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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 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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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  褲

中午,長堡吳甸區,恒碩總部,總裁辦公室。

林尹川臉色變幻了一會兒,終於平靜下來。

他想了想開口道:“哦,我當時有點慌亂,一時間沒想起學長你的電話,所以打了小奚的。後來他告訴我,你去參加董事會了,我想想可能你接電話也不方便,所以改成了給周俊打。我想著,他第一時間應該就會告訴你這個消息吧。”

林尹川心想,對不起了小奚,只能賴在你身上了,原諒我。

蔣彥恂聽了他的回答,果然臉色有所好轉,他心疼道:“傻子,這世界上能有什麽事比你重要?怎麽能因為我去參加個董事會,就不給我打電話呢?以後別犯傻了,知道嗎?”

林尹川趕忙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心裏長長舒出一口氣,今天這關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一周以後,長堡吳甸區,嵐山青沁莊園,蔣家別墅庭院裏。

初冬的季節,氣溫驟降,池塘開始結冰。於是魏叔早早地就把原來池裏的水抽幹了,把錦鯉移到了屋內的魚缸裏,此時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池子和早已不再流水的小瀑布。

原來郁郁蔥蔥的灌木與大樹也早已開始落葉,此時樹上只剩下稀稀拉拉幾片葉子,只有圍著花園的那一圈松柏依然長青,為花園的主人提供了一些隱私。

林尹川此時正站在花園的一個角落裏面,他前後看看,發現這裏是一個樓上視角的盲區,於是趕緊從口袋裏利落地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

好幾聲過後,電話被接了起來,那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川哥,幹啥啊?大周末早上的?你自己不睡覺還不讓我睡啊?”

林尹川一邊摸摸頭發,一邊說道:“抱歉啊小奚,打擾你睡覺了。能聊兩句不?哥快悶死了。”

陳奚橋從羽絨被中爬出來,在床頭摸了摸水杯,呷了一口,潤潤嗓子,說道:“行吧,聊吧。我這周都沒見過你一面,約你也約不出來,我還以為你很忙呢。”

林尹川長嘆了一聲,說道:“我倒是希望我忙……忙起來反而好點,這周改革那些事不是暫時停擺了嘛,然後趙澤成也被調查了,工作上越沒事我就越難受。”

陳奚橋爬起來靠在床頭上,說道:“怎麽個說法?因為沒活幹所以悶嗎?要我說川哥,你之前不是才被綁架過,這幾天沒啥事你就多休息休息,別老想著折騰。對了,說到這兒,你身體怎麽樣?檢查結果出來了麽?”

林尹川回答道:“沒事沒事,檢查了啥問題沒有,除了點皮外傷,我現在都好的差不多了。”

陳奚橋又問道:“那佳嵐呢?她沒事吧?”

林尹川回頭看看別墅,這個角度看不到佳嵐房間的窗戶,他說道:“她更沒事了,能吃能睡的。”

陳奚橋這下可不明白了,又不是工作上的事,又不是身體的事,妹妹也好端端的,林尹川難受什麽呢?

林尹川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疑惑,於是主動傾訴道:“你不知道,以前蔣總不就有點喜歡管著我嗎?這次回來的時候,我就預感到他肯定要變本加厲了,結果果然如此。我原本以為可以忍得住的,結果這幾天我真是忍不了了。”

陳奚橋從床上翻身下來,穿上拖鞋,問道:“他怎麽你了?”

林尹川在原地焦躁地踱了兩步,說道:“首先吧,他現在二十四小時都要和我在一塊兒。我們本來就晚上要睡一起,現在白天辦公也必須在一起。他在他那個辦公室裏給我找了個地方,把我兩辦公室合二為一了。”

陳奚橋沒想到還能這麽操作,有點無語道:“額……這個操作有點迷了啊。那楊磊、王晟那些人給他匯報工作的時候你怎麽辦?去門外站著嗎?”

林尹川嘆了口氣,道:“如果我能出去就好了!但他說他不能看不見我,然後就讓我在屋子裏待著,說我沒有什麽不能聽的。”

“哇靠……這……”陳奚橋都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他問道:“那王晟那些人沒意見嗎?”

“當然有了!別說他,就是楊磊都頂不住了,一直勸他讓我出去幾分鐘,他就是不聽。”林尹川回想了一下,又道:“王晟就更是了,你不知道,他那張臭臉和便秘一樣。”

陳奚橋和林尹川一樣,都在王晟手下幹過,這個表情對於他兩都很熟悉。

陳奚橋不知道該不該笑出聲,他說道:“額……這個……啊,對,幸虧我這個星期沒去找你匯報過工作,不然豈不是相當於要和蔣總也匯報一遍?那壓力也太大了!”

林尹川嘆口氣道:“那可不。你是沒來,財務的毛遠德來了。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抖,話也說不清楚,支支吾吾的。蔣總就聽不下去了,問他說你平時都是這麽給川兒匯報工作的嗎?你們這幫廢物,話都說不清,給川兒增加了多少負擔?”

陳奚橋道:“毛遠德也太慘了。”

“可不嘛。”林尹川道:“我就趕緊給毛遠德打圓場。我說學長,毛部長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平時對我說話聲音很洪亮。結果蔣總更生氣了,說原來你們背著我就對川兒是另一個態度嗎?你們這些陽奉陰違的東西!”

陳奚橋:“……”

陳奚橋摸了摸自己的小胸口,說道:“川哥,我下周打算請病假,就不和你去匯報了,你給我批一下假哈。”

林尹川無奈地擺擺手,說道:“你別怕啊,有我護著你的,他應該不會這麽找你茬。”

陳奚橋弱弱地道:“還是算了,我膽子小,經不住這麽嚇的。話說除了和你‘合署辦公’,還有什麽別的事?”

林尹川傾訴道:“當然有!我現在不僅是工作上沒有隱私,我生活上也沒有。我和同事出去吃飯,他說他要一起去。你說他去了別人還吃得下飯嗎?然後我早上出去湖邊跑跑步,他非要跟著去。去了又跑不動,就站在湖邊死死盯著我,和讀書時候的體育老師一樣。”

陳奚橋忍不住笑了,果然別人的苦難就是我們的樂子。他又問道:“那你上廁所呢?他要不要和你手拉手?”

“……”林尹川一時沒有回答。

陳奚橋吞了口吐沫,說道:“難道這也要盯著?不會這麽變態吧?”

林尹川道:“倒是沒有手牽手,但是確實不讓我關門,必須能隨時看到我,估計是怕我淹死在馬桶裏面吧。”

陳奚橋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林尹川聽到他笑,很生氣地說道:“你幹嘛笑?我在和你說正經的,我很苦惱你知不知道?”

陳奚橋趕緊收斂了一下笑容,道:“那可能是暫時的嘛,你忍一忍說不定就過了。”

林尹川郁悶地說道:“你以為我沒想過忍一忍?但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我不是好久沒和他那個了嗎?晚上我就想看點自己一個人看的東西。結果,他非要躺在我旁邊,看我的手機屏幕,你說我還怎麽看?”

陳奚橋疑惑道:“不應該啊,你們兩不是每晚睡在一起嗎?為什麽也沒有那什麽呢?”

林尹川嘆氣道:“因為上次檢查完,他堅持說我身體不行必須養養。這種事情耗費精元,最好清心寡欲一段時間。”

不等陳奚橋回答,他又繼續抱怨道:“我一開始覺得,他也就是嘴上說說,肯定最後忍不住。所以前幾天的晚上,我就洗好澡,穿了一條很寬松的褲子,裏面什麽也沒穿。然後走過去,坐在他腿上,在他耳邊讓他猜猜我裏面穿了什麽。”

陳奚橋萬萬沒想到林尹川那麽會玩,心裏連連咂舌,嘴上說道:“哇,川哥你好會啊。這蔣總都能頂住嗎?柳下惠再世啊。”

林尹川答道:“這倒是沒有。他聽完以後,就把手從我的後褲腰裏摸了進去……”

“誒誒誒,打住打住。”陳奚橋道,“脖子以下不能描寫,別講了啊。”

林尹川堅持道:“不是,你聽我說。他摸了以後,就在我耳邊問了我一句話,你猜他問的什麽?”

陳奚橋道:“什麽啊?我很純潔,猜不出來。”

林尹川氣憤道:“他問:你為什麽不穿秋褲?這都什麽季節了,你連保暖措施都不做,著涼了怎麽辦?問完他就一把把我推開,從衣櫃裏找了一條秋褲、一條內褲,盯著我穿上了。”

陳奚橋:“……”

沈默片刻,陳奚橋忍不住爆發出巨大的笑聲,笑得他手上杯子裏的水都撒出來了。

林尹川聽他笑,更生氣了,說道:“你別笑了,一點都不好笑。”

陳奚橋笑了半天,才勉強停了下來,說道:“唉……這誰能想到……蔣總這自制力也太驚人了。”

林尹川嘆氣道:“我覺得不是自制力的問題。我覺得是他開始對我失去興趣了,我現在對他已經沒有吸引力了。”

陳奚橋安慰道:“咋會呢?他那麽緊張你,肯定是愛你的啊。”

林尹川卻依然搖了搖頭,說道:“俗話說色衰而愛馳,我這次被打得臉上還沒好,他肯定看到了就沒胃口。唉,我感覺過不了多久,不是我厭煩了他的控制,就是他膩味了我了。我兩多半要完了。”

陳奚橋沒想到他說的這麽嚴重,本想安慰幾句,就聽到對面傳來林尹川慌亂的聲音:“有人來了,回見。”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另一邊,蔣家別墅裏,林尹川把手機迅速地放進褲兜裏,轉頭回來。

蔣彥恂正站在他的身後,用一種審視的眼光打量著他,道:“川兒,你怎麽天不亮就起來了?你剛剛在這裏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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