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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乖
沈嘉禾並不是好脾氣的人。
所以在吃完晚飯回去的路上，她就再沒理過許言書，而是選擇離開副駕駛陪橙子坐在後排。
窗外風景飛馳而過，車內氣氛壓抑。
回到酒店，還沒等她張口囑咐橙子明天的事，夾在二人中間無所適從的小姑娘就直接飛奔著溜走了，只留下兩人站在地下車庫裏僵持著。
男人站在她身後一米處，沈默著沒有言語。
“沒什麽事的話。”沈嘉禾低著頭淡淡開口，言辭漠然得一點不像她往日的語氣。
“你還是早點回去比較好。”
說完便踏步離開，步子絲毫沒有遲疑，也就沒看見男人驟然蒼白的臉色。
套房在酒店二十層。
沈嘉禾簡單洗了個澡就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床鋪裏，忙碌一天的脖頸終於有了一點休息的時間。可也不知是晚上那一頓還沒消化完，就這樣躺了十幾分鐘，她也沒有產生分毫的睡意。
無奈地翻出放在床頭的手機，沈嘉禾默默刷起了朋友圈。
那天和李一諾吃過一頓飯後，兩人就加了微信好友。雖然也沒有熟識到什麽地步，但偶爾也會互相給對方點個讚什麽的。
江舒最近上幼兒園，李一諾經常會拍幾張她的照片發朋友圈。
小女孩滿是笑意的臉龐，和宋池魚那個頑皮的女兒差不多，只是還沒到顧盼那麽愛玩的程度。
隨手給她點個讚，沈嘉禾繼續往下滑，眼看困意快要襲來，就被手機上突然打來的電話給嚇沒了。
對象是一向作息規律早睡早起的沈昭安，在接近十二點鐘給她打來了電話。
睡眼惺忪地按下接聽，她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
“餵……”
拖長的音調裏夾雜了困頓的情緒，沈昭安在對面輕聲一笑：“你原來不是不過十二點絕不睡覺嗎？”
“那時候年紀小……”她悶著聲回答，像老太太在悵惘過去的人生：“現在年紀大了，體力跟不上。”說完還搞怪地嘆了聲氣才繼續說：“不過姑你不是一向早睡嗎？今天那麽晚還給我打電話不會是想我了吧？”
沈昭安恨不得敲敲她腦袋：“想啥呢？還不是因為你結婚的事，我今天一整個下午都在和許言書的父母聊婚禮的事，剛剛才談完，想著打電話和你說一聲。”
提到結婚，沈嘉禾眼眸就有些暗淡：“也不用那麽早吧……”
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外甥女，聽不出這人的情緒變化是不可能的。
沈昭安悶笑：“怎麽？你不會想告訴我剛領證你就後悔了吧？”
沈嘉禾沒回答，只是手指煩躁地揉搓著枕頭的一個邊角。
聽筒對面傳來女人無奈的一聲嘆氣：“出什麽事了？和你姑我說說。”
其實也沒什麽事。
沈嘉禾是有打算和他道歉或者說解釋的，不然也不可能下車之後主動拉住他。可他的回應太冷漠了，直接就把她那點道歉的心思給打回去了。
畢竟公開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事。
臣與和嘉裕是合作關系，要是知道他們結婚了，股東大會上那些人不知道會怎麽鞭撻他。
再說他明明知道她不樂意公開，餐廳裏還要當著橙子的面主動問，根本就是故意的，她能不生氣就有鬼了。
“那你們現在是在冷戰？”
聽完她的控訴，沈昭安淡聲問。
沈嘉禾垂眸思索了幾秒，然後才悶悶地哼了一聲：“差不多吧。”
沈昭安：“你們之前談了多久？就這一點事也要吵？”
聞言，沈嘉禾頓時屏息，窗外的風聲也被她灌入耳朵，許久之後才小聲地嘟噥了一句：“其實我們……沒談，那是演給許言書父母看的。”
聽筒對面先是沈默，再然後就是沈昭安獨有的一聲冷笑：
“沒談你就敢跑去結婚？沈嘉禾，你膽兒挺肥啊？”
女人語氣冷硬還帶著怒意，她只好選擇沈默裝死。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畢竟已經領了證，總不可能閃婚又閃離。
思緒回想到前日吃火鍋的場景，她頓了許久才慢慢開口：“等工作結束，我再主動找他解釋。”
總不能讓矛盾一直存在。
沈昭安這次沒說話，許久之後才問：“許言書喜歡你嗎？”
沈嘉禾不知道她問話的目的，但還是照實回答：“喜歡。”
“那你喜歡他嗎？”女人緊跟著問。
沈嘉禾瞬間被問住，頓了許久才淡淡回答：“有一點吧，但肯定沒有他那麽多。”
“所以你們結婚的根本目的就不一樣。”
沈昭安一語中的：“你的目的是為了擺脫原生家庭，所以就算不是許言書換成別人也可以；但許言書結婚卻是因為喜歡你，所以對他來說，公開，最起碼代表著被承認，代表在你這裏他是被認同的。”
把兩人之間的關系掰扯清楚，沈昭安立刻調笑了一聲：“看不出來啊沈嘉禾，你還挺渣。”
自知帶著目的的結婚不是什麽很正直的事情，所以沈嘉禾也沒打算為自己辯駁，只是小小地抱怨了一句：“我提前問過他了，是他自己要答應的。”
言外之意就是我又沒逼他。
“而且我沒說別人也可以……”
她繼續悶聲嘟囔。
沈昭安有些無奈，畢竟是自家的外甥女，開玩笑可以，真要批評她也舍不得，思忖許久也只好提出來自長輩的建議。
“婚姻和戀愛不一樣，是要互相磨合的，如果你真的打算和許言書一直走下去，那你們必然要學著去克制自己的一些性格。當然，我這樣說也不是要求你必須後退一步，畢竟這件事他也有問題。面對爭執、矛盾，你們可以選擇商量，可以選擇為對方改變，但千萬不要選擇冷戰。”
“沒有人是完美的，碰見矛盾會生氣很正常，但怎麽去解決，卻是很多人不會的。”
“我希望你能會，阿禾。”
沈昭安語氣平靜，可裏面的那一抹頹然還是被她捕捉到。
她知道姑姑想起了那個人。
似乎是為了掩飾突然黯然的氣氛，沈昭安緊跟著笑：“不過如果你學不會，也沒事，以後單身了就跟姑姑過，姑姑養你。”
沈嘉禾被她的話逗笑，哼哼兩聲：“那我可難養……”
窗外月光皎潔，明天應該是晴天。
翌日沈嘉禾七點出門。
收拾好東西，她一拉開房門，就註意到了門邊站著的男人。
眼下有一圈青黑，似乎站了挺久。
“你沒回去？”
“對不起。”
問話和道歉聲同時響起，沈嘉禾瞬間就楞在了原地。
“昨天是我沒控制好情緒，所以沖你發了脾氣。”許言書低聲說。
清晨的走廊裏人並不多，只有幾個保潔人員在走廊口晃悠。
沈嘉禾僵硬地別著臉，楞了許久才低低出聲：“沒關系。”
沈默無端蔓延，許言書思索著語氣，半晌試探性地開口問：“那你……”
“橙子在樓下等我。”她急忙出聲打斷了他的話，像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逃避。
許言書的眼眸頓時暗了下去。
女人低頭邁著步子離開他的身邊，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聞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熟悉的與他不相幹的味道。
“不過……”沈嘉禾遲疑著在他背後出聲。
許言書立刻轉身看她。
“你晚上要請我吃火鍋，鴛鴦鍋。”她淺笑著出聲，臉上並沒有冷漠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笑臉：“畢竟我那麽好哄……”
說完也不等許言書回答，扭頭就直接進了電梯。
電梯裏沒有信號，一直到在一層停下，她才看到了男人發來的消息。
【習慣脹氣的小鼴鼠：好。】
自顧自地勾了勾嘴角，沈嘉禾低頭看著屏幕界面。
態度還挺好。
或許是因為胸中的郁結消失，她工作的效率高了一些，所以晚上結束的時間也順勢早了幾小時。
【一粟：我大概六點回去。】
【乖鼴鼠：那我在酒店門口等你。】
【一粟：OK】
上車前她提前和橙子說了一聲，雖然很敏銳地被她猜到了約飯對象，但小姑娘被她“威逼利誘”過，此刻早就簽好了保密協議，保證不會把事情說出去。
落日餘暉灑在人身上，沈嘉禾隔著老遠就看到了站在車邊的男人。
“怎麽那麽早就出來等？”她小跑幾步到他面前，昂著頭看他：“現在才五點半誒。”
許言書淡笑：“公司也沒什麽要忙的，我就提前出來了。”
“哦。”
簡單吃了一頓飯，沈嘉禾的心情好了不少，也就沒再計較那些事，回去路上還哼了小曲兒，肉眼可以看得出來的開心。
送她回到酒店，在走廊前，許言書終究還是沒克制住，叫出了聲：“嘉禾。”
“嗯？”她扭頭看他。
許言書說話結結巴巴的，耳垂有點紅：“我、我有東西給你。”
沈嘉禾好奇地眨了眨眼。
男人微微垂眸，耳垂不經意泛紅，手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絨布盒子。
“戒指？”沈嘉禾一眼就看了出來，把許言書醞釀許久的話頓時給堵了回去。
他單手掩著下巴，輕咳了幾下才慢慢地嗯了一聲。
“那你給我帶。”沈嘉禾笑著伸出手。
鉆石在明亮的燈光照射下映出光芒，女人臉上的笑顏讓許言書不禁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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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禾並不是好脾氣的人。
所以在吃完晚飯回去的路上，她就再沒理過許言書，而是選擇離開副駕駛陪橙子坐在後排。
窗外風景飛馳而過，車內氣氛壓抑。
回到酒店，還沒等她張口囑咐橙子明天的事，夾在二人中間無所適從的小姑娘就直接飛奔著溜走了，只留下兩人站在地下車庫裏僵持著。
男人站在她身後一米處，沈默著沒有言語。
“沒什麽事的話。”沈嘉禾低著頭淡淡開口，言辭漠然得一點不像她往日的語氣。
“你還是早點回去比較好。”
說完便踏步離開，步子絲毫沒有遲疑，也就沒看見男人驟然蒼白的臉色。
套房在酒店二十層。
沈嘉禾簡單洗了個澡就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床鋪裏，忙碌一天的脖頸終於有了一點休息的時間。可也不知是晚上那一頓還沒消化完，就這樣躺了十幾分鐘，她也沒有產生分毫的睡意。
無奈地翻出放在床頭的手機，沈嘉禾默默刷起了朋友圈。
那天和李一諾吃過一頓飯後，兩人就加了微信好友。雖然也沒有熟識到什麽地步，但偶爾也會互相給對方點個讚什麽的。
江舒最近上幼兒園，李一諾經常會拍幾張她的照片發朋友圈。
小女孩滿是笑意的臉龐，和宋池魚那個頑皮的女兒差不多，只是還沒到顧盼那麽愛玩的程度。
隨手給她點個讚，沈嘉禾繼續往下滑，眼看困意快要襲來，就被手機上突然打來的電話給嚇沒了。
對象是一向作息規律早睡早起的沈昭安，在接近十二點鐘給她打來了電話。
睡眼惺忪地按下接聽，她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
“餵……”
拖長的音調裏夾雜了困頓的情緒，沈昭安在對面輕聲一笑：“你原來不是不過十二點絕不睡覺嗎？”
“那時候年紀小……”她悶著聲回答，像老太太在悵惘過去的人生：“現在年紀大了，體力跟不上。”說完還搞怪地嘆了聲氣才繼續說：“不過姑你不是一向早睡嗎？今天那麽晚還給我打電話不會是想我了吧？”
沈昭安恨不得敲敲她腦袋：“想啥呢？還不是因為你結婚的事，我今天一整個下午都在和許言書的父母聊婚禮的事，剛剛才談完，想著打電話和你說一聲。”
提到結婚，沈嘉禾眼眸就有些暗淡：“也不用那麽早吧……”
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外甥女，聽不出這人的情緒變化是不可能的。
沈昭安悶笑：“怎麽？你不會想告訴我剛領證你就後悔了吧？”
沈嘉禾沒回答，只是手指煩躁地揉搓著枕頭的一個邊角。
聽筒對面傳來女人無奈的一聲嘆氣：“出什麽事了？和你姑我說說。”
其實也沒什麽事。
沈嘉禾是有打算和他道歉或者說解釋的，不然也不可能下車之後主動拉住他。可他的回應太冷漠了，直接就把她那點道歉的心思給打回去了。
畢竟公開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事。
臣與和嘉裕是合作關系，要是知道他們結婚了，股東大會上那些人不知道會怎麽鞭撻他。
再說他明明知道她不樂意公開，餐廳裏還要當著橙子的面主動問，根本就是故意的，她能不生氣就有鬼了。
“那你們現在是在冷戰？”
聽完她的控訴，沈昭安淡聲問。
沈嘉禾垂眸思索了幾秒，然後才悶悶地哼了一聲：“差不多吧。”
沈昭安：“你們之前談了多久？就這一點事也要吵？”
聞言，沈嘉禾頓時屏息，窗外的風聲也被她灌入耳朵，許久之後才小聲地嘟噥了一句：“其實我們……沒談，那是演給許言書父母看的。”
聽筒對面先是沈默，再然後就是沈昭安獨有的一聲冷笑：
“沒談你就敢跑去結婚？沈嘉禾，你膽兒挺肥啊？”
女人語氣冷硬還帶著怒意，她只好選擇沈默裝死。
“……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畢竟已經領了證，總不可能閃婚又閃離。
思緒回想到前日吃火鍋的場景，她頓了許久才慢慢開口：“等工作結束，我再主動找他解釋。”
總不能讓矛盾一直存在。
沈昭安這次沒說話，許久之後才問：“許言書喜歡你嗎？”
沈嘉禾不知道她問話的目的，但還是照實回答：“喜歡。”
“那你喜歡他嗎？”女人緊跟著問。
沈嘉禾瞬間被問住，頓了許久才淡淡回答：“有一點吧，但肯定沒有他那麽多。”
“所以你們結婚的根本目的就不一樣。”
沈昭安一語中的：“你的目的是為了擺脫原生家庭，所以就算不是許言書換成別人也可以；但許言書結婚卻是因為喜歡你，所以對他來說，公開，最起碼代表著被承認，代表在你這裏他是被認同的。”
把兩人之間的關系掰扯清楚，沈昭安立刻調笑了一聲：“看不出來啊沈嘉禾，你還挺渣。”
自知帶著目的的結婚不是什麽很正直的事情，所以沈嘉禾也沒打算為自己辯駁，只是小小地抱怨了一句：“我提前問過他了，是他自己要答應的。”
言外之意就是我又沒逼他。
“而且我沒說別人也可以……”
她繼續悶聲嘟囔。
沈昭安有些無奈，畢竟是自家的外甥女，開玩笑可以，真要批評她也舍不得，思忖許久也只好提出來自長輩的建議。
“婚姻和戀愛不一樣，是要互相磨合的，如果你真的打算和許言書一直走下去，那你們必然要學著去克制自己的一些性格。當然，我這樣說也不是要求你必須後退一步，畢竟這件事他也有問題。面對爭執、矛盾，你們可以選擇商量，可以選擇為對方改變，但千萬不要選擇冷戰。”
“沒有人是完美的，碰見矛盾會生氣很正常，但怎麽去解決，卻是很多人不會的。”
“我希望你能會，阿禾。”
沈昭安語氣平靜，可裏面的那一抹頹然還是被她捕捉到。
她知道姑姑想起了那個人。
似乎是為了掩飾突然黯然的氣氛，沈昭安緊跟著笑：“不過如果你學不會，也沒事，以後單身了就跟姑姑過，姑姑養你。”
沈嘉禾被她的話逗笑，哼哼兩聲：“那我可難養……”
窗外月光皎潔，明天應該是晴天。
翌日沈嘉禾七點出門。
收拾好東西，她一拉開房門，就註意到了門邊站著的男人。
眼下有一圈青黑，似乎站了挺久。
“你沒回去？”
“對不起。”
問話和道歉聲同時響起，沈嘉禾瞬間就楞在了原地。
“昨天是我沒控制好情緒，所以沖你發了脾氣。”許言書低聲說。
清晨的走廊裏人並不多，只有幾個保潔人員在走廊口晃悠。
沈嘉禾僵硬地別著臉，楞了許久才低低出聲：“沒關系。”
沈默無端蔓延，許言書思索著語氣，半晌試探性地開口問：“那你……”
“橙子在樓下等我。”她急忙出聲打斷了他的話，像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逃避。
許言書的眼眸頓時暗了下去。
女人低頭邁著步子離開他的身邊，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聞到了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熟悉的與他不相幹的味道。
“不過……”沈嘉禾遲疑著在他背後出聲。
許言書立刻轉身看她。
“你晚上要請我吃火鍋，鴛鴦鍋。”她淺笑著出聲，臉上並沒有冷漠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笑臉：“畢竟我那麽好哄……”
說完也不等許言書回答，扭頭就直接進了電梯。
電梯裏沒有信號，一直到在一層停下，她才看到了男人發來的消息。
【習慣脹氣的小鼴鼠：好。】
自顧自地勾了勾嘴角，沈嘉禾低頭看著屏幕界面。
態度還挺好。
或許是因為胸中的郁結消失，她工作的效率高了一些，所以晚上結束的時間也順勢早了幾小時。
【一粟：我大概六點回去。】
【乖鼴鼠：那我在酒店門口等你。】
【一粟：OK】
上車前她提前和橙子說了一聲，雖然很敏銳地被她猜到了約飯對象，但小姑娘被她“威逼利誘”過，此刻早就簽好了保密協議，保證不會把事情說出去。
落日餘暉灑在人身上，沈嘉禾隔著老遠就看到了站在車邊的男人。
“怎麽那麽早就出來等？”她小跑幾步到他面前，昂著頭看他：“現在才五點半誒。”
許言書淡笑：“公司也沒什麽要忙的，我就提前出來了。”
“哦。”
簡單吃了一頓飯，沈嘉禾的心情好了不少，也就沒再計較那些事，回去路上還哼了小曲兒，肉眼可以看得出來的開心。
送她回到酒店，在走廊前，許言書終究還是沒克制住，叫出了聲：“嘉禾。”
“嗯？”她扭頭看他。
許言書說話結結巴巴的，耳垂有點紅：“我、我有東西給你。”
沈嘉禾好奇地眨了眨眼。
男人微微垂眸，耳垂不經意泛紅，手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黑色的絨布盒子。
“戒指？”沈嘉禾一眼就看了出來，把許言書醞釀許久的話頓時給堵了回去。
他單手掩著下巴，輕咳了幾下才慢慢地嗯了一聲。
“那你給我帶。”沈嘉禾笑著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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