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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乖

婚禮定在五月五。

舉辦的典禮現場是在一家酒店,只邀請了比較熟近的親朋好友。至於婚禮請柬,則大多是許言書親自寫的,沈嘉禾只寫了幾份。

“你字也太好看了吧……”

陽光從窗外投進,一整塊的玻璃茶幾並不擁擠,她盤腿坐在他旁邊,側眼看著他握筆寫字,臉上瞬間有了退意:“要不都你寫算了,我字寫的不行。”

似乎是已經習慣了她的突然靠近,許言書這一次臉上並沒有冒出紅暈。

“一開始不是你先說的要手寫嗎?”他停下動作,扭頭挑眉看她。

沈嘉禾神色一僵,幹脆伸手扔了筆,晃了晃有些僵硬的手指,語氣裏夾著些怨氣:“那我一開始也不知道要寫這麽多字嘛……”

也不知道定制請柬的老板是抽了什麽風,非要推薦她用手寫的款式,各式各樣的形容詞如同天花亂墜砸到她身上,剛剛好那時候她又有些困,一個腦熱,就決定了手寫。

扭頭看到女人抿緊嘴巴的表情,許言書輕笑一聲問:“那你想怎樣?”

“你幫我寫。”她悶哼一聲:“反正你字寫得比我好看……”

聞言許言書面上有些無奈,但嘆了聲氣後還是順從地答應了她:“好。”

說完便扭過頭拿筆打算繼續寫,嘴角卻突然被人沖上來親了一下。

“啵——”

靜謐的空間裏突然就冒出了急速的心跳聲。

“這是獎勵。”沈嘉禾語速飛快,彎彎的嘴角暴露在他眼前。

許言書臉瞬間紅了大半。

可她並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女人說完便立即起身,拿走衣架上掛著的斜挎包,幾步邁到門邊,臨合上門前才扭頭看了看原地呆楞的男人,嘴角勾起,笑意盈盈地開口:“那我去公司啦!”

被偷襲的許言書仍舊呆呆地坐在沙發前,直到耳邊的笑聲徹底消失,他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

晨間的陽光透過玻璃窗,鳥叫聲清脆悅耳,他有些僵硬地伸出手指碰了碰溫熱的嘴角,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女人微甜的氣息。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出神的思緒。

【嘉禾:中午請我吃飯吧,公司對面新開了一家餐廳,橙子他們一起去過,說很好吃】

【嘉禾:另註,記得去臥室拉開床頭櫃的第一格】

【嘉禾:捂臉.jpg】

垂著腦袋看手機屏幕,許言書慢慢勾起了嘴角,溢出一聲輕笑。

因為婚禮舉辦當天就要搬過來,所以沈嘉禾這兩天白天都待在他家,行李也順勢搬過來了一大部分。至於屋內的家具,除了書房沒怎麽動,臥室裏幾乎是被她翻了個天。

床頭櫃被換成了原木的顏色,床上用品也全部翻新,換成了深藍色的絲被。

他沒有阻攔,就任由她去自由裝修。

臥室陽臺上因為她的原因多了很多的綠植,早上剛被人澆過水,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他緩緩拉開了床頭櫃,裏面放著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瞳孔不經意一晃,許言書瞬間楞在了原地。

微信上又彈出消息,發的是語音。

“喜歡嗎?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和我那個成對的!”

“雖然我知道你已經自己買了,但我還是想送你一個。”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很喜歡了!”

“許言書,我對你是不是很好!”

女人克制的笑聲透過屏幕傳了出來,許言書坐在原地,看著手心的盒子楞了許久,半晌才勾起嘴角輕笑。

原來被喜歡是這樣的感覺。

如果能再多一點,會不會更好。

正午,沈嘉禾一忙完工作就走出了公司。

她邊走邊打開微信,順手給許言書發了條語音,“我已經走出公司了,你在餐廳等我就行。”

對面很快就傳來了男人輕聲回覆的好。

大廳裏人流如織,陽光灑滿了地面,沈嘉禾低頭看著屏幕,一路走到了門邊才被人攔住了去路。

“你就是沈嘉禾?”

婦人打扮華麗,身邊還跟著一個一米八的保鏢,說話時脖子微微昂起,表情雖然看著和善,但眼神的輕蔑卻藏也不藏不住。

沈嘉禾握著手機楞了一瞬。

“我是黎嘉佑的母親,許茹。”

婦人淡淡說,語氣聽著溫柔,卻壓根就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可以聊一聊嗎?”

日光垂落,她微微擡眸看了看對面的人,握著手機的手指不經意收緊,隨後冷漠點頭:“可以。”

聊天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館,客流量並不高。

許茹找了一個角落坐下,沈嘉禾跟著坐下,隨後擡頭看了一眼她身邊的保鏢,語氣冷淡:“可以讓他出去嗎?”

她微掀眼皮,手掌放在腿面:“還是說在阿姨眼裏,覺得我不安全?”

她並不樂意對前任的母親保持什麽好臉色,僅有的一點禮貌都是因為從小學來的所謂對長輩的禮儀。

許茹對她冷漠的語氣並不感到意外,勾起嘴角笑了笑後,她輕輕揮了下手,那人就走出去了。

“我聽說你最近要結婚了,是真的嗎?”她淡淡開口。

沈嘉禾冷眼看她:“是與不是都和阿姨沒關系吧?”

許茹聞言,嘴角微微一勾:“確實,這與我無關。但作為長輩,我還是想奉勸沈小姐一句,畢竟結了婚,最好還是有點羞恥心,別整天吃著碗裏想著鍋裏。”

沈嘉禾眉頭緊皺,不知道她是哪裏出了毛病,居然會當著她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她頓了幾秒後冷漠開口:“雖然我並不知道阿姨是哪只眼睛看出來的,但我作為小輩,也同樣勸告阿姨一句,別把自己兒子太當一回事。”

“畢竟不是所有女人都願意回收有害垃圾。”

“比如我。”她冷聲開口。

許茹聞言,眼底的怒氣瞬間冒了出來,但面上卻依舊保持著豪門婦人的風度:“小姑娘整天不想著幹正事,說話的嘴皮子倒挺溜。”

她輕輕笑:“恐怕這輩子唯一幹的正事,就是費盡心機爬了臣與老板的床吧?”

“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老實人,居然願意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

沈嘉禾瞬間氣急,語調一時沒收住:“你他媽有本事再說一遍!”

“原來沈小姐的脾氣和傳聞差不多。”許茹語氣溫和,隨後低頭抿了一口咖啡:“確實很暴躁。”

平緩的小提琴聲在房間內流轉,沈嘉禾暗自握緊了拳頭,僅有的禮儀道德被她拋在了耳後。

她低頭,平息了那點怒氣,隨後昂首,語氣淡淡地開口:“我脾氣如何,與阿姨沒有關系。”

“再說我不像黎嘉佑,”她擡眸看著對面的女人,語氣越發嘲諷:“沒有一個死了妻子就被前臺爬了床的爸,也沒有一個甘心當三給兒子上黑戶的媽,所以輪不上您上趕著給我當媽。”

“你說是嗎,許阿姨?”

她微微一笑,冷眼看著對面人臉色慢慢變沈,眼看著她僵持的風度不再。

咖啡杯被許茹拿起的瞬間,沈嘉禾就知道她想幹什麽。

可惜本來計劃好的反手動作被一個男人打斷,許言書不知道從哪個地方冒了出來,拉著她胳膊就往旁邊退了一下,導致她沒能如願以償地看到夢寐以求的畫面。

咖啡落到沙發面,形成了一團黑漆漆的汙漬。

“你拉我幹嘛?”她瞪圓了眼睛,小聲在他身側說。

可許言書卻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自顧自地把她拉到身後護著。

“黎董事長如果管不住自己的情人,我不介意幫他管。”他冷聲對對面的婦人說。

因為黎曼接受不了許茹的存在,所以許茹並沒有和黎嘉佑父親領證,到現在都只有一個情人的名頭。至於黎嘉佑,則掛在了黎曼早死的大伯下面。

這些事在葵市的圈子裏並不是秘密。

黎氏積弱,進兩年全靠黎嘉佑一個人維持。

許茹見到許言書後瞬間慫了一截,但面上仍舊不肯罷休。

“要不是沈小姐自己先勾搭我兒子,我會找她事?”

沈嘉禾聽她胡編亂造,瞬間氣急攻心,剛想回懟就又被男人打斷。

“如果您執意要對我的妻子進行汙蔑,那麽您現在就可以回家等著收法院傳票了。”

男人語氣強硬,冷淡的態度和之前李一諾形容的一模一樣,似乎這才是他原本在外人面前的樣子。

至於那種軟軟乎乎還黏人的性子,只有她一個人能感覺到。

許茹被他的話震到,楞了半晌後只能氣呼呼地扭頭離開,臨走到門邊還被咖啡館老板拉住要賠弄臟沙發的錢,臉色黑的更徹底了。

沈嘉禾沒來得及嘲笑,因為她被許言書直接拉著出了門。

“有沒有哪裏傷到?”

一起坐到車裏,他連忙看她胳膊,語氣擔憂,反而把沈嘉禾那點怨氣給勾了出來。

“你剛才幹嘛要拉我?”她瞪大了眼睛,語氣裏滿是遺憾:“不然我當時就反手潑她一臉了。”

沈嘉禾本就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小時候能和男孩兒打架,長大了也照樣能和女人打架。

許言書聞言瞬間楞在了原地,似乎是被她的話驚到。

而她依舊憤憤不平,語氣更沖:“老巫婆還罵你,你知道嗎?我當時沒把她臉抓花就是放她一馬了。”

她越說越激動,反而引起了旁邊男人的一聲輕笑。

“你笑什麽?”沈嘉禾現在正處在情緒爆炸的時候,說話自然沒什麽好氣。

許言書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語氣溫柔地問:“你是小貓嗎?還抓人臉?”

“我才不是貓。”她軟聲軟氣地反駁,邊說還邊扭過頭,沖著他伸出雙手在臉頰兩側做出撲咬的動作:“我是老虎,這樣的,嗷嗚~~”

車內突然就陷入了莫名的沈默。

動作剛做完沈嘉禾就後悔了,她訕訕地收回手,尷尬的表情在臉上久久不去,感覺自己半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我剛剛什麽也沒做……”她嘟囔一句,隨後便縮著身子往外看。

太幼稚了!!!

她是傻子嗎???

可猜測的嘲笑並沒有出現,男人反而伸手握住她的手指。

“很可愛。”

他笑著說。

“我很喜歡。”

“嗷嗚”靈感來自女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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