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十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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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十年後

第21章

小群裏消息不斷傳來。

趙筱:[小雨你不會真不記得陳朝了吧,高中那會兒他不是還給你補過課嗎?]

趙筱:[他還經常請咱們喝東西。]

劉惠也想起來一些,艾特蘇涵雨,[高一那年的寒假咱們四個一起去看電影了,你還記得嗎,恐怖片,我看的時候嚇死了。]

趙筱:[我有點印象,那年我好像是出國旅游了,沒去成,後來五一假期又去了一次,還是看的恐怖片,我記憶深刻的是,大家都嚇破了膽子,只有小雨,一點也不害怕,邊看邊樂。]

趙筱之所以現在還記得,主要是因為那時蘇涵雨的畫風極其不對,大家都嚇死了,她倒好,唇角勾著笑起來。

馬艷艷那會兒還沒轉去一中,這些她不知道,她說了些自己知道的,[你們不講吧,我也記不起來,你們一講,我也有印象了,他是高二那年冬天轉得學是不是。]

馬艷艷:[你們還記得他剛轉學那陣學校女生們的樣子嗎,一個個好像霜打的茄子蔫兒吧唧的,湊在一起討論的也都是陳朝。]

馬艷艷:[小雨,我都記得他,你不可能一點都不記得了吧。]

馬艷艷:[不過真不明白,陳朝為什麽突然轉學呢?]

群消息還在不斷響起,蘇涵雨沒看,她眸光落在眼前男人身上,看著他清雋的臉,熟悉的眉眼,歲月的年輪像是又重新走過一般。

從二十七歲倒退到了十七歲。

回到了那年清冷的大雪夜,他把她困在熱水間角落裏,問她,能不能別不理他。

還有那年的第二場雪,第一節晚自習下課後,他悄悄帶著她逃出學校,幾百米遠的地方有個小廣場。

他們在那裏堆雪人,打雪仗,他把圍巾套在她脖頸上,帶著暖意的手輕撫上她的臉,問她冷不冷。

他腕間依然帶著從她這裏討來的那根粉色皮筋。

她搖頭說,不冷。

雪地難行,好幾次她差點摔倒,他大步走到她身側,伸出手,臉上淌著漫不經心地笑,“來,給你牽。”

那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的牽手,隔著手套,她感觸到了他掌心的暖意,他的手掌很大。

記憶的長河像是搞起了拉鋸戰,蘇涵雨的回憶莫名中斷,眼前男人清冷的話語湧進耳中,他說:“蘇涵雨,跟我結婚。”

伴隨著他聲音而來的是雷鳴聲,雨水落在玻璃窗上砸出重重的聲響。

蘇涵雨的心跳漸漸快了起來,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扯上了衣擺,濕漉漉的觸感在指尖散開。

玻璃窗上映出她模糊的影,五官不甚清晰,但白色風衣上斑斑點點的泥漬清晰可見。

還有她發絲上淌著的水,此時正沿著臉頰慢慢滑落,毛衣衣領浸濕了一大半,胸前也是濕漉漉的。

她剛倒地的時候,用手掌撐得地,起初不覺得怎麽樣,現在能明顯感覺到痛意。

奇怪的是,明明是手掌破了,可為什麽心卻很痛。

蘇涵雨有些呼吸不暢,但還是佯裝很平靜地回,“不好意思,我近期沒有結婚的打算。”

她說話的語氣好像他們是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她只是禮貌的拒絕。

陳朝神色漸漸發生了變化,漆黑如墨的眸子比外面的夜色還暗沈,他背脊挺得筆直,完全沒了上學時期的那種散漫感,臉上也不再掛著那抹熟悉的淺笑。

聲音像是從胸腔裏溢出來的,很慢很用力地吐出兩個字:“是嗎?”

這是他們那晚唯一的對話,之後蘇涵雨說了聲抱歉落荒而逃,從餐廳裏出來,外面的雨更大了,她沒有停留,擡腳跑進了雨幕裏。

刺痛的掌心時不時告訴她,方才的她有多麽狼狽。

十年後的重逢竟是這樣狼狽。

直到坐進出租車裏,窘迫感依然還在,她任發絲上的雨水流淌著,從包裏翻找出手機。

趙筱還在群裏說著什麽,細看下都是上學時期的事,話題還是圍繞著陳朝。

說起了他物理競賽得獎,老周高興地大醉了一場,說起了那年高一下學期的運動會。

小組接力賽,原本一班要輸了,就是因為最後一棒是陳朝跑的,結局反轉,一班得了第一名。

還說起了高一期末那次考試,陳朝也不知道抽什麽瘋,英語卷子竟然沒做,但就是那樣,他也考了年級前二百名。

班主任對他是又氣又無奈。

蘇涵雨也記得那次期末考試,期末考試前一天有其他班的男生來找她,原因是她在操場上撿到了一串鑰匙,後來她把鑰匙交給了老師,那串鑰匙正是那個男生的,男生從老師那裏知道了她是撿鑰匙的人,專門買了零食過了謝謝她。

她不太善於和不熟的人打交道,和那人在長廊裏聊了兩分鐘後,回了教室。

後面不知道是誰傳出,說她對那個男生有意思,那天晚自習上課前,陳朝把她堵在了從食堂回了的路上,問她,“你喜歡那個男生?”

周圍都是同學,大家都在看著他們,蘇涵雨很小聲地回了句:“沒有。”

不知道是他聽錯了,還是她臉頰泛紅的樣子讓他誤會了,總之他心情很不好地說了句,“蘇涵雨,你不許。”

然後,第二天的英語考試他開了天窗。

司機師傅把車停好,“小姐,到了。”

蘇涵雨回過神,掃碼付款,拎著包下車。

剛進家門,濕衣服都沒來得及脫,手機響了,是高欣蘭的電話,她按下接聽鍵,“媽。”

高欣蘭:“人見到了嗎?”

蘇涵雨踢掉腳上的鞋子,光著腳走進客廳,“嗯,見到了。”

高欣蘭:“人怎麽樣?”

蘇涵雨脫外套的手一頓,抿抿唇,“就那樣。”

高欣蘭叨叨起來,“每次都是這個說辭,什麽叫就那樣呀,那樣是好還是不不好?”

蘇涵雨把濕掉的外套放洗衣機裏,轉身去了廚房,倒了杯熱水,“你知道的,我不想嫁人。”

“小雨,你都27了,明年28,你難道真打算孤獨地過完這輩子。”高欣蘭輕咳了兩聲。

蘇涵雨問她:“吃藥了嗎?”

“你別打岔。”高欣蘭把話題又扯了回來,“你那些高中同學人家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就你自己還沒著落,你是想急死我嗎。”

每次談這個話題總是不歡而散,蘇涵雨今天太累,不想說了,“媽,我還有工作沒做完,這事以後再說。”

“你這孩子,三句話不離工作,”高欣蘭說,“我不管,今年說什麽你都要結婚。”

“再說。”蘇涵雨按下了結束鍵。

去浴室泡澡的時候,微博裏那個關於“暗戀”的帖子再次蹦出來,博主回覆了她。

——為什麽不試試,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蘇涵雨從來不信什麽驚喜,她的人生裏只有變故。

陳朝的突然離開是最大的變故。

拜陳朝所賜,今晚蘇涵雨睡得很不好,她做了很長的夢,還是那條路,還是那輛黑色的奔馳車。

像之前若幹次那樣,重覆著同一個場景。

她從自行車上跳下來,扔掉車子朝汽車追去,疾馳的車子在行駛幾百米後漸漸慢了下來,她以為是陳朝看到了她,跑得更快了。

再即將靠近時,車子再次加快了速度。

她跌倒在地上,眼淚模糊了她的眼,她哭喊著喚道:“陳朝,別走。”

以往這個夢最多重覆兩次,這晚重覆了不下十次,循環地上演著她追車,又摔倒在地上。

醒來後,整個身子都是酸的。

淋雨後遺癥,蘇涵雨感冒了,工作群裏有人艾特她,九點,公司例行會議。

她揉揉太陽穴,掀開被子走下床,打開窗簾外面還在下雨,今年的京西雨水比往常格外多。

吳韻知道她車子送去維修了,給她發來信息,問要不要接她去公司。

蘇涵雨不喜歡欠任何人人情,趁刷牙的功夫回覆她,[不用了。]

剛放下手機沒多久,趙筱打來電話,“小雨,這周末高中校友會你來不來?”

這些年每次校友會蘇涵雨從來都不參加,但每年趙筱都會問她。

校友會?

男人清雋的臉撞進她腦海深處,她吐掉嘴裏的漱口水,問:“都有誰?”

“還是往常那些人。”趙筱說,“對了,陳朝也來。”

見蘇涵雨不說話,她問:“怎麽?你真把陳朝忘得一幹二凈了?你們當年可是前後桌呢,而且他對你也挺關照的,請你看電影,給你買喝的。”

蘇涵雨握著手機的手指縮了縮,抿抿唇,“沒忘。”

趙筱噙笑道:“我就說嘛,像他那樣出色的人,你怎麽可能忘記。”

不知哪句話觸動了蘇涵雨,她唇角溢出一抹苦笑,像是說給自己聽,“嗯,怎麽會忘。”

她聲音很小,趙筱沒聽清,“小雨你說什麽?”

“校友會是周末對嗎?”蘇涵雨問。

“是啊,周末。”趙筱游說,“都十年沒見了,你來見見大家唄,興許會看到想見的人也說不定。”

蘇涵雨手撐在洗臉盤邊緣,眼瞼垂著像是沈思了一下,“好,我去。”

趙筱說了句:“行,到時候我去接你。”

電話掛斷,蘇涵雨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再次想起了昨晚的夢,心驀地一沈,拿出手機打算給趙筱發消息,她又不想去了。

指尖剛碰觸上屏幕,又頓在那,猶豫許久後,她按滅了手機屏幕。

那條“我不想去”的消息到底還是沒有發出去。

雨天不好打車,但奇跡的,蘇涵雨很快打到了車子,幾乎是她剛從門口走出來,便有車子停在了她面前,還是空車。

不用淋雨,不用久等,蘇涵雨的心情從坐進車裏那刻開始變好。

之後這一整天心情都很不錯。

不錯的另一個原因是孫妍雪,今天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昨天還劍拔弩張,今天見了她竟然臉上堆笑,就連項目轉給他們組做,孫妍雪也絲毫沒有怨言,還笑瞇瞇說,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找她。

蘇涵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客氣地回了句:“謝謝。”

組裏其他成員有些擔心,怕是孫妍雪使得伎倆,但一天過去,什麽事也沒發生,而且領導也親自交代了讓她放手好好幹。

既然領導都這樣講了,蘇涵雨更沒拒絕得理由了,點頭應下,“您放心,我們會好好做的。”

吳韻把蘇涵雨要的東西放她辦公桌上,“組長,這是關於朝雨公司的所有資料。”

蘇涵雨說:“好。”

她手指剛碰觸上文件夾,高欣蘭給她發來信息,問她今晚回不回去吃飯,還說蘇沈從外地回來了。

蘇涵雨神色一頓,回:[加班,不回。]

即便過去十年,她和蘇沈的關系依然不親近,最開始那幾年幾乎不見面,現在也就是一年見一次。

通話什麽的更是沒有。

他們連微信也沒互加,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高欣蘭又說了什麽,蘇涵雨沒看也沒回覆,她把手勁扣在桌面上,對吳韻說:“你先下班吧。”

吳韻點點頭,“好。”

公司大樓有具體的斷電安排,每晚固定十點準時落閘,蘇涵雨資料還來及的看,頭頂的燈悉數都滅了。

她揉揉發脹的脖頸,從抽屜裏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手電筒,把要看的資料塞進了包包裏,隨後出了公司。

前腳剛走出去,後腳有車子停在了路邊,是輛出租車,車窗降下,那人操著一口流利的京西口音問她坐不坐車。

下雨天不好打車,蘇涵雨的車子還在維修,她揮揮手,“坐。”

司機是個健談的主,一直在和她聊天,說著說著,蘇涵雨隨口道:“師傅您這是正好路過我們公司嗎?”

司機頓了半秒,含笑回:“是呀,你說巧不巧,你剛出來,我剛到。”

蘇涵雨眉梢淡挑,“是挺巧的。”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哪裏奇怪,可聽司機的回答又挑不出來,遂當自己多想了。

聊著聊著,車子駛上了另一條路,等蘇涵雨結束通話側眸去看時,才發現了端倪。

“怎麽從這裏走?”

“前面修路呢,繞一下。”

司機說:“我兒子就在這裏上學。”

他說的這裏指的是京西一中,也就是蘇涵雨高中母校,京西第一高級中學。

這些年蘇涵雨有意無意地總是避著這裏,一次都沒來過,要不是司機把車開到這條路上,她大抵以後也不會來。

學校可能是剛剛翻新過,和十年前差不多,校門兩旁的樹也還在。

京西一中的牌子在大門的正上方最醒目的位置,那年,她,陳朝,劉惠,趙筱,張天,還曾經在這裏拍過一張照片。

可惜的是時間跨越太久,她手裏的那張照片已經不見了。

她情不自禁地按下車窗玻璃,直視著前方熾白的燈光,教室裏的燈都還亮著,學生們在上課。

那年高一一班後排靠門的位置經常有個少年倚墻而靠,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校服拉鏈永遠是敞開著的。

他桌角總是放著一只籃球,就在腳邊,可以隨時碰觸到。

他人緣非常好,下課後總有很多人圍著他。

他學習也非常好,排名榜上永遠都是第一名。

……

蘇涵雨搭在玻璃窗上的手指縮了下,忍不住問自己,為什麽過了這麽多年,想起的依然是他的好。

他的那些不好呢?

車裏傳來歌聲,歌名是《那十年》。

那十年你活在我的夢裏。

那十年你從未出現。

那十年我們互不打擾。

那十年一去不覆返。

……

歌詞裏透著悲傷,蘇涵雨的眼被雨水浸濕了,眼角澀澀的,快到小區時她讓司機停了車。

沒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小吃街,因為下雨的原因好多店面沒營業,只有巷子最深處的那家還在營業。

他家賣麻辣燙,蘇涵雨點了很多,特意告訴老板,她要爆辣的,越辣越好。

老板記得她,問她:“你不是吃不了辣嗎?”

蘇涵雨回:“想吃了。”

真的是爆辣,蘇涵雨一邊吃一邊哭,整整一盒紙巾都用完了,眼睛腫成了核桃。

老板娘見狀說道:“你不能吃辣的,下次還是別吃了。”

蘇涵雨吸吸鼻子,淚眼婆娑說:“沒關系,總要試試的。”

試試吃辣。

試試忘記。

趙筱給她發來信息,問她周末聚會穿什麽去?

蘇涵雨忍著不適回:[裙子吧。]

趙筱:[你不說不喜歡穿裙子嗎?平時叫你穿裙子你從來不肯。]

蘇涵雨:[突然想穿了。]

雨聲戳開了蘇涵雨的回憶。

那年,蟬鳴叫的最熱鬧的那日,她穿著裙子去了學校,那天是她帶著班級走方隊。

一身白色束腰長裙,臉上畫著淡妝,少年見到她的第一句話是,蘇涵雨,你真美。

後來,沒人再誇她穿裙子漂亮,她也沒再穿過。

趙筱:[想穿咱就穿,要不周六那天出來逛街吧,叫上劉惠。]

蘇涵雨:[行。]

這十年裏蘇涵雨最慶幸的是,趙筱和劉惠還都在京西。

她的世界不是全然孤獨的。

吃完麻辣燙,蘇涵雨拎著包往回走,沈寂許久的班級群裏突然沸騰起來。

蘇涵雨開了免打擾並不知道群裏的事,是趙筱給她發了私信,說陳朝進群了。

陳朝?

每次提到這個名字,她都會抑制不住的心顫,腦海中瞬間想起關於他的很多事。

好的,不好的。

趙筱說:“他發了好多紅包,大家都搶瘋了。”

陳朝每次發紅包都是按照群人數發的,不多不少,一個不落。

可幾次發下來,總有一個人沒有絲毫動靜,安靜的像是不存在似的。

蘇涵雨回到家裏,趙筱實時播報,“欸欸欸,可不得了了,陳朝還在發。”

趙筱:“我剛算了下,他至少得發小兩萬了。”

趙筱:“我去,這個包更大。”

趙筱:“瘋了瘋了,他真是瘋了。”

劉惠也給蘇涵雨發來私信。

劉惠:“小雨,陳朝在群裏發紅包呢,就你沒搶,快去搶啊。”

劉惠:“都是大包,搶了明天咱們去搓一頓。”

劉惠:“圈子裏都說陳朝高冷神秘,這看著也不是那麽回事啊。”

劉惠最後發來一句調侃的。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失戀了呢。”

蘇涵雨早上出門的時候忘了關嚴窗戶,窗戶有道很大的縫隙,冷風混雜著潮濕的氣息湧了進來,灌滿了整個客廳。

蘇涵雨正好站在對著窗口的位置,眼睛被風蜇了下,剛剛消退沒多久的酸澀感再次襲上。

眼底的濕意順著眼角流淌下來。

這風,真的好不讓人喜歡。

蘇涵雨沒管玻璃窗關沒關,也沒移開,而是低頭點進了班級微信群。

紅包雨一眼望不到頭,翻都翻不完,看上面的記錄,除了她意外其他人都搶了。

陳朝還在發,群裏同學們爭相拍著馬屁,不停地說:“謝謝陳總。”

張天在一眾回覆裏顯得格格不入。

[朝哥,你都發幾十個了,可以了。]

江燦附和:[對,可以了。]

然後是一串的“可以了”。

確實可以了,細算的話估計得發五六萬的紅包了。

陳朝翻看著每次領紅包的人名,誰都有,只有她沒有。

他執拗的發了個最大的,這次不是所有人都能收,而是僅“物理課代表”收。

大家還沒來得及驚呼,發現了一件更為震驚的事。

物理課代表退群了。

所有人:???!!!!

推預收《沈溺》

溫熙和周珩的第一次見面並不愉快,少女身上帶著傷,正站在昏暗的小巷口擦拭。

風很大,卷起校服衣擺露出她纖細的腰肢,上面陳列著若幹青紫痕跡。

她擦拭得很費力,牙齒叼著衣擺另一角,身體側轉半圈,下手有些重,但她神情沒有絲毫變化,雲淡風輕。

周珩拎著一罐啤酒走過,校服隨意敞著,袖子擼到手肘處,映出小臂上那道深深的疤痕。

他手中啤酒冒著白霧發出呲呲的聲音。走到半路,他從口袋裏摸出煙和打火機,唇叼著煙,低頭點燃,煙霧繚繞,他頹的刺目。

一中最不好惹的學生,學習好長相好據說還挺能打,溫熙平時看到他都會繞路走。

今夜鬼使神差,她主動開門口:“欸,同學借個打火機。”

周珩停下,眼睛像是被水洗了似的,霧蒙蒙的,聲音帶著欲,“人你要不要?”

“你嗎?”少女放下衣擺,纖長的眼睫翹起好看的弧,“你,我就要。”

後來再見面,破舊房間裏電扇吃力的轉著,少年洗去額頭的血,把她按在墻上,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溫熙,我帶你離開這。”

再後來大學裏重逢,逼仄的洗手間內,男人把她困在懷裏,廝磨著她的唇,壓抑著聲音說:“溫熙,你逃不掉的。”

那日,周珩從洗手間出來時,喉結上印著牙印,白色襯衣紐扣掉了三顆,鎖骨上有抓痕。



再再後來,私人別墅裏,周珩把溫熙抵在落地窗前,指指喉結,懶痞問她。

“還咬不咬?”

小劇場:

所有人都以為在這場愛情游戲裏是溫熙先主動的,他們不知道的是,最先邁出那步的是周珩,他以身為餌引她入局。

朋友問他:“後悔嗎?”

他輕彈指間香煙,勾唇淡笑,“我只後悔那晚讓她給逃了。”

不過沒關系,勾回來便行。

【想做你的火焰哪怕燃盡】

流落小鎮的豪門貴公子vs離經叛道的嬌艷美女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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