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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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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醫生看了自己的檢查記錄,“除去您。和病人的家屬,再無其他人。”

“那就好。”

雲長璟謝過醫生,才在病房裏呆了會。

要是林葉鹿沒有遇到鳳凰男,也許會剛才的醫生一樣,盡職盡責地守在自己的崗位。

林家更不會因為雲曉天,和林葉鹿斷絕往來。

林思涒之所以變成這樣,和老爺子不能說毫無關系。

林葉鹿明知道去雲家挑明一切,只會換來棄如敝履的結局,還是帶著林思涒過去。

得是有多愛,才會覺得連妻子都能殺了的人,會對她情有獨鐘。

雲長璟想到自己和林葉鹿的狀況,沒好到哪兒去,依舊忍不住會有種質問慕川和趙素倩,又覺得毫無意義。

兩個從開始把孩子當商品買賣的人,怎麽可能還有親情可言。

倒是,慕川他們這麽緊張雲長晴,除了每年從雲家得到不低的撫養費,也有可能把她當成了替代品。

就像一些人老了,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兒子女兒之類的。

雲長璟坐在旁邊,看著林葉鹿被整理的一絲不茍的頭發,就這樣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無知無覺的失去十幾年的時光值得嗎?

說起來,林家和林葉鹿斷絕往來,真的不是因為忌憚雲曉天?

盡管,現在當家的是林慕寒,一直有暗中支持林思涒,又能維持得了多久?

門外走進一個人,是段雨。

雲長璟笑著打了個招呼:“阿姨好。”

段雨看到她也不覺得有多驚訝,“你,早就知道我和葉鹿認識,才故意接近粥粥?”

從林思涒那,段雨聽說了自己不了解的事。

無論她們的目的是什麽,段雨都不希望段知粥,和秦朗一樣傻傻的被利用。

“也不能說是故意。我的立場早就表明,別的多說無益。”

雲長璟很早以前就知道,和雲家鬥個你死我活很傷心神,又費力。

她笑著補充:“我沒有沈浸在覆仇者的濾鏡裏,只是想看一個比較滿意的結局,才會想著助力些。”

真正的覆仇者是林思涒。

而她,充其量就是大王手底下的傘兵,摸摸魚,上上班,看看喜歡的人,必要時再出來搭把手。

雲長璟想起一些事,看向沈默的段雨,“有個問題,我其實很想問,又怕冒犯到阿姨。”

怕麻煩怕連累到段老師,她可以理解,但是段雨一直避開雲家,真的只是為了這些?

段雨冷著臉:“什麽?”

雲長璟想了會,才說:“該死秦朗的是雲曉天,您就沒想過報仇?”

這麽多年,段雨帶著段知粥低調地生活,卻又悄悄收留林思涒一段時間,難道就沒有埋怨過秦朗的死因?

段雨似乎早就知道她會這樣問,“思涒對你還真是知無不言,秦朗就算不死,以他做的事也會把牢底坐穿。”

她給林葉鹿換了新的襪子,繼續說:“如果沒有貪念,他就不會被利用。至於,雲曉天,我有自知之明,不能把他怎麽樣。”

假如,真的有善惡到頭終有報。

段雨希望自己能熬到那天,等到屬於她和秦朗的公平答案。

雲長璟這才明白,段知粥的佛系影子,來自段雨的遺傳。

“是我冒昧了,抱歉。”

雲長璟道完歉才離開,可能是她想得覆雜了些,以為大部分人活在憎恨裏。

市體育中心剛開門,外面已經擠滿了人。

段知粥剛到這裏,就看到副校長含蓄地跟在其他人身後。

她走過去,說:“副校長,你來這麽早?”

副校長被吵的聽不情她說什麽,“我們去裏面說。”

段知粥點了頭,跟隨人群去了內場。

副校長和人換了作為,來到段知粥的身邊,“今天,你下班挺早的。”

段知粥笑著說:“今天沒我的課,我就申請休息了。”

副校長有些了然,沒說自己趁著快到退休的年紀,特地提前一小時下班過來。

舞臺上柔和的燈光被打開,工作人員陸續做好了準備。

段知粥滿懷期待地,等著嚴輕微她們出場。

又看向了副校長,他既然選擇過來,可能早就知道嚴輕微和許晨曦的關系。

身邊有人尖叫著許晨曦的名字,只見她從升降臺下緩緩出現。

沒有花裏胡哨的造型,顯得許晨曦多了些清新淡雅。

在伴奏響起時,許晨曦唱的並不是成名曲,而是一首很冷門的歌。

等她唱完,才笑著介紹:“這是我未發表的新歌,也是送給大家的一個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臺下的人激動地揮舞著熒光棒,表示高興和感動。

段知粥舉高了燈牌,跟著許晨曦哼唱接下來的每一首歌。

嚴輕微出現時,副校長遠遠的看了一眼,才默默離開。

段知粥差異了會,瞥見嚴輕微一瞬間尷尬的神情,還是留在舞臺上。

想著,他們可能還是沒有解開心結。

段知粥暗嘆,她把自己家的經念好就行了。

整場見面會,氣氛還算輕松。

嚴輕微沒有因為父親出現失態,配合流程直至見面會結束。

許晨曦握住她的手,“找個時間,和叔叔見一面吧。”

十年,總能消磨一些事,包括隔閡。

嚴輕微看著最後一個粉絲離開的背影,說:“好。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許晨曦有些害羞,“先讓我做個心理準備。”

嚴輕微笑容裏多了點疲憊,她沒有跟嚴覺也就是副校長聯系,是因為一個誤會。

誤會的根源,在於當初那些緋聞。

再後來,就是她和許晨曦在一起的消息,更讓她覺得他們再也沒有和解的可能。

然而,嚴覺今天來了。

嚴輕微想了下,或許自己也該退一步。

沒走遠的段知粥聽到這些,由衷地為嚴覺感到高興。

想到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和雲長璟有了別扭,她還是覺得無解。

段知粥知道自己的情商不高,可也不至於說兩句話,就得罪了人。

只能當做,阿璟那會心情不是很好。

外邊,有人在擺攤賣中秋節後,沒賣出去的月餅。

段知粥閑來無事,隨意地買了幾個。

她沒有特地問有什麽口味,突然想吃就買了。

半路上,小區保安在刷手機,外放的聲音很大:“據悉,雲氏集團雲董事長,突發中風住院,現已送到急救中心搶救!”

保安感慨了句:“有錢人也不能避免這些。”

段知粥安靜地走進去,雲曉天怎麽會突然中風?

前幾天看他出席活動,還精神抖擻,突然病倒也太戲劇化。

段知粥正想著這件事真實性,瞥見段雨站在路燈下等著自己。

她記得有給段雨鑰匙,“媽,怎麽不進去?”

段雨臉色不自在地,把一大包東西給她,“我等會就走了。”

段知粥接過很重的袋子,“這是什麽?”

段雨匆忙掛掉剛打來的電話,“老家的特產。你吃不掉,可以分給雲長璟。”

段知粥還沒反應過來,段雨已經走了。

她只好拖著袋子回了家,納悶段雨突然改變對雲長璟的態度,是不是她們私底下溝通過?

段知粥把東西分了一半,去敲雲長璟的門,半晌沒人出來。

也許在加班。

段知粥回了屋裏,開始自己的兼職。

一節課只有十分鐘,錄的過程也很順利。

段知粥做完這些,打開電視看到有人報道雲曉天病情惡化,距離是什麽病,沒有透露。

雲家的幾個小輩在鏡頭下,表情很嚴肅,對記者愛搭不理。

蔡炫這個雲家的準女婿,一直在雲長晴身邊做護花使者。

其餘的,似乎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有些媒體已經大膽設想,家產爭奪戰已經拉開序幕。

更有甚者,在醫院拍到雲峰新情人和雲母大吵一架的畫面,連帶著扒出雲峰還有別的私生子的八卦。

現在大家的焦點,都在這方面上,很少有人再關註雲長璟。

段知粥為雲長璟感到慶幸,希望阿璟不會再被拿來做擋箭牌。

臨近十二點,隔壁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段知粥想著,現在發消息,會打擾雲長璟工作,明天再送過去也不遲。

某座大樓天臺,林思涒喝著常溫的啤酒,頭發隨風肆意飛揚。

雲長璟擔心她會掉下去,說:“我今天去看過林阿姨了,醫生說她蘇醒的幾率很大。”

林思涒坐在旁邊的臺子上,“你不會以為,我會從這裏跳下去吧?”

“嗯。”

雲長璟有時捉摸不透林思涒的想法,又想到對方在林家寄人籬下這麽久,不就是為了和雲曉天有較量的資本。

雲曉天傳出病重的消息,那兩人的婚事估計要延後。

這對林思涒來說,應該是件好事。

林思涒說:“放心,我比老頭還害怕死,怎麽可能會輕易結束這一生。”

她沒喝完的酒扔掉,心裏還是覺得煩躁。

雲長璟說:“所以,你把我約在這裏,是想和他們一樣,競猜誰得到的遺產更多?”

每年,雲曉天都會傳出病情加重的消息,誰知道是真是假。

林思涒劃過手機,“我就是覺得不甘心。”

雲長璟感覺到有些困,打起精神,“不甘心,你還沒出手,他就倒下去了?”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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