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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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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見面

“晚哥,怎麽現在都有蚊子了,我的腳踝被叮了好大一個包。”

鐘家別墅後面有一個大花園,沈晗景蹲在墻角拍蚊子。鐘墨言躲到了二樓的一個小房間,安辭晚目測了一下高度,在沈晗景的註視下,踩著一樓的窗戶攀上了二樓。

趴著窗戶,安辭晚這才看清鐘墨言的樣子,皮膚有些病態的蒼白,因此手腕上的淤青清晰可見。從窗戶那兒瞥見張人臉,鐘墨言下意識後退,若不是記得自己是在隱藏,指不定就叫出了聲。

“是我,安辭晚。”安辭晚小聲說道。

“您怎麽爬上來的?”鐘墨言湊近他,底下難不成還有梯子。

“先別敘舊,我幫你下去。”安辭晚讓他把窗戶打開,讓他反身從窗戶探下去。

“我會扶著你的腰。”安辭晚和沈晗景打過很多次配合了,然而安辭晚的長相在鐘墨言這裏實在太沒有說服力了。

“墨言,你要戰勝你自己的內心!”沈晗景還以為鐘墨言恐高,於是在那裏開始打call,一般電視裏面都這麽演的。

只有戰勝內心的恐懼,才能直面真正的人生。

沈晗景還在這裏煽情,安辭晚已經抓住了鐘墨言的手腕,那種不由言說的氣勢壓倒一片,沈晗景還沒來得及繼續撒雞湯,鐘墨言身子已經探了出來。

安辭晚單手抓著窗沿,另一只手摟著鐘墨言的腰,從沈晗景的視角看,鐘墨言的腳尖夠到了一樓的窗沿,而安辭晚幾乎承擔了所有的重量。

好在痛苦都是短暫的,鐘墨言在距離地面還有兩米的地方跳了下來,周圍都是草地,倒也沒有摔傷。

廚師讓傭人給宴胤朝送來蜂蜜水,宴胤朝不動聲色地接了過去,瞥見鐘信煩躁的神色。

鐘信假裝看了看表,客套道:“兩位要是不嫌棄,就留下來吃午飯吧。”

一般說這話的時候,識趣地就應該已經走了,但是宴胤朝還是盡力為安辭晚拖延時間,該算的賬晚上會算,該護的老婆一刻都不能掉以輕心。

三個人從後門繞出去,一路上有不少監控,可惜沈晗景早已經找朋友黑掉了他們家的監控系統,他們就算是大搖大擺地走出去,後面鐘家也找不到他們離開的畫面。

不過做這種事兒還是要小心一些,萬一惹出不必要的麻煩那就不好了。

鐘墨言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被安辭晚和沈晗景架出去的,走兩步路腳步都是浮軟的。

等到安辭晚給宴胤朝發了OK的貓貓表情包,宴胤朝和顧臨淵這才結束對話,鐘信心裏長舒一口氣,終於要送走兩個狐貍了。

宴胤朝和顧臨淵前腳剛走,管家後腳就把鐘墨言逃走的消息告訴了鐘信。

“你說什麽?”鐘信額頭上青筋暴起,嚇得管家冷汗直流。

“門被撬開了,不知道小少爺躲到哪裏去了。”管家對小少爺多多少少有些同情,若是有機會也會上去瞧瞧,只是這一瞧,鐘墨言就失去了蹤跡。

“肯定和他們脫不了關系,還有那兩個廚師呢?人呢?”鐘佑瑋沖到廚房裏,然而替補早就被安辭晚他們找好,從窗戶那翻了進來。

鐘佑瑋還要去調監控,然而監控被黑得什麽都不剩。安辭晚開車開到了沈家,沈晗景的繼母還在客廳和小姐妹聊天,就看到三個人進了屋。

“回來啦!還帶新朋友回來啦?”繼母靈活起身,過來迎接他們。

“小夥子長得真俊啊,阿姨喜歡。”繼母最愛打直球,絲毫不掩飾對鐘墨言的讚美。

“喜歡也沒用。”沈晗景小聲嘟囔,繼母只當沒有聽見。

她這個繼子不待見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她知曉其中原因,所以她也不介意。

“家裏還有吃的嗎?”沈晗景扶著鐘墨言去沙發上坐著,準備弄些東西給鐘墨言吃。

“我做了小蛋糕!”繼母舉手,她剛剛做給小姐妹們吃,小姐妹都不吃。

“能吃?算了,我找王姨。”沈晗景擺擺手,繼母的心哇涼哇涼的,小姐妹都從那裏捂著嘴偷笑。

鐘墨言坐在沙發上,接受幾位阿姨的目光洗禮,安辭晚也是坐立難安。

他試圖給宴胤朝發消息解釋,但又覺得不如當面解釋真誠,可是當面解釋他又害怕宴胤朝生氣。

“小帥哥,你的臉色怎麽這麽蒼白啊?”繼母還瞥到了他身上的傷,腦海裏立馬上演了一部連續劇。

這位小帥哥該不會是遭受了非人的虐待,難不成遇到了一個狠毒的繼母,這個世界像她這種善良的繼母已經不多見了。

【地址給我,徐申航要過去接他】

安辭晚盯著和宴胤朝的消息對話框,距離他發表情包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宴胤朝就回了他這句話。

看來他今晚免不了要挨一頓罵了。

【學長,我怎麽確定你是你本人啊?】

宴胤朝盯著消息都快氣笑了,他合理懷疑安辭晚這是在試探他的情緒。

【你耳垂下面有個痣】

痣,安辭晚打一激靈,他知道宴胤朝為什麽要說這個了,昨晚睡覺的時候宴胤朝還……

【確定了,是我的親親男朋友,地址這就發給你】

再發一個可愛貓貓表情包,這都是他專門下載的,希望宴胤朝能消消氣。

鐘墨言跟著沈晗景上了樓,繼母還想關心來著,但也只能幹望著。

“你們家晗景是不是許了個未婚夫啊?”小姐妹拉著繼母八卦,興致勃勃。

“這個嘛,晗景這麽優秀,當然是很多人傾慕。”

一聊到這,繼母就敞開了話題,也就沒有去管樓上的事兒。

“我這樣會不會連累你們……”鐘墨言小口小口吃著沈晗景端給他的面,聲音還有些顫抖。

這麽多年,鐘信不止一次地把他關進小黑屋,可他從來沒有試圖反抗過逃離過,今天是唯一一次……

“你不用擔心,他都找不過來的,只是你今天可以跑的掉,之後怎麽打算啊?”

雖然這個家是一定要逃離的,但接下來的安排也要有所規劃才行。

“我,我可以打工賺錢,但是他們不會放過我的。”鐘墨言低下了頭,他還是個大學生,最多只能兼職。

關鍵是鐘信對他的管制非常嚴格,這次視頻被鐘佑瑋拿他的手機發了出去,鐘信當即就扇了他幾巴掌,說他不知檢點。

“你那個渣爹還好意思說你?你真的不打算和他斷絕父子關系嗎?”雖然沈晗景也有後媽,但平心而論,他爹和他後媽對他還不錯,只是他單純心裏膈應。

“我不知道,我爸他,如果我和他斷絕了關系,我媽媽的東西我都拿不回來了。”雖然他也從未感受過母親的溫暖,但小時候外婆給了他很多關愛,這讓他堅信自己的母親如果在世,一定也很溫柔。

安辭晚和沈晗景對視了一眼,這種情況,既然鐘墨言和徐申航是情侶,那就還是讓他們自己商量商量吧。

“辭晚,宴總今天怎麽來了?還把顧大哥也帶來了,我的小心臟都受不了了。”沈晗景到現在還記得顧臨淵的死亡微笑,而安辭晚閉著眼睛都能想到宴胤朝的臉色有多沈。

“我怎麽知道?早知他來我就不來了……”

“…………”

“沒事,宴總早晚都要接受的,畢竟這就是你真實的一面。”而且這本來就是出於為宴胤朝排憂解難。

哎,只怕到時候宴胤朝會覺得他人格分裂。還在皺眉的安辭晚聽到宴胤朝專屬鈴聲的那一刻,立馬端正了坐姿,成了溫順的綿羊。

“胤朝!”安辭晚兩只手捧著手機,那眼神無比虔誠,沈晗景看得目瞪口呆。

“看看鐘墨言身上有沒有可以定位的東西,鐘家派人往你們的方向去了。”宴胤朝留了個心,讓人在後面觀察鐘家的舉動,他們果然還留了一招。

“定位?”

安辭晚打量了一眼,鐘墨言全身上下也就那塊表最可疑了。

“這表是我奶奶送給我的生日禮物……”鐘墨言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於他而言,這麽多年,身邊的親人也就只有外婆和祖母疼愛他了。

這塊表他戴了好多年,視若珍寶,可是現在卻說裏面被裝了定位器。

“別難過,可能是你爸偷偷裝的。”千錯萬錯都是他渣爹的錯,再加一條也不為過。

“那現在怎麽辦?”鐘墨言雖然為人拘謹,但也不是執拗之人,當即就取下了手表。

“晗景你帶著墨言去找徐申航,我帶著手表走。”

“可是——”鐘墨言覺得這樣會拖累安辭晚,他為什麽走到哪裏都會成為別人的負擔?

“沒有什麽可是,我男朋友罩著我,沒事!”雖然男朋友現在還在氣頭上,但宴胤朝一定不會不管他的。

安辭晚和沈晗景都是行動派,三下五除二就離開了沈家,來去如風。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有活力,我喜歡。”繼母樂呵呵地評價道,一旁的小姐妹也連聲附和。

安辭晚開了三條街,把手表擱在了垃圾桶的蓋子上,隨後又趕去和宴胤朝匯合。

路過紅綠燈的時候,安辭晚還和追著定位趕過來的鐘佑瑋打了個照面,只可惜鐘佑瑋盯緊了定位,全然沒註意到安辭晚嘲諷的眼神。

忙完了一切,安辭晚停在了花店門口,他要買束花和宴胤朝道歉,希望宴胤朝能夠從輕發落。

“晚哥!”

安辭晚公司的員工魏碩,那個活潑開朗的畢業生,正好從花店抱著一束花出來。

“這麽巧,vv姐讓我幫她訂了一束拍攝用的花。”魏碩笑容自然地解釋,可不能讓老板誤會他是曠工。

“是很巧。”安辭晚在員工面前那還是很高冷的,要保持距離感,這是他的處事準則。

“我也覺得很巧。”



安辭晚回過頭,不知何時,宴胤朝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學——”

學長還沒喊出口,就被宴胤朝宣示主權般地牽住了手。魏碩笑了兩聲,明知故問道:“這位是?”

“我是你們老板的對象,俗稱,你也可以叫我老板娘。”

媽耶,安辭晚渾身一顫,手指都不自覺扣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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