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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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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遇事

安辭晚提著一個小行李箱就住進了宴胤朝的別墅,宴胤朝什麽都不缺,就缺一個像他這般陽氣重的人來壓住這房子。

安辭晚對自己的認知很滿意,絕口不提他是想來體驗宴胤朝的生活環境。坐在宴胤朝坐過的沙發上,看著宴胤朝看過的書,仿佛那些流淌的時間因指尖劃過而有了具象,仿佛那些充滿遺憾的分別因重逢而有了別樣的心悸。

安辭晚閉著眼睛坐在客廳裏感受這片刻的美好,卻被出來接水的宴胤朝撞了個正著。

“你無聊的時候可以看手機,還是說你想連網?”宴胤朝還以為安辭晚是受了什麽刺激,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冥想,該不會又在醞釀怎麽敲暈他吧?

安辭晚張了張嘴,並不是很想說話,宴胤朝不開口,他或許還可以忘記宴胤朝第一次到他家找他要WiFi密碼的事兒。

“放心,我流量夠用。”被宴胤朝打破了這充滿夢幻的遐思氛圍,安辭晚只能選擇回到宴胤朝給他準備的臥室。

安辭晚想著等待他的肯定是間客房,卻沒想到宴胤朝大方地表示把主臥讓給他。

雖然安辭晚很喜歡宴胤朝,但他在此刻還是懷疑宴胤朝的目的不純,宴胤朝是誰,他能突然這麽好說話?

“我一般都睡客臥,本來想著主臥留給長輩睡,以示尊重。”

安辭晚心情有些沈重,看來今天這個長輩他是當定了。

“你人還怪好呢!”安辭晚要多假有多假地回給他一個笑容,轉身就進了房間。

宴胤朝雖然不怎麽了解網絡梗,但他不傻,從安辭晚的表情就知道這小騙子又在內涵他。

房間和浴室裏的物品應有盡有,想必是宴胤朝提前和阿姨打好了招呼。所以安辭晚就不能假裝去找宴胤朝借東西了,這倒是有些難辦。

片刻後,安辭晚敲響了宴胤朝的門。

“學長,浴室的淋浴是不是壞了?”安辭晚可沒有說謊,反正宴胤朝現在過去看,淋浴一定是壞的。

至於它具體是怎麽壞的,天知地知安辭晚知。

宴胤朝不疑有他,讓安辭晚拿著衣服到他這兒洗。就是一個洗澡的問題,宴胤朝說完就繼續工作了,絲毫沒有註意到安辭晚那翹起的嘴角。

近水樓臺先得月,他果然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戀愛天才,當然還要感謝那些親切的網友。

宴胤朝工作時的專心程度非常人能及,大概火星撞了地球他都活不到反應的那一秒。自動屏蔽外界一切幹擾的他,自然就錯過了安辭晚洗完澡推門的剎那風光。

安辭晚:我為什麽覺得自己可以追到這種工作狂……

“學長,我剛剛不小心又磕到了腳。”安辭晚扶著門,臉色蒼白地皺起了眉,煞有其事地盯著自己的腳。

“怎麽這麽不小心?”宴胤朝還沒從工作中反應出來,脫口而出。

因為我就是故意不小心的,安辭晚有些得意自己的演技,他才不會傻到真去磕自己的腳。

“學長,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坐一下你的床嗎?就一個邊邊,我噴一下藥。”以退為進,他就不信宴胤朝能拒絕。

然而宴胤朝沒有回話,只是盯著他的腳,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不是吧不是吧,宴胤朝潔癖到了這個程度!都不給他一個臺階下,他面子很薄的好不好。

“你的藥在哪兒,我去拿吧。”宴胤朝並不是潔癖犯了,只是在想安辭晚是不是沒有把藥帶過來。

還能在哪,當然是在家,安辭晚沒把自己的傷當回事,自然就沒有把藥膏隨身帶著。

於是,宴胤朝穿上了外套,出現在了小區外面的藥店。而安辭晚坐在宴胤朝的床上開始了焦慮,外面的風吼得都能吃人,宴胤朝就穿了件西裝外套。

萬一風很大把樹枝吹斷了,再萬一狂風引來暴雨,什麽糟糕的破天氣。

最終安辭晚還是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宴胤朝的床,去了玄關處等宴胤朝回來。

然而宴胤朝提著藥袋子還沒到小區樓下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對方身影單薄好似在尋找些什麽。

“安辭晚,你下來幹什麽?”宴胤朝聲音不自覺地提高,眉心微微蹙了蹙。

安辭晚穿著睡衣就下了樓,倒不是因為擔心宴胤朝,而是他從窗戶那兒聽到了幾聲慘叫,像是狗狗的叫聲。

“叫聲很淒慘,我就下來看看。”

“小區安保很好,怎麽會——”宴胤朝剛要反駁,就聽到微弱短促的哼哼聲。

風吹動著不遠處的花壇,宴胤朝的眼睛稍微有些近視,總感覺有團黑乎乎的東西在動。可是當他瞇著眼睛看過去,似乎剛剛又是錯覺。宴胤朝讓安辭晚站在原地別動,他過去看看。

借著手機的燈光,宴胤朝彎下腰用手撥開狼尾草,又是一陣虛弱的叫聲。只見一只渾身是血的小狗躺在草叢裏,身上似乎還有窟窿,那模樣饒是宴胤朝也禁不住手抖。

“怎麽樣?”安辭晚見宴胤朝僵硬的後背,一瘸一拐地就過來了。

“別看!”宴胤朝反應過來要去攔著安辭晚,卻還是被身後的人看了個全部。

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沁骨的涼意順著腳踝直達心臟。風聲呼嘯,安辭晚單薄的身姿顯得搖搖欲墜。

“快……打電…”安辭晚捂著胸口,一時氣悶,話堵著說不出來。宴胤朝扶著他的腰,先打電話給安保人員。

安辭晚靠在宴胤朝的身上,看著躺在血泊裏的小狗,被血糊住的眼睛該是多麽的絕望與無助。

物業和安保人員都趕了過來,一些聽到動靜的鄰居也湊了過來。無論是誰,看到小狗這幅慘烈的模樣,都渾身冒冷汗。

有個年輕的小姑娘直接腿軟坐在了地上,住在這裏的住戶非富即貴,出了這樣的事情,大家紛紛表示譴責。

“今天虐狗,明天我們的生命安全就會受到威脅。”

“什麽心理變態的人能幹出這樣的事兒?今天必須得調監控。”

安辭晚和宴胤朝站在一角看到小狗被專業人員給轉移走了,被嚇得驚魂未定的姑娘聲音顫抖著和安保說話:“狗狗後續必須要讓我們知道,太可憐了。”

姑娘可能是害怕狗狗得不到好的治療,忍著恐懼也說了出來。

安保連忙安撫大家的情緒,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必須第一時間調取監控,給住戶一個交代。

回到房間的安辭晚,腦海裏揮之不去的都是狗狗滿身血汙的畫面,太陽穴突突地疼。

他好像是丟失了一段記憶,高三那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他為什麽從醫院後醒來就得知父親失蹤的消息,他爸到底去了哪裏?

“喝水。”宴胤朝以為安辭晚是被嚇壞了,這個時候,熱水就體現了它的重要性。

安辭晚機械地接了過去,下意識相信地喝了口,滾燙的溫度燙得舌頭發麻,“我———”

“學長,你是想用九十九度的水來融化我嗎?”安辭晚要不是舌頭被燙得打結,可能就要說臟話了。

宴胤朝看安辭晚吐著舌頭拿手扇風,默默地又給他倒了杯涼水,也不知道安辭晚是不想喝了還是不信任他了,總之接過茶杯就放到了茶幾上。

“我給你上藥吧。”眼瞅著安辭晚都撇過了頭,宴胤朝決定不能讓自己尷尬下去。

“要不我自己來?”安辭晚縮了縮自己的腳,突然感覺靠近宴胤朝多多少少會受點傷。

宴胤朝被他那懷疑的眼神氣笑了,直接半蹲下來,握住他的腳踝,取下噴霧的蓋子。

“少廢話,噴完就睡覺。”

安辭晚哦了一聲,手別到了身後,腳踝被宴胤朝握著,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他居然生出了幾分羞恥。

年輕人之間的磁場說變就變,或者說安辭晚的心情總是能跟著宴胤朝走,畫面一時有些溫暖。

“嘶——”宴胤朝搖了搖瓶子,按下噴霧卻只聽到微小的動靜,說句不好聽的,氣若游絲,剛買的噴霧就這麽廢了?

宴胤朝轉動著瓶子,試圖找出它的正確用法。也不知道分心想了些什麽,安辭晚只聽得噴霧清晰明亮的聲音,宴胤朝略顯狼狽地閉住了眼睛。

這是將噴霧口對準了自己?安辭晚連忙抽了幾張紙巾遞了過去,宴胤朝擦了擦眼睛,感覺今天的自己有點馬虎在身上。

等他睜開了眼睛,這個小沒良心的眼裏還帶著笑意。

“學長,你快去洗洗吧。”安辭晚發誓,前幾秒他還是有些擔心的,只不過看著宴胤朝那難為情的表情,一時沒有忍住。

宴胤朝沒有聽他的,這次找準了噴口,安辭晚的腳感受著細密但冰涼的噴霧,一股中草藥的香氣彌散開來。

“謝謝學長。”

安辭晚不吝嗇感謝,宴胤朝放下他的腳,讓安辭晚回房間去休息。

等宴胤朝回房間了,安辭晚這才拿起手機給他媽發消息。

【今天來宴胤朝家裏,卻在樓下碰到了虐狗事件,我想到了我爸。】

消息剛發過去,就收到了來自他母上大人的無語表情包。緊接著他媽又連續發了幾個炸裂的表情,似乎是看清了安辭晚發的消息內容。

【長大翅膀硬了,不報備就去別的男人家裏過夜/生氣】

【哎,狗狗好可憐,哪個殺千刀的,逮著我非罵死他】

【這些事和你爸有什麽關系嗎?你要想就想我!】

OK,事事有回應,她這個母親當的真心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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