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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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殷勤
第25章
畫面沖擊感太大，蘇涵雨直到站在客廳裏思緒還是懵的，多年前的少年無論家世還是學習都是最厲害的，偏偏對廚藝一竅不通。
聽張天講陳朝連煎蛋都不會做，每每做出來全是糊的，根本沒辦法吃。
蘇涵雨也有幸見過一次那樣的盛況，高二那年的冬天，那會兒她和陳朝相處甚歡，陳朝時不時會給她送些“獎勵”，那次她受凍生病發起了高燒，沒什麽胃口吃飯。
陳朝給她帶來了粥。
起初她以為粥是從外面買的，直到張天咋呼說道：“臥槽，朝哥這粥是你親自熬的呀？”
她才頓悟，原來粥是他做的，賣相確實不怎麽樣，而且隱隱有燒焦的味道，但她還是喝了半碗。
他噙笑問她，“好喝嗎？”
她臉上淌著潮紅，柔聲細語回：“好喝。”
少年漆黑深邃的眸子裏泛著耀眼的光澤，似海似星辰，清朗的聲音在風裏散開，“那我以後還做給你喝。”
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這些年來，偶爾夢境中她也會夢到那幕，少年眼睛裏湧著簇簇星光，含笑給她端來粥。
只不過每次夢到這裏她便會醒來，飄動的窗簾告訴她，一切都是夢。
“蘇組長，請坐。”陳朝指了指餐桌，示意她坐下。
蘇涵雨回過神，纖細白皙的手指捏了捏文件夾，淡聲道：“謝謝，不用。”
“為什麽不坐？”不知何時陳朝腰間的圍裙已經脫掉，他身上的白色運動裝襯得他膚色越發冷白，給人一種清冷禁欲的既視感，像極了庭院裏那株青竹，聲音也是極致般的好聽，“我喜歡談事的時候坐著談，蘇組長應該不介意吧？”
作為甲方，只要不是不合理的要求，蘇涵雨都有義務配合，譬如他說的坐著談。
“不介意。”即便心裏介意得很，面上蘇涵雨還是應下，她跟著他進了餐廳，坐在了他對面的位置。
餐廳的裝潢很素雅，和他的喜好很搭，四周一塵不染，沒猜錯的話，他應該不常在家裏吃飯。
也對，像是他這樣日理萬機的人，每天大抵會有見不完的客戶。
蘇涵雨淡掃一眼收回視線，“陳總，現在談嗎？”
陳朝挑眉接過她遞上的文件夾，隨意掃了一眼後放在手邊，“我餓了，沒力氣談，先吃飯，蘇組長沒意見吧。”
那聲蘇組長把兩人間的距離拉遠了很多。
蘇涵雨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顫了下，“既然陳總要用餐那我去外面等。”
說著，她欲站起。
陳朝按住她的手，“不用，在這裏等便可。”
蘇涵雨手背上傳來灼熱感，她指尖顫著縮了下，“還是算了，我去沙發上等……”
那聲“您”還未吐出口，陳朝打斷蘇涵雨的話，他單刀直入地問：“不想見我？”
沒有誰會對甲方說不想見對方的，蘇涵雨沒忘記自己的身份，她是睿億的組長，來這裏是為了公事。
至於她和陳朝的那些往事屬於私事，已經過去了十年，沒有再提起的必要。
“您說笑了，怎麽會。”
“不會就好。”陳朝收回手，把盛好的粥放到蘇涵雨面前，“我不太喜歡自己一個人吃飯，蘇組長不介意陪我一起吃吧？”
蘇涵雨下意識推辭，“謝謝陳總，我已經吃過早飯了，就……”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她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嚕了一聲，然後是第二聲，顯然吃過早飯只是一個托詞。
陳朝唇角輕揚，“看來蘇組長的肚子比蘇組長的嘴要更誠實些。”
“……”蘇涵雨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氣氛正僵持時，蘇涵雨手機微信提示音響了，有人給她發來微信，她拿起手機查看，是劉宇發來的。
劉宇是睿億的總經理，當初蘇涵雨就是應他的邀請才來睿億工作的。
學長：[朝雨今天一大早又追加了投資，他們有意向和睿億長期合作，小雨這次辛苦你了，我代表睿億的全體員工感謝你。]
劉宇對蘇涵雨有知遇之恩，那年多虧他的幫忙她才度過了難關，他的恩情蘇涵雨一直記在心裏。
她曾承諾，會幫助他把睿億做大。
蘇涵雨抿抿唇，掩去了眼底的不情願，淡扯唇角，“陳總說什麽便是什麽，我陪您一起吃。”
陳朝目的達成，心情變得極好，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我廚藝比十年前進步了很多，你嘗嘗看。”
聽到“十年前”蘇涵雨握著勺子的手指微頓，那些被刻意壓下的過往一下子湧進上了心頭，帶著濃郁的酸楚，盤旋片刻後又被她強行藏起來。
她沒言語，低頭吃了第一口粥，香甜可口，果然如陳朝所講，他廚藝較十年前進步了很多。
“別只喝粥，吃些菜。”陳朝給蘇涵雨夾了些煎蛋，“吃吃看。”
他直直凝視著她，眼底湧著濃郁的笑意，似乎想從她口中聽到什麽。
蘇涵雨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夾起雞蛋放嘴裏輕輕咬了一口，鹹淡也很合適。
“很好。”她說。
陳朝忙碌了一早上，終於聽到她的誇獎，面上淡定，心已經飄了，甚至琢磨起下次做什麽給她吃。
紅燒排骨？
炸黃花魚？
糖醋裏脊？
麻辣豆腐？
這些都是當年他從趙筱的口中套出的關於蘇涵雨的喜好，為了知道這些，陳朝連著請趙筱喝了三天的飲品。
當然，不只這些，還有其他的，例如她的其他喜好，喜歡聽的歌，夢想是什麽等等這些。
相比陳朝的雀躍，蘇涵雨平靜很多，喝下半碗粥，她說：“陳總現在可以談了嗎？”
陳朝輕擡下巴，日光勾勒出他精致迷人的下頜線，“我個人不喜歡浪費。”
蘇涵雨順著他的眼神去看，明白他說的是粥沒喝完，拿起勺子把剩下的粥喝完，“這樣呢？”
陳朝指尖輕叩桌面，“可以了。”
蘇涵雨放下筷子站起，陳朝也跟著站起，他們一前一後出了餐廳。
茶幾上擺著幾盤水果，上面還淌著水珠，應該是蘇涵雨來之前洗好的。
剛她已經發現，家裏除了陳朝外沒有傭人，也就是說，水果也是陳朝洗的。
不知道他是對所有的合作方都這麽客氣，還是……
還是後面的可能，蘇涵雨沒有細想。
十年來她學會一件事，不要做白日夢，因為那些都不是真的。
“我把文件重新打印……”
“你想吃什麽水果？芒果吃嗎？”
蘇涵雨說話被打斷，停下後，搖了搖頭，“不吃。”
“荔枝呢？要不要吃？”
“謝謝，不需要。”
“蘋果呢？”
“陳總。”
蘇涵雨提醒道：“別忘了，您要趕航班。”
淺臺詞是，請您說正事。
陳朝趕不趕航班全看心情，他現在心情好不急著走，雙腿交疊，胳膊搭沙發椅背上，“忘了告訴你，今天上午的航班改簽了，我晚上才走。”
蘇涵雨：“……”
不知道是他的存在感太強，還是這裏的空氣都溢著他的氣息，蘇涵雨莫名感覺到呼吸不暢。
她把文件夾合上，“既然這樣，我們沒必要在家裏談，還是去公司談吧。”
陳朝見她要走，站起身去拉她，慢了一步，只碰觸到她的衣角，“蘇組長。”
他沈聲喚她，“你等等。”
蘇涵雨沒停，步子邁得很快。
“蘇涵雨，你等等。”陳朝追上來，剛要靠近。
“砰。”房門在陳朝面前重重關上，幸虧他避得快，不然已經撞上了鼻尖。至於蘇涵雨，已經拿著文件快速離開了。等他開門去尋時，眼前除了淡淡的清香什麽都沒有。
陳朝雙眉皺起，好心情被風吹得一幹二凈，低頭去看，才發現掌心有道血痕，是他早起做飯時不小心弄傷的。
也不只掌心，手指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好幾道。
有兩道是不小心被刀子切到的，傷口不深，但還是見了血。
陳朝征楞中，手機鈴聲響起，他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來電顯示張天。
陳朝按下接聽鍵，裏面傳來張天調侃的聲音，“怎麽樣啊陳總，一大早覺也不睡覺在廚房裏忙碌，還要求什麽四菜一湯。”
“蘇涵雨是不是被你感動得稀裏嘩啦，當即原諒你了？”
“你們不會是還來了愛的甜蜜擁抱吧？”
張天這話無疑是雪上加霜，陳朝不想和他講話，沒出聲。
“幹嘛不說話，難道是開心瘋了。”張天說，“行，明白了，嫌棄我打擾你們過二人世界了對不對？好，我不打擾你，你們慶祝你們的，結婚的時候別忘了給我包個大包。”
張天睡得正香的時候，被陳朝的電話吵醒了，陳朝問他獅子頭怎麽做？
張天看了眼腕表，“大哥，現在淩晨三點，你不睡覺你做什麽獅子頭啊。”
“別廢話，告訴我怎麽做。”陳朝聽著挺急的。
“你要做給誰吃？”張天順嘴問。
“小雨。”陳朝說，“蘇涵雨。”
張天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罵他沒人性，擾人清夢是犯法的，最後還是把食譜給了陳朝。
陳朝為了做出最美味的，後來和張天開了視頻，他做了多久，視頻通了多久。
直到六點張天才又重新躺床上，至於陳朝嘛，三點起床後一直沒睡。
“對了朝哥，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吶？”張天又插刀子了。
“掛了。”陳朝冷冷說完，徑直掛了電話。
-
朝雨公司
張天笑了好久，“不是吧，這你都沒拿下，你也太弱了。”
陳朝註視著他，“忙完了？忙完滾。”
張天止住笑，“誒呀你跟我生氣幹嘛，又不是我不領你的情，是蘇涵雨不領情，你要發火對她去發。”
“沒完了是嗎？”陳朝順手拿起文件夾扔他身上，“出去。”
張天抱著文件夾離開，沒一會兒又折回來，“朝哥，你心心念念的小雨到了。”
陳朝透過玻璃窗朝外看了一眼，是睿億的人，他從椅子上站起，邊扣西裝紐扣邊往外走。
外人眼裏一向高冷矜貴的風投圈大佬此時已經沒了矜持，只想看點見到心心念念的人。
張天出去，總裁辦公室門再次被人推來，馬鋒說：“陳總，睿億的人來了，就是蘇組長沒……”
馬鋒話沒說完，陳朝已經走了出去，所以他並沒聽到那句“蘇組長沒來”。
陳朝去了會議室，看著一眾人微頓，“你們蘇組長呢？”
小圓說：“我們組長臨時有事不能來了。”
陳朝臉上的笑意倏然褪去，隨口問：“她能有什麽事？”
小圓想也沒想說：“見男朋友去了。”
陳朝：！！！！我不允許。
今天去幫忙，很晚才結束，更新晚了，抱歉，明天起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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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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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涵雨也有幸見過一次那樣的盛況，高二那年的冬天，那會兒她和陳朝相處甚歡，陳朝時不時會給她送些“獎勵”，那次她受凍生病發起了高燒，沒什麽胃口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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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噙笑問她，“好喝嗎？”
她臉上淌著潮紅，柔聲細語回：“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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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這些年來，偶爾夢境中她也會夢到那幕，少年眼睛裏湧著簇簇星光，含笑給她端來粥。
只不過每次夢到這裏她便會醒來，飄動的窗簾告訴她，一切都是夢。
“蘇組長，請坐。”陳朝指了指餐桌，示意她坐下。
蘇涵雨回過神，纖細白皙的手指捏了捏文件夾，淡聲道：“謝謝，不用。”
“為什麽不坐？”不知何時陳朝腰間的圍裙已經脫掉，他身上的白色運動裝襯得他膚色越發冷白，給人一種清冷禁欲的既視感，像極了庭院裏那株青竹，聲音也是極致般的好聽，“我喜歡談事的時候坐著談，蘇組長應該不介意吧？”
作為甲方，只要不是不合理的要求，蘇涵雨都有義務配合，譬如他說的坐著談。
“不介意。”即便心裏介意得很，面上蘇涵雨還是應下，她跟著他進了餐廳，坐在了他對面的位置。
餐廳的裝潢很素雅，和他的喜好很搭，四周一塵不染，沒猜錯的話，他應該不常在家裏吃飯。
也對，像是他這樣日理萬機的人，每天大抵會有見不完的客戶。
蘇涵雨淡掃一眼收回視線，“陳總，現在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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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涵雨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顫了下，“既然陳總要用餐那我去外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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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朝按住她的手，“不用，在這裏等便可。”
蘇涵雨手背上傳來灼熱感，她指尖顫著縮了下，“還是算了，我去沙發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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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會對甲方說不想見對方的，蘇涵雨沒忘記自己的身份，她是睿億的組長，來這裏是為了公事。
至於她和陳朝的那些往事屬於私事，已經過去了十年，沒有再提起的必要。
“您說笑了，怎麽會。”
“不會就好。”陳朝收回手，把盛好的粥放到蘇涵雨面前，“我不太喜歡自己一個人吃飯，蘇組長不介意陪我一起吃吧？”
蘇涵雨下意識推辭，“謝謝陳總，我已經吃過早飯了，就……”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她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嚕了一聲，然後是第二聲，顯然吃過早飯只是一個托詞。
陳朝唇角輕揚，“看來蘇組長的肚子比蘇組長的嘴要更誠實些。”
“……”蘇涵雨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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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宇對蘇涵雨有知遇之恩，那年多虧他的幫忙她才度過了難關，他的恩情蘇涵雨一直記在心裏。
她曾承諾，會幫助他把睿億做大。
蘇涵雨抿抿唇，掩去了眼底的不情願，淡扯唇角，“陳總說什麽便是什麽，我陪您一起吃。”
陳朝目的達成，心情變得極好，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我廚藝比十年前進步了很多，你嘗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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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言語，低頭吃了第一口粥，香甜可口，果然如陳朝所講，他廚藝較十年前進步了很多。
“別只喝粥，吃些菜。”陳朝給蘇涵雨夾了些煎蛋，“吃吃看。”
他直直凝視著她，眼底湧著濃郁的笑意，似乎想從她口中聽到什麽。
蘇涵雨放下勺子，拿起筷子，夾起雞蛋放嘴裏輕輕咬了一口，鹹淡也很合適。
“很好。”她說。
陳朝忙碌了一早上，終於聽到她的誇獎，面上淡定，心已經飄了，甚至琢磨起下次做什麽給她吃。
紅燒排骨？
炸黃花魚？
糖醋裏脊？
麻辣豆腐？
這些都是當年他從趙筱的口中套出的關於蘇涵雨的喜好，為了知道這些，陳朝連著請趙筱喝了三天的飲品。
當然，不只這些，還有其他的，例如她的其他喜好，喜歡聽的歌，夢想是什麽等等這些。
相比陳朝的雀躍，蘇涵雨平靜很多，喝下半碗粥，她說：“陳總現在可以談了嗎？”
陳朝輕擡下巴，日光勾勒出他精致迷人的下頜線，“我個人不喜歡浪費。”
蘇涵雨順著他的眼神去看，明白他說的是粥沒喝完，拿起勺子把剩下的粥喝完，“這樣呢？”
陳朝指尖輕叩桌面，“可以了。”
蘇涵雨放下筷子站起，陳朝也跟著站起，他們一前一後出了餐廳。
茶幾上擺著幾盤水果，上面還淌著水珠，應該是蘇涵雨來之前洗好的。
剛她已經發現，家裏除了陳朝外沒有傭人，也就是說，水果也是陳朝洗的。
不知道他是對所有的合作方都這麽客氣，還是……
還是後面的可能，蘇涵雨沒有細想。
十年來她學會一件事，不要做白日夢，因為那些都不是真的。
“我把文件重新打印……”
“你想吃什麽水果？芒果吃嗎？”
蘇涵雨說話被打斷，停下後，搖了搖頭，“不吃。”
“荔枝呢？要不要吃？”
“謝謝，不需要。”
“蘋果呢？”
“陳總。”
蘇涵雨提醒道：“別忘了，您要趕航班。”
淺臺詞是，請您說正事。
陳朝趕不趕航班全看心情，他現在心情好不急著走，雙腿交疊，胳膊搭沙發椅背上，“忘了告訴你，今天上午的航班改簽了，我晚上才走。”
蘇涵雨：“……”
不知道是他的存在感太強，還是這裏的空氣都溢著他的氣息，蘇涵雨莫名感覺到呼吸不暢。
她把文件夾合上，“既然這樣，我們沒必要在家裏談，還是去公司談吧。”
陳朝見她要走，站起身去拉她，慢了一步，只碰觸到她的衣角，“蘇組長。”
他沈聲喚她，“你等等。”
蘇涵雨沒停，步子邁得很快。
“蘇涵雨，你等等。”陳朝追上來，剛要靠近。
“砰。”房門在陳朝面前重重關上，幸虧他避得快，不然已經撞上了鼻尖。至於蘇涵雨，已經拿著文件快速離開了。等他開門去尋時，眼前除了淡淡的清香什麽都沒有。
陳朝雙眉皺起，好心情被風吹得一幹二凈，低頭去看，才發現掌心有道血痕，是他早起做飯時不小心弄傷的。
也不只掌心，手指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好幾道。
有兩道是不小心被刀子切到的，傷口不深，但還是見了血。
陳朝征楞中，手機鈴聲響起，他從口袋裏摸出手機，來電顯示張天。
陳朝按下接聽鍵，裏面傳來張天調侃的聲音，“怎麽樣啊陳總，一大早覺也不睡覺在廚房裏忙碌，還要求什麽四菜一湯。”
“蘇涵雨是不是被你感動得稀裏嘩啦，當即原諒你了？”
“你們不會是還來了愛的甜蜜擁抱吧？”
張天這話無疑是雪上加霜，陳朝不想和他講話，沒出聲。
“幹嘛不說話，難道是開心瘋了。”張天說，“行，明白了，嫌棄我打擾你們過二人世界了對不對？好，我不打擾你，你們慶祝你們的，結婚的時候別忘了給我包個大包。”
張天睡得正香的時候，被陳朝的電話吵醒了，陳朝問他獅子頭怎麽做？
張天看了眼腕表，“大哥，現在淩晨三點，你不睡覺你做什麽獅子頭啊。”
“別廢話，告訴我怎麽做。”陳朝聽著挺急的。
“你要做給誰吃？”張天順嘴問。
“小雨。”陳朝說，“蘇涵雨。”
張天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罵他沒人性，擾人清夢是犯法的，最後還是把食譜給了陳朝。
陳朝為了做出最美味的，後來和張天開了視頻，他做了多久，視頻通了多久。
直到六點張天才又重新躺床上，至於陳朝嘛，三點起床後一直沒睡。
“對了朝哥，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吶？”張天又插刀子了。
“掛了。”陳朝冷冷說完，徑直掛了電話。
-
朝雨公司
張天笑了好久，“不是吧，這你都沒拿下，你也太弱了。”
陳朝註視著他，“忙完了？忙完滾。”
張天止住笑，“誒呀你跟我生氣幹嘛，又不是我不領你的情，是蘇涵雨不領情，你要發火對她去發。”
“沒完了是嗎？”陳朝順手拿起文件夾扔他身上，“出去。”
張天抱著文件夾離開，沒一會兒又折回來，“朝哥，你心心念念的小雨到了。”
陳朝透過玻璃窗朝外看了一眼，是睿億的人，他從椅子上站起，邊扣西裝紐扣邊往外走。
外人眼裏一向高冷矜貴的風投圈大佬此時已經沒了矜持，只想看點見到心心念念的人。
張天出去，總裁辦公室門再次被人推來，馬鋒說：“陳總，睿億的人來了，就是蘇組長沒……”
馬鋒話沒說完，陳朝已經走了出去，所以他並沒聽到那句“蘇組長沒來”。
陳朝去了會議室，看著一眾人微頓，“你們蘇組長呢？”
小圓說：“我們組長臨時有事不能來了。”
陳朝臉上的笑意倏然褪去，隨口問：“她能有什麽事？”
小圓想也沒想說：“見男朋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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