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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含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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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含蓄了

安辭晚最後還是爬起來去吃了飯,因為宴胤朝實在太可怕了,居然說他要是起不來就要餵他吃飯。

他是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但是他還是想問:談戀愛就要這麽膩歪嗎?安辭晚扯了扯嘴角,狠狠唾棄以前的自己。

“宴胤朝,你說我們是真情侶?”安辭晚一口半個蝦餃,對面的宴胤朝昨天還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今天就像融化的冰雪,溫潤可人。

“當然是真的!”宴胤朝嚴肅道。

“哦,那你怎麽證明啊?”安辭晚雖然身體不舒服,但心情還是挺愉悅的,主要是宴胤朝這態度的轉變著實令他驚喜。

“你最愛吃辣,一緊張就會說錯話,喜歡在櫃門裏放零食,但通常都會忘記吃,還有你目前手機的小游戲卡在了一千八百關……”

想要宴胤朝去證明,那簡直是給了他表現的機會,越聽越離譜,安辭晚打斷了他並打開手機,一看游戲還真是。

“你會趁我睡著偷偷躲被窩玩游戲,大半夜都沒人陪你玩了,你就去玩小游戲……”安辭晚一身反骨都用在了這上面。

“停。”他日子怎麽過得那麽慘啊,玩個手機還要偷偷玩,安辭晚不是很滿意。

“我還沒說完呢。”宴胤朝顯然還有很多話要說,安辭晚此刻已經相信得不能再相信了,可是他也還想聽。

“辭晚的耳朵後面有顆小痣,我每次親吻那裏,你的耳朵都會發燙,你的身——”

“宴胤朝!這裏是飯桌,請你好好吃飯!”

自從安辭晚失憶,宴胤朝讓他稱呼自己的名字後,安辭晚就一直叫他全名。所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宴胤朝現在是後悔不已。

“晚晚,你以前都不這樣叫我的。”宴·黑心眼·胤朝決定趁火打劫。

“那叫你什麽?”安辭晚揉了揉手腕,天真地問他。

宴胤朝連忙坐到他身邊,給他捏手:“自然是什麽好聽叫什麽。”

“可我不記得了,我忘記了一切也許不是偶然,或許我們的緣分真的——”安辭晚飯也顧不上吃了,他要趁此找個機會反擊宴胤朝之前說的那些話。

“真的什麽?”宴胤朝捏著他的手,安辭晚感受到一絲威脅。

安辭晚沒說話,他怕他說出來之後,宴胤朝就會捂住他的嘴讓他咽回去,可是這也太□□了。

簡直難以想象,他戀愛期間都過得是什麽日子,安辭晚醞釀了一會兒,決定不能滅自己的威風。

“還能有什麽,緣分盡了唄。我們倆平時相處的時候,是不是性格也不怎麽合得來?”安辭晚抽回自己的手,這顯然不是他的心裏話,可他就是要說給宴胤朝聽。

宴胤朝盯著他抽離的手,輕笑出聲,拿起一個百香果鮮奶麻薯送到安辭晚嘴邊:“確實是有點。”

安辭晚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有點懵,隨即假裝沒事人一樣挑挑眉:“我就說,不過沒關系,我正好也失憶了,你要是想分手趁現在就提出來。”

“我對你也沒什麽感情,一拍即散。”

宴胤朝只要不開口,安辭晚就能一直說下去。

宴胤朝能不清楚安辭晚的想法嗎?一看就是在說反話來賭氣。這人雖然是失憶了,但行為舉止是一點沒有改變。

可能連安辭晚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在感情這方面,他也是偏向宴胤朝。若是換作旁人,和他共度一夜,早就被他加入了暗殺名單。偏偏宴胤朝什麽事都沒有,安辭晚還在這裏天真地試探他的想法。

“那可不行,我老婆沒了我就活不下去了。”宴胤朝見安辭晚不吃麻薯,便放到了一旁。

安辭晚聽聞冷哼一聲:“說我們不合適的人是你,不想分開的也是你,你還挺矛盾的。”

“我們性格的確有些不一樣,畢竟晚晚善解人意明事理,而我有時候卻會惹你生氣。”

宴胤朝突如其來的誇獎讓安辭晚有點猝不及防。不過這人給他這麽高的評價說明什麽,說明他安辭晚就是這般優秀。

心裏得意完,安辭晚還是謙虛地低下了頭:“哦,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啊!”

宴胤朝瞧他主動拿起那塊麻薯吃進了嘴裏,心情頗為愉悅。

安辭晚接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害羞了,一直安安靜靜地吃飯,宴胤朝就在一旁守著他。

他那天在游樂場被羽衣困住,看到安辭晚陷入幻境當中,一時心急強行突破了封印。只是那天的突破耗去了不少修為,導致他忘記了凡間的一切。

昨晚他打坐運功出了岔子,要不是安辭晚在身邊安撫了他,保不齊他就失控了。

安辭晚在游樂場替他擋下了張翎的施法而失去了記憶,張翎的獨門絕技憑宴胤朝如今的法力暫時還不能破解。因此他必須要將自己的修為補回來,這樣才能護住安辭晚。

“你在想什麽?一直在皺眉。”安辭晚用紙巾擦了擦嘴角,飽餐一頓,他也不知道該做什麽好了。

今天理應去古董店的,可惜這副模樣去了只會讓他擡不起頭,他還是給自己保留一點形象好了。

“我在想怎麽才能讓你恢覆記憶。”

安辭晚嘆了口氣,這事情確實比較覆雜,他獨獨忘記了宴胤朝,而且醫生也檢查不出個所以然,他是毫無辦法。

“要是我一直想不起來怎麽辦?”

安辭晚還是很好奇他和宴胤朝之間的故事的,他的記憶中自己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但誰沒有幻想過一段美好的感情呢,現在告訴他,他擁有而且正在經歷,他自然是很想窺見這段感情的全部。

“不會的,而且在你失憶的期間,正好換我追你。”

宴胤朝嘴角露出溫和的笑意,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安辭晚頓時想起一些隱晦暧昧的場景。

“等等,之前是我追的你啊?”

安辭晚沒有想到居然是他主動追求的宴胤朝,一向封閉自我的他能勇敢邁出步伐,實在不容易啊!

“……也不算,我們倆算是一見鐘情,很快就互通心意了。”宴胤朝可不敢亂說話,雖然的確是安辭晚先主動的。

安辭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一見鐘情,好像是自己會做出的事情。宴胤朝這種長相,他主動似乎也不是天方夜譚。

“嗷嗷~”小午邁著小短腿蹭了蹭安辭晚的褲腿,安辭晚趕緊轉移視線,小午的出現讓安辭晚脫離了宴胤朝的甜蜜攻擊。

終於能喘口氣了,安辭晚借口自己吃飽了,要回臥室休息了。

宴胤朝也跟了過去,卻被安辭晚攔在了樓梯:“你累嗎?”

累?宴總怎麽可能會喊累,因此自信地搖頭。

“你既然不累,就辛苦你去賺錢養家,我呢休息一天。”

安辭晚要回去補覺了,他身子實在是酸的不行。其實他很好奇他和宴胤朝之前有沒有幹過這種事情,可是飯桌上他多次想問又止住了。

這種事情他問不出口,而且想來他們談了那麽久,沒有親密接觸才奇怪吧。

“我陪你。”宴胤朝可不放心留安辭晚一個人在家。

若不是安辭晚失憶,就憑他昨晚做的事兒,他估計已經被安辭晚趕出家門了,哪裏還能陪安辭晚說話。

“不用,我就睡一覺,你在旁邊,我反而睡不著。”安辭晚要回臥室給沈晗景打視頻,怎麽能讓宴胤朝旁聽呢。

安辭晚這麽說也有道理,好好休息才能恢覆經歷。

“那我在家辦公,你有什麽需要給我發消息。”

安辭晚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宴胤朝好笑地讓他快去睡覺。

——

許遇約沈晗景晚上去畫展,所以視頻裏的沈晗景精致優雅得仿若貴族的王子。

眉目俊美,氣質矜貴,安辭晚笑著給他截了張圖發過去:“原相機都這麽好看,不要命了。”

“這不是要去畫展嘛,總不能穿得太隨意了些。再加上許遇說他最近拍照技術有進步,我就給他個機會發揮。”

沈晗景拿著兩顆耳釘問他哪個好看,安辭晚瞧了瞧指了指左邊。

沈晗景樂呵呵地試戴,安辭晚閑下來看著屏幕中的自己,他一頭藍發還沒染回去。記憶告訴他,他只是突發奇想換個發色,可是感覺告訴他,發色的變化和宴胤朝也有關系。

他已經很久沒有染發了,自從工作以後,他在外的形象永遠都是認真穩重。

“晗景,我以前很喜歡宴胤朝嗎?”安辭晚問出聲,沈晗景作為他最好的朋友,是最了解他的,也是安辭晚最信任的。

“對啊,你暗戀他很多年。他今年回國你很激動,命運眷顧,你住進了他家。”

“你一開始還和我說你們是協約情侶,結果轉過頭來,宴總就和你表白了。滿屋玫瑰還是我拍的照片呢!”沈晗景一邊打扮一邊回憶,忍不住打趣。

然而對面的安辭晚沈默了,沈晗景看著他一動不動還以為他網卡了。

殊不知安辭晚已經燒壞了腦子,他居然暗戀了宴胤朝十多年!暗戀!他安辭晚居然搞暗戀!

瘋了瘋了他要瘋了……

“你怎麽了?”沈晗景看安辭晚生無可戀的模樣,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麽刺激。

“我只是沒想到我竟然不聲不響幹了個大事。”安辭晚聲音悶悶的。

“這樣說也是,辭晚你就是太含蓄了,暗戀這麽多年都能忍。”

“這好不容易在一起了,還能忍住不讓宴總碰你。其實有些事體驗之後還是很美妙的,我和許遇最近越來越合拍了哈哈哈!”沈晗景面對安辭晚那叫一個無所顧忌。

“你!說!什麽!”難不成他是第一次!

“嗯?”

“沒事,我突然感覺自己很累。”看來不是他不行,純粹是第一次沒經驗!

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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