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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韓姜雪認識多久了？”
聽到這個問題老徐楞了楞，眼神飄忽掐指算著時間。
“嗯，大概有兩三四五六年了吧，其實具體我也說不清，誰會那麽認真記下哪一天認識了哪一個新朋友啊。對了，您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是那丫頭出了什麽問題嗎？”
“那倒沒有，她的背調很幹凈，早在接來基地前就已經排查過了，父母雙亡被福利院收養後她的表現一直很好，年年都拿到了補助獎學金，並以全市前十的優異成績考上北境第一大學最熱門的計算機系，但是她卻主動放棄了國家出資的出國碩博連讀項目，沒有繼續深造而是早早進入大廠工作，你認識她這麽久知道為什麽嗎？”
這話讓老徐陷入了短暫的回憶中。
記得剛認識韓姜雪的時候，她還是個半大的小姑娘，正是最青春的年紀，一顰一笑靈氣十足。
大概就是暑假那會兒吧，他記得天氣實在是太熱了，每次他當值正舒舒服服吹著空調的時候，那個背著大大的外賣箱的小姑娘就會突然出現來舉報各種黑店的違法經營不良行為，一臉興奮地說是在附近跑腿正好再來掙點好人好事的政府補貼。
一開始老徐是很無語的，小到奶茶店外賣店用過期原料或者操作不衛生，大到聚眾賭博打牌傳銷等等工作量直線翻倍，那段時間每天他和同事都累得跟狗似的天天往外跑，甚至只要一見到那姑娘就想繞道走，附近小店都給得罪完了。
但迫於那姑娘實在是太熱情太可愛了，整天跟在屁股後面甜甜地叫警察哥哥姐姐，還大方地用補貼請大家吃五毛錢的雪糕，這誰頂得住，根本就沒有人能忽視她的獨特存在。
可是突然有一天，那個女孩真的不再出現了，他還怪不適應的。
最後沒過幾天大家都太擔心那女孩兒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老徐在眾人慫恿下撥通了她的聯系電話打聽情況。
“以前好像是聽她提過，哦對了，她大學的時候出了場車禍不僅把她兼職攢的錢都花掉了還欠了不少錢，雖然我那時候都幫她墊上了也不要她著急還，但那孩子別看表面柔柔弱弱骨子裏卻倔得很，大概是因為這樣才那麽想趕緊工作賺錢吧。”
老徐話音越說越小，心裏還是替她有些可惜的。
明明是那麽有天賦那麽努力生活的孩子，可還是因為錢因為現實放棄了原本可以更好的前程。
也許是這樣才會更讓人感到心疼和惋惜吧。
這些年只要有機會老徐都會找她合作賺補貼，還真就通過她的技術手段抓到了不少在逃通緝犯，她的生活也終於越變越好了。
老徐每次看到她都有種說不出的驕傲自豪感，就像是自己培養出了那麽一個聰明懂事的好孩子一樣。
“我看過那場車禍的醫療記錄，說是腿部骨折，她的一只眼睛也因此受創接受了角膜移植，這孩子的人生確實挺多波折的，不過還好都挺過來了，那她平時有沒有提過身體哪裏還有不舒服？”那邊老領導還在追問。
老徐歪頭認真回想。
“我想想啊，好像這丫頭很少會說自己身體哪裏不舒服，以前公司那麽忙都是硬挺下來的，直到有一次直接在公司裏暈倒了。哦對了，很久以前她好像有次是說過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麽黑色的幻影，可能是手術的後遺癥吧。您問這個是她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老領導沈默幾秒才開口道：“沒有，你放心她檢測結果沒事，人質那邊的位置我們已經做局拿到了，你們快行動去救人吧。”
話音剛落老徐便收到了韓姜雪發來的位置坐標，立刻帶隊出發營救。
另一邊從小黑屋出來的韓姜雪瞬間變臉顯得很是疲憊，接過門外等待已久的戰士遞來的熱毛巾，點頭致謝後握著毛巾仔細擦幹了臉上的血漿，而染紅的衣服都沒換就迫不及待快步走回了會議室。
沒想到一進門所有人都筆直地站在兩側迎接她，雷指揮官帶領眾人對她齊刷刷敬禮示意。
見韓姜雪瞬間臉紅不好意思了，老領導出面解圍道：“禮畢！小韓同志你也別害羞，這是我們對你今天以精湛演技騙過犯人成功解決所有人質的最高敬意。”
韓姜雪趕緊擺手道：“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啦，這還要多虧您在前面打頭陣才能成功騙到玄虛子這種城府極深的人，您的演技可絕對不輸那些娛樂圈的老戲骨！”
說完韓姜雪還不忘兩手豎起大拇指笑嘻嘻點讚。
在一派和樂融融的氣氛中，只有雷萬鈞深沈地盯著韓姜雪看，仿佛在看什麽讓他捉摸不透的謎題一樣。
很快老徐那邊就傳來了好消息，在定位的一個廢舊礦洞裏發現了所有人質都安全無恙，只是洞口還有死去多時的兩個教徒，初步勘查判斷是服毒自殺的。
這玄虛子對教徒的精神控制可以說是達到一定境界了，竟然可以讓他們甘願去死也認為是神的旨意。
對於這種被深度洗腦的教徒只能通過精神科醫生進行心理治療幹預，但這往往需要很長的時間，而且很難完全治愈。
所以對犯下這種操控人的意志或是殺人或是自殺的罪魁禍首，老領導決定將其審問完所有信息後就關押到重犯監獄中，讓他用餘生在惶恐中等待不知何時降臨的死亡來贖罪。活著時就把他交給犯罪心理專家研究，死了也要將遺體保存供專家進行解刨科學研究。
而A集團的董事長安世新則在承諾將被請來基地的事保密和增加多條新藥生產線後就被戴上眼罩送了回去，專家那邊也把讓免疫系統平靜的抑制藥物投放生產。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又似乎有什麽東西隔在了每個人心中，漸漸地形成了堵密不透風的墻。
每個人都有著不能說的秘密，鏡頭那邊未來直播間的林毅也是如此，就在昨天他從其他工作人員的彈幕中了解並掌握到現代全部信息後晚上做了個怪夢。
夢中，林毅似乎回到了那段在金塔的臥底時光，他跟著一個光頭的矮小男人穿過了幽長漆黑的通道，在一個散發出幽藍光線的秘密實驗室外他偷聽到了裏面的對話。
“法克斯，你怎麽又來了？我不是強調過很多遍，沒事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的實驗！”
“先生，我也不想來打擾您，但是您讓我做的事我都已經做到了，您什麽時候能兌現承諾我的事？”
“怎麽，你就這麽迫不及待麽？”
“當然！我只為了覆仇而活，多一分一秒我都等不了！”
“年輕人就是這麽容易沈不住氣，不過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每一個環節都不容出錯，不然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做成，你應該能明白的吧？”
“好，那我會好好等著您的成果出來，別讓我失望！”
之後那個光頭便怒沖沖地摔門離去，躲藏在通道另一邊的林毅悄聲回來，透過縫隙窺視到了裏面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背影，他手裏似乎正拿著什麽藍色的試劑。
林毅下意識覺得那一定是在研制純度更高的毒/品，可看到整個實驗室的環境沒有瓶瓶罐罐，而是多了很多齒輪機械零件，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化學藥劑實驗室。
那藥瓶裏裝的究竟是什麽呢？
這時他突然註意到玻璃瓶身上倒映出來了自己窺視的眼睛，還有那個男人不斷上揚的嘴角。
瞬間林毅脊背一涼，卻忽然動彈不得。
糟糕！
他一定是被人發現了！
可怎麽偏偏到了這個關鍵時候就動不了呢！
再回過神的時候，實驗室裏的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不見蹤影，而林毅卻感到身後被一個冰涼尖銳的東西抵在脖頸，瞬間激起皮膚一層層的雞皮疙瘩。
“你在看什麽？”
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如空靈的音樂般縈繞，嚇得林毅一個激靈從床上驚醒，止不住地大喘氣。
還好，還好是夢。
林毅隨手抹掉額頭上的冷汗倍感熟悉，這就是他從前做臥底時經常做的被人發現身份的噩夢。
不過他自從離開那個環境後已經有很久都沒做過這種夢了，突然的噩夢讓他心有餘悸，仔細回想卻覺得又有哪裏怪怪的。
那個奇怪的實驗室和奇怪的男人看起來風格完全與金塔裏那些毒販完全不同，怎麽會突然夢到一個不相關的人呢？
還是說，其實他之前見過這個人但是因為爆炸腦袋受到撞擊而遺忘了那部分記憶呢？
說實話，現在的混亂生活已經讓他也有點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了，就像他每天起來都分不清自己是在過去還是未來那樣。
不過每當在這種混亂不安的時候，只要他看到手機裏那個人在線就會安心不少，確信至少醒來的世界是真實的。
為了回到過去，為了拯救未來拯救自己，他只能不斷前行探索。
此刻在山坡上伏地觀察的他將目光放到了不遠處的第三個工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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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問題老徐楞了楞，眼神飄忽掐指算著時間。
“嗯，大概有兩三四五六年了吧，其實具體我也說不清，誰會那麽認真記下哪一天認識了哪一個新朋友啊。對了，您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是那丫頭出了什麽問題嗎？”
“那倒沒有，她的背調很幹凈，早在接來基地前就已經排查過了，父母雙亡被福利院收養後她的表現一直很好，年年都拿到了補助獎學金，並以全市前十的優異成績考上北境第一大學最熱門的計算機系，但是她卻主動放棄了國家出資的出國碩博連讀項目，沒有繼續深造而是早早進入大廠工作，你認識她這麽久知道為什麽嗎？”
這話讓老徐陷入了短暫的回憶中。
記得剛認識韓姜雪的時候，她還是個半大的小姑娘，正是最青春的年紀，一顰一笑靈氣十足。
大概就是暑假那會兒吧，他記得天氣實在是太熱了，每次他當值正舒舒服服吹著空調的時候，那個背著大大的外賣箱的小姑娘就會突然出現來舉報各種黑店的違法經營不良行為，一臉興奮地說是在附近跑腿正好再來掙點好人好事的政府補貼。
一開始老徐是很無語的，小到奶茶店外賣店用過期原料或者操作不衛生，大到聚眾賭博打牌傳銷等等工作量直線翻倍，那段時間每天他和同事都累得跟狗似的天天往外跑，甚至只要一見到那姑娘就想繞道走，附近小店都給得罪完了。
但迫於那姑娘實在是太熱情太可愛了，整天跟在屁股後面甜甜地叫警察哥哥姐姐，還大方地用補貼請大家吃五毛錢的雪糕，這誰頂得住，根本就沒有人能忽視她的獨特存在。
可是突然有一天，那個女孩真的不再出現了，他還怪不適應的。
最後沒過幾天大家都太擔心那女孩兒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老徐在眾人慫恿下撥通了她的聯系電話打聽情況。
“以前好像是聽她提過，哦對了，她大學的時候出了場車禍不僅把她兼職攢的錢都花掉了還欠了不少錢，雖然我那時候都幫她墊上了也不要她著急還，但那孩子別看表面柔柔弱弱骨子裏卻倔得很，大概是因為這樣才那麽想趕緊工作賺錢吧。”
老徐話音越說越小，心裏還是替她有些可惜的。
明明是那麽有天賦那麽努力生活的孩子，可還是因為錢因為現實放棄了原本可以更好的前程。
也許是這樣才會更讓人感到心疼和惋惜吧。
這些年只要有機會老徐都會找她合作賺補貼，還真就通過她的技術手段抓到了不少在逃通緝犯，她的生活也終於越變越好了。
老徐每次看到她都有種說不出的驕傲自豪感，就像是自己培養出了那麽一個聰明懂事的好孩子一樣。
“我看過那場車禍的醫療記錄，說是腿部骨折，她的一只眼睛也因此受創接受了角膜移植，這孩子的人生確實挺多波折的，不過還好都挺過來了，那她平時有沒有提過身體哪裏還有不舒服？”那邊老領導還在追問。
老徐歪頭認真回想。
“我想想啊，好像這丫頭很少會說自己身體哪裏不舒服，以前公司那麽忙都是硬挺下來的，直到有一次直接在公司裏暈倒了。哦對了，很久以前她好像有次是說過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麽黑色的幻影，可能是手術的後遺癥吧。您問這個是她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老領導沈默幾秒才開口道：“沒有，你放心她檢測結果沒事，人質那邊的位置我們已經做局拿到了，你們快行動去救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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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從小黑屋出來的韓姜雪瞬間變臉顯得很是疲憊，接過門外等待已久的戰士遞來的熱毛巾，點頭致謝後握著毛巾仔細擦幹了臉上的血漿，而染紅的衣服都沒換就迫不及待快步走回了會議室。
沒想到一進門所有人都筆直地站在兩側迎接她，雷指揮官帶領眾人對她齊刷刷敬禮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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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姜雪趕緊擺手道：“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啦，這還要多虧您在前面打頭陣才能成功騙到玄虛子這種城府極深的人，您的演技可絕對不輸那些娛樂圈的老戲骨！”
說完韓姜雪還不忘兩手豎起大拇指笑嘻嘻點讚。
在一派和樂融融的氣氛中，只有雷萬鈞深沈地盯著韓姜雪看，仿佛在看什麽讓他捉摸不透的謎題一樣。
很快老徐那邊就傳來了好消息，在定位的一個廢舊礦洞裏發現了所有人質都安全無恙，只是洞口還有死去多時的兩個教徒，初步勘查判斷是服毒自殺的。
這玄虛子對教徒的精神控制可以說是達到一定境界了，竟然可以讓他們甘願去死也認為是神的旨意。
對於這種被深度洗腦的教徒只能通過精神科醫生進行心理治療幹預，但這往往需要很長的時間，而且很難完全治愈。
所以對犯下這種操控人的意志或是殺人或是自殺的罪魁禍首，老領導決定將其審問完所有信息後就關押到重犯監獄中，讓他用餘生在惶恐中等待不知何時降臨的死亡來贖罪。活著時就把他交給犯罪心理專家研究，死了也要將遺體保存供專家進行解刨科學研究。
而A集團的董事長安世新則在承諾將被請來基地的事保密和增加多條新藥生產線後就被戴上眼罩送了回去，專家那邊也把讓免疫系統平靜的抑制藥物投放生產。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又似乎有什麽東西隔在了每個人心中，漸漸地形成了堵密不透風的墻。
每個人都有著不能說的秘密，鏡頭那邊未來直播間的林毅也是如此，就在昨天他從其他工作人員的彈幕中了解並掌握到現代全部信息後晚上做了個怪夢。
夢中，林毅似乎回到了那段在金塔的臥底時光，他跟著一個光頭的矮小男人穿過了幽長漆黑的通道，在一個散發出幽藍光線的秘密實驗室外他偷聽到了裏面的對話。
“法克斯，你怎麽又來了？我不是強調過很多遍，沒事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我的實驗！”
“先生，我也不想來打擾您，但是您讓我做的事我都已經做到了，您什麽時候能兌現承諾我的事？”
“怎麽，你就這麽迫不及待麽？”
“當然！我只為了覆仇而活，多一分一秒我都等不了！”
“年輕人就是這麽容易沈不住氣，不過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每一個環節都不容出錯，不然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做成，你應該能明白的吧？”
“好，那我會好好等著您的成果出來，別讓我失望！”
之後那個光頭便怒沖沖地摔門離去，躲藏在通道另一邊的林毅悄聲回來，透過縫隙窺視到了裏面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背影，他手裏似乎正拿著什麽藍色的試劑。
林毅下意識覺得那一定是在研制純度更高的毒/品，可看到整個實驗室的環境沒有瓶瓶罐罐，而是多了很多齒輪機械零件，怎麽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化學藥劑實驗室。
那藥瓶裏裝的究竟是什麽呢？
這時他突然註意到玻璃瓶身上倒映出來了自己窺視的眼睛，還有那個男人不斷上揚的嘴角。
瞬間林毅脊背一涼，卻忽然動彈不得。
糟糕！
他一定是被人發現了！
可怎麽偏偏到了這個關鍵時候就動不了呢！
再回過神的時候，實驗室裏的那個男人已經消失不見蹤影，而林毅卻感到身後被一個冰涼尖銳的東西抵在脖頸，瞬間激起皮膚一層層的雞皮疙瘩。
“你在看什麽？”
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如空靈的音樂般縈繞，嚇得林毅一個激靈從床上驚醒，止不住地大喘氣。
還好，還好是夢。
林毅隨手抹掉額頭上的冷汗倍感熟悉，這就是他從前做臥底時經常做的被人發現身份的噩夢。
不過他自從離開那個環境後已經有很久都沒做過這種夢了，突然的噩夢讓他心有餘悸，仔細回想卻覺得又有哪裏怪怪的。
那個奇怪的實驗室和奇怪的男人看起來風格完全與金塔裏那些毒販完全不同，怎麽會突然夢到一個不相關的人呢？
還是說，其實他之前見過這個人但是因為爆炸腦袋受到撞擊而遺忘了那部分記憶呢？
說實話，現在的混亂生活已經讓他也有點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了，就像他每天起來都分不清自己是在過去還是未來那樣。
不過每當在這種混亂不安的時候，只要他看到手機裏那個人在線就會安心不少，確信至少醒來的世界是真實的。
為了回到過去，為了拯救未來拯救自己，他只能不斷前行探索。
此刻在山坡上伏地觀察的他將目光放到了不遠處的第三個工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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