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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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大廈燈火通明，管坤帶著一群工作人員守在電腦前。
“砰——”禮花飛濺。
“我們的‘游戲’正式上線啦！”
一群人模狗樣的家夥歡呼尖叫，絢麗的燈光下，管坤接過助理手中的香檳，親自開啟。
迷醉的香味飄散在空中，管坤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上升的下載人數，不停增長爆發的資金流，得意地瞇起眼睛，他輕抿一口，酒液仿佛流入心間，耳邊是金錢作響的奢靡之音。
電話響起，不出意外，是林父，管坤來到落地窗前，看著樓底來來往往，像螞蟻一樣茍且偷生的人群，心裏暢快無比。
“老林呀，對，是的，謝謝啦，把錢借我，受了不少壓力吧。”
“嗯，我的聲音好放松？哈哈哈有喜事發生怎麽不輕松呢。”
“你可真是我的老朋友，這情我一定記著。”
游戲上線，資金到位，渠道打通，一系列的事情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管坤高舉酒杯，燈光透過杯壁，發出耀眼的光澤，他情不自禁嘆道：“大風起兮，雲飛揚！”
他管坤也終於一遇風雨，化龍而飛。
相同時分，艾青山也在全國人民的見證下，掀起一場新的風暴。
數不清的攝像機，閃光燈此起彼伏，艾青山的發髻一絲不茍，他開著直播，鄭重宣誓：“我艾青山，今日所說，若有半句假話，不得善終！”
“實名舉報，管坤，齊博二人假借游戲之名，實行實際上的金融詐騙，罪行惡劣。此外，齊博涉嫌挪用儲戶存款，洗錢等。此二人利用‘群英傑’的游戲進行包裝，背後有付姓政屆大佬鼎立支持……”
一波掀起千層浪。
地鐵上背著書包的小姑娘直搖頭：“天哪，怎麽會？”
各大商城，街邊路口，人人驚呼：“對對對，就是那個返錢的軟件，我看見過宣傳海報！”
“‘群英傑’！我去，我媽下載過！”
各大媒體平臺也有人接連發力：
#三分鐘為你揭秘“群英傑”的秘密#
#龐氏騙局變種？游戲圈遭殃#
#扒一扒肆無忌憚的名門公子：齊博#
#那些年，齊博和他的白手套#
警察局內，林可劃出手機頁面，指著已經改名成“江城第一投資致富群”，非常確定地說：“就是這個群聊，裏面的人很早就接觸了，也知道騙局，他們主要負責拉人。”
警務人員看著裏面熱火朝天的討論，不堪入目的言語，在心裏重重記下一筆。
“咱們能申請加群，臥底看看情況不？”
林可搖搖頭，有些為難：“他們剛剛清除了好多不配合他們的人，現在這個群只出不進。”
“這樣呀。”接過林可的手機，他們點頭道：“這個群主重點關註，一定不能放跑了。”
“還有這個，‘可是不可是’喪盡天良，騙了1000個人，非給他揪出來不可！”
林可：……
就很社死，她只好硬著頭皮說：“這個是我的小號馬甲。”
“嘶！”警官小哥腦海裏瞬間浮現“知法犯法”，看林可的眼神像看一個狂徒。
林可再三保證：“是P圖！”
從裏面出來，林可重重呼了一口氣，打開手機，現在的熱搜第一，已經是艾青山了。
不出林可所料，自家哥哥的粉絲跳得那叫一個歡呀！
【啊啊啊！遭報應了吧，齊博真離譜！】
【你一句，我一句，一起送他蹲大牢】
【是真的嗎？太離譜了，他怎麽敢幹這麽囂張的事呀】
【就是明明自己就是名門貴公子，還需要這樣賺錢嗎？】
【哪裏來的洗白水軍？人家業內大佬都實名舉報他了，連後臺都扒出來了好吧，沒有點證據誰敢帶頭沖鋒呀！】
【笑死，一直立自己貴公子人設，怎麽天天就獨角戲呢，也沒看有家人出來認領】
恰逢齊博正在直播，洗白當初儲戶的事，他今天請造型師精心設計，定制西服，腕上名表，金絲眼鏡，正在一處豪宅，帶粉絲朋友們開一下眼界。
“大家看，這就是私人泳池，平日裏閑來無事……”
不知從哪一刻起，就有人一直在公屏上刷“齊博你的事發了”、“獄友預定”這種博眼球的話，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哪裏來的黑粉搞的惡作劇，結果這次連一直支持他的粉絲，也要他回應一下。
“什麽東西？”齊博掩飾心中的慌亂，扶扶眼睛，嗓子幹澀。
直到公屏上出現了一溜的“群英傑”，才打消了他心中的最後一點僥幸。
雖然想要維持一貫的優雅姿態，但此刻的齊博慌亂非常，草草應付幾句：“沒有的事，不知情。”就狼狽十分地下播了。
網上的新聞已經鋪天蓋地，完全掩不住了，更不要說他的大後臺，也被挖出來了，看到艾青山爆料“付姓大佬”，齊博眼前一黑，腿一軟，根本站不穩，一頭摔在了游泳池裏，驚起一片水花。
“嘩啦——”香檳塔從底部坍塌，管坤
被酒水砸了一身，他驚恐地看著無處不在的新聞，艱難地看了看時間，從游戲上線到事情敗露，只過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管坤癱坐在地上，對旁邊高管的哀嚎充耳不聞，成功的滋味還沒有享受到幾分鐘，就打回原形。
“啊啊啊啊——” 他一個暴起，踹飛電腦屏幕中艾青山肅穆的臉龐，撈起電話，就沖著那頭咆哮：“什麽政界大佬！不是說會起碼給我三個月時間嗎？不是說一手遮天嗎？現在還沒搞出什麽頭目，就被人端了老家！”
不日，管坤和齊博被逮捕，據說管坤連夜趕到機場，想要出國逍遙，但是警方早有準備。
“對了，他還利用國外渠道，換了不少金條準備出海，那筆錢好像是問人借的。”
林可眉頭一挑，這不是巧了嗎，這錢應該就是大冤種林父借給他的。
回到家，宅子裏靜悄悄的，林朵最近和貓一樣輕手輕腳的，端來飯菜：“姐，爸爸最近天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面，也不出來，這飯總要吃點吧，媽媽也勸不動。”
林可接過餐盤，徑直來到書房前，敲門：“爸，吃點飯吧。”
“不就是被騙了嘛？這不是損失也不大嗎，錢都追回來了，吃點飯呀。”
林可猜想了很多可能性，老父偷抹眼淚，或者頹廢胡渣滿臉，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她一推開門，發現林父戴著老花眼鏡，好好坐在椅子上看書。
看書？
這刺激大了，老父親的人生從沒有書這一存在呀。
林可小心走近，放下東西，眨眨眼，欲言又止。
林父淡淡瞅了一眼飯菜，繼續翻書，緩緩道：“我一會就吃。”
林可看他很是認真地閱讀，也不知道開口說什麽，只好默默關上了門。
林母見林可空手出來，嘆了口氣：“吃飯就好，這老貨，從管坤那回來，就變了一個人一樣。”
林可驚訝：“爸去看了管坤了？我怎麽不知道？”
“從那天消息登在各大頭條上，老林就馬上離開家了，很晚他才回來。”
又是一個平靜的早晨，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林父突然道：“我這些天，想了想，不能一直這樣，我決定在江大開的總裁班裏面報個名。”
林可手裏的湯匙吧唧掉進碗裏，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他，他竟然不擺爛了。
“怎麽，我年紀大，不行呀？”林父別扭地瞥了一眼反應過大的林可，不自在地多喝了幾口沒味道的湯，繼續道：“你之前不是天天催著我去充電嗎？怎麽現在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切！”
林可拍拍手，趕緊為老父親豎起大拇指：“嘿嘿！老爸高明！”
林朵也趕緊拍馬屁：“父王英明！姐姐說地對！”
目送老父親拎著包向大學的方向出發，林可沒有問，到底是為什麽，他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但是也能猜到，管坤占很大原因。
得知管利生住院的消息，林可去醫院看了他，也見到了那位溫婉的婦人。
她提著果籃，推門進去的時候，婦人正沐浴在陽光裏，給兒子削蘋果。
管利生恢覆的很不錯，還有心情說個笑話調節氣氛，氣色也很好，面色紅潤。
“不出意外的話，等病好，我會帶著媽媽回老家，我研究生畢業就在一個高中當老師了。”
“不讀博了嗎？”
林可有點替他可惜。
“哈哈，林可，你和林叔叔不愧是父女，問一樣的問題。”
管利生看向母親，灑脫道：“沒什麽讀博的心思了，和母親安安穩穩就好，也許以後會改變主意吧，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林父來過？
林可心裏疑惑，但到底沒有追問，也沒太聊管坤的事情給他們心裏添堵。
走的時候，婦人一定要送送林可，林可謝絕不了她的好意。
醫院門口，附件的小花壇，婦人嘆了一口氣，告訴林可：“其實呀，之前你父親來過，還想要幫我們，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很愧疚的樣子，不知道那個畜生跟你爸說了什麽鬼話。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你，你轉告你的父親：一個人他所有的動機都來源於自身的不滿足，怪不得別人。讓他不要心裏瞎想。”
林可點點頭。
林父上課回來，打開電腦，翻開書，就準備完成今日的學習計劃，卻在桌上看到一張明信片，上面有行字，他拿起來看了許久，良久，他把明信片放入抽屜底層，吶吶道：
“我知道。”
仿佛間，好像又看見了管坤的臉，蒼老又兇狠。
見到他的第一面，管坤笑出了聲：“你來了呀，我一直在等你。”
林父就只是呆呆地望著他，不知道看了多長時間，才問出了心底的問題：
“我們從小一個村長大，一個鎮讀書，吃過一鍋飯，挨過一頓打。這麽多年，你有認為過我，是你的朋友嗎？”
管坤歪歪頭，瞪大眼，哈哈一笑：“朋友？”
“你如果天資聰慧，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聰明孩子，學什麽都快，還特別上進努力。”
“年輕的時候，和老師傅學印刷，別人學一個月的東西，你一眼就看出門道。”
“很快就在野蠻生長的年代，混的可以，有房有車有事業，這樣的人，是不是成功人士？”
林父沒有說話，但是管坤也沒有等待他的回應，而是繼續淒慘大笑：
“不是，當然不是！”
“因為你還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他和你不一樣，他腦子笨，人還懶，不著調，簡直一無是處。”
“可是就是這樣的人，他什麽好事都碰上了，運氣好的不得了，幹什麽賺什麽，你還在努力向上爬的時候，他早已經登頂了，是人人吹捧的大佬，肚子裏明明全是水，大家非要誇讚：那是墨水！”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朋友。”
“我的朋友，只能比我強，比我弱的，全都要在我的掌控中，是奴仆。”
“說真的，我會這樣偏激，全是你的功勞，但凡你有點真本事，讓我有點認可，我也不會這樣。”
“世界真他媽不公平！”
“我憑借自己的智慧賺錢，有什麽不對嗎？那些窮鬼為什麽守不住自己的錢？明明這麽簡單的騙局都急匆匆跳下？”
“因為我就是要證明一件事：憑借運氣賺到的錢，一定會憑借實力輸掉！”
“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把你也拉進泥潭，沒讓你認清自己。”
窗外的斜陽照在管坤臉上，把他照的通紅。
最近更新都不準時，不過明天開始就應該是晚六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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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游戲’正式上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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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醉的香味飄散在空中，管坤看著電腦屏幕上不斷上升的下載人數，不停增長爆發的資金流，得意地瞇起眼睛，他輕抿一口，酒液仿佛流入心間，耳邊是金錢作響的奢靡之音。
電話響起，不出意外，是林父，管坤來到落地窗前，看著樓底來來往往，像螞蟻一樣茍且偷生的人群，心裏暢快無比。
“老林呀，對，是的，謝謝啦，把錢借我，受了不少壓力吧。”
“嗯，我的聲音好放松？哈哈哈有喜事發生怎麽不輕松呢。”
“你可真是我的老朋友，這情我一定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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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管坤也終於一遇風雨，化龍而飛。
相同時分，艾青山也在全國人民的見證下，掀起一場新的風暴。
數不清的攝像機，閃光燈此起彼伏，艾青山的發髻一絲不茍，他開著直播，鄭重宣誓：“我艾青山，今日所說，若有半句假話，不得善終！”
“實名舉報，管坤，齊博二人假借游戲之名，實行實際上的金融詐騙，罪行惡劣。此外，齊博涉嫌挪用儲戶存款，洗錢等。此二人利用‘群英傑’的游戲進行包裝，背後有付姓政屆大佬鼎立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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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傑’！我去，我媽下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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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齊博和他的白手套#
警察局內，林可劃出手機頁面，指著已經改名成“江城第一投資致富群”，非常確定地說：“就是這個群聊，裏面的人很早就接觸了，也知道騙局，他們主要負責拉人。”
警務人員看著裏面熱火朝天的討論，不堪入目的言語，在心裏重重記下一筆。
“咱們能申請加群，臥底看看情況不？”
林可搖搖頭，有些為難：“他們剛剛清除了好多不配合他們的人，現在這個群只出不進。”
“這樣呀。”接過林可的手機，他們點頭道：“這個群主重點關註，一定不能放跑了。”
“還有這個，‘可是不可是’喪盡天良，騙了1000個人，非給他揪出來不可！”
林可：……
就很社死，她只好硬著頭皮說：“這個是我的小號馬甲。”
“嘶！”警官小哥腦海裏瞬間浮現“知法犯法”，看林可的眼神像看一個狂徒。
林可再三保證：“是P圖！”
從裏面出來，林可重重呼了一口氣，打開手機，現在的熱搜第一，已經是艾青山了。
不出林可所料，自家哥哥的粉絲跳得那叫一個歡呀！
【啊啊啊！遭報應了吧，齊博真離譜！】
【你一句，我一句，一起送他蹲大牢】
【是真的嗎？太離譜了，他怎麽敢幹這麽囂張的事呀】
【就是明明自己就是名門貴公子，還需要這樣賺錢嗎？】
【哪裏來的洗白水軍？人家業內大佬都實名舉報他了，連後臺都扒出來了好吧，沒有點證據誰敢帶頭沖鋒呀！】
【笑死，一直立自己貴公子人設，怎麽天天就獨角戲呢，也沒看有家人出來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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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這就是私人泳池，平日裏閑來無事……”
不知從哪一刻起，就有人一直在公屏上刷“齊博你的事發了”、“獄友預定”這種博眼球的話，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哪裏來的黑粉搞的惡作劇，結果這次連一直支持他的粉絲，也要他回應一下。
“什麽東西？”齊博掩飾心中的慌亂，扶扶眼睛，嗓子幹澀。
直到公屏上出現了一溜的“群英傑”，才打消了他心中的最後一點僥幸。
雖然想要維持一貫的優雅姿態，但此刻的齊博慌亂非常，草草應付幾句：“沒有的事，不知情。”就狼狽十分地下播了。
網上的新聞已經鋪天蓋地，完全掩不住了，更不要說他的大後臺，也被挖出來了，看到艾青山爆料“付姓大佬”，齊博眼前一黑，腿一軟，根本站不穩，一頭摔在了游泳池裏，驚起一片水花。
“嘩啦——”香檳塔從底部坍塌，管坤
被酒水砸了一身，他驚恐地看著無處不在的新聞，艱難地看了看時間，從游戲上線到事情敗露，只過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管坤癱坐在地上，對旁邊高管的哀嚎充耳不聞，成功的滋味還沒有享受到幾分鐘，就打回原形。
“啊啊啊啊——” 他一個暴起，踹飛電腦屏幕中艾青山肅穆的臉龐，撈起電話，就沖著那頭咆哮：“什麽政界大佬！不是說會起碼給我三個月時間嗎？不是說一手遮天嗎？現在還沒搞出什麽頭目，就被人端了老家！”
不日，管坤和齊博被逮捕，據說管坤連夜趕到機場，想要出國逍遙，但是警方早有準備。
“對了，他還利用國外渠道，換了不少金條準備出海，那筆錢好像是問人借的。”
林可眉頭一挑，這不是巧了嗎，這錢應該就是大冤種林父借給他的。
回到家，宅子裏靜悄悄的，林朵最近和貓一樣輕手輕腳的，端來飯菜：“姐，爸爸最近天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面，也不出來，這飯總要吃點吧，媽媽也勸不動。”
林可接過餐盤，徑直來到書房前，敲門：“爸，吃點飯吧。”
“不就是被騙了嘛？這不是損失也不大嗎，錢都追回來了，吃點飯呀。”
林可猜想了很多可能性，老父偷抹眼淚，或者頹廢胡渣滿臉，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她一推開門，發現林父戴著老花眼鏡，好好坐在椅子上看書。
看書？
這刺激大了，老父親的人生從沒有書這一存在呀。
林可小心走近，放下東西，眨眨眼，欲言又止。
林父淡淡瞅了一眼飯菜，繼續翻書，緩緩道：“我一會就吃。”
林可看他很是認真地閱讀，也不知道開口說什麽，只好默默關上了門。
林母見林可空手出來，嘆了口氣：“吃飯就好，這老貨，從管坤那回來，就變了一個人一樣。”
林可驚訝：“爸去看了管坤了？我怎麽不知道？”
“從那天消息登在各大頭條上，老林就馬上離開家了，很晚他才回來。”
又是一個平靜的早晨，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林父突然道：“我這些天，想了想，不能一直這樣，我決定在江大開的總裁班裏面報個名。”
林可手裏的湯匙吧唧掉進碗裏，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他，他竟然不擺爛了。
“怎麽，我年紀大，不行呀？”林父別扭地瞥了一眼反應過大的林可，不自在地多喝了幾口沒味道的湯，繼續道：“你之前不是天天催著我去充電嗎？怎麽現在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切！”
林可拍拍手，趕緊為老父親豎起大拇指：“嘿嘿！老爸高明！”
林朵也趕緊拍馬屁：“父王英明！姐姐說地對！”
目送老父親拎著包向大學的方向出發，林可沒有問，到底是為什麽，他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但是也能猜到，管坤占很大原因。
得知管利生住院的消息，林可去醫院看了他，也見到了那位溫婉的婦人。
她提著果籃，推門進去的時候，婦人正沐浴在陽光裏，給兒子削蘋果。
管利生恢覆的很不錯，還有心情說個笑話調節氣氛，氣色也很好，面色紅潤。
“不出意外的話，等病好，我會帶著媽媽回老家，我研究生畢業就在一個高中當老師了。”
“不讀博了嗎？”
林可有點替他可惜。
“哈哈，林可，你和林叔叔不愧是父女，問一樣的問題。”
管利生看向母親，灑脫道：“沒什麽讀博的心思了，和母親安安穩穩就好，也許以後會改變主意吧，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
林父來過？
林可心裏疑惑，但到底沒有追問，也沒太聊管坤的事情給他們心裏添堵。
走的時候，婦人一定要送送林可，林可謝絕不了她的好意。
醫院門口，附件的小花壇，婦人嘆了一口氣，告訴林可：“其實呀，之前你父親來過，還想要幫我們，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很愧疚的樣子，不知道那個畜生跟你爸說了什麽鬼話。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你，你轉告你的父親：一個人他所有的動機都來源於自身的不滿足，怪不得別人。讓他不要心裏瞎想。”
林可點點頭。
林父上課回來，打開電腦，翻開書，就準備完成今日的學習計劃，卻在桌上看到一張明信片，上面有行字，他拿起來看了許久，良久，他把明信片放入抽屜底層，吶吶道：
“我知道。”
仿佛間，好像又看見了管坤的臉，蒼老又兇狠。
見到他的第一面，管坤笑出了聲：“你來了呀，我一直在等你。”
林父就只是呆呆地望著他，不知道看了多長時間，才問出了心底的問題：
“我們從小一個村長大，一個鎮讀書，吃過一鍋飯，挨過一頓打。這麽多年，你有認為過我，是你的朋友嗎？”
管坤歪歪頭，瞪大眼，哈哈一笑：“朋友？”
“你如果天資聰慧，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聰明孩子，學什麽都快，還特別上進努力。”
“年輕的時候，和老師傅學印刷，別人學一個月的東西，你一眼就看出門道。”
“很快就在野蠻生長的年代，混的可以，有房有車有事業，這樣的人，是不是成功人士？”
林父沒有說話，但是管坤也沒有等待他的回應，而是繼續淒慘大笑：
“不是，當然不是！”
“因為你還有一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他和你不一樣，他腦子笨，人還懶，不著調，簡直一無是處。”
“可是就是這樣的人，他什麽好事都碰上了，運氣好的不得了，幹什麽賺什麽，你還在努力向上爬的時候，他早已經登頂了，是人人吹捧的大佬，肚子裏明明全是水，大家非要誇讚：那是墨水！”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朋友。”
“我的朋友，只能比我強，比我弱的，全都要在我的掌控中，是奴仆。”
“說真的，我會這樣偏激，全是你的功勞，但凡你有點真本事，讓我有點認可，我也不會這樣。”
“世界真他媽不公平！”
“我憑借自己的智慧賺錢，有什麽不對嗎？那些窮鬼為什麽守不住自己的錢？明明這麽簡單的騙局都急匆匆跳下？”
“因為我就是要證明一件事：憑借運氣賺到的錢，一定會憑借實力輸掉！”
“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把你也拉進泥潭，沒讓你認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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