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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少爺的假姐姐(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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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門少爺的假姐姐(26)

時至夜九點,外面冷風吹,賓客逐漸散場。

大廳人人慢慢減少,又是十五分鐘,一撥撥的人走掉,蘇城和沈雅在外面送客,大廳清冷地剩下辛於和蘇行,以及不停後整的工作人員或來回收拾的侍者。

兩人位於坐席,辛於懶散地單手撐於桌,姿勢松懈,蘇行側頭看她,大廳燈火通明,清晰地照在她帶妝的臉上,裸露在外的雙臂,皮膚細致白膩得仿若閃閃發光。

蘇行的手落在西裝口袋,那裏放著他自己買的禮物,與往年不同,不再是同他人一樣的精致華美的禮品,而是他自己站在商店裏,走進一家又一家,最後才挑選出來的。

懊惱的、不知為何花了一天時間天黑了他才終於挑到心滿意足的禮物。

根本不受控制的想要送最合心意的。

蘇行抿住唇,蘇城和沈雅已回來,兩人走至廳內,沈雅看到辛於面色就下拉起來,狠狠地瞪著辛於,嘴裏馬上就是要脫出的罵語,蘇行眉頭微皺,身體快過大腦,道喊出:

“母親!”

仿若及時阻止。

沈雅看向他,面上表情又瞬間轉換,掛上了溫柔無比的笑,她在對待自己的小兒子上總是無比偏愛的,“怎麽了?”

蘇行也找不到想說的,就問道:“賓客都送走了?”

沈雅點頭,蘇行也沒話說了。被這麽一打斷,沈雅也不再關註辛於了,她憐愛地看蘇行,問道:“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這是沈雅每天總要問的。

前十六年裏蘇行的身體問題讓她擔憂受怕如此多年,即便現在似乎痊愈好轉,沈雅仍舊怕不過是錯覺一場夢。

蘇行搖頭,他說:“沒不舒服。”

賓客都已走完,約莫九點三十分的時候,四人也已來到了金鼎酒樓一層大廳,不多時,門外緩緩停下兩輛賓利,在侍者彎腰打開車門,辛於等人坐上後位。

黑色車門重新合攏,辛於靠窗而坐,旁邊的是蘇行,黑色車輛重新駛起,不多時就跟上前面的車子,車窗外是黑的,冷風吹啊吹的打在玻璃窗上,刮起陣陣呼喇的聲音。

車型駛向黑暗,遠離塵世喧囂。

回歸蘇家時已過十點多的深夜,皆回到各自的房間,想休息沖掉這一身的疲累。蘇行脫掉正裝,換上簡潔的衣服,從西裝口袋裏拿出包裝精致的小盒子。

蘇行到底是開門走出房間,不一會,他就站在了辛於的房門口,擡起的手停留在半空,半晌,他指節輕輕敲響。

很快,門開了,辛於半濕著臉的先露了出來。

身上的禮服已被換下,她的臉上沾染著濕潤的水,顯然是剛洗完臉,清水洗去了她精致的妝容,此時露出的模樣冷漠又鋒利,光潔額頭上方是她高高夾起的劉海,使她不覺間添了點不自知的少女俏皮感。

蘇行嘴角不自覺間就彎了點弧度。

他其實是有點擔心這個禮物也許會不適合她,但現在看她別著發夾的模樣,蘇行的擔憂突然就褪去了,這樣別著發夾的模樣,讓辛於多了點人氣和生活感。

突然覺得好像是親近親密的樣子。

蘇行暗想著,自己和她也是關系親密的人。

他只這樣單純想著,然而目光卻發楞地盯著她的臉,這樣劉海夾上去的辛於真的很少見,那一束劉海微微攏起,仿若迎風而立。

真的可愛得叫人發緊。

辛於皺眉看他,剛要開口。

蘇行的思維發散,又不自覺地想到……而且好像只有自己才能看到這樣的她,與之伴隨的是從心底騰升起的隱秘的竊喜。

那竊喜的心情仿佛在告示著什麽。

——想獨占這個人。

這個可怖的念頭一出,蘇行就嚇得瞬間臉白,身體總是快過思考,幾乎是頃刻間,蘇行就轉身迅速逃離了這裏,那慌亂不已的腳步與背影就仿若身後猛獸即將追至襲擊。

他甚至連一直寶貝似握在手心的發夾小盒子都不知何時丟落,根本無心顧及,只一個勁地要逃離,拼命的,直到逃回房間,他把自己反鎖在內。

這才似乎有了喘息的空間。

辛於視線垂向地,地上是一個黑色小盒子,剛才蘇行落下的,她看了一會兒,還是彎腰撿了起來,關門進入房間,辛於行走間已經把盒子打開。

裏面靜靜擺放著一個低調小眾感的灰奢發夾,她擡手隨意取出,還挺好看的。辛於路過鏡子面前,擡手解下劉海上的夾子,把灰奢感的發夾夾上去。

還行。

夾劉海挺方便的。

辛於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了,至於先前蘇行那宛若智障的行為,辛於壓根沒興趣探究,直接忘於腦後。

寒夜。

很深了。

有冷風吹進窗戶,侵襲房間內的空氣,蘇行躺於大床上,黑的雙眼毫無睡意,他盯著烏黑的天花板,心口仿佛還是在辛於門前時的樣子,壓得他似無法喘息。

夜晚那一閃而過出現的念頭。

叫蘇行恐慌。

即便他早在辛於回歸蘇家前,就已不小心聽到父母談話得知辛於從一開始就是抱養的,與蘇家毫無關系,與他毫無關系。

可蘇行仍舊心慌得厲害。

他怎麽會產生這樣荒唐荒誕的念頭!

不可以。不可以。

即使毫無血緣關系,他們名義上就是親人,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蘇行慢慢地冷靜下來,沒關系,只要以後安分守己,他不逾越一步雷池,不要接近,不要心生歡喜,喜歡的心情總會慢慢消減,他還是會回歸到如從前一般的正確位置。

……守好自己的身份。

夾子!

猛然,他像是想起什麽,立馬就從床上走下,然而都已行至房門間,他放在門把上的手又慢慢縮了回來,踏在地板上的赤腳慢慢往回退步,直至重新躺回床上。

他睜眼看著烏黑房間,仿佛有股酸澀在來回流動,在黑夜中他輕輕眨了眨眼睛,撫動的睫毛仿佛在試探安慰著什麽。

黑夜直到天亮。

今日凜冽寒風,簌簌刮到人臉上生疼生疼的,仿佛是在預示著什麽,昨日夜宴的事早就傳遍綠城高中,微博知乎各大媒體新聞在昨夜淩晨就已發了不知多少通稿。

幾乎都是有關辛於成年禮的。

其中有關通稿發布最多的就是昨日夜宴上的醜事照事件,詳細羅列了其人物關系,照片男主角,夜宴女主角的未婚夫妻關系。各大流量媒體底下皆是討論得熱火朝天。

多是吃瓜群眾,扒扒豪門世家的不同,年紀輕輕未成年就訂婚,有未婚夫妻之類的,或紛紛誇耀俊美年輕的男主角,亦或來些又沒結婚之類的話語……

總之各種人各種角度各種話都有。

夜宴醜事照是占據了今日各大版的頭條熱聞。

網絡尚且如此。

綠城高中期待今日場面的人可不少。

十一月的天很寒了,辛於卻依舊只穿著簡單略微薄的兩件,黑色拉鏈外套套在身上,露出的雪白脖頸無遮擋,她從後座下來,站在校門附近的花崗巖石球旁。

不一會,穿著帶帽外衣的蘇行站到她身旁,他圍著深色的粗線圍巾,圍巾好看簡單,擋住脖頸裸露的皮膚,他看上去似乎真的很怕冷。

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像秋天,一個像冬天。

蘇行擡眼看她,冷風簌簌吹過,很有肆虐翻滾的氣勢,強烈地吹起他們的發,寒意像刀刮在他們的臉上,冬天最冷的時候都還未到,它就已經有了如此寒骨之勢。

讓人連帶指骨都是冰的。

他抿緊唇,垂下眼,一路沈默不語,直到兩人進入知新樓,蘇行站在自己高一的樓層階梯口,辛於還要繼續往上,他的指尖搭在圍巾上,到底還是收落了回來。

只不過關心卻沒忍住說出了口:“這麽冷的天,你穿這麽薄。”

辛於看他一眼,根本不在意地回答:“有問題麽。”

蘇行抿緊了唇,良久,低聲道:“多穿點比較好,”

……不會生病。

後半句他卻沒說出聲,辛於可有可無地隨意應了聲,而後轉身上了樓,蘇行站在原地,看著她冷淡的背影,突然眼眶就是一陣酸澀,他站了一會兒,到底擡腳向相反的廊道走去。

他們的背影就仿佛在漸行漸遠。

辛於到樓上20班的時候,正好是陳芊芊被人圍觀的時候。

不少其他年級的人都跑了過來,高一的,高三的,同年級的……全部都圍在20班,圍了個水洩不通,就為了看照片女主角的真人陳芊芊。

20班門外的廊道上站滿了成群成堆的人,20班的靠廊道的窗戶大大的敞開著,陳芊芊座位就是位於後排靠窗。外面的人肆無忌憚地看著陳芊芊,明明相互間是陌生人卻也同樣無所顧忌的談論評判著陳芊。

僅圍觀的,惡意的,唾罵的,也有從眾的,漠不關心的……各式各樣人都有。

辛於步入廊道,20班盡頭有人看到了她,不禁叫道:“大小姐,大小姐來了。”許多人都轉了過來,仿佛帶著無限意思。

辛於逐漸停於20班門口,眉眼冷漠又鋒利。

真是被人像狗一樣在圍觀。

辛於彎起嘴角弧度,非常輕微,有點諷嘲之意的樣子,她仿若松散又隨意地走近,“人看夠了沒?”

眾人遲疑地相互對視,摸不清她是如何態度,膽小點的不敢輕易搖頭又點不下頭,膽大點的就笑嘻嘻搭話出聲。

“大小姐。”

辛於皺起不耐煩的眉頭,看也未看那搭話之人,只突然冷冷對眾人道:“看夠了就滾。”

情緒當真是來得又快又突然,反覆無常說得也就是辛於了,翻臉無情時常叫人摸不著頭腦,但不妨眾人知曉她已心情不好,便都迅速如鳥獸散。

瞬間,原地成群結隊的人就轟然無影。

少女蘇最喜歡口嫌體正直了,每每都是身體誠實,哈哈理智拉鋸理智潰滅成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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