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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文學搞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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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文學搞創作

原來江沅跟著梁思允一徑來了這雲醉樓裏,梁思允嫌棄她礙事,總把她往回攆。

“江探花,公主就算再眼花,你都明目張膽來逛窯子了,她老人家想必定會恨你入骨,你還是早點回去,想想如何負荊請罪吧,別連累我。”

“還有我來這雲醉樓,只是因為這裏的花魁姑娘頗有才情,我只是與她就詩詞歌賦切磋一二而已,你回宮了,若在殿下面前亂說半個字,小心你的狗命。”

江沅對這些話充耳不聞,她跟著梁思允進了一間雅室。

“梁狀元,你隨便玩,就當我沒在這裏一般。”

也不知那九公主有沒有離開,江沅不想再招惹這個麻煩精,不如就在這窯子裏躲一躲。

梁思允卻不幹了,他鐵青著臉就要把江沅往門外推,這時門口走過來一個聘聘婷婷的姑娘,打扮得十分有情致,眉眼靈巧有光,像個飽讀詩書的大家閨秀。

“梁公子今日還帶了旁人?”頭牌姑娘婉玉嬌滴滴地道。

“他是不相幹的,馬上就走。”梁思允急著解釋。

大堂裏卻傳來九公主尖細的聲音,江沅一聽,慌忙躲進房中去。

“梁兄,幫幫忙,挺過這一關,我回宮會替你廣而告之,梁兄來窯子裏只是為了談文學搞創作,跟風*月之情絕無半點關系!”

江沅抓住梁思允和婉玉的手就往內室的床上鉆。

等九公主的人砸開這間房門時,梁思允正和婉玉躺在拔步床上,梁思允光著屁股,掀開被子的九公主鄙夷地啐了一口。

“我大皇兄宮裏,還真不幹凈。”

九公主摔門而去,等她的身影消失,梁思允的被褥下面,鉆出一個毛絨絨的腦袋來,江沅探頭道:“走了?”

梁思允把枕頭砸在江沅頭上,氣得手發抖。

“我堂堂大祁狀元郎,一世英名全部毀在你手裏。”

剛才趁著梁思允半推半就被推進被窩裏,江沅一個翻身也鉆了進去,趁著梁思允不防備,一把扯下了他的褲子。

“還好有梁兄今日舍身相救,若不是梁兄露出腚,公主說不定還不願意走呢!”江沅心有餘悸道。

婉玉捂嘴嬌笑,梁思允當著自己心上人的面出了這麽大的醜,梁思允氣得頭上青筋亂冒。

他下床抓起腳邊的春凳,就朝江沅追著要砸,兩人在房間裏你追我趕難舍難分之際,門口出現一個暗衛。

樓裏的姑娘都被九公主的氣勢嚇得瑟縮成一團,躲得躲,逃得逃,暗衛尋了一圈,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姑娘,正巧從這房門前經過,被裏面的打鬥聲驚動,推開門一看,婉玉姑娘捏著絹子氣定神閑地捂嘴笑,兩個男子瘋了一般在房中追趕不停,一個男子長相俊俏,後面那個奮起直追的男子還光著腚。

“就是你了!”暗衛看著婉玉姑娘,眼睛一亮。

“什麽?有位貴客要找個姑娘作陪?”江沅被梁思允纏鬥得心煩不已,正想要脫身,便自告奮勇道:“我送姑娘過去。”

那暗衛不明就裏,還以為江沅是雲醉樓裏服侍姑娘的龜奴,也沒多言語,江沅得此良機,拽著婉玉姑娘的袖口就跟暗衛出了門。

梁思允氣得破口大罵,可惜光*著屁股還不能出門,只好回身去找褲子。

婉玉姑娘是久混風*月場的,什麽場面都見識過,這節骨眼子梁狀元出了洋相丟了魂一般,今日這生意怕是做不成了,一聽說有位貴客,又來了興致,跟著暗衛興興頭頭地來了李尚書房間的側門,江沅害怕九公主還沒走又找過來,也便一起跟了進去。

江沅故意低著頭,看清楚桌前只坐著李尚書一人,心裏有了底,自己在朝堂上雖然跟李尚書有過幾面之緣,但今日自己沒穿朝服,只要自己不主動出聲,應該不會被這李尚書認出來。

“大人要聽什麽曲調,奴家彈得一手好琵琶,給大人彈一首秦淮淚如何?”婉玉一心想賺李尚書兜裏的銀子,殷勤地賣弄才藝,在她沒註意到的角度裏,李尚書動作不大自然地手捧著一杯熱茶。

“隨便彈一首,順耳就行。”李尚書手心的茶杯滾燙,亦如他忐忑不安的內心,三皇子和九公主就在門外,眼看著就要闖進來了,情勢危急。

當九公主的聲音在門外再一次響起時,江沅猶如整個人被雷劈了一般,天靈蓋突突的。

冤家路窄也不是這麽玩的啊,江沅狠狠罵了一聲娘,正想找機會從側門溜走,就聽到門外的動靜更大了。

來不及了,江沅慌亂之際,一閃身進了內室,一頭鉆進床下去。

床沿上垂下鑲著珍珠的簾子,裏面一團黑,江沅的眼睛看不清狀況,只覺得有些異樣,床下的空間似乎並不寬敞,待反應過來床下還有人的時候,江沅悚然一驚,不過隨即,她的鼻尖嗅到一陣淡淡的熟悉的木樨香味。

唇邊是微涼柔軟的觸感,這只手的主人身份一定尊貴,或許還練過劍,手心有一層薄薄的繭。

江沅平覆了下來,那人捂住江沅的手還沒有收走,這味道實在特殊,木樨味中夾雜著一絲水安息的味道,宮裏甚少有人用這樣的熏香。

雖然很刺激,但江沅出其不意地有一種不尋常的安心的感覺,她隱約察覺出這跟她一起躲在床下的人,應該不會害她。

待江沅的雙眼適應了眼前的黑暗,床下混沌逐漸有了輪廓,電光火石之間,江沅明白了這種熟悉和安心來自哪裏,她瞪大眼睛,昏暗的光線下,藺子旬的眸子卻格外清亮,裏面好似跳躍著一些莫名的情緒,讓江沅看不懂。

上次見面,藺子旬對著自己拂袖而去,就是因為怪自己太輕浮,招惹了九公主,可眼下自己為了躲九公主而藏身床下,可藺子旬身為大祁太子,又為何做跟自己一樣的事?

江沅腦海中浮想聯翩:難不成太子自從看了那些春*宮圖開始開竅了,在自己面前裝得一本正經,沒想到私下竟然這樣,出來偷吃竟被自己妹妹發現,躲到床下來,做出這種事情,怎麽還能怪別人輕浮呢?

藺子旬對江沅的心理活動一概不知,他凝神細聽床外的動靜,深邃的雙眸陷入陰影裏,不過眸子裏的光卻顯得更亮,挺拔的鼻梁下,紅潤的薄唇微微抿成好看的角度。

江沅有些失神地看著藺子旬,就聽到外面九公主使喚下人打砸的聲音,“叮叮哐哐”的響聲有些刺耳。

再下一步豈不是就要闖進這內室來了!?

藺子旬收回捂住江沅嘴的手,只握住江沅的手心,似乎是要她鎮定一點的意思,藺子旬的手指節分明,江沅感受著他手上肌膚細膩的紋理,心開始“突突”地跳起來。

逼仄狹窄的空間裏,兩人的距離很近,四目相對,藺子旬先挪開眼神,眸子裏一如往常般平靜,江沅卻覺察出空氣中有異樣暧昧的氣氛,她的氣息加重了一些,黑暗中忍不住再偷看了藺子旬一眼。

藺子旬的全副註意力都集中在床外面,似乎根本就沒註意到江沅的小動作。

心頭溢出一絲絲失望,裏面又夾雜著一點莫名的甜,似暑熱天裏吃紅豆沙,舌頭冰冰涼涼的,若有若無的興奮。

江沅覺得臉上熱烘烘的。

這感覺,不太對勁!

九公主的尖嗓子又響了起來,打斷了江沅快要飛出九重雲霄的思緒。

“哼,我就不信了,江探花還能插上翅膀從這裏飛出去?李尚書,你若有心隱瞞,小心本公主去父皇面前給你美言幾句。”

“若結伴能來這裏的,都是官場上的老熟人,下官跟江探花只遙遙見過一兩回,話都沒有說過,哪知道他在哪裏。”李尚書此話不假,江沅剛才跟著婉玉進來的時候縮頭縮尾,他根本就沒註意到那個身量不高的青衣男子,就是九公主要找的人。

李尚書一邊說,一邊拿著眼神瞟一眼九公主旁邊的三皇子,他心裏有其他的鬼,就怕三皇子明察秋毫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九妹,李尚書所說有理,江探花或許不在此處。”藺子矜幽幽地開了口,他今日得了密信,東宮那邊也許會在雲醉樓有所動作,追查到此,恰好碰上九公主把雲醉樓攪得一團亂,他極其細致地打量了一圈房內的陳設,若有所思。

“你們男人沆瀣一氣,互相打掩護,別以為本公主不知道。”淩霜也不好打發。

江沅在床下聽到三皇子聲音的時候,便知道事情可能並不是藺子旬來逛窯子那麽簡單。

她還來不及給藺子旬遞過去一個“誤解你了”的眼神,九公主的侍從們就已經吵吵嚷嚷地沖了進來。

太容易暴露了。

是被九公主逼婚慘,還是被三皇子捉住挖眼抽筋慘,江沅覺得自己沒有選擇了,緊張情緒之下,她把藺子旬的手牢牢握住。

一根雞毛撣子從床簾外面捅了進來,說時遲那時快,卻聽到“咚”的一聲脆響。

整個拔步床都震顫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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