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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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聞清又要上課又要忙著兼職，久而久之養成了不愛吃早飯的習慣。但架不住章珩每日的督促，自己不忙的時候就會做好早飯帶去給聞清，忙的時候就給她點個跑腿送到聞清手上。
偶爾得空，章珩會親眼看著聞清在上學前把飯吃完。大概是有些無法訴說的內核在，聞清那樣遺世獨立的姑娘在章珩身邊常常不一樣。她會吃的哪裏都是，章珩看到後就愛笑著敲她的腦袋，再拿著紙巾把她嘴角擦幹凈。
章珩做起事來很負責，知道聞清想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就在聞清生日當天送了一套精致的小房子給聞清。
斑駁的夜色下，兩個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長，聞清一邊牽著章珩的手，一邊又故意使壞想去踩他的影子，章珩看她活脫脫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也不惱，就哄著她讓她鬧。
章珩問她想要什麽樣的房子，聞清說不要太大，但要是有落地窗就好了，又說還想要一個小陽臺。
聞清那雙大大的眼睛下明晃晃的閃著期待，章珩不自覺地摸了摸聞清的頭頂，耐心的說了句好。
月色一路護送到聞清的出租房樓下，兩人在月色下相擁，又在皎潔下揮手。
章珩身上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幹凈，甚至總帶著穩重和可靠的味道，有章珩在身邊，聞清總覺得很安心。
萬物皆有源，而他們的源頭同樣孕育活水，孕育不絕的愛意。
有是一個夜晚，皎皎明月當空照。少年帶著耳機向教學樓走去，晚風若有似無的吹動少年的衣角，生動的不像話。
“同學，這是你的書嗎” 少年聲音帶著急促卻又清透幹凈，姿態也隱隱顯露出有教養。
聞清先是一怔，看見自己的書，連忙道了謝。接過書，又禮貌的彎了彎腰，匆匆忙忙的往教學樓走去。
這不是少年第一次來此處，卻是第一次來相遇。
女生站在演講臺，用英文談法國文化，講述那個浪漫的巴黎街頭，隨處可見的街頭音樂家，還有轉角就能遇到的畫家，熱情擁吻的情人。
那些曼妙的纏繞的，全部在聞清的亮色瞳孔中異常卓然。
女生的聲色好聽，似是帶著百分百的誠意試圖將那些熱情浪漫傳達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少年眸色滾動，他不可否認，在這一方密閉的空間裏，有心動。
聞清隨意又不失體面的站在那，時不時還用手中的彩筆在身後的板上自然勾勒出一些小鎮，情侶或者風格各異的建築。
她眼眸帶笑，渾然天成的自信與講述的課題融為一體，那種得天獨厚的氣質任誰看了都無不嘖嘖稱嘆。
少年安靜的坐在臺下，深邃的目光匯聚了很久。
那是章珩第一次知道聞清，後來很多年之後聞清的發言稿上有句英文被明晃晃的標註了出來。
You had me at hello.
在你向我打招呼的一秒，我已徹底淪陷。
沙發上，聞清抱著一袋小零食。
聞清跟章珩談戀愛期間，偶爾會在章珩這邊住下。
聞清挨著章珩打算陪著章珩看電影，章珩看到她過來就順勢抱住了她，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裏。
說是看電影，但聞清心裏有事，她也覺得現在的工作既不固定也很辛苦，就在網上找了幾家還不錯的公司。
聞清仰著頭問章珩應聘哪家公司好，她眼睛總是亮亮的，每每盯著章珩看，章珩的心都會為之一動。
章珩動作很輕的拿過面前擺著的文件，耐心的跟聞清講哪個好哪個不好，在看到一頁紙的時候突然頓住了，他輕撥聞清額前的發絲，在她的耳邊稍作停留說了一句這是我們家的。
聞清頓時兩眼一睜，她倒是知道章珩家是做公司的，所以才來問章珩的意見，但這一層她確實沒有想到。
聞清是覺得沒什麽好避嫌的，近水樓臺先得月嘛，而且她本身條件也不差。
所幸就微微側身到章珩面前，用乖巧又帶著蠱惑的聲音貼到章珩耳邊輕笑著說了句“那不如少東家，放個水”。
當即不知死活的某人雙手就被禁錮住了，聞清慣愛在章珩這裏使小招數，頓時柔情似水的看著章珩，章珩被勾的實在沒法子，低頭要親聞清，聞清順勢就躲，腦海中又突然閃過演講稿裏的那句話，偏頭在章珩耳邊勾魂似的說了句”Youplete me.”
Youplete me.你完整了我的人生。
月色籠罩在城市虛晃的光影上，靜謐的房間裏，不知誰先亂了心智，小餅幹撒了一路。
沒有人註意到月亮何時換了容顏，只是光照進來的時候，一切都剛剛好。
第二天中午章珩輕輕捏了捏聞清的鼻子喊她起床，聞清一臉迷糊的吸了吸鼻子。坐了起來一會又倒在了床上。章珩覺得好笑，就問她想吃什麽，又幫她捏了捏被角輕輕帶上門就出去買菜了。
那天聞清趕著去面試，走到門前又若有所思的走到章珩面前，一臉委屈相的說了句，“少東家，真的不樂意放水嗎“，聞清總愛這樣，總愛的人面前古靈精怪，釋放最真實的一面。
章珩心裏明鏡似的，也學著聞清的腔調說，“少東家沒實權，暫時幫不了咱家小聞清。”說完又摸了摸聞清的頭。
聞清倒是沒多說，她就是故意喜歡這樣，親了口章珩的側臉就走了出去。
聞清走後，剛剛還說著沒實權的某位大少爺就拿起了電話 “爸，上次拜托你的事，記得留心一下”，他倒不是覺得聞清通過不了，他就是提前知會一下父母看看兒媳。
聞清順利通過了面試，一到家就往章珩那裏湊。笑嘻嘻的說“少東家這個幸運之神倒是眷顧我。”
後來聞清在章珩家公司勤勤懇懇的工作，章珩畢業後就直接進了自家公司。
不忙的時候，章珩就會帶著聞清去小山裏看看她的母親，還會看看顧叔。聞清總會不厭其煩的在他們墳前說這些年的經歷，章珩就安靜的陪在聞清身邊，聞清要是流淚了，就擡手輕輕幫她擦去。
奶奶知道聞清這些年過的很不錯，章珩和聞清每次去的時候，奶奶眼裏都是止不住的欣慰。
章珩母親第一眼看到聞清就喜歡的不行，只要外出就會給聞清買小禮物，還會在跟人聚會時誇她們家聞清這也好那也好。
有時還會把聞清拉到一邊數落她兒子這不行那也不行，章池也慣愛在旁邊添油加醋以報這些年他哥的嘴欠之仇。
章珩就在一旁看著，有時還會貼心的切好水果聽她們數落。當然，這不包括章池，往往章珩都會先給章池一個甜棗吃，讓章池喜笑顏開的罵完她哥之後，就開始悄無聲息的斷了她妹的零花錢，還一臉警告的跟宋衍提別慣著章池。
章池十分肯定了他哥就是個見色忘義的家夥。
宋衍當然不舍得章池沒錢花，總會這次帶章池吃飯，下次帶章池逛商場。久而久之，章池倒不好意思了，為了生活再也不敢胡亂的編排她哥。
我寫到這兒時，聞清正敷著面膜，她像往常一樣朝我這走來。我把我寫的她和章珩的故事抽出來給她看，她總會裝模做樣的點評了一下，又故作無事的挨著我看我打字。
我騙她說想隨便寫寫東西練練手，她點頭說好。
期間，聞清會認認真真的給我提供場景和話語，以便她和章珩的部分能更加完善。所以到最後，其實她和章珩這部分，幾乎都是聞清自己所述。
又是一年春去，聞清的變化我喜聞樂見。她現在過的很好，性格也很好。
今年開春，聞清跟我講，她打算跟章珩結婚了。周圍的人都祝福他們，和章珩在一起的時候她是真的愉悅的。
所以在她結婚前，我們計劃用三天時間再享受一次我們兩個人的自由。
那是我第一次看日落看黃昏，看平穩的海浪和波瀾不驚的海鷗。
浪花滾滾，似乎天地並非是相隔的兩者，而是相輔相成的一體。
在這裏，我們細數很多個瘋狂的日夜。
春天，林蔭大道，我們唱著鬧著，搖搖晃晃走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淩晨十二點。
夏天呢，我們就萌生出了逃離地球的計劃，去探索一個又一個未知的自己。
到了秋天，聞清說，她想要愛，就真的遇到了好多好多愛。
冬天，章珩在漫天紛飛的雪地裏埋下了一顆靜謐的種子，他用平生最認真負責的姿態將那枚戒指戴到聞清手上。
聞清走到如今這一步，我突然釋懷了很多。畢竟，她有我的影子，卻又成為了獨特的個體，完整的自己。
我這一次，到底沒有白來一趟。
那個時候，晚風作陪，風雪無意。片片雪花落在章珩半側衣袖上，聞清擡手拍去那些白色，踮起腳尖，湊到章珩的耳邊無聲的呼了口氣，擡眼又說“章珩，我知道，你很愛我。”
她曾在與我促膝長談時說她該感謝這個世界，讓她擁有好多愛。
但每一次，我總告訴她：“感謝自己就好。”
那個聞清常常翻閱的黃色小冊子不知何時被奶奶寄了過來，在最不起眼的一頁上有幾個端正的字跡：顧叔走了，奶奶很照顧我，可我想要愛，想要很多很多愛。
這應當是聞清未完成的夢。可後來她發現，她真的實現了。她擁有了很多人的愛，她很滿足。
而這一次，章珩更是給了她人間少有的珍重。
我看見聞清擡手接過章珩手中的戒指，章珩緊緊的抱住她。
兩人在初春時節，高朋滿座中許下了終身的約定。
從前的聞清，即便生性悲觀，卻是生動熱情，懷有憧憬。那像什麽呢，我想大概是一朵橫沖直撞的玫瑰，荊棘之處肆意生長，又像是一個義無反顧的勇士，即便失落也絕不回頭。
命運之神似乎向來偏愛這個橫沖直撞的小姑娘。
聞清和章珩結了婚，搬離出租房的那一天，她很不舍的抱了抱我。
“念嶼，我這輩子遇到你是我最幸運的事。你永遠知道我的內心，是你讓我覺得我也可以盡可能的愛人以及接受別人的愛。可是念嶼，你不能總是這樣，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可我也知道你並沒有對自己很好。”
“答應我，我走後，對自己好點。”
“我永遠在你身後。”
聞清沒給我中途說話的機會，最後我向她保證：“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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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得空，章珩會親眼看著聞清在上學前把飯吃完。大概是有些無法訴說的內核在，聞清那樣遺世獨立的姑娘在章珩身邊常常不一樣。她會吃的哪裏都是，章珩看到後就愛笑著敲她的腦袋，再拿著紙巾把她嘴角擦幹凈。
章珩做起事來很負責，知道聞清想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就在聞清生日當天送了一套精致的小房子給聞清。
斑駁的夜色下，兩個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長，聞清一邊牽著章珩的手，一邊又故意使壞想去踩他的影子，章珩看她活脫脫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也不惱，就哄著她讓她鬧。
章珩問她想要什麽樣的房子，聞清說不要太大，但要是有落地窗就好了，又說還想要一個小陽臺。
聞清那雙大大的眼睛下明晃晃的閃著期待，章珩不自覺地摸了摸聞清的頭頂，耐心的說了句好。
月色一路護送到聞清的出租房樓下，兩人在月色下相擁，又在皎潔下揮手。
章珩身上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幹凈，甚至總帶著穩重和可靠的味道，有章珩在身邊，聞清總覺得很安心。
萬物皆有源，而他們的源頭同樣孕育活水，孕育不絕的愛意。
有是一個夜晚，皎皎明月當空照。少年帶著耳機向教學樓走去，晚風若有似無的吹動少年的衣角，生動的不像話。
“同學，這是你的書嗎” 少年聲音帶著急促卻又清透幹凈，姿態也隱隱顯露出有教養。
聞清先是一怔，看見自己的書，連忙道了謝。接過書，又禮貌的彎了彎腰，匆匆忙忙的往教學樓走去。
這不是少年第一次來此處，卻是第一次來相遇。
女生站在演講臺，用英文談法國文化，講述那個浪漫的巴黎街頭，隨處可見的街頭音樂家，還有轉角就能遇到的畫家，熱情擁吻的情人。
那些曼妙的纏繞的，全部在聞清的亮色瞳孔中異常卓然。
女生的聲色好聽，似是帶著百分百的誠意試圖將那些熱情浪漫傳達給在場的每一個人。
少年眸色滾動，他不可否認，在這一方密閉的空間裏，有心動。
聞清隨意又不失體面的站在那，時不時還用手中的彩筆在身後的板上自然勾勒出一些小鎮，情侶或者風格各異的建築。
她眼眸帶笑，渾然天成的自信與講述的課題融為一體，那種得天獨厚的氣質任誰看了都無不嘖嘖稱嘆。
少年安靜的坐在臺下，深邃的目光匯聚了很久。
那是章珩第一次知道聞清，後來很多年之後聞清的發言稿上有句英文被明晃晃的標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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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向我打招呼的一秒，我已徹底淪陷。
沙發上，聞清抱著一袋小零食。
聞清跟章珩談戀愛期間，偶爾會在章珩這邊住下。
聞清挨著章珩打算陪著章珩看電影，章珩看到她過來就順勢抱住了她，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裏。
說是看電影，但聞清心裏有事，她也覺得現在的工作既不固定也很辛苦，就在網上找了幾家還不錯的公司。
聞清仰著頭問章珩應聘哪家公司好，她眼睛總是亮亮的，每每盯著章珩看，章珩的心都會為之一動。
章珩動作很輕的拿過面前擺著的文件，耐心的跟聞清講哪個好哪個不好，在看到一頁紙的時候突然頓住了，他輕撥聞清額前的發絲，在她的耳邊稍作停留說了一句這是我們家的。
聞清頓時兩眼一睜，她倒是知道章珩家是做公司的，所以才來問章珩的意見，但這一層她確實沒有想到。
聞清是覺得沒什麽好避嫌的，近水樓臺先得月嘛，而且她本身條件也不差。
所幸就微微側身到章珩面前，用乖巧又帶著蠱惑的聲音貼到章珩耳邊輕笑著說了句“那不如少東家，放個水”。
當即不知死活的某人雙手就被禁錮住了，聞清慣愛在章珩這裏使小招數，頓時柔情似水的看著章珩，章珩被勾的實在沒法子，低頭要親聞清，聞清順勢就躲，腦海中又突然閃過演講稿裏的那句話，偏頭在章珩耳邊勾魂似的說了句”Youplete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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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籠罩在城市虛晃的光影上，靜謐的房間裏，不知誰先亂了心智，小餅幹撒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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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章珩輕輕捏了捏聞清的鼻子喊她起床，聞清一臉迷糊的吸了吸鼻子。坐了起來一會又倒在了床上。章珩覺得好笑，就問她想吃什麽，又幫她捏了捏被角輕輕帶上門就出去買菜了。
那天聞清趕著去面試，走到門前又若有所思的走到章珩面前，一臉委屈相的說了句，“少東家，真的不樂意放水嗎“，聞清總愛這樣，總愛的人面前古靈精怪，釋放最真實的一面。
章珩心裏明鏡似的，也學著聞清的腔調說，“少東家沒實權，暫時幫不了咱家小聞清。”說完又摸了摸聞清的頭。
聞清倒是沒多說，她就是故意喜歡這樣，親了口章珩的側臉就走了出去。
聞清走後，剛剛還說著沒實權的某位大少爺就拿起了電話 “爸，上次拜托你的事，記得留心一下”，他倒不是覺得聞清通過不了，他就是提前知會一下父母看看兒媳。
聞清順利通過了面試，一到家就往章珩那裏湊。笑嘻嘻的說“少東家這個幸運之神倒是眷顧我。”
後來聞清在章珩家公司勤勤懇懇的工作，章珩畢業後就直接進了自家公司。
不忙的時候，章珩就會帶著聞清去小山裏看看她的母親，還會看看顧叔。聞清總會不厭其煩的在他們墳前說這些年的經歷，章珩就安靜的陪在聞清身邊，聞清要是流淚了，就擡手輕輕幫她擦去。
奶奶知道聞清這些年過的很不錯，章珩和聞清每次去的時候，奶奶眼裏都是止不住的欣慰。
章珩母親第一眼看到聞清就喜歡的不行，只要外出就會給聞清買小禮物，還會在跟人聚會時誇她們家聞清這也好那也好。
有時還會把聞清拉到一邊數落她兒子這不行那也不行，章池也慣愛在旁邊添油加醋以報這些年他哥的嘴欠之仇。
章珩就在一旁看著，有時還會貼心的切好水果聽她們數落。當然，這不包括章池，往往章珩都會先給章池一個甜棗吃，讓章池喜笑顏開的罵完她哥之後，就開始悄無聲息的斷了她妹的零花錢，還一臉警告的跟宋衍提別慣著章池。
章池十分肯定了他哥就是個見色忘義的家夥。
宋衍當然不舍得章池沒錢花，總會這次帶章池吃飯，下次帶章池逛商場。久而久之，章池倒不好意思了，為了生活再也不敢胡亂的編排她哥。
我寫到這兒時，聞清正敷著面膜，她像往常一樣朝我這走來。我把我寫的她和章珩的故事抽出來給她看，她總會裝模做樣的點評了一下，又故作無事的挨著我看我打字。
我騙她說想隨便寫寫東西練練手，她點頭說好。
期間，聞清會認認真真的給我提供場景和話語，以便她和章珩的部分能更加完善。所以到最後，其實她和章珩這部分，幾乎都是聞清自己所述。
又是一年春去，聞清的變化我喜聞樂見。她現在過的很好，性格也很好。
今年開春，聞清跟我講，她打算跟章珩結婚了。周圍的人都祝福他們，和章珩在一起的時候她是真的愉悅的。
所以在她結婚前，我們計劃用三天時間再享受一次我們兩個人的自由。
那是我第一次看日落看黃昏，看平穩的海浪和波瀾不驚的海鷗。
浪花滾滾，似乎天地並非是相隔的兩者，而是相輔相成的一體。
在這裏，我們細數很多個瘋狂的日夜。
春天，林蔭大道，我們唱著鬧著，搖搖晃晃走過了一個又一個的淩晨十二點。
夏天呢，我們就萌生出了逃離地球的計劃，去探索一個又一個未知的自己。
到了秋天，聞清說，她想要愛，就真的遇到了好多好多愛。
冬天，章珩在漫天紛飛的雪地裏埋下了一顆靜謐的種子，他用平生最認真負責的姿態將那枚戒指戴到聞清手上。
聞清走到如今這一步，我突然釋懷了很多。畢竟，她有我的影子，卻又成為了獨特的個體，完整的自己。
我這一次，到底沒有白來一趟。
那個時候，晚風作陪，風雪無意。片片雪花落在章珩半側衣袖上，聞清擡手拍去那些白色，踮起腳尖，湊到章珩的耳邊無聲的呼了口氣，擡眼又說“章珩，我知道，你很愛我。”
她曾在與我促膝長談時說她該感謝這個世界，讓她擁有好多愛。
但每一次，我總告訴她：“感謝自己就好。”
那個聞清常常翻閱的黃色小冊子不知何時被奶奶寄了過來，在最不起眼的一頁上有幾個端正的字跡：顧叔走了，奶奶很照顧我，可我想要愛，想要很多很多愛。
這應當是聞清未完成的夢。可後來她發現，她真的實現了。她擁有了很多人的愛，她很滿足。
而這一次，章珩更是給了她人間少有的珍重。
我看見聞清擡手接過章珩手中的戒指，章珩緊緊的抱住她。
兩人在初春時節，高朋滿座中許下了終身的約定。
從前的聞清，即便生性悲觀，卻是生動熱情，懷有憧憬。那像什麽呢，我想大概是一朵橫沖直撞的玫瑰，荊棘之處肆意生長，又像是一個義無反顧的勇士，即便失落也絕不回頭。
命運之神似乎向來偏愛這個橫沖直撞的小姑娘。
聞清和章珩結了婚，搬離出租房的那一天，她很不舍的抱了抱我。
“念嶼，我這輩子遇到你是我最幸運的事。你永遠知道我的內心，是你讓我覺得我也可以盡可能的愛人以及接受別人的愛。可是念嶼，你不能總是這樣，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可我也知道你並沒有對自己很好。”
“答應我，我走後，對自己好點。”
“我永遠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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