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共進晚餐

關燈
共進晚餐

沈晗景拉著安辭晚去了新開的新中式餐廳,古樸典雅,隨處可見的精致木雕無不展現著中式雅韻。用沈晗景的話來說,這裏的格調和他的氣質很搭。安辭晚自動忽略沈晗景這些不著調的發言,隨意找了個位置就坐下了。

兩個人上學時期幾乎都是在一起吃飯,對彼此喜歡的菜品了如指掌。沈晗景三下五除二就勾選好了,笑瞇瞇地給自己和安辭晚倒了杯茶。

“你以後就要和宴胤朝一起吃了,我要想再約你就難了。”他得趁安辭晚還沒有談戀愛之前,給安辭晚上點眼藥。

“只要你說你請客,我保證隨叫隨到。”安辭晚抿了口茶,被墻壁上的字畫所吸引,這幅畫作的風格他有些熟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他把這一想法告訴了沈晗景,對方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脫口而出一個名字。

“嚴墨?”

經過沈晗景這麽一提醒,安辭晚倒是想起來了,這畫可能就是出自他曾經的同桌之手。

“我算是看明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們當初玩得不挺好,結果人家畢業就把我們拉黑了。”沈晗景提起嚴墨,忍不住嘟囔了兩句。

嚴墨這個人非常有繪畫天賦,上學那會兒,溫溫和和的,和他們關系處得都不錯。也不知道他們是哪裏得罪了他,畢業再聯系,微信就只留下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拉黑?”安辭晚偏過頭,顯然是不知道這一回事。

沈晗景嘖嘖兩聲,估計安辭晚這性格壓根都沒有主動找過對方,自然也不知道對方將他移除好友列表這件事。

“這都無所謂,有些人總是要走散的。”將心比心,感情都是雙向的,他們畢業後就沒有再見面,對方怎麽處理他們的關系都是他的事。

沈晗景也擺擺手,表示不要在意。安辭晚只要不和他走散,其他的都是小事。

只不過等服務員上菜時,安辭晚還是問了一句水墨畫的作者。小姐姐禮貌地回應說是他們老板朋友的畫作,邊說邊四處張望。

“嚴老師今天也來吃飯了呢!”

這麽巧,安辭晚擡起頭隨意一瞥,他們斜對角的盡頭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沈晗景當即認出他就是嚴墨。

不過沒等他們細看,上菜的小哥就過來擋住了他們的視線。再度望過去的時候,嚴墨對面赫然坐著另一個男人。

“那不是宴胤朝?”沈晗景眼睛瞪得像銅鈴,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嚴墨和宴胤朝是什麽關系呀,為什麽可以在一起吃飯。不是都說宴胤朝剛回國忙得連軸轉,居然還能抽出空來和嚴墨見面。

沈晗景可以說是堅定的cp擁護者,結果今早剛得知安辭晚要搬去和宴胤朝住,晚上就看到宴胤朝約了別人。

安辭晚收回眼神,宴胤朝和別人吃飯也太正常了,說不定對方是合作夥伴或者好友。他們倆現在這關系,算了,還是當做沒有看見好了。

沈晗景看安辭晚低下了頭,瞬間腦補一萬字小劇場。果然,愛情這苦,誰吃誰難受。安辭晚平日裏哪受得了這委屈,可憐現在都不敢擡頭了。

沈晗景心裏為安辭晚打抱不平,並決定為之做點什麽。殊不知安辭晚只是再想,一會兒吃完飯要不要還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不過宴胤朝那裏好像也不缺什麽。

就缺一個他,安辭晚想到這裏,忍不住把頭埋得更低了,不能讓沈晗景看到他的笑容。

等他從他的世界裏擡起頭時,沈晗景那個社牛已經走到了嚴墨的桌子旁,小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喲,老同學,喲,宴總,哇,好巧啊!”沈晗景站在他們面前,裝作一副驚喜的模樣。

安辭晚默默地將腿並攏,渾身不自在。沈晗景的心理素質簡直非常人所及,安辭晚眼睜睜地看著沈晗景給宴胤朝指了他所在的方向。

在宴胤朝看過來的那一瞬間,安辭晚手裏的筷子啪嗒地掉了,他僵硬地點了一下頭,手裏劈裏啪啦地打字讓沈晗景快點回來。

然後他就聽到沈晗景的手機提示音在他位置的對面響起來,而那邊和宴胤朝打完招呼的沈晗景為了掩飾自己的刻意,還去找服務員要了兩杯橙汁。

“宴總,您認識沈晗景?”嚴墨始終沒有回頭,盡管他已經聽到沈晗景提到了安辭晚,可是他依舊當做沒聽到。

“是。”宴胤朝如實回答,雖然不熟,但沈晗景挺自來熟的。

“認識認識,宴總都說認識了,要不大家拼個桌?”折返回來的沈晗景出沒在宴胤朝身後,嚴墨嘴角抽搐,這人行動是真的迅速啊。

“這——要看宴總的意思。”嚴墨才不會答應呢,他想當然的認為宴胤朝肯定會拒絕,他們是要談私事兒的,怎麽可能會摻和到別人的飯局裏。

“也行。”宴胤朝瞥了一眼刻意躲避視線的安辭晚,眼眸微動。

嚴墨頓時被噎住了,好什麽好,他要怎麽去面對一個被他拉黑刪除的同桌?

然而十分鐘後,嚴墨坐在了安辭晚的斜對角,他神態看似自然地和安辭晚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辭晚。”

沈晗景繃住臉沒有笑出來,怪不得說像嚴墨這樣的人都能做成大生意,人家能屈能伸。

“許久未見,真巧。”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宴胤朝還在這裏,安辭晚可不能崩人設,為此他還彎了彎嘴角,顯示自己人畜無害。

然而這幅模樣落在宴胤朝眼裏,就完全變了味。宴胤朝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嚴墨,不由猜測安辭晚和他的關系還不錯。

可是關系好不好和他又有什麽關系,最多安辭晚提出有對象的時候,他解除一下合約。

完全沒有什麽好上心的。

然而宴胤朝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們都是同學?”

“對啊,他們倆以前還是同桌呢。”沈晗景這句話就是故意說給宴胤朝聽的,不過他自己也有點酸。

當初學校是按成績分座位,沈晗景就沒有機會和安辭晚坐在一起,只能盯著安辭晚板正的身體打瞌睡。

不過他打瞌睡的同時他還註意到了,嚴墨總是對安辭晚噓寒問暖,不是問安辭晚明天穿什麽,就是問安辭晚今天中午吃了什麽。

他上課氣得牙癢癢,覺得嚴墨絕對是對安辭晚有意思。可他早就聽說嚴墨對隔壁班的校花表白過,現在又來安辭晚面前獻殷勤是怎麽一回事,就是一個渣男。

沈晗景暗下決心要守護好安辭晚的感情,於是每次下課都纏著安辭晚問問題,害得安辭晚還以為他要發憤圖強了。

今天得知嚴墨還將安辭晚的聯系方式拉黑,他就更加斷定,嚴墨就是沒把人追到手,惱羞成怒。

“確實,只是畢業之後大家都沒時間好好聚一聚。辭晚,我聽說你開了一家古董店,工作應該還算清閑吧。”祖上有錢就是好,嚴墨打聽過,別人說安辭晚一畢業就接手了他們家祖傳的古董店。

不花一分錢也能當個小老板,哪裏能體驗他們這種白手起家的辛苦。話說宴胤朝也是自己創業,他們才更能聊得來。

嚴墨勾了勾唇角,對上沈晗景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諷刺。還有這個沈晗景,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

“清閑是清閑,所以晗景我們倆就開了個小工作室。”安辭晚是那種幹凈清冽的長相,可眼下卻是多了幾分俏皮,嚴墨甚至有種錯覺,仿佛安辭晚對他的態度很友善。

“那已經很不錯了,你們這工作都穩定下來了,也沒考慮考慮終身大事嗎?”嚴墨不動聲色地露出自己的訂婚戒指,等待安辭晚的下文。

“咦,你已經結婚了?”沈晗景看嚴墨拇指摩挲著戒指,就差伸手給他們看了。

“是啊,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說起來,我未婚妻你們也認識,隔壁班張翎。”

語氣中滿滿的都是炫耀,旁人想忽視都難。

沈晗景夾菜的動作一停,張翎不就是他們高中的校花,人美心善家世好,怎麽就眼光不行,選擇了嚴墨做男朋友。

蒼天啊,實在太不公平了,沈晗景替張翎感到悲哀。沈晗景屬於那種臉上藏不住心事的人,安辭晚不一樣,他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對張翎也沒有太多的印象,因此客氣地說了句恭喜。

“宴總,您說的事兒我一定會好好辦的。”炫耀完自己的未婚妻,嚴墨又開始在安辭晚他們面前展示自己和宴胤朝的關系。

安辭晚慢吞吞地吃著碗裏的菜,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畢竟前不久宴胤朝還懷疑自己是別家公司派來的。

沈晗景還在痛惜校花,也沒有在意安辭晚的躲避。大家各懷心事,一頓飯潦草地就結束了。

到了付賬環節,安辭晚還沒起身,嚴墨就面帶笑容地擺擺手。

“辭晚,我還沒和你說,這店就是我未婚妻開的,怎麽能讓你來付錢呢!”

嘶,沈晗景牙更酸了,嚴墨到底哪裏配得上張翎!

不僅如此,嚴墨早早地給張翎發了消息,他們說話間,張翎就趕了過來。

張翎還是一如既往地精致優雅,遠遠地就帶著笑容。沈晗景眉眼彎彎地和她打招呼,張翎大方回應,接而微微側身,看向安辭晚的眼神裏都閃著稀碎的光芒。

“翎翎,這位就是宴總。”嚴墨攥緊了拳頭,卻還是扶住了張翎的肩膀,將人側了個身。

這個動作並沒有逃脫掉沈晗景的視線,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