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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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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很甜

第14章

四周都是嘈雜的聲音。

“又考砸了,這次排桌沒希望了。”

“我也沒希望。”

“早知道就再努力那麽一點點了。”

“誰知道這次排桌後什麽時候還會調桌?”

“這可難說了。”

“就是再排我也沒希望,他那麽優秀,我根本夠不到。”

他那麽優秀,我根本夠不到,這兩句話反覆在蘇涵雨耳中回蕩,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攥緊。

是呀,他那麽優秀,她始終觸及不到。

蘇涵雨又想起了昨晚那個夢,她追著他的影奔跑,路口時他停下,轉身看她。

她緊張無措,想同他說些什麽。

他聲冷地說:“蘇涵雨別喜歡我。”

看吧,他在夢裏還在拒絕她。

蘇涵雨整個人上午心情都不太好,做什麽都懨懨的,劉惠趙筱問她中午吃什麽她也提不起勁,有一搭無一搭應著。

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不管是在教室裏還是去食堂的路上總能聽到有人提起陳朝。

說他打球的姿勢真是帥爆了。

說他那成績簡直是逆天了。

說要是能有個他那樣的男朋友就好了。

膽子大的女生議論起來也不管場合,誰愛聽誰聽,蘇涵雨不想聽到的,但還是聽到了。

劉惠也聽到了,撇撇嘴,“陳朝這名氣真是沒誰了。”

趙筱插話,“我有個朋友在五班,聽說五班女生都喜歡陳朝,提起陳朝都瘋了。”

雖說誇張,但卻也是事實。

“何止五班,我看全校喜歡陳朝的女生得占多一半。”劉惠邊走邊說,“幸虧我不喜歡他,不然和這麽多女生爭,也太慘了。”

“嗯嗯,我也是。”這點上,趙筱和劉惠看法是一致的,陳朝這樣的男生不能碰,不然傷心的肯定是自己。

蘇涵雨也想說她不喜歡陳朝,可,她做不到。

走著走著,她突然頓住,“我胃有些不舒服,你們去吃吧。”

“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趙筱問。

“不用,我回教室歇會兒就行。”蘇涵雨牽強笑了笑,“不用管我,你們快去吃。”

劉惠和趙筱去了食堂,蘇涵雨往回走。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夾雪,果不其然還真下了起來,蘇涵雨坐在教室裏,單手托腮凝視著窗外。

凜冽的寒風從窗戶縫隙裏流淌進來,吹拂到她的身上,染紅了她的眼眸,暗影就那樣停息在她的眼底深處。

她的心事藏在暗影中,窺不見天日。

北方的冬天一向都是冷的,只是矗立在進風口三五分鐘周身便好像凍住了一樣,蘇涵雨試著動了手指,指尖發麻發脹。

心也好似溺在水裏。

有些呼吸不暢。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不適感越來越重,快要溢出來時有人走了過來,把面包和牛奶放在了她課桌上。

蘇涵雨思緒回籠,順著那人冷白修長的手指看過去,視線緩緩上行,落在了眼前人的眉眼間。

還是昨日那雙迷人的桃花眼,甚至比昨日還迷人,但想到不可能有的交集,蘇涵雨的心沈了沈,佯裝鎮定,“你?”

陳朝把面包和牛奶往前推了推,“吃了這些。”

蘇涵雨仰頭註視著他,不知是他太灼眼還是湧進的風太刺眼,她眼皮很慢地落下又擡起,抿抿唇:“謝謝,我不餓。”

“蘇涵雨,我發現你很喜歡拒絕我。”大家都去吃飯了,教室裏除了他們兩個人沒有其他的人,陳朝說話也沒了顧忌,手撐在桌面上,身子也跟著傾了過去。

即便今天氣溫驟降,他依然是那樣的穿著,校服外套內搭T恤,校服拉鏈還是一如既往的敞開著,像是不怕冷似的。

此時他身體傾著,校服順勢滑落了些,T恤領口微垂著,露出了精致的鎖骨。

光影綽綽,好看的如同虛幻。

蘇涵雨沒想到他會突然靠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身子後傾,靠在了後面的課桌上,用力過猛,課桌腿摩挲地面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她緊張的時候說話聲音都會格外的小,今天就是,回答的理不直氣不壯,“沒有。”

沒有拒絕,只是害怕喜歡的心思被他看出來。

“沒有那就吃了。”陳朝身子又彎了些,臉對著臉,眼睛對著眼睛,“都吃了。”

蘇涵雨所有的理智在迎向他眸光的剎那像是被風吹散了一樣,本能地去聽他的話。

怯怯說:“……好。”

可能是她的樣子太乖巧,陳朝有些沒忍住,緩緩地,擡起了右手,在她楞神中慢慢靠近再靠近。

即將碰觸到她的頭頂時,他手指頓住,指尖微縮又收了回來,放進口袋裏,身子也隨之站直,“好好吃,吃完了有獎勵。”

“咳咳咳。”蘇涵雨從小到大無論做的多好都不會有獎勵,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說,會有獎勵。

心像是被一根線繞著,一圈兩圈三圈……,而線的另一端是他,隱隱的裏面裹挾著暖意,驅走了身體裏流淌著的寒意。

蘇涵雨看了眼窗外的雨夾雪,莫名的想,今年的冬天大抵不會太冷吧。

腳步聲傳來,她悄悄側眸去看,本想著和之前一樣,只是看一眼,一眼就好,誰知,被他逮個正著。

少年戲謔的聲音在風裏散開,“想看光明正大的看,或者我站你面前給你看。”

噌一下,蘇涵雨臉頰上好像著了火,本能地去否認,“沒,看。”

話落,她急忙轉頭坐好,之後的半天再也沒敢回頭看一眼,就怕一個不察被他撞見。

去衛生間也沒再走後門。

劉惠不知道怎麽了,問她:“幹嘛一定要走前門啊,後門多近。”

“後門人多。”蘇涵雨解釋。

劉惠轉身看過去,好幾個人圍著陳朝聊天,確實人挺多的,“行,走前門。”

張天腳下踩著籃球,問陳朝,“朝哥,你中午飯都沒吃,急著回教室幹什麽?”

“有事。”陳朝淡淡回。

“大中午的能有什麽事。”張天嘿笑,“不會是為了見哪個女生吧。”

“是。”陳朝輕輕松松勾過他腳下的足球,揚著唇角大方承認。

“臥槽,還真是啊。”張天他就是隨便亂講的,他從桌子上跳下來,擠擠眼,“見誰?哪班的?你別講,讓我猜猜啊。”

“三班的?五班的?六班的?”張天哪個班都猜到了,就是沒說一班。

江燦在一旁搭腔,“你行不行啊,你這要把咱校高一都給說一遍啊。”

“去去去,我這不是廣撒網麽。”張天嘿笑著說,“朝哥快講講哪個班的妹子這麽迷你呀,午飯都不吃,趕著回來見人家。”

“那妹子長什麽樣?好看不?”

“哎呀,能讓你著迷的,一定差不了。”

“臥槽,朝哥你也有這天啊。”

蘇涵雨和劉惠正好打水回來,張天的大嗓門像是在喇叭底下喊,震得人耳嗡嗡響,震得人心亂顫。

蘇涵雨心跳亂了起來。

張天還在那講,“朝哥,說說唄。”

他那一臉八卦的樣子,像是不問出什麽不罷休似的。

蘇涵雨握著水杯的手指縮了縮,唇緊緊抿著,似乎很怕陳朝說些什麽,但又有那麽一點期待。

期待他能說出什麽。

他…是專門為了給她送吃的才回來的嗎?

會是那樣嗎?

應該不是吧。

他不可能為她做到這個地步,畢竟他們不太熟。

亂想間,陳朝悠然開了口,“想知道?”

張天點頭,“是,想知道。”

“我是為了……”陳朝聲音停下,眸光落在前方,漆黑深邃的眼眸裏沁著什麽,靜默幾秒,他喚了聲:“蘇涵雨。”

被點到名字的蘇涵雨倏然停住,一臉不可思地睨著他,眼睫狂顫,心也狂顫。

他他他在做什麽?

其他人也都頓住,看看陳朝又看看蘇涵雨,江燦我去一聲:“什麽意思?”

張天擠擠眼,“朝哥你是來找蘇涵雨的?”

“是。”陳朝說。

蘇涵雨微彎的背脊瞬間挺直,劉惠詫異地看過來,“小雨,陳朝說什麽呢?”

蘇涵雨咬著唇正不知道如何解釋時,陳朝又說:“上午物理作業沒交,我來找她交物理作業,有問題麽?”

“交作業啊。”張天撓了把頭,“朝哥你能別這麽大喘氣麽。”

陳朝沒理會張天,從桌肚裏拿出物理卷子,起身朝蘇涵雨走過來,劉惠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因為她想起她物理作業也沒交。

她側著身子找卷子,沒太註意陳朝把卷子給了蘇涵雨以後講了些什麽。

他們不知道,但蘇涵雨是知道的,男生清爽的聲音像是貼在她耳邊。

他說:“給你獎勵。”

然後,卷子裏出現了一顆糖果,圓形的,黃色包裝紙的,上面寫著薄荷兩個字。

是蘇涵雨最喜歡吃的薄荷糖。

晚自習的時候,蘇涵雨發了好幾次呆,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唇角一會兒扯高一點,一會兒又扯高一點,意識到什麽時又悄悄放下。

沒過多久,再次揚起。

反覆了好多次。

劉惠看到了兩次,不解地問:“小雨你是有什麽好事嗎?”

蘇涵雨眨眨眼,“什麽好事?”

“看你白天心情一直不好,飯都不想吃,這會兒好像又不一樣了。”劉惠擡肘撞了下她的胳膊,“啥好事,說來聽聽唄。”

蘇涵雨把夾在英語課本裏的那顆薄荷糖放進校服口袋裏,搖搖頭,“沒什麽好事。”

劉惠打量著她,“真沒有?”

“沒有。”蘇涵雨回。

“ 那我跟你說個好事。”劉惠神神秘秘道,“我剛才去辦公室送卷子,聽到班主任和班長講,這次排桌前五名可以自由組合。”

“你不是第五麽,你可以自己選擇自己的同桌了。”

“真的?”蘇涵雨抓著劉惠的胳膊問,“你沒聽錯?”

“當然。”劉惠笑瞇瞇說,“看你這麽開心,說吧,你想和誰做同桌?”

“……沒誰。”蘇涵雨心底的小秘密暫時不敢告訴任何人。

“你不說那我可猜了。”劉惠輕點下巴,“你想和陳朝同桌對不對?”

嗡地一聲,蘇涵雨有種秘密被揭穿的感覺,她搖頭否認,“沒有。”

“不可能。”劉惠說,“放眼整個學校就沒想不和陳朝做同桌的人,你就是想和他做同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不用為了顧及我否認的。”

蘇涵雨:“……”

劉惠還在那侃侃而談,蘇涵雨突然更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白天剛放下的期待像火苗一樣再次燃起來。

她真的可以和陳朝做同桌麽?

帶著期翼,蘇涵雨回了家,原本不錯的心情在看到被翻的亂七八糟的書桌時頓時不好了。

能這樣子折騰的除了蘇沈不可能有別人,蘇涵雨放下書包,轉身去了蘇沈的房間,推門進去,蘇沈正在換衣服,見到她來,一點避嫌的意思也沒有,邊穿邊說:“幹嘛?”

蘇涵雨壓著怒火問:“為什麽去翻我的書桌?你在找什麽?”

“這是我的家,我願意翻哪裏就翻哪裏。”蘇沈系好腰帶,“你管得著麽?”

“蘇沈!”蘇涵雨胸前起伏不定,“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

“鬧?”蘇沈冷哼一聲,“我就是鬧,你能拿我怎麽辦。”

蘇沈的沒教養像是刻在了骨子裏,看一眼都會讓人覺得厭煩,蘇涵雨一眼都不想多看,“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誰跟你說的是最後一次。”蘇沈說,“蘇涵雨我爸媽十幾年前收養了你,你就是我蘇家的人,別整天擺弄著其他男人的東西惹老子煩,惹急了我。”

“惹急了你,你要做什麽?”

“我揍死他。”

“你敢!”

蘇涵雨對陳朝的維護也是刻在了骨子裏,少年美好的如不染塵埃的雪,她不會給蘇沈任何傷害他的機會。

“你要是敢動他,我會跟你拼命!”蘇涵雨所有的戾氣都用在了和蘇沈的對峙上,她知道自己不能弱,只要弱了,她和她在乎的人都會有危險。

“老子就是要動,你能怎麽著。”

“我說了,我會跟你拼命。”

蘇涵雨直直睨著他,一字一頓說:“蘇沈,不要質疑我的話。”

許是被她眼底堅定的神情驚到,蘇沈靜默兩秒,一腳踢飛了塑料凳子,撞上蘇涵雨的肩膀後大步離開。

防盜門傳出重重的聲響,然後樓道裏傳來急切的腳步聲。

蘇涵雨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癱軟地倒在了地上,眼淚就這樣毫無征兆地流了出來。

起初一點,最後越來越多,止都止不住。

高欣蘭和蘇長海今晚有聚餐回來的晚,更不知道蘇沈和蘇涵雨大吵了一架。

蘇長海喝了些酒,說話也沒了顧忌,“其實要是阿沈喜歡,咱們可以和小雨講講的。”

高欣蘭壓低聲音:“和小雨講什麽?”

“讓她哪裏也別去,做咱們家的兒媳婦,爸爸媽媽還是爸爸媽媽,只是哥哥變成了老公,不也挺好嗎。”

“亂講,我們當初收養小雨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給人家承諾的。”

“行了,都過去多少年了,那家人連個影子都沒有,還記住那些承諾幹什麽。”

“我不管,你把這個念頭給我打消,小雨就是咱們的女兒。”

蘇涵雨從衛生間出來聽到了蘇長海的話,指尖陷進了掌心裏,直到痛感傳來她才回過神,拖著沈重的步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天晚上,她臥室裏的燈一直亮著。

蘇涵雨學了多半夜,最後是累趴在書桌上睡著的。

高欣蘭起床後看了眼蘇涵雨的臥室,見門開著一道縫走了過去,先是敲了兩下,隨後推開,“小雨,你——”

床鋪整齊,臥室裏已經沒了人,書包也沒有,蘇涵雨已經去學校了。

高欣蘭折回去,問蘇長海,“不會是昨晚他們講話被小雨聽到了吧?”

蘇長海打著哈欠說:“應該沒有,估計她就是課程太多,想早點到學校去學習。”

高欣蘭心裏敲著鼓,一直不安。

-

蘇涵雨一早到了教室,本以為自己已經夠早了,沒想到還有更早的,張天正打著哈欠從後往前放發東西。

蘇涵雨坐下時還沒發到她那裏,她也沒太仔細看,從書包裏拿出習題和筆袋,打算繼續刷題。

咯吱一聲,緊閉的後門被人推開,有人走了進來,張天打招呼,“朝哥,發一半多了,還發麽?”

“發。”少年清朗的聲音撞進了蘇涵雨耳中,奇跡似的,讓她的心情變好了些。

他就是有這樣的本事,一句話便能讓她心情變好。

就是不知道他們在發什麽。

疑問剛冒出來,張天再次開口,“朝哥,咱們為什麽誰都給啊,有錢也不是這樣亂花的呀,你到底想請誰你說一聲不就行了麽。”

陳朝眸光落在前方,唇角淡扯,“讓你發就發,哪那麽多廢話。”

“行,你大方,你有錢,”張天把酸奶放桌邊,“我發還不行。”

快到蘇涵雨那時,陳朝突然開口,“對了張天,你去便利店幫我買支筆來。”

“筆?什麽筆?我那筆挺多的,你要什麽樣的?”

“便利店老板知道,其他的都不行,你去幫我買回來,這是錢,剩下的是小費。”

張天看到錢什麽困意都沒有了,“那這些怎麽辦?”

他說的是沒發完的那些酸奶。

“我來。”陳朝接過他手裏的酸奶,輕擡下巴,“行了,你快去。”

張天離開時還順手把教室門關上。

蘇涵雨聽著關門聲,心猛地顫了下,直到現在她還是不太敢和陳朝獨處。

不安地朝裏挪了挪,借著低頭寫卷子,身子也朝裏側偏了偏,後背對著外面,這樣陳朝應該不會主動和她說什麽了吧。

她不是不喜歡和他講話。

就是就是,有些無措。

陳朝瞧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唇角扯出一抹弧,曾經模糊了的記憶在這個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校外。

路邊有流浪貓險些被騎車子的人撞到,她跑過去把貓抱在了懷裏,蹲在角落裏柔聲安撫。

像是安撫小朋友。

陽光傾瀉在她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耀眼的金色,她看著那麽渺小,卻又那麽高大。

像極了那晚報警救他時的樣子。

陳朝之前沒敢認,是因為那天看到的只是一個側影,他也不太確定就是蘇涵雨,不過第二次見到她護著流浪貓的那幕後,他就肯定了,那天是她。

還真是個有愛心的好學生。

他拎著酸奶走過去,給別人都是一樣,給蘇涵雨的是兩樣,一瓶酸奶,外加一顆薄荷口味的糖果。

這是他給她的獎勵。

陳朝這次沒把東西直接放下,而是挑眉說:“伸出手來。”

他的聲音好像帶著魔力一樣,蘇涵雨想佯裝沒聽到繼續做題的,但是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相反的反應。

放下筆,白皙纖細的手緩緩伸出。

陳朝唇角的笑意放大,把東西放在了她手裏,“酸奶現在喝,糖果可以晚點再吃。”

“記得吃完糖果要喝水。”

蘇涵雨不是問題多的人,但下意識的還是問了句:“幹嘛要喝水?”

“保護牙齒。”陳朝指尖點了下她的課桌,“防止壞牙。”

蘇涵雨楞了幾秒,輕嗯了一聲,等他走了,她才敢用力呼吸。

心跳太快,她用手捂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心臟從嘴裏蹦出來。

她緊張得都拿不動筆了。

今早的驚喜蠻大的,人手一瓶,再也沒人問陳朝為什麽蘇涵雨有,他們沒有了。

這種看似公平實則掩藏心思的舉動,怕是除了陳朝外,沒人能想的出。

劉惠喝著酸奶思索問題,“陳朝最近是不是這裏受刺激了?”

她指指頭。

蘇涵雨:“嗯?什麽意思?”

“以前他雖然也熱情,但還是和大家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現在發現他熱情的有些過分了。”劉惠遲疑問,“你沒察覺出來嗎?”

蘇涵雨搖頭,“沒。”

“也對,你滿腦子都是學習,怎麽可能註意到這些。”劉惠問完蘇涵雨又問趙筱,“筱筱你覺得陳朝正常麽?”

趙筱用力吸了一口酸奶,“不太正常。”

劉惠勾勾手指,神秘說:“你們說陳朝是不是談戀愛了?”

“咳咳咳咳。”蘇涵雨被酸奶嗆到了,臉頰一片紅,眼神閃爍,“有嗎?”

“事出反常必有妖。”劉惠分析,“陳朝肯定有事。”

趙筱想起了什麽,“對了,我聽說昨晚有女生等在校門外跟陳朝告白了。”

“成功了沒?”

“那不知道。”

江燦受張天影響,也八卦了,“朝哥幹嘛請我們喝東西?難不成是有什麽好事?”

他自問自答:“我知道了,是不是昨晚那個女生向你表白你同意了。”

回答江燦的是陳朝扔來的物理課本。

江燦伸手接住,腦子一抽叫了聲:“物理課代表。”

蘇涵雨下意識扭頭去看,江燦指著書說:“朝哥亂扔書,物理課代表你得批評他,這明顯是對物理老師還有對你的不尊重嘛。”

鬼屁話亂扯一通,中二少年就喜歡做這樣的傻逼事。

蘇涵雨眸光從江燦身上移到陳朝身上,四目相對,她感覺嘴裏的酸奶好像變了味。

酸酸的,變成了甜甜的,咽下去時甜意流淌到了心間。

他幹嘛用那樣的眼神看她。

蘇涵雨心砰砰亂跳著,別說批評人了,就是正常說話都不太能了。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忽地,喉嚨一陣癢,她咳起來。

江燦還在那叭叭,“朝哥,瞧瞧你把物理課代表氣成啥樣了。”

“趕快哄哄吧,不然可不理你了。”

江燦就是亂講的,他沒想陳朝會做什麽,所以,當陳朝站起來朝蘇涵雨走過來時,江燦像是被定格住一樣。

陳朝站在蘇涵雨身前,問她:“怎麽樣?”

蘇涵雨聽到他的聲音都會緊張,更何況是他人出現在她眼前,緊張翻倍,喉嚨更癢了。

咳嗽聲持續了兩分鐘才停下。

隨後,蘇涵雨紅著臉去衛生間洗臉了,劉惠和她一起來的,只是劉惠突然肚子疼,所以讓蘇涵雨先走。

蘇涵雨甩著手從衛生間走出來,一眼看到了站在斜對面的頎長身影。

她沒那麽自戀認為他是在等她,所以也沒打招呼的打算,徑直朝教室走去。

越過他時被他攔住,他給她手裏塞了今天的第二顆糖果。

“道歉禮物。”他說。

他的手很溫暖,觸上時,蘇涵雨的心漏跳一拍,喉嚨跟著癢起。

看來他是想讓她一直咳了。

-

度過了早起兵荒馬亂的那幕後,這半天他們再無交集,第三節自習課,宋春紅來到教室調座位。

“前四名可以任意選同桌,後面的同學按成績組成一桌。”

“來,拿著自己的東西,行動起來。”

不是前五,是前四,蘇涵雨所有的期待都沒了。

她的運氣一向不好,這次依然是。

後排相對前排來說要亂些,可淩亂的聲音中,蘇涵雨聽到了一聲椅子落地的重重響聲。

然後是驚呼聲。

劉惠扯了把她的袖子,示意她回頭去看。

蘇涵雨慢慢轉身回看,映入眼前的是男生那張俊逸的臉,他抱胸倚靠在後面的課桌上,雙腿交疊,坐姿隨意。

蘇涵雨慢眨了下眼,聽到他說:

“蘇涵雨,以後咱們就是前後桌了,請多多指教。”

求求求首訂,老規矩,留言區評論有紅包。

朝哥還是很會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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