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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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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沒

“先說好,不能打臉。”陳啟轅一見到安辭晚那肅殺的眼神,就覺得心慌。

沈晗景量陳啟轅也沒有幾分本事,忽然後悔為什麽要出來和他們浪費這個時間。

“少廢話。”當初陳啟轅一拳給沈晗景鼻子都差點打骨折,安辭晚今天說什麽也要給沈晗景報仇。

陳啟轅這些年花天酒地可不少,身體素質哪還能和當年上學的時候比。但他放任自己,安辭晚和沈晗景卻在不斷提升。

“來吧,讓本少來滅掉你的囂張氣焰!”

陳啟轅扯動著脖子上的項鏈,沈晗景都怕他一個不小心把自己扯暈再碰瓷他們。

安辭晚打架向來講究一個速戰速決,陳啟轅揮手沖過來的那一刻,安辭晚抓住時機,擡腿飛踢正中他的胸口,不做停頓,一個回旋解決陳啟轅身後的小弟。

“還怪厲害的。”

羽衣稱讚道,沒有法力純粹比拼手腳,功夫了得。陳啟轅一倒下,身後的人都沒有動力上前了,誰也不想平白無故挨兩拳。

“陳哥今天狀態不好,我們下次再戰。”走之前還不忘吆喝兩聲,也不知道這群人從哪裏練就的心理素質。

看著他們略顯狼狽的背影,沈晗景拍拍安辭晚的肩,有好兄弟給他撐腰,什麽牛鬼蛇神通通散開。

羽衣不想和張翎說話,就一直盯著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晃花了眼,她居然看到了一個金色的印記。

“你看到了嗎?”羽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迫切地想要尋求答案。張翎用看傻子的眼神白了她一眼,繼而施動法術,她要給安辭晚一點顏色瞧瞧,來報宴胤朝給她的一擊。

“你又要改他們記憶?”

羽衣猜到了她的想法,十分鐘前她絕對會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可現在,那個印記已經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腦海,那個印記,莫非就是,就是——

“不!!!”

張翎的攻擊朝安辭晚襲來,伴隨著的是羽衣尖銳的嘶吼聲。

安辭晚像是被什麽東西定住了身子,雙手垂下,眼睛緊閉。任憑一旁的沈晗景怎麽呼喚都一動不動。

“我當閣下是何許人物,不過是千年道行的花妖,也敢在人類世界造次。”

一道空靈的聲音落在張翎頭頂,羽衣曉得說話的人是誰,妖管局的副局長時瑜。

張翎自然也聽過對方的名號,掐了個法訣就要逃跑,羽衣緊隨其後。只是羽衣心裏猶如擂鼓在敲,時瑜三番兩次放她們逃跑,絕非她能力不行。

除非是,要引她們上鉤。羽衣剛要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張翎聽,卻又想到了金色的印記,無數的記憶開始翻飛,她不能,絕對不能錯過。

時瑜未到場,不過是傳了個聲音過來就將她們嚇跑。宴胤朝和許遇一前一後過來,像是商量好的。

“這是怎麽回事?辭晚是被葵花點穴手定住了嗎?”沈晗景急得都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宴胤朝自有辦法,我們回去就行了。”許遇覺得沈晗景未免有些太天真。

“他會武功?你們怎麽都神秘兮兮的,是要把我和辭晚當猴耍嗎?”沈晗景此話是說給他們倆聽的,話裏話外都是控訴。

宴胤朝打橫抱將安辭晚抱起,許遇無奈把沈晗景拉到一旁,昨天沈晗景面對他的法術還是一臉崇拜,今天就變為了生氣。

“辭晚是中了邪,我回去餵他吃下解藥就好了,到時候再給沈先生報平安。”

這番說辭勉強讓沈晗景信服,畢竟宴胤朝那麽喜歡安辭晚,肯定是有把握才這麽淡定的。

宴胤朝抱著安辭晚,手指觸碰到安辭晚褲子口袋裏的一個戒指,這不是普通的戒指,而是他的法器之一。可以吸收別人的法力來破解對方的招式。

這是恢覆安辭晚記憶的最好方式,所以宴胤朝今晚放安辭晚離開,他知道張翎一直在跟蹤他們。他還知道和安辭晚長相相像的那個人的存在,一切都在他的計劃當中。

安辭晚全程都沒有醒,乖乖配合宴胤朝換上睡衣,只是這個人一沾床就開始不老實,宴胤朝瞧著他翻了一個滾,抱著被子要睡個至死方休。

“睡吧,明天一覺醒來就能恢覆記憶了。”宴胤朝還是很期待安辭晚恢覆記憶的模樣。

宴胤朝抱著他,安辭晚這才勉強給他讓了一塊地盤,趁著他睡著,宴胤朝拍了拍他腦袋:“這麽大的床都不夠你霸占的。”

“…………”

安辭晚這覺睡得非常安穩,思想清明,眉目舒展。眼睛還沒睜開就感受到宴胤朝的手在亂摸,宴胤朝的手指劃過他的臉頰,弄得他犯癢癢,有點想打噴嚏。

“別碰我。”安辭晚揮開他的手,翻了個身繼續睡,身後響起男人的輕笑聲。

迷糊之際,安辭晚眼皮一跳,緩緩睜眼,被坐起身的宴胤朝抓到了一個正著。

“怎麽樣,小醋壇子,都想起來了?”宴胤朝守在這裏就是害怕安辭晚想起來後落荒而逃,他們倆的曾經那麽精彩,足夠安辭晚躲起來好好消化。

“醋什麽醋,想起什麽了?我不是和晗景在一起嗎?”

安辭晚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忍著打哈欠的沖動使得眼睛沁出淚花,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樣子。

宴胤朝沈默著扶住他的肩膀,將人從被窩裏撈出來。安辭晚視線落在他深邃的眼眸,輕咳了一聲。

“我感覺心口好痛,宴胤朝,我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

安辭晚捂著心口倒在他懷裏,眉頭緊皺,宴胤朝不疑有他,難道是張翎提前知道了他的計劃?

安辭晚沒有恢覆記憶,還窩在宴胤朝的懷裏疼得抽抽,宴胤朝一時亂了方寸。

安辭晚眼睛睜開一條縫瞥了宴胤朝一眼,對方心事重重面上很焦急的樣子。

“現在好一些了,你別擔心了,要不然讓我再睡一會兒?”安辭晚手握成拳,放在唇邊,煞有其事地又咳嗽幾聲。

“咳嗽會加劇心口疼吧?”

宴胤朝話一出就遭到了安辭晚的反駁:“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又控制不住。”

安辭晚頭一點點往下墜,不出多時,他便從宴胤朝的懷裏移到了床上。

“安辭晚,你是不是不想起床不想上班?”宴胤朝覺得安辭晚不對勁,哪有人難受的時候還能睡得如此絲滑?

有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產生,安辭晚會不會已經想起來了,但是他不敢面對,於是在這裏和他演戲。

愈發覺得是這個樣子,宴胤朝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開始了盯妻模式。安辭晚翻身宴胤朝就跟著挪位置,偏偏就是一句話都不說。

“難受得想要一直翻身嗎?乖乖。”

宴胤朝捉住他的手腕,脈象從容和緩,哪怕有一絲的紊亂也能配得上安辭晚的演技。

“難受,你就這麽看著嗎?你又不是醫生。”安辭晚手搭在額頭上,有氣無力道。

“我害怕我走了之後,你會暈倒,所以我要看著你。”

宴胤朝現在確定安辭晚就是在裝病,高中的時候,這人實誠得有些讓他心疼,怎麽現如今演戲愈發得心應手?

安辭晚嘆了口氣,猛的坐起了身,宴胤朝心中暗道,果然被他猜對了。

“我們辭晚真厲害,身體恢覆得是如此之快。”

宴胤朝擡眼,眼神裏是明晃晃的戲謔,安辭晚看了他許久,就在宴胤朝以為他要開口坦白的時候,安辭晚食指開始顫抖。

“噗——”

安辭晚一口血吐在被子上,雪白的被子使得鮮血看得更加觸目驚心。宴胤朝腦子裏的那根線瞬間繃緊,安辭晚虛弱地擦了擦嘴角,悲涼一笑。

“我沒事,本來不想讓你擔心的,咳咳——”

“晚晚,你別說話了,別說話了,都是我不好……”宴胤朝手指發顫地給他擦去血汙,也顧不上安辭晚懷不懷疑,直接從手中變化出一枚丹藥。

這枚丹藥並不珍貴,他害怕安辭晚體內的力量排斥,因此只能找出凡人都能吃的丹藥。

“我平覆一下——”安辭晚輕輕拍他的手,他不瞧還好,一瞧他男朋友的頭發怎麽都白了還長了。

vocal,他該不該提醒宴胤朝把頭發收一收,可是他現在是個受傷的人,他應該無暇顧及才是。

“吐口血感覺好多了,應該是把毒素什麽排出去了,你別擔心。”安辭晚為了怕宴胤朝不相信,還主動抱住了他,輕輕撫拍他的背。

宴胤朝簡直自責死了,安辭晚都吐血了,他居然還懷疑他老婆裝病,這下好了,不僅傷了安辭晚的身還傷了安辭晚的心。

失憶的安辭晚本來就對他不太信任,這下肯定又要疏遠他了。

“收收收……”安辭晚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嘴裏小聲念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安辭晚的咒有效了,反正宴胤朝的頭發又恢覆成了黑色。

安辭晚松了一口氣,早知道就不嚇宴胤朝了,他怪心疼的。

“辭晚,你去我那個臥室睡吧,這裏我收拾一下,被子都臟了。”

安辭晚緩緩點頭,直到宴胤朝把他抱到隔壁房間,又匆匆離開,他才有能力去思考。

完了!他這陣子又都幹了什麽!千萬不能讓宴胤朝發現,不然他會羞愧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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