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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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外景移師到隔壁海濱城市拍攝，劇組入住當地的五星酒店，第一天為熟悉環境，大夥相約出去閑逛。
曾曼彤沒去，放助理跟胡英去玩，她自己留在酒店房間收拾行李。
助理是個不錯的姑娘，懂事識分寸，只是曾曼彤還未習慣出入有人端茶遞水，自己的事有人代勞的方式。
一個人留在環境一流的酒店房間，靜靜整理衣物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加上她昨晚失眠，打算等會補個覺。
外景大概要拍一個月，曾曼彤帶了許多行李過來，發現幾件襯衫皺得厲害，她打電話去前臺叫燙衣服務。
沒一會門鈴響，服務員上門收取衣服。
曾曼彤交代好，服務員走時，對面房間的門打開，蘇遠宸出來了。
倆人擡眼很巧地對視上，曾曼彤有點羞窘，蘇遠宸會不會發現她的黑眼圈，然後知道她昨晚失眠，繼而猜到她失眠的原因？
曾曼彤傻站著，不進房間也忘了打招呼。
是蘇遠宸先開的腔：“沒出去玩？”
她尬笑：“我收拾行李。你也沒去玩嗎？”
蘇遠宸笑：“正想去散步。一起？”
曾曼彤糾了糾結，答應了。
十分鐘後，倆人戴著太陽眼鏡游走在酒店外的海濱大道。
路過一檔煎餅果子，曾曼彤蠢蠢欲動，試探地問蘇遠宸：“你餓不餓？”
蘇遠宸的回答是掏出錢包，直接跟檔主說：“麻煩要兩份。”
曾曼彤暗松口氣。
“好嘞！”檔主爽快地收錢幹活，嫻熟地準備材料。
“加蛋嗎美女？”檔主問。
“加！兩個！”曾曼彤說。
“帥哥呢？”
“跟她一樣。”蘇遠宸說。
“加蔥嗎美女？”
“加！兩倍！”
“帥哥呢？”
“跟她一樣。”
“加辣嗎美女？”
“加！半辣！”
“帥哥呢？”
“跟……”
“跟她一樣是吧。”
“是……”
“兩口子口味一樣，難得啊。”檔主悠悠地說。
蘇遠宸沒哼聲，曾曼彤盯著煎板上的果子，臉有點麻燙。
煎餅果子的檔口在路邊，路上有許多行人散步和騎自行車看海景的。
“鈴鈴鈴”的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
“小心！”忽然，蘇遠宸扶著曾曼彤的肩膀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曾曼彤回過頭，見一個騎自行車的小夥子堪堪剎車停在她身後，她要是沒挪位置，肯定會撞上的。
“對不起對不起！新車不習慣！”小夥子連忙道歉。
“沒事。”曾曼彤笑笑。
小夥子看看她，又看看蘇遠宸，有點懵，但不太確定，又道歉了一次，推著自行車走，走了幾步遠，又回頭來看。
曾曼彤怕被認出，背過身去，蘇遠宸同樣背過身，扶著她的肩膀擋在她前面。
“好嘞！做好了！”檔主將兩份新鮮出爐的煎餅果子遞給蘇遠宸。
蘇遠宸分了一半給曾曼彤。
天氣雖然不冷，熱騰騰冒著香氣和辣氣的煎餅卻誘人十足。
曾曼彤急不及待咬上一口，皮糯餡脆，香噴噴，極具風味。
她連吃了幾口，才發現蘇遠宸也在大口大口地吃，她有點愕然，擦擦嘴角說：“沒想到你吃得慣街頭小吃。”
蘇遠宸笑著看她：“不然我買來做什麽？做大腿掛件？”
曾曼彤掩嘴失笑。
倆人繼續往前走，蘇遠宸說：“我在美國的時候，街上也有這種煎餅果子，我吃過不少。”
曾曼彤微訝：“是嗎？”
“是的，”蘇遠宸說，“懶得做飯。”
曾曼彤失笑出聲，想起什麽，她說：“我聽朋友提過，美國那邊的煎餅果子都是變異過去的，賣8美刀一份呢，貴得他差點吃不起了。”
蘇遠宸問：“你哪個朋友？”
“蘇……”西坡啊，不過說出來蘇遠宸也不認識，曾曼彤改口：“就一個不錯的朋友。他一開始吃的時候不加蔥也不要辣的，我跟他說加蔥才香，要辣才有滋味，他偏不信，跟我吵了一段時間呢！最後認輸了。”
想起那時候與蘇西坡在企鵝上鬥嘴，曾曼彤笑得特別開心。
“是啊，認輸了。”蘇遠宸嘆笑。
曾曼彤楞楞，看他，蘇遠宸回過神，問她：“怎了？”
曾曼彤：“沒事，只是在想，你做歌手怎麽也吃辣？”
聽說做歌手的要保護好嗓子，就像演員要保護好那張臉一樣。
“偶爾一點，不礙事的。”蘇遠宸說，“況且這一個月暫時不會錄歌。”
提起這個，有自己小心思的曾曼彤趁機問：“你為什麽會突然想到要拍戲？”
蘇遠宸：“……”
總不能把真相說出來吧，這樣的話，顯得他太居心叵測了。
蘇遠宸選擇說：“其實我想往影視音樂這個方向發展。”
“影視音樂？”對音樂認識不多的曾曼彤沒什麽概念。
蘇遠宸說：“對，就是你看到的電影電視劇裏面的音樂，最常見的就是主題曲，尾片曲。”
曾曼彤說：“啊，我懂了，還有插曲是不是？”
“沒錯，一部影視作品甚至任何一個電視節目，都不可能離開音樂。好的配樂，會與影視內容配合得天衣無縫，能讓人一聽見那個旋律，就會回憶起那個影像畫面。”蘇遠宸耐心地講解，“比如宮崎駿先生的動畫，久石讓先生的配樂就是神來之筆。比如紀錄片《華人移民史》，梁允文先生的配樂很大程度上加深了節目的主題，漂泊的鄉愁。”
曾曼彤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但仍然疑惑：“你為什麽對這個感興趣？”
蘇遠宸：“怎說？”
曾曼彤：“做歌手寫歌唱歌，是在臺前表演，光芒四射，會有粉絲捧場，能開個唱，名利雙開。但做影視音樂，全是幕後工作，除非非常出名，像久石讓先生，不然像你說的那個黎先生……我就不認識。”
蘇遠宸挑眉問她：“我現在還不夠出名嗎？”
曾曼彤：“……”
你贏了。
蘇遠宸：“我把這個當作挑戰來看。”
曾曼彤：“會很難嗎？”
蘇遠宸：“嗯，自己寫歌，寫的是自己的故事，感受和看法，相對容易自圓其說，外人也無據可尋。而影視音樂，首先要領悟作品的含義，領悟導演想表達的思想，再幫它們度身量做有高度的音樂。萬一理解錯作品的精粹，做出來的音樂與影視內容不搭配，別說導演，就連普通的觀眾都會看出牛頭不搭馬嘴而不買賬。就像你看《小丸子》，但給配上《高達》的音樂，你能接受嗎？”
曾曼彤想象了一下，搖頭：“不要。”
蘇遠宸點頭：“就是這個意思。所以難度會更大。”
曾曼彤問：“那你怕不怕？”
“有一點點吧，怕做得不夠好，怕大家對我失望，怕對自己失去信心。”蘇遠宸扶著路邊的欄桿，摘下太陽眼鏡，望著對開的大海說。
曾曼彤看著他的側臉，不由得也摘下太陽眼鏡，鼓勵他：“不用怕，你一定行的，加油！”
蘇遠宸轉頭看她，很認真地說：“說不定影視制作方比我還怕。”
曾曼彤被這話逗樂了，笑了出聲，“你就是厲害，做音樂行，演戲也難不到你。”
蘇遠宸說：“陸同學的人設比較簡單而已，我實在沒有什麽演技。”
曾曼彤誇他：“那也叫跨界了，了不起的。”
蘇遠宸很感興趣地說：“你也可以跨界呀，你可以來樂壇唱歌。”
曾曼彤很意外：“我可以嗎？”
蘇遠宸：“當然可以，你的聲線很柔很甜，又很溫婉細潤。”
曾曼彤怔了怔，第一次被人正面稱讚，她臉紅了。
上高中的時候，同學們除了喜歡拿她的長相來開玩笑，還不放過她的嗓音，說她聲音嬌嗲妖媚，要迷惑男人，女表裏女表氣的。
身邊的蘇遠宸繼續說：“適合唱一位大歌後的歌。”
曾曼彤又驚，從未想過自己能與大歌後有什麽同比性。但“歌後”很多，蘇遠宸說的是哪一位？
蘇遠宸：“鄧麗君。”
曾曼彤恍然大悟：“行嗎？我能行嗎？”
蘇遠宸：“要不你唱一首試試？”
曾曼彤難為情了：“歌後有很多歌，我都不知道唱哪一首好。”
蘇遠宸：“會唱就很不錯了，現在很多年輕人都不認識歌後。”
曾曼彤：“那我唱哪一首好？”
“《我只在乎你》，”蘇遠宸直視她的眼，緩緩說，“怎樣？”
曾曼彤有點目眩，喃喃點頭：“好。”
海濱大道旁，她倚著欄桿，微微仰臉，朝著對開的大海清唱上世紀歌後的歌。
鹹鹹的海風一陣接一陣，撩起她的劉海與耳邊的碎發，細長的黑發輕輕撲打在蘇遠宸的肩上。
蘇遠宸靜靜看著她，偶爾有她的發端蜻蜓點水般掠過他的臉頰，他聞到一股清新且熟悉的發香。
那歌的歌詞又甜又軟，歌後唱得柔情似水深情似海，聽的時候，曾曼彤心都化了。
現在到她自己唱，不知是不是蘇遠宸在旁邊的原因，竟感到羞澀難為。
尤其唱到“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曾曼彤的臉紅得跟路邊種的月季差不多。
她不好意思，不唱了。
“怎了？”蘇遠宸皺紋問。
“班門弄斧，珠玉在側，我不敢了。”曾曼彤訕笑，“唱得難聽吧。”
蘇遠宸繞圈子：“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曾曼彤看著他不吱聲。
“不比歌後好是正常的。”蘇遠宸說，“之不過，你唱歌比我演戲強多了。”
曾曼彤消化了幾秒，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蘇遠宸說，“跟我想象的一樣。”
曾曼彤：“你想象過？”
蘇遠宸：“嗯，第一次聽你聲音的時候就想象過了。”
“哪次？”
“頒獎典禮後臺那次。”
曾曼彤看著他，心裏有一波一波的熱浪在翻湧。
這時她手機響，是胡英來電：“寶貝你去哪了！快回來！我給你買了很棒的東西！”
聲音大得連蘇遠宸都聽見了，他說：“回去吧。”
“嗯。”
回到酒店，胡英問她去哪，曾曼彤說：“沒去哪，就去吃了個煎餅果子。”
胡英沒多問，從袋子掏出什麽，揚開，秀到她眼前：“登登登登！寶貝你看，我特意給你買的！”
曾曼彤一看，要暈菜了，這是一件非常非常露的……
“性/感睡衣！”胡英激動地說。
“我不要這東西！”曾曼彤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怎麽不要？蘇遠宸就住你對面，未來漫長的一個月啊，我相信他一定會處心積慮千方百計不遺餘力地來睡你，所以你要時刻準備著！”胡英將性/感睡衣往前一遞，“跟窗外的大海學一學，浪一浪吧，寶貝。”
曾曼彤：“……”
她越來越後悔將以前對蘇遠宸的懷疑告訴了胡英，胡英越來越不正經，越來越“倒戈相向”，她越來越招架不住。
蘇西坡：英姐，中國好隊友。一億個讚。●ｖ●
煎餅果子檔主：我是中國好檔主。●ｖ●
窗外的大海：我是中國好大海。●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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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曼彤沒去，放助理跟胡英去玩，她自己留在酒店房間收拾行李。
助理是個不錯的姑娘，懂事識分寸，只是曾曼彤還未習慣出入有人端茶遞水，自己的事有人代勞的方式。
一個人留在環境一流的酒店房間，靜靜整理衣物也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加上她昨晚失眠，打算等會補個覺。
外景大概要拍一個月，曾曼彤帶了許多行李過來，發現幾件襯衫皺得厲害，她打電話去前臺叫燙衣服務。
沒一會門鈴響，服務員上門收取衣服。
曾曼彤交代好，服務員走時，對面房間的門打開，蘇遠宸出來了。
倆人擡眼很巧地對視上，曾曼彤有點羞窘，蘇遠宸會不會發現她的黑眼圈，然後知道她昨晚失眠，繼而猜到她失眠的原因？
曾曼彤傻站著，不進房間也忘了打招呼。
是蘇遠宸先開的腔：“沒出去玩？”
她尬笑：“我收拾行李。你也沒去玩嗎？”
蘇遠宸笑：“正想去散步。一起？”
曾曼彤糾了糾結，答應了。
十分鐘後，倆人戴著太陽眼鏡游走在酒店外的海濱大道。
路過一檔煎餅果子，曾曼彤蠢蠢欲動，試探地問蘇遠宸：“你餓不餓？”
蘇遠宸的回答是掏出錢包，直接跟檔主說：“麻煩要兩份。”
曾曼彤暗松口氣。
“好嘞！”檔主爽快地收錢幹活，嫻熟地準備材料。
“加蛋嗎美女？”檔主問。
“加！兩個！”曾曼彤說。
“帥哥呢？”
“跟她一樣。”蘇遠宸說。
“加蔥嗎美女？”
“加！兩倍！”
“帥哥呢？”
“跟她一樣。”
“加辣嗎美女？”
“加！半辣！”
“帥哥呢？”
“跟……”
“跟她一樣是吧。”
“是……”
“兩口子口味一樣，難得啊。”檔主悠悠地說。
蘇遠宸沒哼聲，曾曼彤盯著煎板上的果子，臉有點麻燙。
煎餅果子的檔口在路邊，路上有許多行人散步和騎自行車看海景的。
“鈴鈴鈴”的自行車鈴聲此起彼伏。
“小心！”忽然，蘇遠宸扶著曾曼彤的肩膀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曾曼彤回過頭，見一個騎自行車的小夥子堪堪剎車停在她身後，她要是沒挪位置，肯定會撞上的。
“對不起對不起！新車不習慣！”小夥子連忙道歉。
“沒事。”曾曼彤笑笑。
小夥子看看她，又看看蘇遠宸，有點懵，但不太確定，又道歉了一次，推著自行車走，走了幾步遠，又回頭來看。
曾曼彤怕被認出，背過身去，蘇遠宸同樣背過身，扶著她的肩膀擋在她前面。
“好嘞！做好了！”檔主將兩份新鮮出爐的煎餅果子遞給蘇遠宸。
蘇遠宸分了一半給曾曼彤。
天氣雖然不冷，熱騰騰冒著香氣和辣氣的煎餅卻誘人十足。
曾曼彤急不及待咬上一口，皮糯餡脆，香噴噴，極具風味。
她連吃了幾口，才發現蘇遠宸也在大口大口地吃，她有點愕然，擦擦嘴角說：“沒想到你吃得慣街頭小吃。”
蘇遠宸笑著看她：“不然我買來做什麽？做大腿掛件？”
曾曼彤掩嘴失笑。
倆人繼續往前走，蘇遠宸說：“我在美國的時候，街上也有這種煎餅果子，我吃過不少。”
曾曼彤微訝：“是嗎？”
“是的，”蘇遠宸說，“懶得做飯。”
曾曼彤失笑出聲，想起什麽，她說：“我聽朋友提過，美國那邊的煎餅果子都是變異過去的，賣8美刀一份呢，貴得他差點吃不起了。”
蘇遠宸問：“你哪個朋友？”
“蘇……”西坡啊，不過說出來蘇遠宸也不認識，曾曼彤改口：“就一個不錯的朋友。他一開始吃的時候不加蔥也不要辣的，我跟他說加蔥才香，要辣才有滋味，他偏不信，跟我吵了一段時間呢！最後認輸了。”
想起那時候與蘇西坡在企鵝上鬥嘴，曾曼彤笑得特別開心。
“是啊，認輸了。”蘇遠宸嘆笑。
曾曼彤楞楞，看他，蘇遠宸回過神，問她：“怎了？”
曾曼彤：“沒事，只是在想，你做歌手怎麽也吃辣？”
聽說做歌手的要保護好嗓子，就像演員要保護好那張臉一樣。
“偶爾一點，不礙事的。”蘇遠宸說，“況且這一個月暫時不會錄歌。”
提起這個，有自己小心思的曾曼彤趁機問：“你為什麽會突然想到要拍戲？”
蘇遠宸：“……”
總不能把真相說出來吧，這樣的話，顯得他太居心叵測了。
蘇遠宸選擇說：“其實我想往影視音樂這個方向發展。”
“影視音樂？”對音樂認識不多的曾曼彤沒什麽概念。
蘇遠宸說：“對，就是你看到的電影電視劇裏面的音樂，最常見的就是主題曲，尾片曲。”
曾曼彤說：“啊，我懂了，還有插曲是不是？”
“沒錯，一部影視作品甚至任何一個電視節目，都不可能離開音樂。好的配樂，會與影視內容配合得天衣無縫，能讓人一聽見那個旋律，就會回憶起那個影像畫面。”蘇遠宸耐心地講解，“比如宮崎駿先生的動畫，久石讓先生的配樂就是神來之筆。比如紀錄片《華人移民史》，梁允文先生的配樂很大程度上加深了節目的主題，漂泊的鄉愁。”
曾曼彤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但仍然疑惑：“你為什麽對這個感興趣？”
蘇遠宸：“怎說？”
曾曼彤：“做歌手寫歌唱歌，是在臺前表演，光芒四射，會有粉絲捧場，能開個唱，名利雙開。但做影視音樂，全是幕後工作，除非非常出名，像久石讓先生，不然像你說的那個黎先生……我就不認識。”
蘇遠宸挑眉問她：“我現在還不夠出名嗎？”
曾曼彤：“……”
你贏了。
蘇遠宸：“我把這個當作挑戰來看。”
曾曼彤：“會很難嗎？”
蘇遠宸：“嗯，自己寫歌，寫的是自己的故事，感受和看法，相對容易自圓其說，外人也無據可尋。而影視音樂，首先要領悟作品的含義，領悟導演想表達的思想，再幫它們度身量做有高度的音樂。萬一理解錯作品的精粹，做出來的音樂與影視內容不搭配，別說導演，就連普通的觀眾都會看出牛頭不搭馬嘴而不買賬。就像你看《小丸子》，但給配上《高達》的音樂，你能接受嗎？”
曾曼彤想象了一下，搖頭：“不要。”
蘇遠宸點頭：“就是這個意思。所以難度會更大。”
曾曼彤問：“那你怕不怕？”
“有一點點吧，怕做得不夠好，怕大家對我失望，怕對自己失去信心。”蘇遠宸扶著路邊的欄桿，摘下太陽眼鏡，望著對開的大海說。
曾曼彤看著他的側臉，不由得也摘下太陽眼鏡，鼓勵他：“不用怕，你一定行的，加油！”
蘇遠宸轉頭看她，很認真地說：“說不定影視制作方比我還怕。”
曾曼彤被這話逗樂了，笑了出聲，“你就是厲害，做音樂行，演戲也難不到你。”
蘇遠宸說：“陸同學的人設比較簡單而已，我實在沒有什麽演技。”
曾曼彤誇他：“那也叫跨界了，了不起的。”
蘇遠宸很感興趣地說：“你也可以跨界呀，你可以來樂壇唱歌。”
曾曼彤很意外：“我可以嗎？”
蘇遠宸：“當然可以，你的聲線很柔很甜，又很溫婉細潤。”
曾曼彤怔了怔，第一次被人正面稱讚，她臉紅了。
上高中的時候，同學們除了喜歡拿她的長相來開玩笑，還不放過她的嗓音，說她聲音嬌嗲妖媚，要迷惑男人，女表裏女表氣的。
身邊的蘇遠宸繼續說：“適合唱一位大歌後的歌。”
曾曼彤又驚，從未想過自己能與大歌後有什麽同比性。但“歌後”很多，蘇遠宸說的是哪一位？
蘇遠宸：“鄧麗君。”
曾曼彤恍然大悟：“行嗎？我能行嗎？”
蘇遠宸：“要不你唱一首試試？”
曾曼彤難為情了：“歌後有很多歌，我都不知道唱哪一首好。”
蘇遠宸：“會唱就很不錯了，現在很多年輕人都不認識歌後。”
曾曼彤：“那我唱哪一首好？”
“《我只在乎你》，”蘇遠宸直視她的眼，緩緩說，“怎樣？”
曾曼彤有點目眩，喃喃點頭：“好。”
海濱大道旁，她倚著欄桿，微微仰臉，朝著對開的大海清唱上世紀歌後的歌。
鹹鹹的海風一陣接一陣，撩起她的劉海與耳邊的碎發，細長的黑發輕輕撲打在蘇遠宸的肩上。
蘇遠宸靜靜看著她，偶爾有她的發端蜻蜓點水般掠過他的臉頰，他聞到一股清新且熟悉的發香。
那歌的歌詞又甜又軟，歌後唱得柔情似水深情似海，聽的時候，曾曼彤心都化了。
現在到她自己唱，不知是不是蘇遠宸在旁邊的原因，竟感到羞澀難為。
尤其唱到“所以我求求你，別讓我離開你”，曾曼彤的臉紅得跟路邊種的月季差不多。
她不好意思，不唱了。
“怎了？”蘇遠宸皺紋問。
“班門弄斧，珠玉在側，我不敢了。”曾曼彤訕笑，“唱得難聽吧。”
蘇遠宸繞圈子：“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曾曼彤看著他不吱聲。
“不比歌後好是正常的。”蘇遠宸說，“之不過，你唱歌比我演戲強多了。”
曾曼彤消化了幾秒，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蘇遠宸說，“跟我想象的一樣。”
曾曼彤：“你想象過？”
蘇遠宸：“嗯，第一次聽你聲音的時候就想象過了。”
“哪次？”
“頒獎典禮後臺那次。”
曾曼彤看著他，心裏有一波一波的熱浪在翻湧。
這時她手機響，是胡英來電：“寶貝你去哪了！快回來！我給你買了很棒的東西！”
聲音大得連蘇遠宸都聽見了，他說：“回去吧。”
“嗯。”
回到酒店，胡英問她去哪，曾曼彤說：“沒去哪，就去吃了個煎餅果子。”
胡英沒多問，從袋子掏出什麽，揚開，秀到她眼前：“登登登登！寶貝你看，我特意給你買的！”
曾曼彤一看，要暈菜了，這是一件非常非常露的……
“性/感睡衣！”胡英激動地說。
“我不要這東西！”曾曼彤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怎麽不要？蘇遠宸就住你對面，未來漫長的一個月啊，我相信他一定會處心積慮千方百計不遺餘力地來睡你，所以你要時刻準備著！”胡英將性/感睡衣往前一遞，“跟窗外的大海學一學，浪一浪吧，寶貝。”
曾曼彤：“……”
她越來越後悔將以前對蘇遠宸的懷疑告訴了胡英，胡英越來越不正經，越來越“倒戈相向”，她越來越招架不住。
蘇西坡：英姐，中國好隊友。一億個讚。●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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