兒人員齊聚，一個也沒落下。
林落棠在想事情，家長的話一句話也沒聽進去，alpha也不太說話，只是端坐在那兒。
事情並不像alpha說的那樣，整個過程並沒有談到結婚的事情，只是簡單的寒暄，像他帶了一個朋友回來那樣聊了幾句家常話。
他也只是偶爾聽到父親的笑聲摻進自己空白的頭腦裏，會讓人感到無名地害怕。
“棠棠，棠棠？”
林落棠回過神來，發現父親正在叫自己的名字，而原本坐在那兒的alpha已經起身，正往門外走去。
“怎麽發起呆了，快去送送漠之。”
父親溫柔提點的話語，以及之前直呼顧漠之大名，到現在親昵地稱他為漠之，讓林落棠明白了點什麽。
從他們進來到坐下，這一場十分鐘不到的談話，什麽重點的都沒說，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林落棠皺起漂亮秀氣的眉毛，趕緊放下書包起來，往門外趕去。
那時的alpha已經上車，林落棠跑到車前站定，微張著唇，胸膛上下起伏著，跑得太用力，氣也沒能喘勻。
車窗降下，他和alpha面面相覷。
在alpha疑惑看過來時，林落棠的目光挪開，越過他往他身側看去，小聲道，“我忘了拿我的堅果。”
“就為了這個？”
林落棠點了點頭，眼裏的渴望只增不減。
alpha還是把袋子遞給了他，瞧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笑，“現在收了，就要拿你自己來換。”
林落棠伸出的手揚在半空，他不知道alpha是不是在開玩笑，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把堅果抱進懷裏。
他現在對沈南念死了心，總覺得就算不是顧漠之，父親也不會同意讓他自由地去談一段感情的。
倒不如說，就和顧漠之，比其他沒有接觸過的alpha或者beta要好一些。
他不想去做無謂的掙紮，得不到結果的東西他也不想要。
想起媽媽之前說的話，林落棠把它搬出來又問了一遍alpha，“您是看上我了嗎？”
“看上？”顧漠之咬住這兩個字重覆，什麽居高臨下的兩個字，放在這兒顯得他十分卑劣，“不如說我需要一個結婚對象，那個人剛好是你。”
alpha的話聽起來如此真摯，沒有隱瞞。
對話越多，林落棠便愈發無措，想起沈南念的嘲諷，他逐漸收緊懷裏的禮盒袋子，“可，我是beta，你是alpha，alpha和beta是沒有結果的……”
話音剛落，alpha就打開了車門，下了車來。
男人一步一步地靠過來，像是想把這場對話進行到底。
林落棠退得沒有他快，被腳底的泥絆了腳，差點要往後摔去，卻一下被掐住了腰。
“啊……”
alpha的體溫似乎都這麽高，隔著一層衣料似乎都能透進一片滾燙。
林落棠有點敏感，即使這樣被人正經抱著，可被掐著的腰肢還是忍不住在alpha手裏抖了抖。
顧漠之無意碰他，對於他做出的這個反應，不由楞了一下。
又瞧見他咬著唇像是隨時能哭出來的羞澀，隨即眼神晦暗興奮起來，“beta怎麽樣？”
林落棠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心慌意亂之間，他聽見alpha醇厚的嗓音變得些許喑啞，說著哄人的壞話，“怎麽沒有結果？beta和alpha之間難道有什麽生殖隔離嗎？”
林落棠覺得他的話怪怪的，腦子沒反應過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林落棠沒辦法回應他的話，連耳尖都像是被沸水滾過，柔軟流轉的雙眸像是下一秒就要濕了。
他舔了舔唇，下意識地就要咬上，“我不知道……”
顧漠之的目光從他咬得鮮紅的唇上掃過，落在了他盈著潮氣的雙眸上。
他眼睛一瞇，松開了林落棠的腰。
alpha擡起雙手往後退了一步，像是猛獸為了向弱小的獵物表示自己人畜無害，而保持著絕對安全的距離。
他的笑落在唇上，不出現在眼裏，看著像是要把人吃了而裝成的偽善，“以後我們試試，就知道答案了。”
林落棠看向他，不明所以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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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節還是輔導員的課，課間休息十分鐘，班長就拿著表格從第一排走到最後一排。
教室裏少見地熱鬧起來，幾名體育特長生最為積極。
林落棠趴在桌子上瞇了一會兒，聽見耳邊的說話聲越來越近。
“林同學，你要不要參加一個？跳遠跳高什麽的，比較不費力氣。”
林落棠睜開眼睛，發現班長拿著表格來讓他考慮著填一兩個沒人報的項目，他天生運動神經不好，參加運動會為班級爭光這種事確實不太適合他。
林落棠有些為難，因為感冒拿著那張表格久了也覺得累，他欠下軟軟的身體，趴到了桌子上去，“抱歉班長，我不太行的 。”
alpha還想像之前纏著別的同學那樣纏著林落棠說些什麽，但見林落棠耷著眼角一副我見猶憐的小白花樣，還是沒忍心打擾他休息，“那行，到時候你要想報名了，再找我。”
林落棠枕著手臂點了點頭。
課間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上課鈴響起，輔導員準時踏進教室，他喝了口茶水，瘦削的身板在講臺後面顯得更加不起眼，“都安靜了，我接著上節課的內容繼續講。”
林落棠拿出筆，盡量讓自己的身體坐直一些。
一節課過得漫長而難捱，林落棠時常有註意力不集中的時候，每當走神時才險險將思緒拉回來。
一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旁的同學一個接一個擠出教室，林落棠還心不在焉地收拾著東西。
今天是陰天，空氣悶悶的，氣溫說不上低。
下午四點左右，悶灰的烏雲隨著風向緩慢行走，林落棠也往校門口走，感冒的時候鼻尖都是酸的，風吹來都像是催淚劑。
他低下頭來，把被風吹亂的頭發稍稍挽到耳後，再把書包從肩膀上拿下來用手抱著，站在學校南大門等著顧漠之過來。
馬路對面，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著回學校，林落棠往綠化帶邊上站了一點，擡眸瞧見不遠處沈南念和周潥正往他站著的大門這邊過來。
男人還是那樣意氣風發，走路生風，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也許他們的關系變成這樣，也正合他意，也許昨晚他和Omega度過了一個很愉快的夜晚。
總之，不會有半點關心落在自己身上。
林落棠睫毛輕顫，從沈南念臉上挪開目光。
“餵，棠棠在那，哦，他看過來了。”
周潥看向沈南念，隨即要往林落棠那邊走去，卻被alpha拽了一把，“別過去。”
“怎麽了？”周潥笑道，“昨晚的事兒不會是真的吧？聽說你跟顧玖在一塊兒說棠棠的壞話，讓棠棠聽見了？”
他們這一圈的同齡人聚在一塊兒，發生什麽幾乎沒有隱私，周潥昨天雖然沒去他們的聚會，不過也是聽說了。
本來周潥還不相信，但見沈南念現在一臉便秘樣，估計是真的沒跑了。
“沒事的，”周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聽見就聽見了，哄哄就行了嘛，棠棠性子軟不會太記仇的。”
“記仇？”沈南念冷笑，想起林落棠昨晚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給自己一頓說教，隨後不給面子轉身就走的姿態，他就生氣，“哄什麽哄，不出三天就又會黏上來了。”
沈南念堅信，林落棠就是這樣的人，喜歡一個人不管對方做了什麽，他都會一直喜歡的。
小時候林落棠就是這樣的孩子，長大了也是，沈南念覺得自己十分了解他，這次也不例外。
他們這段關系裏，從來都是林落棠離不開他，而不是他沈南念離不開他林落棠。
正說著，周潥又懟了懟他，“誒，今天棠棠有人接，那車牌好眼熟啊。”
沈南念的餘光先是瞥見有人下來給林落棠開車門，隨後才忍不住看過去。
周潥說的沒錯，那輛車的車牌很眼熟，一連串的數字8幾乎要晃花人的眼。
“我想起來了，那是顧漠之的車吧，當時我記得誰說過。”
沈南念聽見周潥這樣說，莫名的躁意和內心的空落一瞬間全都擠在了心頭，直到林落棠上了車，那輛車開走，他都沒有回過神來。
“搞什麽啊，林落棠。”沈南念喃喃，垂在身側的拳頭擠出手背的青筋，如此用力他才勉強沒有當場失控。
可是信息素還是控制不住地洩露。
周潥往alpha旁邊站了一些，看來很生氣呢，他揚眉，笑著拍了拍沈南念的肩膀，“走了，反正不出三天他就又黏回來了。”
沈南念：……
*
林落棠沒等多久，就有一輛黑色轎車在跟前停下。
他後退了一步，見駕駛座上有人下來，繞過車前過來給他開後車門，“林少爺，請上車，顧先生在車上等您。”
車窗封閉，又做了隱秘措施，林落棠站在車外面是看不到車廂裏面的，這一舉措讓林落棠更是緊張。
“謝謝。”他朝司機微微欠身，隨後上了車。
顧漠之果然就坐在車裏，高大的身形即使坐著也十分有壓迫力，長手長腳在車廂裏似乎有點不好舒展，看起來有些壓抑。
林落棠沒敢怎麽看他，上了車盡量往車門邊靠，一口氣把自己想說的都完，“顧先生，打擾了，昨天晚上非常謝謝您送我回家。”
男人嗯了一聲，之後再也沒有人說話。
alpha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什麽區別，不過林落棠大概知道，對方應該是個外冷內熱的好人。
想著想著也就沒有那麽緊張了。
車廂裏一直很安靜，直到林落棠的手碰到座位上放著的兩個手提袋子，他好奇地瞧了一眼，發現是自己最喜歡的姚記堅果。
“顧先生也喜歡吃這個嗎？”林落棠抱著書包，說到自己喜歡的東西時眉眼彎彎，“這裏面的花生最好吃了。”
“客戶送的，喜歡就送你。”
“送我？”林落棠聽到這句話後眼睛亮了一亮，埋在書包裏的腦袋微微仰起，露出微紅的鼻尖，見alpha看過來之後又很快藏回去，“不行的，我不能收您的東西。”
雖是這麽說著，但他的眼睛一直卻頻繁地落在袋子上。
姚記的堅果要到鋪子裏去買才最好吃，可是那家店面離這邊很遠，每次開車過去也要兩三個小時，一來一回太麻煩了。
他真的很想要，可他本來就欠顧漠之人情，更不好意思再白收別人的東西。
男人說，“收著吧，你不要我也是扔了。”
“不能扔，”林落棠終於忍不住伸手，把袋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生怕他現在就給扔出窗外去，“我要的，謝謝您。”
顧漠之看向他，瞧見他微垂的眼角透著淡淡的粉，於是將眉眼裏潛藏的情緒壓下去。
車子很快停在了林家別墅門口，林落棠下車背好自己的書包，見顧漠之還坐在車上沒動，他歪頭探進車裏看見男人的臉才問，“您不下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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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漠之這會兒終於下了車，他走到林落棠身邊，彎下腰來，視線和他齊平，“是，我來提親，和你。”
alpha的眼神裏有著不可勘測的迷霧，他不像在是尋求意見，而是斬釘截鐵的一聲通知。
林落棠的心臟越是跳動，心裏冒出來的一絲絲捋不清的東西就變得越重。
還不待他做出什麽反應，顧漠之很快就被人迎了進去，貴客到來，家裏上下忽然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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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值信他們似乎知道今天會有客人要來，平日裏這個時間該是上班的，這會兒人員齊聚，一個也沒落下。
林落棠在想事情，家長的話一句話也沒聽進去，alpha也不太說話，只是端坐在那兒。
事情並不像alpha說的那樣，整個過程並沒有談到結婚的事情，只是簡單的寒暄，像他帶了一個朋友回來那樣聊了幾句家常話。
他也只是偶爾聽到父親的笑聲摻進自己空白的頭腦裏，會讓人感到無名地害怕。
“棠棠，棠棠？”
林落棠回過神來，發現父親正在叫自己的名字，而原本坐在那兒的alpha已經起身，正往門外走去。
“怎麽發起呆了，快去送送漠之。”
父親溫柔提點的話語，以及之前直呼顧漠之大名，到現在親昵地稱他為漠之，讓林落棠明白了點什麽。
從他們進來到坐下，這一場十分鐘不到的談話，什麽重點的都沒說，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林落棠皺起漂亮秀氣的眉毛，趕緊放下書包起來，往門外趕去。
那時的alpha已經上車，林落棠跑到車前站定，微張著唇，胸膛上下起伏著，跑得太用力，氣也沒能喘勻。
車窗降下，他和alpha面面相覷。
在alpha疑惑看過來時，林落棠的目光挪開，越過他往他身側看去，小聲道，“我忘了拿我的堅果。”
“就為了這個？”
林落棠點了點頭，眼裏的渴望只增不減。
alpha還是把袋子遞給了他，瞧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笑，“現在收了，就要拿你自己來換。”
林落棠伸出的手揚在半空，他不知道alpha是不是在開玩笑，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把堅果抱進懷裏。
他現在對沈南念死了心，總覺得就算不是顧漠之，父親也不會同意讓他自由地去談一段感情的。
倒不如說，就和顧漠之，比其他沒有接觸過的alpha或者beta要好一些。
他不想去做無謂的掙紮，得不到結果的東西他也不想要。
想起媽媽之前說的話，林落棠把它搬出來又問了一遍alpha，“您是看上我了嗎？”
“看上？”顧漠之咬住這兩個字重覆，什麽居高臨下的兩個字，放在這兒顯得他十分卑劣，“不如說我需要一個結婚對象，那個人剛好是你。”
alpha的話聽起來如此真摯，沒有隱瞞。
對話越多，林落棠便愈發無措，想起沈南念的嘲諷，他逐漸收緊懷裏的禮盒袋子，“可，我是beta，你是alpha，alpha和beta是沒有結果的……”
話音剛落，alpha就打開了車門，下了車來。
男人一步一步地靠過來，像是想把這場對話進行到底。
林落棠退得沒有他快，被腳底的泥絆了腳，差點要往後摔去，卻一下被掐住了腰。
“啊……”
alpha的體溫似乎都這麽高，隔著一層衣料似乎都能透進一片滾燙。
林落棠有點敏感，即使這樣被人正經抱著，可被掐著的腰肢還是忍不住在alpha手裏抖了抖。
顧漠之無意碰他，對於他做出的這個反應，不由楞了一下。
又瞧見他咬著唇像是隨時能哭出來的羞澀，隨即眼神晦暗興奮起來，“beta怎麽樣？”
林落棠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心慌意亂之間，他聽見alpha醇厚的嗓音變得些許喑啞，說著哄人的壞話，“怎麽沒有結果？beta和alpha之間難道有什麽生殖隔離嗎？”
林落棠覺得他的話怪怪的，腦子沒反應過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
林落棠沒辦法回應他的話，連耳尖都像是被沸水滾過，柔軟流轉的雙眸像是下一秒就要濕了。
他舔了舔唇，下意識地就要咬上，“我不知道……”
顧漠之的目光從他咬得鮮紅的唇上掃過，落在了他盈著潮氣的雙眸上。
他眼睛一瞇，松開了林落棠的腰。
alpha擡起雙手往後退了一步，像是猛獸為了向弱小的獵物表示自己人畜無害，而保持著絕對安全的距離。
他的笑落在唇上，不出現在眼裏，看著像是要把人吃了而裝成的偽善，“以後我們試試，就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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