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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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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證據

周末的時間轉瞬即逝,劉蕓曉的鬧鐘一遍又一遍地響個不停,江涵被吵醒,無奈地去幫她關掉腦中,然後拍了拍她的身體。

“起來了蕓曉。”她輕聲說道。

劉蕓曉不情不願翻了個身,嘴裏發出不清楚的囈語,江涵搖搖頭,拉開了窗簾。

漸入十月,清晨的風微涼,江涵從衣櫃裏拿出了長袖的淺綠色衛衣,校園裏的葉子漸漸落了,在風中淩亂地舞著,總說傷春悲秋,江涵其實偏愛早秋的光景,葉子像雨絲一般淩亂飛舞著,像是生命最後無懼無畏的喧嘩,帶著某種向死的壯美,共赴一場消亡。

她一時看呆了這樣的景色,沒有註意到身後的人。

“江涵,你在這裏。”

一道清冽的男聲響起。

江涵轉過頭,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許嘉年,成績和江涵不相上下的學霸,也是程芊的青梅竹馬。

之前她和程芊關系親密的時候,三人經常相約一起出去玩,可後來江涵和程芊出了矛盾,連帶著許嘉年也一同疏遠了江涵。

“嘉年。”江涵勾起唇角笑了,男孩敞著的校服外套裏面,是一件惹眼的橙藍撞色衛衣,他站在太陽升起的方向,以至江涵回過頭時,熱烈的光芒照進她的眼睛,她不自覺瞇了起來。

“我昨天聽說,你去找了紅姐?”許嘉年站到江涵身邊,狀似無意地問起。

“紅姐”是他們班同學對李麗紅的愛稱,憑許嘉年對程芊的關註度,知道這件事也不奇怪。

“嗯。”江涵瞥開視線,點了點頭。

許嘉年的視線落在江涵纏上繃帶的手,蹙眉問道:“這是程芊弄得?”

“你不相信嗎?”江涵低聲問,她伸手拉上了校服的領子,秋天的早晨溫度逐漸變低,她那雙白玉般的脖頸裸露在外,有些涼。

“我覺得程芊不會做出這種事。”許嘉年淡漠的聲音從江涵頭頂落下。

遠處小賣部的門口,程芊隨意地將校服外套系在腰間,黑色露臍短袖將她細瘦有型的腰線展現出來,光潔的小臂裸露在外,她拿著一瓶阿薩姆奶茶,正目光冷峻地望著這邊並肩而立的二人。

在看到程芊的那一刻,許嘉年的眼睛亮了亮,嘴角毫無自覺地染上了笑意,然而對江涵說出的話卻依舊冰冷:“所以我來向你求證,你們之間有矛盾我知道,但我不相信程芊會這麽做,也不願意相信另一種可能。”

江涵抿了抿唇,視線落在遠處的程芊身上:“情人眼裏出西施,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畢竟天臺沒有攝像頭,我拿不出絕對的證據,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迷戀而盲目相信程芊,這是我對你的忠告。”

說完,江涵邁開腿,朝教學樓走去,截斷了和許嘉年的對話。

江涵回到教室,生澀的文言文背誦聲撲面而來,她才想起今天語文老師要考古文默寫。

趕著上課鈴響起的時候,程芊才邁著悠閑的步子踱到班級門口。

語文老師對程芊踩大點進班級的行為頗有不滿,不鹹不淡地訓斥了幾句,意料之中地,程芊根本油鹽不進。

程芊徑直穿越教室,來到靠窗戶那一排的最後一個座位,路過江涵身邊時,她挑釁似的剜了一眼江涵,江涵垂著頭,回避了她的視線。

一整天,江涵都把自己縮在教室,程芊也沒來找她。

放學的時候,江涵作為值日生,留到了最後。

就在她將講臺上的抹布疊好,準備回寢室的時候,餘光處莫名暗了下來。

她心道不好,轉頭朝班級門口看去。

程芊倚在教室門口,橙色的鴨舌帽隱匿了她的眉眼,江涵看不真切她的情緒。

和江涵一起做值日的同學此刻都已經走了,空曠的教室內,只有程芊和江涵兩個人。

程芊緩緩擡起頭,邁開步子走到江涵面前,江涵本能地後退了一步,卻被程芊抓住了手腕,江涵爭脫不下,被程芊拉到了隔壁的空教室。

“你要幹什麽,這裏有監控。”江涵如驚弓之鳥。

程芊輕嗤一聲,抱著手臂朝江涵傾身:“這麽怕我對你做什麽?”

江涵面露懼意,程芊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將她的手臂擰到身後,貼近她的後背將她壓向冰冷的墻面。

程芊的另一只手扯住江涵的頭發,強迫她仰起頭,江涵頭皮被拉扯,她吃痛地輕呼一聲,程芊比江涵高,此刻她居高臨下看著江涵:“我就算做了什麽你又能怎麽樣?告訴老師?你以為我會怕李麗紅嗎?江涵,你敢背叛我,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

程芊憤怒地說著,隨後她抓著江涵的頭發用力一甩,江涵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身側倒去,腰部撞擊到桌子的一角,桌腿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聲音。

“來啊,有本事你現在就給李麗紅打電話,讓她來救你啊,我倒是也想看看,她能把我怎麽樣!” 程芊快步走到江涵的位置上,拎起她的書包,將裏賣弄的惡東西倒了滿地,江涵的手機掉了出來,程芊彎腰拾起,手臂一甩,將手機丟到了江涵腿邊。

江涵揉著被撞到的腰,抓起手機不敢亂動,潔白的校服沾滿了地上的塵土,淩亂的頭發貼在她的側臉,她狼狽地朝身後蠕動著,滿眼警惕地望著程芊。

“你······你別過來,我會報警的。”江涵蠕動著嘴唇,小聲說道。

程芊發出一聲輕嗤,好整以暇踱著步子,“你可以試試,你覺得我會在乎?你以為報警了又能怎麽樣?小打小鬧而已,我只不過推了你一下,你以為警察會管?難懂他能把我拘起來永遠不放我出來?你真天真啊江涵,你現在和我道歉,沒準我心情好還能饒了你,否則就你今天這件事,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程芊走到江涵身邊蹲了下來,嘴角噙著無所謂的笑意,忽然她猛地伸出手,扼住了江涵的咽喉,五指迅速收緊,江涵本能地捶打著她的手臂,奈何力量懸殊過大,程芊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你不是很能耐嗎?你有本事現在使勁把人喊來救你啊!你看看你現在,江涵,你真是讓我作嘔!我真是後悔啊,後悔曾經和你這樣的人成了朋友!”

想到曾經的事,憤怒閃電一般爬上了程芊的臉,江涵喉嚨裏不斷發出“嗚嗚”的聲音,窒息的痛苦讓她忍不住服軟,搖著頭,祈求程芊放過她。

“程芊。”

一道男聲響起。

江涵望向門外,許嘉年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門口,正一臉冷漠地望著這邊的鬧劇。

程芊轉頭與許嘉年四目相對,許嘉年朝她搖了搖頭,程芊氣不過,轉頭怒瞪著江涵,見面前的人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她終於松開了鉗制江涵的手。

“咳······咳咳······” 江涵癱在地上,不住地咳嗽起來。

程芊餘怒未消,她站起來,踹開前面擋路的椅子,越過江涵從正門離開。

許嘉年嘆了一口氣,上前扶起了江涵。

江涵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待她緩緩回過神,吞咽了下口水對許嘉年說:“不好意思啊,我有點狼狽。”

“沒事。”許嘉年的語氣還是淡淡的。

“謝謝你。”江涵說。

“我想知道,你和程芊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許嘉年問,前一段時間他去參加了夏令營,不在雲初市,等他再回來的時候,程芊和江涵就已經決裂,他先是去找程芊了解情況,奈何程芊不願意和他分享太多。

他邁開長腿走到江涵的座位上,幫她撿起散落一地的文具和書本,拍拍她書包沾到的灰塵。

江涵撇開了視線,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衫,和許嘉年講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程芊覺得我背叛了她,開始對我進行報覆。”

許嘉年為江涵整理東西的手微微一頓,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最終沒有開口。

“你不信就算了。”江涵自嘲似的輕笑了一聲,“你那麽喜歡程芊,肯定不願意接受這種事實,但今天還是謝謝你。”

說著,江涵走到他身邊,接過了自己的書包。

“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你會告程芊嗎?”許嘉年問。

果然還是在意程芊啊。江涵心想。

“我告她有什麽用?她也頂多是賠錢,然後被學校處分,這種事學校都會選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句小打小鬧就輕飄飄揭過了。”江涵冷道,隨後她沒再和許嘉年攀談,轉身離開了。

教室外的冷風刮過,徹骨的涼,江涵快步走回了寢室。

推開門,劉蕓曉正戴著耳機打游戲。

“回來啦!”

“嗯。”江涵把書包放下,脫下了校服外套。

“阿涵你明天周末要回家嗎?”劉蕓曉兩只修長的腿隨意交疊搭在桌子上,抓起一把薯片就往嘴裏塞。

江涵思索片刻,回應道:“我明天回去一趟,周一再回來。”

“好哦!”

夜色之中,劉蕓曉手指不斷敲擊著手機屏幕,時不時吐槽隊友菜雞反應慢,江涵對此充耳不聞,臺燈發出昏黃的光,程芊與江涵在放學後糾纏的聲音透過耳機線清晰地傳來,江涵的目光死死釘在屏幕的方寸,她咬著牙,似在做什麽特別重大的決定,她拖動進度條,對冗長的視頻進行剪切,視頻的開始,是她在認真地做值日的畫面,那時她把手機放於黑板的凹槽,只露出攝像頭,隱蔽地進行著記錄······

江涵打開微信界面,找到程芊,她給程芊的備註甚至還沒來得及改。

江涵涵涵涵:我們明天見一面吧,我有事情和你說。

阿芊(8月6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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