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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 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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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  雀

兩人這一吻,分外纏綿。

直到把林尹川親的連氣都換不過來了,蔣彥恂才輕輕放開他,胸口起伏地看著在懷裏的人。

兩人一時間眼中都只有彼此,巴不得趕緊找個安靜的地方,去過二人世界。

可林尹川畢竟還算有點理智,他清醒了一下,說道:“學長,我其實剛剛是想說,你不要被王紹剛帶跑了思路。你一開始是在質疑他為什麽會知道我妹妹的事情,可是怎麽沒有幾句,你就開始自證自己是個合格的總裁了呢?”

蔣彥恂和他親熱了一會兒,感覺自己胸中的思念和痛苦也有所緩解,理智重新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沈吟了片刻,說道:“川兒你說的有道理,我不應該和他糾纏那些不重要的事情。”

說完,他摟住林尹川,二人重新回到人群之中。

眾人因為剛剛那一幕,都神色各異地看著他兩,不過蔣彥恂卻絲毫不覺得尷尬,只是開口道:“幹爸,你說你是打探才知道的是吧?那你敢不敢說你找了誰打探呢?知道這件事的人可不多,這一個個我可都是知道名字的。”

王紹剛看他還要在這件事上糾纏,臉色冰冷地說:“我怎麽可能告訴你是誰說的呢?以你的性格,這人之後恐怕工作不保。”

他頓了頓又說道:“彥恂,你因為這一句話就懷疑我,實在是無稽之談。你自己剛剛也說了,尹川是臨時決定去接妹妹的,除了給他送車的包日德,還有誰能知道他的行蹤呢?”

蔣彥恂臉色一遍,笑了一下,說道:“你還知道他是去接妹妹的,知道這個信息的估計就是王盈、周俊和安保公司衛磊了,看來這個告密者就在他們三個之內啊。”

王盈、周俊、衛磊都是蔣彥恂的心腹,完全不可能把消息告訴王紹剛,蔣彥恂這話不過是在諷刺他胡編亂造罷了。

王紹剛卻不與他糾纏,說道:“就算不說這些,剛剛包日德確實是接到了綁匪的電話,這你也聽到了吧?怎麽你還要抵賴不成?”

包日德卻在一旁說道:“我不知道這人為什麽會給我打這樣的電話。”

王紹剛也不搭理他,只是轉頭看向眾人,說道:“各位都看到了,就因為我對蔣總最近的行事風格不太滿意,他就在有那麽多實證的情況下,毫無根據地懷疑我和綁架案有關。劉主席,我有理由讓董事會為我證實一下清白,讓蔣總停止這種胡亂揣測的行為吧?”

劉穎全程聽了兩人的互相指控,此時也皺起了眉,說道:“蔣總,我想現在並沒有明確的證據表明王董和綁架案有關。我們還是等警察來了,說明情況,等調查清楚包董那邊,再來做這些揣測不遲。”

聽完劉穎的話,很多人輕輕點了點頭,也覺得蔣彥恂的指控過於離奇。

王紹剛看著這一幕,滿意地笑了笑,說道:“謝謝各位,我想公道自在人心。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必然不會讓無罪的人蒙冤的。”

蔣彥恂也沖他笑了笑,不再糾纏這個問題,說道:“的確,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王董你一定要記住這句話,等我回去找人給你寫一幅字,貼在你家裏,讓你能天天看見。”

說完,他也不等王紹剛的反應,直接拉著林尹川走到了會議室的另一邊,兩人又私語去了。

王紹剛見狀,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來,他心裏暗自盤算,無論蔣彥恂是否懷疑他,至少現在沒有切實的證據。等包日德被警察帶走,他再乘機讓人把平時收集到的包日德的罪證拿出來,一定能夠一舉將這個宿敵拿下。

至於蔣彥恂,這次的事件雖然沒能真正讓他受到打擊,但是剛剛他說的話也足以打擊他在董事中的威信。畢竟他確實為了情人直接提議終止改革,甚至還當眾和他接吻,如此不把眾人放在眼裏,吃點苦頭也是應該的。

更何況,蔣彥恂這段時間的樁樁件件,把他的弱點暴露得太多了。

王紹剛自詡手上握著殺手鐧,只要使出來,讓蔣彥恂後院起火,說不定根本不用動手,就能讓蔣彥恂自己失去鬥志。

想到這裏,王紹剛端起桌上的白瓷杯抿了一下,無論心裏如何謀劃,他臉上表情始終是淡淡的,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眾人各懷心思,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語。突然聽到門響了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王盈率先走了進來,背後跟著三名警察,其中一人還拿著一個執法記錄儀。

眾人看到這架勢,知道是來找包日德問話的,紛紛讓出一條通道,讓警察能夠順利走到包日德身邊。

林尹川打量了一下包日德,他此時平靜地坐在座位上,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似乎既不打算反抗,也不打算求饒。

倒是一旁的王紹剛,從自己的座位上整個人都轉了過來,似乎打算認真看看包日德的熱鬧。

然而,警察並沒有如同大家所預想的直接走到包日德身邊。為首的一名警察說道:“公安辦案,你們誰是王紹剛?”

誰也沒料到,警察問的是王紹剛,所有人一時都楞在原地,沒人答話。

只有王盈,對著身邊的警察說道:“警察同志,是坐在那個位置上,那位穿灰色襯衫的。”

三名警察三步兩步走到了王紹剛面前,對著他拿出警察證,說道:“我們是市公安局刑警隊,現在懷疑你和一起綁架案有關,和我們走一趟吧。”

王紹剛這才意識到警察找的人是他,他難以置信地擡起頭,問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剛剛報案是說包日德和綁架案有關,不是我。”

為首的警察搖搖頭,不耐煩地說:“不是包日德,就是你,王紹剛。在這掰扯沒有用,和我們走一趟吧,回局裏說。”

王紹剛轉頭看向蔣彥恂,質問道:“是你報的警,是你誣陷我,對吧?”

他不等蔣彥恂回答,又轉頭看向警察,笑著說道:“幾位小同志,你們不太清楚情況。剛剛綁匪給包日德打了電話,說是包日德指使他們的。這一點會場裏很多人都能證明,他們都聽到了。只因為報案人和我有點過節,所以故意誣賴在我身上,你們可不能抓錯人啊!”

警察看他一幅還搞不清楚情況的樣子,於是也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們知道情況,我們關註這個案子好幾天了,報案人也不是今天報的案。我們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不然不可能來拘留你,你趕緊起來和我們走吧,給自己留點面子。”

林尹川第一次看到王紹剛的表情崩成這樣,他臉色扭曲地站起來,對著蔣彥恂吼道:“你TM的小兔崽子,你早就準備好誣陷我了是吧?”

蔣彥恂看他不肯乖乖跟警察走,也沖他挑眉一笑,說道:“幹爸,怎麽在你心裏我這麽蠢嗎?在幾天前接到川兒的電話後,我一直不報警,一直不去查,就在原地等著你放川兒回來?以你對我的了解,你覺得我是這種人嗎?”

王紹剛臉色陰沈,說道:“你做了什麽?你為什麽要誣陷我?”

蔣彥恂笑得更得意了,他說道:“其實川兒失蹤之後,我的確一開始以為是包叔做的呢。但是和他聊了之後,我就動搖了。因為他不像你,他不該知道的都不知道,不管情緒如何失控,一次都沒說漏嘴。”

“至於知道尹川定位這件事,那輛包叔送的車確實嫌疑大,但我在川兒開之前就找人對車進行了全面的檢查,什麽手腳都沒有。由此可見,包叔嫌疑也沒有那麽大。”

“那綁匪到底是如何知道川兒的行蹤的呢?我讓人調取了川兒失蹤前三天的集團監控,結果你猜怎麽著?就在他失蹤的那個下午,您親戚趙澤成坐了川兒的車。”

王紹剛聽他說到這裏,臉色更是難看,但還是說道:“那又如何?澤成只不過搭個便車罷了。”

蔣彥恂冷哼一聲,說道:“您當然不緊張了,因為綁匪走的時候,不僅拆了川兒的行車記錄儀,還拿走了趙澤成放在他車上的定位器。”

“至於我是怎麽知道定位器的事的,你就要問問你的好下屬——陳建群了。”說完這話,蔣彥恂的目光看向了會議室門口。

眾人跟著轉身過去,看到陳建群此刻正畏畏縮縮地站在門邊。

王紹剛看到他出現,臉都綠了,提高聲音道:“建群,蔣彥恂給了你什麽好處,你為什麽要構陷我?”

陳建群焦慮地搓著手指,聲音卻很大,他大聲道:“王董,我沒誣陷你啊!確實是你讓我給你搞定位器、繩子、手銬、麻醉劑的,我都給你搞到了,也都給你的人了。但我先說好,我當時搞的時候,不知道你是要做這個,不然我肯定不會幫你的。”

蔣彥恂看王紹剛難得一見的慌亂的樣子,笑得眼睛彎了起來,挑釁道:“幹爸,你當時承諾了要罩著陳建群的,可後來你是怎麽做的呢?你忘記了嗎?你讓他出來幫你擋刀,又完全不管他被停職的事情。等他被免職了,你居然還敢指使他幫你幹違反亂紀的事情,你說他不該把你供出來嗎?”

王紹剛臉色雖然鐵青,卻也知道此時必須咬死不認,於是說道:“彥恂,就因為我和建群之間有點嫌隙,你就挑唆他來誣陷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手段嗎?”

蔣彥恂卻不接他茬,笑著繼續道:“幹爸,你猜一猜,陳建群是什麽時候來找我說你讓他搞這些東西的事的呢?”

王紹剛低著頭,一言不發。

蔣彥恂也不期待他能回答,只是說道:“我告訴您,川兒被綁架的第二天,他發現情況不對,就主動來找我說了。我那時就報了警,把他交給我的電話錄音和給你的人東西的監控,都一並給了警察,他們早就查了你好幾天了。”

王紹剛沒想到蔣彥恂那麽早就已經識破他了,那他這幾天是在幹什麽?迷惑他嗎?

蔣彥恂仿佛能讀懂他的心思,繼續說道:“為了麻痹你,我這幾天一直裝作無能為力,只能終止改革的樣子。只可惜沒能找出來川兒被關的地方,不能冒然行動,不然你以為你能平安無事到今天?”

他轉頭看向同樣被自己驚住的林尹川,說道:“幸虧我們川兒聰明,不僅自己跑出來了,還記住了綁匪所在的地址,第一時間給周俊打了電話。周俊立刻就和警察一起去了遠谷鎮,追蹤上了綁匪。”

他繼續看著王紹剛,笑道:“所以你剛剛給施曉發信息,讓他給包董打電話,誣陷包董的時候,周俊和警察都已經控制住了綁匪,坐在了他們身邊。怎麽樣?幹爸,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究竟扮演的哪個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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