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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 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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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  隸

傍晚,長堡吳甸區,嵐山青沁莊園,蔣家別墅。

秋老虎徹底結束,一場場秋雨標志著秋意的逐漸加濃。一張深色的奧迪車,車燈劃破雨幕,行駛到蔣家的小院前停下。

魏叔從駕駛座上下來,拿著雨傘打開了後座的車門,一個20歲出頭、紮著馬尾的女孩從車上走了下來,正這是林佳嵐。

自從林尹川和蔣彥恂在一起後,兩人就很少能夠在周末待在一起。今天是周一,理論上她應該住在學校裏,但林尹川卻給她發來了信息,說如果她第二天沒有早課,以後就搬到蔣家來住,會有人到學校去接送她。

林佳嵐對於自己要住去蔣家這件事,沒有太多的感想。畢竟從小她就經常跟著林尹川漂泊,好房子住過,差房子也住過,甚至天橋底下她都睡過一晚。因此,對於居住的地方她倒是沒有太多的偏好,能夠落腳就好。

林佳嵐從魏叔手裏接過雨傘,背上自己裝著換洗衣物和洗漱用品的小背包,走進了這棟裝修考究的別墅。別墅前院裏種著許多藍紫色和粉色的繡球花,花園裏還有一個波光粼粼的魚池。別墅裏通體鋪著實木地板,桌面地面都是光可鑒人、一塵不染。

林佳嵐心想,這棟別墅的主人應該比較講究,估計不是個很包容的人,未來住在這裏恐怕應該降低一些存在感。

她在魏嫂熱情的帶領下看了自己的房間,把包放在房間的角落裏,就下樓來坐在了沙發的一角。

還沒過多久,就聽到汽車的聲音,蔣彥恂帶著林尹川回來了。

比起林佳嵐的拘謹,林尹川似乎對住在蔣家非常習慣。

他在門廳換了鞋,就率先走了進來,走到沙發邊打了打林佳嵐的頭,說道:“怎麽在這裏傻坐著?論文寫完沒有?”

林佳嵐一向成熟,但被他弄亂了頭發也有點生氣,回頭打了他一下,說:“我好幾天沒見到你了,你一見我就只知道欺負我嗎?”

林尹川看到林佳嵐,心情也很好,仿佛一天的沈重心情都煙消雲散了。他一把抱住妹妹,說:“哪有欺負你?我就是想你了嘛。”

蔣彥恂走進客廳,看到兄妹相擁的這溫馨一幕,也笑了。對啊,和自己的伴侶一起回家,家裏有“娃”,這才是他想要的幸福生活嘛。於是他也走上前,摸了摸林佳嵐的頭,說:“妹妹你好,想必尹川已經和你介紹過我了,我是你哥哥的伴侶——蔣彥恂,以前也見過你一次,以後你可以叫我蔣大哥。”

林佳嵐心裏吐槽,哥哥的伴侶,那我豈不是應該叫你嫂子?嘴上卻不敢說,只是看著蔣彥恂點點頭。

蔣彥恂又笑笑說:“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讓尹川帶著你到處走走。我先去給你們做飯了,一會兒吃飯叫你們。”

林尹川帶著林佳嵐到處參觀了一圈,又和林佳嵐一起來到她的房間,看著她小小的背包,問道:“你怎麽就這點東西?別的都不用帶嗎?”

林佳嵐走到門前,左右看看沒有人,把門關上,這才說道:“你還不是?我剛剛去主臥看了,你的東西就一點點,估計拿個雙肩包就能全部帶走。你都在這裏住了那麽久了,你好意思說我?”

林尹川被她揭穿也不尷尬,只覺得果然兄妹連心,彼此間最是了解。他想,他們兩可能是漂泊太久了,因此都沒有會在一個地方待很久的覺悟。尤其是這種不屬於他們的地方,即便再怎麽舒適,他們也不會在這裏放上太多東西,以便離開的時候足夠輕松。

林佳嵐看著林尹川,摸了摸他的臉,說道:“哥,你當上副總了嗎?這幾天開心嗎?”

林尹川看著她笑了笑,說道:“副總嘛,的確還沒有當上,不過呢,我覺得快了。至於開不開心,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只要有事做,一般都是開心的。”

林佳嵐在房間裏到處看看,把手放在升降桌上,說道:“我想你應該也挺開心的,蔣彥恂對你真的很好,他好像確實很喜歡你。”

林尹川笑了起來,他揉了揉林佳嵐的頭發,說:“你連戀愛都沒有談過,你懂什麽是喜歡嗎?”

林佳嵐看向他的雙眼,平和地說道:“愛是隱藏不住的。你看,他給我安排的房間,是二樓視野最好的一間。房間裏面的家具,一看也是為我精心安排的。就比如說這個進口的升降桌,這個人體工學椅,這個電腦和顯示屏,都是讓我看論文學習用的。”

林尹川偏過頭瞅著她說道:“你還挺精的,還知道桌子是進口的。不過可能這就是房間裏原本的布置,不要自作多情啊。”

林佳嵐搖搖頭,說道:“你啊,在有些方面真的挺遲鈍的。你就沒發現別的房間都沒有這些家具嗎?而且這些家具很新,一看就是新配的,這就是為我準備的。”

林尹川又環顧了一周這個房間,他想到蔣彥恂中午特意給他安排的喜歡的菜,心想特意安排個房間也不是沒有可能性。

這麽一想,蔣彥恂確實在感情裏非常體貼,也願意付出,換成是他很多事情都做不到這麽細致。

即使如同謝雲杉講的,蔣彥恂不會一輩子對他好,這也沒有什麽。

反正他一貫秉持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原則,能享受一天算一天,說不定等不到蔣彥恂對他失去興趣,他就已經順利完成心願,還完債攢夠錢,帶著妹妹遠走高飛了呢。

這麽一想,林尹川也擺脫了今天聽完謝雲杉那一番話以後的煩悶感,和林佳嵐天南海北地聊起天來。

等晚上一起用完飯,林佳嵐就回自己房間學習去了。

蔣彥恂則在處理完工作後,到處找了一圈,才在花園裏看見林尹川。只見林尹川穿了一件有些緊身的運動T恤和一條黑色的訓練短褲,正在拿著杠鈴做著羅馬尼亞硬拉。

蔣彥恂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在後面默默地看著林尹川,看他每次俯身下去時的腰部曲線,看他每次臀部發力時那包裹在運動褲中的圓潤飽滿的兩個圓弧。

蔣彥恂只看了一會兒就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繼續看下去。

他心想,這才是他應該過的日子。,為了坐穩這個恒碩掌門人的職位,當然是費神又辛苦。

但若是沒有這個職位,他又怎麽可能在蔣家的別墅裏舒舒服服住著,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又怎麽能擁有這樣性感美好的伴侶,還能保護他不受風吹雨打呢?

這麽一想,白天的一場硬仗也是值得的,無論如何他總算是獲得了階段性勝利。

林尹川似乎也註意到了他的視線,放下杠鈴走到他的身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說:“白天坐的時間太久了,我運動下。學長,您這是找我有事?”

蔣彥恂看著他神采奕奕的臉龐,寵溺地用手幫他理了理汗濕的頭發,溫柔地說道:“沒什麽事,就是想著你今天是不是被嚇到了,過來陪你一會兒。”

聽他提到白天的事情,林尹川笑了一下,爽朗地說道:“嗨,沒有嚇到,我這個人別的都不怎麽樣就是膽子大。只是要多謝學長了,要不是有您,今天我可就麻煩大了。”

蔣彥恂聽他語氣裏流露出崇拜的意思,也是非常受用,有些邀功一般地說道:“只要有學長在,你永遠不用怕這些小人。他們和我鬥,全部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

林尹川心想,那是,誰能鬥得過您啊。不過他今天確實挺佩服蔣彥恂的,想著如果是他和蔣旭陽遇到今天這種局面,估計就死定了。

看他不說話,蔣彥恂一邊拉著他走到涼亭裏坐下,一邊問道:“怎麽了?如果有什麽心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學長。”

林尹川也知道蔣彥恂很敏感,從今天下午到現在,自己的情緒都不是很高,估計被他看出來了。

他肯定不能說,是因為今天聽了謝雲杉那番話才不太開心。

於是他想了想,找了另一個今天讓他非常感慨的事情:“我只是在想,當年我和旭陽其實也遇到了和今天完全一樣的事情,但是我兩當時太蠢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以至於後面那麽被動。旭陽後來精神出了問題,不知道是不是和受了刺激有關。”

蔣彥恂也沒想到他居然在想蔣旭陽,他突然感覺心口一陣尖銳的疼痛。

他並不是不知道林尹川和蔣旭陽的過去。

最開始的時候,他覺得只要能擁有林尹川,讓他陪在自己身邊就夠了。後來他又想要林尹川的身心都完全屬於他。

最近這段時間,他甚至想要完全占有林尹川,占據他生命中伴侶身份的所有位置。

然而,令人無奈的是,不管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改變林尹川20多歲的時光一直都陪在蔣旭陽身邊這一事實。

他也知道二人一定留下了許多或愉快或痛苦的回憶,也知道自己不該和一個已經是過去時的人吃醋較勁。

但是無論理智如何勸阻,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就像他無法控制此時心口的痛楚一般。

蔣彥恂心想,今天王紹剛等人對他的指控,也許有一點是真的,那就是在遇到和林尹川相關的事情上,他確實很難保持理智。

他似乎被情感綁架了,成了愛情的奴隸,但是可悲的是,即使意識到了這點,他卻依然甘之如飴,不願放棄,心甘情願被這份感情所操縱。

於是,他看著林尹川的眼睛道:“不要再想旭陽了,他已經什麽都給不了你了。未來你想要的一切,只有我才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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