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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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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唐九文與周高懿對視一眼,臉色凝重了起來,這地方乃是宣州,是大夏與北國的最後一道防線,如果他們被送了出去,那以後真是天高皇帝遠了,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一行護衛走了進來,二話不說,便給兩人灌了一碗藥,兩人想要反抗,可一人四肢酸軟渾身無力,一人被折了四肢使不上力氣,一碗藥下肚之後,唐九文想開口,張開嘴巴卻發不出聲音,為首一人蹲下身子,笑容猙獰的拍著他的臉頰,“等會聽話,乖乖配合,要是不聽話,咱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們。”

說完又看了看旁邊的周高懿,周高懿半垂著頭顱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等一行人出去後,與唐九文兩人面面相覷。

唐九文想了想,伸出手在發髻上摸索著,假裝從發髻裏掏出了放在解剖室裏的乳虎玉佩,幸好這大夏朝的男子挽髻,這些人只是給他換了衣裳,發髻雖有些淩亂,卻並沒有散開。

周高懿看了看他手中的玉佩,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自然是知道這個玉佩意味著什麽,唐九文在他的手中寫了幾個字,周高懿咬緊牙關,點了點頭。

兩人昏昏沈沈的睡著了,再次醒來的時候兩人已經在陸地上了,這些人也換了衣服,偽裝成了乞丐的模樣,把兩人團團圍住,唐九文身上已經恢覆了些力氣,周高懿被那個絡腮胡的壯漢背在身上,一行人正打算進城。

壯漢瞧見唐九文醒了,便來到他的旁邊,附耳說道:“唐大人,可別給我出亂子,要不然...。”

說著掂了掂背後的周高懿,威脅的意思不予言表。

唐九文靜默了片刻,正待開口,嘴裏卻發出“呃呃”的聲音,想了想,還是比了個手勢,這人才稍稍放心。

慢慢的一行人靠近了城墻,今日值守的人乃是虎字營大將軍李天生的長子李懷德,一身漆黑的盔甲,長眉入鬢,身姿挺拔,俊美非凡,他老遠就看見了一行乞丐,心中暗自覺得奇怪,向身後的副將說道:“今日怪了,怎麽有這麽多乞丐進城。”

身後的副將張堅,臉上有一道顯眼的疤痕,從額頭穿過臉頰,到了嘴唇,看起來頗為猙獰可怖,他也遙遙看向了那群乞丐,不以為意道:“這幾日氣溫又低了,莊稼牛羊成片成片的凍死,周邊老百姓的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這肯定又是附近村子裏的村民,進城討口生活的。”

李懷德按劍而立,內心嘆息,吩咐左右,“等會檢查了沒有異樣就放行吧,別為難他們。”

“喏。”

眼看隊伍越來越近了,唐九文與周高懿暗中對視一眼,等輪到他們的時候,士兵檢查了周身,沒有異樣以後便要放行。

高壯男子視線一直停留在唐九文身上,見他並沒有出什麽亂子,微松了口氣,這時,他背上的周高懿卻突然躁動了起來,眼睛泛著白眼,身子不停的擺動,從那男子背上摔了下來。

高壯男子臉色陰沈了下來,一行乞丐把兩人團團圍住,檢查的士兵走了過來,看了看一行人,“出了什麽事了?”

唐九文跪在周高懿身旁,笑了笑,比劃著無事,高壯男子也賠笑著,“我這位兄弟患了隱疾,我們這次進城就是為了給他找大夫的。”

士兵掃視了幾人,幾人都沈默了下來,有些心驚膽戰,唐九文眼神斜著看前方那道黑影,暗自祈禱。

李懷德看見這邊的動靜,闊步走了過來,人群自動分開,他掃視著左右,“出了什麽事?”

那高壯男子心都要提著嗓子眼了,作為北國的勁敵,這位虎字營的少將軍兇名在外,深得其父的真傳,一把長刀之下,是無數北國子民的鮮血,他也曾在戰場上與之交手過,可惜不是他的對手,狼狽的保住了半條命。

李懷德看著地上躺著的乞丐不停的顫抖,果真是病入膏肓的模樣,一旁的唐九文也在擁擠的人潮中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那男子道:“我這位兄弟生了病,咱們進城就是為了找大夫給他看病的。”

看了李懷德一眼,又道:“李將軍,咱們這就走,這就走。”

這男子低眉順眼,看起來憨厚老實,一行乞丐拖著身子就要跟著進城。

只聽到李懷德寒聲高喊,“慢著。”

眾人身子一僵,唐九文低垂著眼睛,感知著四周動靜。

李懷德持劍而來,“你怎麽知道我姓李?”

高壯男子一楞,驀然笑了,“小的小時候上過幾天私塾,認得這旗子上的字是個李字,又看將軍似乎是這兒的頭領,故才喚了聲李將軍,如將軍不姓李,小的給將軍賠罪。”

李懷德恍然,揮了揮手,“放行。”

一眾人這才舒了口氣,走進了城門,唐九文扶著周高懿,兩人安靜的跟隨著人潮走了進去。

天色有些暗淡,大風帶著寒潮刮著城墻的錦旗呼呼作響,張堅巡視了一番後,回到了城門,卻見少將軍站在城門口,久久的望著裏面。

他走了過來,也看向裏面,卻什麽都沒有,“少將軍,您這是?”

李懷德回過神來,吩咐了暗衛去跟著那群乞丐,才與張堅走到城墻上,掃視了左右,見四下無人,才彎著身子,從靴子中掏出了一塊玉佩。

待看清楚那玉佩之時,兩人都是震驚不已,乳虎玉佩,作為魏國公親信,他們如何會不認識這東西,只是這東西都是小公爺的貼身之物,為何會出現在那乞丐的身上,且那乞丐又為何會悄悄放進自己的靴子中呢。

李懷德臉色凝重,“你再叫幾個暗衛,把那群乞丐盯緊了,一個都不能放跑了,我這就去找父親。”

張堅點點頭,李懷德行色匆匆去了大營,李天生握著手中的乳虎玉佩,“這玉佩是真的,懷德,今夜就把這群乞丐抓回來,一一審訊。”

“是,”李懷德抱拳領命,便出了大營,而李天生沈吟著,轉身來到桌前,匆忙寫下了一封書信,喚來了魏國公府專養的信雕。

這種雕兒乃是一種異種,日行千裏,且聰明機智,是魏國公府傳信的重要工具,想來不過兩日京中便能收到信息。

唐九文兩人跟著一行人一路走街串巷,繞了幾個來回,終於在城南的一處院子停了下來。

周高懿暈了過去,也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高壯男子沒有理會他們二人,把他們關在了院中的地牢裏,便匆忙離去,只留了兩個護衛守在外面。

沒想到這座外表普通的小院,內裏卻是別有洞天,地下有一個牢房,還有數不清的道路,也不知道通往何處。

唐九文與周高懿兩人背靠著陰冷潮濕的墻壁上,閉目休息,只求哪位年輕將軍能夠認識那塊玉佩。

夜色漸深,兩人都耗不住的沈沈睡了過去,這時,外面突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片刻之後,又是激烈的交戰之聲,等唐九文醒來之時,牢房內已經沒有其他人的身影了。

藥效已過,唐九文的嗓子能夠艱難的吐出音節了,他踉蹌著站起身來,向外看去,卻見空無一人,頭頂上還有些紛亂的聲音,轉過頭這時他才發現周高懿的狀態不對,臉色通紅,嘴裏還不斷胡言亂語的。

暗道一聲糟糕,見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小,唐九文沒的法子,左右打量著,見墻角有一塊碎石,他撿起石頭,有規律的開始敲擊墻面。

李懷德面色陰沈的等在院外,副將張堅從屋內走了出來,對他搖頭示意,“沒有。”

李懷德看向一旁的暗衛,“確定他們是進了這裏。”

暗衛抱拳跪下,“屬下保證,那兩人是進了這院子。”

沒有找到賽玉佩的人,李懷德立在滿是屍體的院中,心中有些焦躁,“把還活著的幾人給帶上來。”

今日幸虧他是早有準備,有心算無心,才打了這些人一個措手不及,卻還是傷亡了過半,才把些人一一拿下,白日真是沒有看出來,這些人訓練有術,武功高強,應該是不簡單。

被帶上來的三人,跪在李懷德身前,其中一人就有那高壯的絡腮胡,他一雙眼睛恨死了李懷德,眼看就要帶著戰利品回到北國,他們的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帶著大夏的皇帝走了半個大夏朝,都沒有被發現,沒想到卻在最後一步栽了跟頭。

李懷德總覺得這人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兒見過,“那兩個人在哪裏。”

高壯男子戲謔一笑,“你自己找啊。”

“你說是不說,”李懷德冷聲問道,見他沈默不語,李懷德嗤笑一聲,“倒是塊硬骨頭。”

“張將軍。”

“末將在。”

“直接殺了,然後掘地三尺,我就不信會找不到人。”

這時,跪在一旁的暗衛突然俯下身子,認真傾聽著,幾息之後,“少將軍,下面有情況。”

李懷德看了一旁沈了臉色的高壯男人,悠地笑了,朗聲道:“行動!”

眾人抱拳回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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