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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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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打成招

“對,把你的名字簽上。”宴胤朝握著他的手在空白的地方簽下了名字,還讓安辭晚按下了手印。

“這都是什麽?”安辭晚拿著紙張努力去辨認,可惜大腦不能完整地拼出來一句話。

宴胤朝小心地把紙抽了出去:“你看這上面是不是有很多條條框框,這些就是你想擬定的規矩。”

安辭晚瞧著排列整齊的數字,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然後宴胤朝就把紙張放到了櫃子裏。

“那我們現在開始玩我問你答的游戲。”

“不玩,我想吐……”安辭晚捂著嘴看起來非常難受。

“…………”

宴胤朝能有什麽辦法,連忙把人抱到了洗手池。安辭晚趴在洗手池上象征性地幹嘔,宴胤朝偏過頭看他,安辭晚腦子一抽,吐舌頭裝死。

宴胤朝把水龍頭打開,打算給他洗個臉,只是安辭晚搶先一步用手接水,宴胤朝還以為他要自己洗臉,結果他直接捧起水喝了下去。

“又不想吐了,想喝水了。”

“…………”

還好宴總家的水都裝了凈化器,安辭晚喝了就喝了。只是他喝完之後就要去浴室,襯衫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他索性解開扔在了地上。

“要洗澡?”

安辭晚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徑直走向了浴缸,宴胤朝跟了上去,打算給他放水,誰想到他的男朋友直接躺了進去。

“好涼,好舒服。”安辭晚縮在浴缸裏,夏天睡在這裏溫度剛剛好。

“傻不傻?不咯嗎?”宴胤朝將人撈出來,安辭晚這麽折騰下來,明天肯定起不來床。

安辭晚不想說話,宴胤朝看他是真的累了,只想讓他舒心地睡個覺。

安辭晚再次回到床上,乖乖地抱著被子,嘴裏嘟囔了兩句:“空調開低點,我熱!”

熱還要抱著被子,宴胤朝無奈地調低溫度,又哄著他換了身睡衣。

“睡吧,我去洗個澡。”

安辭晚沒有應聲,宴胤朝給他掖好被子,然而等他從浴室出來後,床上早就不見安辭晚人影了。

宴胤朝心一緊,想到安辭晚口中的花瓶,那寶物可以讓人穿越空間……

宴胤朝頭突突作痛,他來不及多想,快速推開了臥室的門,現在找到安辭晚最要緊。

他打開客廳的燈,又給李姐打了電話,然而對方說她臨走之前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宴胤朝掛斷電話又在樓下找了一圈,廚房書房都沒有,就連小午的窩他都翻了也沒有找到人。

安辭晚還能去哪兒呢?宴胤朝返回臥室,心急如焚卻也只能保持冷靜,實在不行,他就——

宴胤朝剛拿起電話,就聽到一聲囈語,宴胤朝順著聲音尋過去,發現了躺在地上的安辭晚。

他怎麽忘了,安辭晚睡覺最不老實了,也不知道又夢到了什麽,連人帶被子都翻下了床。

宴胤朝看著半睜眼睛的安辭晚,心裏竟有種失而覆得的欣喜。

“學長,你是不是還要問我問題來著?”安辭晚沒等宴胤朝過來,就自己爬了上去。

還記得這事兒呢?真不容易,宴胤朝親親他的額頭:“你累了就先睡吧,以後再玩。”

“愛過。”

什麽?宴胤朝聽安辭晚斬釘截鐵的語氣,不解地看向他。

“問就是愛過。”安辭晚才不管宴胤朝會問什麽問題,反正他現在這個腦子,問什麽他都反應不過來。

“…………”

“睡覺,再不睡覺就把你收拾哭。”宴胤朝點了點他的嘴唇,他實在慶幸今天晚上趕了回來。

“切。”安辭晚不屑道,還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酒醉狀態中的安辭晚一時沒有控制自己的力量,這一拳打的宴胤朝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拳的後果就是——安辭晚被翻來覆去折騰了一番。

第二天中午,安辭晚在宴胤朝熾熱的註視下悠悠轉醒。

安辭晚在看到宴胤朝的那一瞬間,第一反應是後退,然後冷不丁地後腦勺磕到了床頭櫃。

“嘶——”最近受傷的頻率有點高,安辭晚捂著後腦勺,突然意識到這樣做有些欲蓋彌彰。

宴胤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也不說話,安辭晚費力地回憶昨天發生的事兒,不敢輕易發言。

“我喝醉了?”安辭晚腦子此刻還是一片混沌,完全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昨天老板是不是給他摻了假酒,喝得他頭都是疼的。

“我男朋友怎麽會喝醉呢?也就是喝了幾瓶香檳。”宴胤朝這張嘴說出的話總是讓安辭晚不知道該怎麽接。

“我酒量不太好,我如果說那些都不是我喝的呢?”安辭晚自己說的話自己都不太相信。

“那就只好讓沈先生來背這個鍋了。”宴胤朝在家還穿了一身正裝,不過看著很養眼就是了。

“……”

宴胤朝也沒在意安辭晚的狡辯,反而把床頭櫃上的水杯遞給了他。

“潤潤嗓子,宿醉的感覺不好受吧?”

確實不太好受,安辭晚很少會喝到這種程度,一方面是因為想著宴胤朝,一方面是在想著怎麽救出他親爹。

桃玄陌被關在花瓶裏,這種事情他到底要怎麽開口和宴胤朝說啊?而且說了也只會徒增煩惱,可是不說,宴胤朝已經知道花瓶的存在了。

安辭晚慢吞吞地喝著水,試圖再拖延幾分鐘,他還不知道自己上次在夢裏,已經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個底朝天。

“你不是出差嗎?提前回來了?”安辭晚掀起眼皮,小幅度地扭動自己的肩膀,見鬼了,感覺渾身酸痛,他昨天是挨了一頓揍嗎?

“得虧我昨晚回來了,您猜怎麽著?”宴胤朝眼眸微瞇,低笑出聲。

在這兒說相聲呢?安辭晚一頭霧水。

“我看到我老婆的追求者都排到了F國,我再不回來,就只能飛到F國去排隊了。”

安辭晚摸了摸鼻子,這是在說他嗎?他昨天難不成被人表白了?還是不小心和誰有了眼神對視,宴胤朝的醋勁還真不小。

“我來者都拒了好嗎?昨天加我微信的我都沒同意,你要是看見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能做的就是忘記。”

“畢竟,以後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被人喜歡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嗎?”

安辭晚抱著手,只要他的語速夠快,那就是他最有道理。

宴胤朝一言不發,說到最後,安辭晚都開始心虛了,拍了拍床:“要不咱倆坐床上聊會兒,你站著還是很有壓迫感的。”

宴胤朝挑挑眉,安辭晚緊接著又改了口:“要不你還是坐沙發吧。”

“你先起來吃飯,我們慢慢聊。”慢慢二字,也不知道是不是安辭晚的錯覺,他總覺得宴胤朝說這兩個字的時候,那眼神仿佛要把他拆骨入腹。

“哦。”安辭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睡衣,自己喝醉了還知道換衣服,好習慣值得自豪。

宴胤朝出了臥室,安辭晚從床上翻滾了一會兒,以此來活動活動自己的筋骨。期間宴胤朝還給他發了消息,說等他二十分鐘。

宴胤朝,好男人都是知道心疼對象的!安辭晚在心裏吶喊,但現實中還是老老實實地回了個收到。

隨後不情不願地來到了鏡子前準備洗漱,卻被鏡子中的自己嚇了一跳。這脖子上的痕跡是認真的嗎?宴胤朝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剛剛怎麽有臉面一本正經地站在那裏和他說話的。

安辭晚湊近看了看,好家夥,嘴角都破了,他新做的發型,一頭這麽耀眼的藍發,此刻也三三兩兩地翹了起來。

狗男人!安辭晚懷著郁悶的心情下了樓,卻看到宴胤朝嘴角那若有若無的笑意。

安辭晚換了身衣服,只是脖子上的草莓一點都沒有遮掩,大大方方地展示,仿佛在質問宴胤朝,看你幹的好事。

“宴總今天居然沒去公司上班?”

果然有了底氣就是不一樣,安辭晚等著宴胤朝把飯菜端上桌。

宴胤朝沒說話,看向了他的身後。

“先生,您放著我來就好。”

剛給小午餵完狗糧的李姐從小午的房間出來,安辭晚被聲音驚到了,默默地低下了頭。

宴胤朝居然沒有告訴李姐在家,他這幅樣子能見人嗎?

“沒事,今天沒事了,你先回去吧。”宴胤朝輕笑一聲,看安辭晚掩飾性地把手放在脖子旁,生怕被李姐看到。

“好,安先生染頭發啦?真好看。”安辭晚的發色很難不被註意到,突然被點名,安辭晚不轉過身和人說話也不禮貌。

於是他只能小幅度扭頭:“是的,過兩天就染回來。”

他本來計劃過兩天就染回來的,他現在不是大學生了,還有很多工作要做,還要出席一些正式的場合。

李姐走後,安辭晚才松了一口氣,宴胤朝把碗給他擺放好,他擡起頭沖宴胤朝皺起了眉:

“你就是故意的,我喝醉了你流程是一樣沒少,一大早還來嚇唬我,有你這樣當男朋友的嗎?”

“我當初怎麽就鬼迷心竅地跟著你走了,現在想想,昨天來找我要微信的帥哥也挺多的。”

安辭晚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盤,坐在他對面的宴胤朝放下了筷子,輕輕開口:

“是嗎?昨天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說著宴胤朝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上面清清楚楚地列著一二三四五。

“你昨天說自己和別人打架,要向我進行檢討,讓我起稿了這張補償書,你還簽了自己的名字。”

白紙黑字,安辭晚頭皮發麻地看了兩眼:

【第一條,每天要早安午安晚安打卡,最好以接吻的方式進行】

【第二條,要敢於表達自己的愛意,絕對不說分手】

安辭晚就看了兩條就坐不住了,這怎麽可能是他要寫的。

“誣蔑,你放古代就是屈打成招,讓我簽字畫押!”

“屈打成招?沒有啊,我有錄音來著。”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安辭晚大腦宕機,天神啊!他昨晚到底都做了些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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