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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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終歸還是起晚了。
緊趕慢趕，沈嘉禾終於在上午十點鐘前換好了婚紗，坐車前往了辦婚禮的酒店現場。
休息室裏很安靜，灑滿了陽光的落地窗像是一堵墻，隔絕了樓下的喧鬧與吵嚷。白紗遮住了纖瘦的手臂，沈嘉禾低頭摸了摸，眼神微滯，像是有些出神。
“叩叩——”
房門輕響，沈嘉禾昂頭應聲，門外是穿著小西裝的宋池魚。
女人在門邊停下腳步，歪著腦袋看她，笑顏明媚，似乎已經走出了長久以來的陰霾。
“也不知道是誰那麽有福氣，娶了我們那麽漂亮的小新娘！”
宋池魚柔聲開口，話語內容雖是調侃，但仍舊有著藏不住的關心與笑意。
沈嘉禾聞言頓時紅了臉，也不知是為何。
“怎麽就他有福氣，我也挺有福氣的……”
宋池魚瞳孔一閃，幾步走進休息室內，嘴角微勾著反問：“你這結婚才多久，就那麽維護人家？”
“他……”沈嘉禾下意識接話，話一出口又覺不對，頓了幾秒才訕訕補充，語氣低了不少：“他本人確實挺好的嘛，我也算有福氣。”
“哦——”宋池魚拖長了語調，露出了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看來是進展飛快了。”
沈嘉禾臉頰更紅，別著臉嗔聲：“你正常一點。”
宋池魚輕輕哼了一聲，像是有些不滿，但很快，怒氣消失，變成了溫和的笑意：“既然如此，那出國的事，就換成我去好了。”
畢竟是剛新婚，異地怎麽說都不太好。
“本來那邊要忙的事就不算多，你這看樣子感情進展不錯，最好就不要隨隨便便分開了，英國我一個人去就行。”
宋池魚是想主動體諒她，但作為當事人的沈嘉禾聞言後，卻還是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氣氛驟然安靜，穿著婚紗的女人坐在椅邊，手指不自在地攥緊了裙邊的白紗，眼眸微睜，幾秒之後輕聲開口。
“再說吧。”
淡漠的語調讓宋池魚的瞳孔微微放大，有些疑慮縈繞心頭。但最後她仍舊沒有開口詢問，給了她自己選擇的機會。
樓下的吵鬧聲在耳畔響起，沈嘉禾微微昂起腦袋，又露出了滿臉的笑意，幾句話，便把話題引開了。
好友的聊天並沒有繼續多久，因為新郎來了。
宋池魚自然不好多停留，打了聲招呼就主動把場地讓給了夫妻倆。
“下面是不是很忙？”沈嘉禾看著他額角隱隱的汗，邊問邊伸出手指拿起一邊的濕紙巾，動作很熟稔地在上面擦了擦。
許言書在她面前靜坐，順從地接受她的擦拭，聞言嘴角一勾，輕笑著回答：“還好，不算太忙。”
紙巾濕潤的觸感在額頭摩挲著，許言書垂眸，看著女人臉上專註認真的神情，眼角的柔情不經意就滿滿當當地溢了出來。
沈嘉禾被他看得臉熱，連帶著手上的動作都遲緩了不少，手指微微放松，她低下頭小聲說：“好了。”
她邊說邊收回手，可手腕卻在往回拉時突然被人握住。溫熱的掌心覆在皮膚上面，像是微弱的電流湧動，不知不覺就引起了女人手臂上一圈的麻栗。
“其實樓下挺忙的。”
許言書低眸看著她，嘴角帶笑，不明不白地就說了一句。
沈嘉禾沒聽懂話裏的意思，有些楞神地嗯了一聲，輕輕緩緩的，像是小貓睡醒之後的哼哼，茫然裏又帶著一點無措。
許言書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指尖不經意摸索手腕，半晌像是頗感無奈地笑了笑。
“雖然很忙，但還是想來看看你。”
他柔聲開口，話語裏的笑意像是積攢了一整個蟬鳴不息的夏天。
“因為想珍惜，所有可以和你獨處的時間。”
沈嘉禾聞言瞬間楞在原地，原本想掙開的手腕也連帶著失了動作，像是一瞬間墜進了深海，沒了氣力。
感官像是一瞬間放大，沈嘉禾耳邊突然就聽到了怦怦跳的心跳聲。可除了面前離得格外近的男人之外，還有一個聲音，來自更近的地方。
是她自己的。
因為兩人都不是很熱衷於大排場的人，所以婚禮現場的嘉賓只邀請了熟悉的親朋好友，比如江源夫婦，比如王之一夫婦……
此刻兩個大男人都被自家媳婦拋棄，只能臨時搭了夥湊在一起聊天。
“你家小帥哥這兩年是怎麽吃的，怎麽越長越好看？”江源靠著椅背，眼神冷漠地看著不遠處圍在自家姑娘旁邊的小毛孩。
王之一聞言立刻咂舌：“什麽怎麽吃的？那叫遺傳懂不懂。”說完眉毛一挑，笑著開口：“畢竟他爹相貌擺在這呢！”
無語地冷笑一聲，江源淡淡開口：“相貌遺傳看不出來，但討打的樣子倒是遺傳的不錯。”
王之一：“怎麽說話呢你？多大人了還跟一小孩鬥氣？”
江源白眼一翻，語氣裏的怒意更甚：“那叫小孩嗎？這才借住了幾天，就恨不得整個黏在我們家圓圓身上了。”
因為工作原因，王之一只好臨時把自家兒子放在江源家借住一段時間。
王之一簡直要笑瘋：“大哥，我們阿衍才四歲誒！你防豬至於防那麽早嗎？”說完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肩膀，冷靜幾秒後才慢慢開口：“再說青梅竹馬不好嗎？正好我和我媳婦原本就挺喜歡圓圓的……”
“你滾吧！”江源憤憤地擺開他胳膊：“從小就喜歡勾搭姑娘，一看就不安全。再說就你那死皮賴臉的性格，萬一遺傳那不就慘了。我還是等言書的孩子差不多，最起碼個性比較溫和……”
“不是你話說清楚，什麽死皮賴臉的性格？我怎麽就死皮賴臉了……”
“你這還不是死皮賴臉，說你兩句你就……”
“(メ｀[])/”
“(へ ╮ )”
小區域內的吵鬧並沒有影響整個婚禮的進程，耳畔的鋼琴曲悠長又緩慢，頭頂的燈光過於明亮，晃得沈嘉禾不得不微微閉上了眼睛。
紅毯一路延伸，像是沒有盡頭。而身邊挽著胳膊陪她走過的人，則是許之餘。
原本按照她的想法，沒有父親陪伴，那婚禮紅毯她就自己走，這又沒什麽大不了的。
反正她一個人這麽多年也習慣了。
“那怎麽行！”一群人中間，陳芳是最先站出來反對的：“女孩子出嫁肯定是要風風光光的，怎麽能簡單了事？”
婦人語氣堅定，面上明顯是已經有些生氣了，沈嘉禾一時不知道該說啥，只能小聲勸解：“媽我不在乎的……”
“怎麽會不在乎？”
陳芳原本還在氣頭上，臉都有些漲紅。可一聽她說話，語氣還是不自覺放柔了一些，手指摩挲著她的手掌，語重心長地開口：“總之嘉禾你不要擔心，到時候婚禮的時候，就讓老許陪你走，虧待誰都不能虧待了我們嘉禾。”
沈嘉禾瞳孔微微放大，有些震驚。楞了幾秒後她薄唇微張，似乎還想再掙紮掙紮，可垂在身側的手掌卻突然被一個溫熱的掌心覆住。
許言書坐在她旁側，看向她時神色溫柔，說話的語氣也猶如微風。
“這次就聽媽的吧。”
燈光如晝，沈嘉禾依舊恍如夢中。在此之前的很多年，她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走上婚禮的殿堂。
可事情還是成真了。
她真的，結婚了。
而且好像，也沒有想象的那麽痛苦。
也不知是氣氛所致，還是因為最近兩天接二連三的心動信號過於明顯。沈嘉禾在婚禮上一時沒剎住車，多喝了幾杯。臉上的酡紅慢慢爬升，直至蔓延到了整個臉頰與耳垂。
許言書應付完所有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個情景，女人正乖乖坐在椅邊，長發披散著，臉上還露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怎麽喝那麽多？”
男人柔和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沈嘉禾透過面前的發絲看到了他帶笑的臉龐。
“小鼴鼠？”
沈嘉禾突然擡頭，幹凈的眼眸裏只有一點點的清明。
許言書還沒聽懂她的話語，只當她是喝醉了口齒不清，語調念錯。
“怎麽能發音都能念錯。”
抱著她回到臥室，許言書站在床邊猶豫許久了還是決定親自給她換睡衣。
雖然這種想法一冒頭，他臉上的紅色就開始慢慢加深。
所以還是不能做到完全不在乎。
這下許言書自己對自己都感覺有些無奈了。
可喝醉的人哪那麽容易對付，尤其是面對有些興奮過了頭的沈嘉禾。
“腳疼。”
她突然憤憤地踢開了高跟。
許言書被她動作一晃，有些怔楞：“腳腕疼？”
沈嘉禾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我給你按按？”
“好。”
臥室裏安安靜靜的，除了兩人輕輕的呼吸聲什麽也沒有。
“許言書。”
“為什麽會是我。”
她突然像是醒了神，迷迷糊糊地開口問。
許言書低頭為她按著腳踝，沈默許久之後才淡淡回答：“因為你穿婚紗很漂亮。”
“這是什麽理由……”沈嘉禾聞言，有些怨氣地嘟囔了一句。
後背上的拉鏈被人拉開，許言書開始為她換衣服，沈嘉禾則出神地有些過分。
而出神的原因，是因為某人靠的太近的嘴角。
她想她一定是暈頭了，不然怎麽會突然覺得許言書的嘴唇那麽好看。
“啵~”
親吻過於突然，許言書的動作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女人明顯還想親，嘴唇又湊了過來。只是這一次被男人攔在了原地。
許言書臉紅道：“別招我。”
其實要說不想肯定是假的，但今天很忙，沈嘉禾肯定累著了，他想讓她好好休息。
可沈嘉禾卻依舊不在乎，主動伸頭過來，嘟囔著：“想親……”
眼瞅著耐性就要被人破防，許言書動作一時有些大，幹脆直接把她手給摁住了。
“招了要負責知道嗎？”
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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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書被她動作一晃，有些怔楞：“腳腕疼？”
沈嘉禾悶悶地嗯了一聲。
“那我給你按按？”
“好。”
臥室裏安安靜靜的，除了兩人輕輕的呼吸聲什麽也沒有。
“許言書。”
“為什麽會是我。”
她突然像是醒了神，迷迷糊糊地開口問。
許言書低頭為她按著腳踝，沈默許久之後才淡淡回答：“因為你穿婚紗很漂亮。”
“這是什麽理由……”沈嘉禾聞言，有些怨氣地嘟囔了一句。
後背上的拉鏈被人拉開，許言書開始為她換衣服，沈嘉禾則出神地有些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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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一定是暈頭了，不然怎麽會突然覺得許言書的嘴唇那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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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過於突然，許言書的動作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女人明顯還想親，嘴唇又湊了過來。只是這一次被男人攔在了原地。
許言書臉紅道：“別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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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嘉禾卻依舊不在乎，主動伸頭過來，嘟囔著：“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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