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攻打

關燈
攻打

轎攆停在護山大陣外,烏雲不斷聚集,一道閃電劃破長空。沈月沒想到妖皇的實力如此之強,竟改變了天地異象。

她看向外貌仿佛才四十不惑的掌門,好奇他會怎麽做。

掌門衣袍被妖風吹的舞動,立於前方,仙風道骨,不怒自威道:“妖皇燭月,我玄天仙宗雖講究和善,但也不是能隨意欺辱的,若是想進攻玄天仙宗,必定奉陪到底!”

氣氛劍拔弩張,急促的鐘聲接連不斷,沈月順著掌門目光看過去。一道模糊的玄色身影靠坐在轎攆中,姿態隨意,黃金面具遮住他的面容,只露出一雙血紅豎瞳。

牛角侍衛道:“吾皇名號豈是你能喊的。你玄天仙宗囚禁我妖族在先,還不速速釋放青犀將軍!”

此話一出,玄天仙宗眾人皆黑了臉色。

“掌門,決不能放那個奸細走!”

“妖族放肆!”

“哼!簡直卑鄙!”月淩峰長老惱怒道:“一個妖族奸細,盜取珍寶閣璞玉珠,我玄天仙宗絕不可能放過他!”

“這……”牛角侍衛看向轎攆內,見妖皇並無反應,燙金瓔珞項圈掛在頸間,流蘇傾斜碰撞出的聲音細碎清脆,宛若仙樂。下一刻,轎攆中的人沒了蹤影——

——空中景象赫然在扭曲,極其霸道的赤色靈力卷起漩渦,一道玄色人影逐漸顯現。

“那又如何?”

沈月隨聲看過去,狠狠羨慕了一把。

少年佩戴的金飾格外多,鎏金面具,玄色勁裝,烏發用金冠高高束起,流蘇垂落在發間,右耳金墜,腕帶金釧,頸掛項圈,衣擺繡著大片燙金色芍藥暗紋。

金飾如此之多,在他身上不落俗,只顯貴。

沈月記得,原文中提過一句,妖皇燭月獨愛芍藥,因此芍藥妖的地位在妖族甚高。

可以說,金芍是燭月的代表之物。

他變出一把金椅,如同局外人般坐著看戲。

牛角侍衛找到了靠山,理直氣壯說:“對,那又如何!吾皇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麽將青犀將軍釋放!要麽……交出璞玉珠!”

事到如今,玄天仙宗眾人算是明白了,妖族大張旗鼓,甚至妖皇親自出動,就是為璞玉珠而來的。

“妖族簡直厚顏無恥!”

“若是真將璞玉珠交出,我玄天仙宗還有何臉面!”

柳冕勸道:“掌門師叔,璞玉珠決不能交。”

掌門沈下臉色,化神期威壓鋪天蓋地撲向妖族,“若是本座兩樣都不交呢?妖族是否要入侵我玄天仙宗。”

妖族士兵痛的五臟六腑都要偏移,片刻間倒地哀嚎。

妖皇穩坐在金椅上,一片衣角也未吹動。

牛角侍衛見此,心中慶幸,幸虧他跑到妖皇身邊了。

“玄天仙宗欺妖太甚!”牛角侍衛餘光看到一道煙綠身影,提著掃帚站在邊緣,當下便決定拿她開刀。

*

沈月目光全在金飾上時,猝不及防聽到系統說:“那個牛角怪在看你。”

她才註意那堆金飾旁站著一個牛角男,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牛角怪指著她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綠色妖力如流星般墜落,形成百支長箭,嗡鳴著攻向邊緣的少女。沈月相當無語,百來號人,偏偏選她。

柳冕認出了她,一邊結印,一邊喊道:“姜師妹,小心!”

誰知少女提著掃帚,一動不動,眼神輕描淡寫回看他。霎那間,他的法印還未完成,百支箭已欺近沈月,接連響起爆破聲,煙塵彌漫。

這種程度的攻擊,再加上並未防禦,不死也得半殘。

柳冕垂下眸子,不忍心再看。玄天仙宗眾人更是怒視牛角怪,但又忌憚妖皇可怕的實力。

牛角怪得意大笑:“知道我妖族的厲害了吧。”

塵煙散去,一道煙綠色身影不以為意說:“你是在給我撓癢癢嗎?”

柳冕瞳孔微縮,這赫然是姜師妹的聲音。

“姜師妹,你沒事吧?”

沈月拍拍手上的灰燼,掃帚燒成了灰,落了滿地,“無大礙,多謝柳師兄關心。”

系統說:“幸虧光環還不到時限,不然你就殘了。”

玄天仙宗眾人見狀解了氣,紛紛嘲笑妖族自不量力。

牛角侍衛卻像是見了邪,這可是他的獨門絕技,使用一次,便要耗費全身妖力,他現在腰酸腿軟,對方卻像被螞蟻蟄了一下,不痛不癢。

他正欲發怒,妖皇淡淡道:“下去。”

牛角侍衛不敢違背,道了聲“是”便退到後面。

妖皇疑惑的歪了歪頭,睫毛根根纖長分明,紅翡豎瞳如毒蛇的蛇信子緊緊纏繞住面容清冷的少女。

良久,他轉了頭,流蘇在他動作時作響。

掌門沈吟道:“妖皇到底要做什麽?”

妖皇看向月淩峰長老,開口道:“孤聽聞你納了小妾?”

月淩峰長老及其道侶:“……”

沈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堂堂妖皇打聽別人的家事,是bug吧?

妖皇的聲音並不低沈,處於少年時期的幹凈清冽,甚至帶著一絲柔。但這並不能讓月淩峰長老消氣。

眾所周知,月淩峰長老嚴不凡對待感情最為忠貞,卻在此刻被人摸黑,真是奇恥大辱!

月淩峰長老說:“一派胡言!本座與若華乃彼此此生唯一!你怎麽如此汙蔑於本尊?!”

他被人拉住,差點就要沖過去與妖皇同歸於盡。

妖皇撐著下頜,又問:“同宓是誰?”

嚴不凡提劍的手一僵,“當啷”一聲,劍落了地,他的道侶同宓握著鞭子,咬牙切齒:“若華是誰?”

嚴不凡:“……”

沈月發覺,妖皇挺能挑事的,嚴不凡被揍的鼻青臉腫,因違背了契約,將要在戒律堂被審判。

而妖皇看完熱鬧,便原路返回,原本烏雲密布的天際忽然晴朗,一道彩虹顯現。

沈月是第二天知道青犀將軍與璞玉珠不見了的。

打掃月彌殿的小弟子告訴她:“有妖潛入戒律堂,帶走了青犀將軍,珍寶閣的結界也被打開了。”

小弟子義憤填膺道:“這些妖族太過分了,我們玄天仙宗乃玄蒼第一大宗,被他們如此欺辱,掌門與長老們一定會替玄天仙宗報仇的!”

他的話語天真又誠摯,有一種不服輸的勇氣,沈月沒有告訴他真相,妖皇強大,宗派只能咽下這口惡氣。

有時候,天真不一定是壞事。

看望過陳慕青後,沈月便去了戒律堂。

原主為了入秘境,在戒律堂告了假,如今期限已到,又出了奸細這檔子事,戒律堂必會加大搜查力度,她若不去,會扣工資的。

巡察隊這工作,幾乎沒人願意做,既浪費時間,工資也不算高,沈月帶著隊伍巡了半個宗派,便打算早日辭職。

“姜師妹,請留步。”

路過太嵐峰時,柳冕從掌門大殿出來,快步攔住她。劍眉微擰,烏黑的眼睛盯著她,審視半天,就是不說話。

沈月揮手讓巡察隊先走,轉頭看他:“柳師兄,你有何事?”

柳冕彎起眼睛,清正君子笑得親和:“昨日妖族來犯,師妹表現得極好,那牛妖謊話連篇,絲毫不將我玄天仙宗放在眼裏,師妹之舉,為我宗派扳回一局。”

沈月說:“誇讚的話就不必了。柳師兄,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見她要走,柳冕本就不善言語,他一急,便伸手捉住了她的手腕。隔著衣袖,她的肌膚溫熱,而沈月側過臉,神色疏離冷淡。

山腳處千年槭樹枝繁葉茂,葉片晃動間,地面投落零碎的光影。柳冕這才發現自己動作過於孟浪,唐突了姜師妹。

他收回手掌,後退了一步,“那道攻擊本就來不及抵擋,師妹表面看上去毫發無損,但必然受了內傷。”他不知從哪變出一個小瓷瓶,不容拒絕的塞到沈月手中,“這瓶丹藥都是有利於內傷的,師妹收下吧。”

沈月指尖捏著瓷瓶,正想拒絕。柳冕說:“姜師妹,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他急匆匆地轉身走,一片衣角都不讓沈月碰到。

沈月:“……他念了我的詞。”

槭樹下,她默默站了一會兒,便打算離開。

忽然,一支利箭攜著淩厲的破空聲,迸發出烈焰,將她手中的青花瓷瓶擊出幾米之外,卻在她身前毫米處無法再進一步。

沈月大聲喝道:“誰?!”

利箭化為紅色霧氣,火焰落到了草坪上,片刻就燃起火蛇舔砥腳底。

沈月顧不上捉人,腦海中思索這幾日記的功法,想起水靈決,就趕緊掐訣滅了火。

原主的記憶雖然清晰,但功法口訣之類的不甚明了,她得重新記。

草坪焦黑了一片,瓷瓶四分五裂,圓潤的丹藥靜靜躺在地上,沾了些許灰塵。

沈月皺皺眉,“可惜了這些丹藥。”能賣很多靈石呢。

最終,她還是將丹藥撿了起來,男主給的東西,大多不是凡品。

空氣中最後一絲氣息消失不見,周圍寧靜祥和,有弟子從遠處過來,結伴而行。

屬於戒律堂的通訊符閃動,沈月只得暫時放棄。

然而巡察路上,沈月非常不幸的遭遇了飛鏢、銀針、匕首,甚至有菜刀,還有格外明顯簡直是豬腦袋才能想到的大坑等暗算。

系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宿主,你到底招誰惹誰了,這麽倒黴。”

沈月:“……”

巡察隊的弟子明顯察覺到姜師姐的低氣壓,簡直比她發間簪的寒玉簪子陰冷一萬倍。

古板恪守成規的姜師姐竟然生氣了!

他們規規矩矩大氣不敢喘,然後從樹後面跳出個錦衣少年,猖狂得意道:“姜沈月,這下知道小爺我的厲害了吧?”

弟子們簡直要罵死他了,火上澆油如此陰險,定要帶回戒律堂好好審問。

說不定又是一個妖族奸細。

弟子們戰戰兢兢看向姜師姐。

他們的姜師姐瞇了瞇眼,“是你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