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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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什麽？”趙越猛然轉過頭，看他。
吳海握著方向盤的手，也抖了一抖。
“你你你...想好了？”
程讓微微垂眸，用指腹輕揉著夏嬈因不安而皺起的眉心。
“嗯。”
汽車抵達警局。
夏嬈因為直播收獲了不少粉絲，在直播間內突然從衣櫃裏冒出陌生男子之時，粉絲便將話題刷上熱搜。隨即有記者接到北京市中心某高檔小區有戶主遇到非法入室報警的消息，地址和私生網傳的夏嬈住址基本吻合。
程讓外甥女，《雙雀》女二，每一個頭銜都值得娛記們連夜扛著設備，來警局門口蹲點要來做筆錄的她。
看到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警局門口，一臺臺攝像機頓時對準它，記者們瞬間蜂擁而上，擠在車窗外，拍打著玻璃。
窗外的動靜驚動了程讓懷中的女孩，她的身子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睜開雙眼。
程讓的眸子幾乎瞬間沈了下去。
他伸手按住夏嬈的後腦勺，把她的小腦袋按進自己懷裏，按下車窗。
趙越：“別...”
他話才冒出嗓子眼，便被哢嚓哢嚓的快門聲淹沒。
車窗打開了。
記者們推搡擁擠，話筒插進車窗內，吵擾的聲音頓時如潮水般湧進。
一道冰冷森寒的目光從車內投射出來，待到記者看清楚坐在後座的人是誰時，瞬間炸開了鍋。
有反應過來的記者當即問：“請問你是得知夏嬈家中遭遇非法入侵才趕來的嗎？你現在不應該在寧波拍戲嗎？你...”
“擋路了，麻煩讓一讓，我要下車。”
程讓拉開車門，卻未推動。他的聲音透著一層克制的薄怒，記者們不以為然，繼續咄咄逼人地詢問。
程讓直視著拼命擠上前的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聲音拔高。
“擋路了，請你們讓一讓。”
記者們恍若未聞，誰都不甘心別人先拿到這個娛樂頭條，爭先恐後地往前擠。
夏嬈依在他懷裏，雙手緊緊扣住他的衣角，程讓的臉黑得近乎能滴出墨水來。
他微一用力，強行推開車門，趴在車窗前的記者，霎時間被推著往後，摔倒一片。
程讓環著夏嬈走下車，把她的小腦袋扣在懷中，大步流星朝警局門口前。
趙越著急忙慌下車，安撫記者。
記者們紛紛對準程讓和夏嬈的背影一通亂拍，趙越攔都攔不住，喟然長嘆一氣，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夏嬈做完筆錄，心情平覆了不少。林妙妙趕到時，她正跟只貓似的窩在程讓身邊。
“夏夏，你沒事吧。”
夏嬈無力搖頭：“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林妙妙驚魂未定地說，“要不是你直播沒關，那個人從衣帽間出來，被粉絲看見，真的要出大事了。”
夏嬈不寒而栗，她這才知道那個人竟然一直藏在自己的衣帽間。
直播沒關...那...
夏嬈：“現在網上是不是都炸開鍋了？”
林妙妙抿了抿唇。來的路上，她一直在刷熱搜，網上豈止是炸開鍋，那是連鍋都給炸了。
夏嬈看到警局門口的那些娛記，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而且知曉這件事，一定牽扯到了程讓。
“妙妙，你手機借我用用。”
林妙妙摸出手機，還沒遞到她手中，便被一只手擋住，推了回去。
程讓對夏嬈說：“你不要看這些，會有人去處理的。”
林妙妙趕緊把手機裝進兜裏。
“對對對，你先不要看這些。”
趙越從外頭走進來，和喬馳打了聲招呼，轉到程讓身邊。
程讓會意，站起身和他走到一側說話。
“已經立了案，這邊沒什麽事兒，後續調查和舉證會跟上。剛才程總給我來了電話，讓阿嬈回家。”
程讓點頭，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爸媽和夏家父母一定快急死了。
趙越捏了下眉毛，說：“劇組那邊，還有幾天就要殺青，進度不能推遲。你...”
“訂最近一班機票，我把阿嬈送回家。”程讓從趙越兜裏摸出一根煙，點上，繞在指尖，“就回組。”
趙越頓了頓：“剛才在車上，你說退圈...”
程讓側眸，目光篤定：“嗯，我是認真的。所有找上來的戲，可以直接推了。《雙雀》將會是我最後一部作品。等我殺青後，會和你再討論細節。”
趙越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說：“行，等你殺青再說。”
夏嬈的情情緒逐漸平穩，她正和林妙妙坐在長椅上說話。
程讓一回來，林妙妙立即從長椅上彈跳起來。
夏嬈也站起身，看程讓的臉色，也猜到了三分原因。
《雙雀》後期拍攝的工作強度有多大，她不是不知道。程讓連夜趕回北京，耽擱整個劇組的進度，終究不好。
她笑著問：“你什麽時候回劇組？”
程讓：“把你送回父母家，我直接去機場。”
夏嬈點頭，心頭卻是有些悶：“好。”
由於趙越讓警局的人做了措施，他們離開的時候，並沒有遭到記者們的圍堵。
一路暢通無阻，車子開進別墅，夏嬈和程讓一起下了車。
夏嬈看了看表，說：“你別進去了，否則我爸媽肯定拉著你問東問西，別誤了飛機。”
程讓抿著唇，靜靜地註視著她。
夏嬈催促著：“你快走吧，我自己進去。”
“我應該陪著你的。”他的聲音很輕，夏嬈的心裏一陣悵然。
她沒說話，眸光卻漸漸暗了。
他應該陪她，卻還不是陪不了她。
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所以我給你定了機票。”
“哈？”夏嬈剛擡眸，就被他拉著胳膊擁進懷裏。
“阿嬈，我陪你進去和父母說會兒話，你和我一起回劇組吧。”程讓揉著她的頭發，“我現在，很不安。”
警局的事情還沒有蓋棺定論，她脖頸上那道暗紅的勒痕實在太過於觸目驚心。
除了他身邊，夏嬈在哪裏，他都難以安心。
“我...”
程讓捧著她的小腦袋，聲線輕柔：“年終盛典在下周，到時候我就殺青了，可以陪你去。你就當去探班，行嗎？”
夏嬈眨了眨眼，半晌才說：“好。”
兩個人一起回家，和父母報了平安，然後火速飛往寧波劇組。
網上的輿論都在一程娛樂的公關手段下，漸漸平息。
程讓擅自離組，第一時間讓趙越聯系劇組，從他的私人賬戶上劃走了兩百萬作為因個人原因拖遲劇組拍攝進度的補償，並通過個人工作室發布了聲明。
路人還沒來得及嘲，工作室就趕緊認錯，並想了辦法補償，輿論的風向倒不是很差。
至於推搡記者，現場有視頻證明程讓當時說了兩遍擋路了，並禮貌請記者讓路。可記者不聽勸阻，變本加厲，程讓強行推開車門，帶到了好幾個無良記者的行為，不僅沒遭受辱罵，反倒被很多人舉手支持。
加上粉絲控評和團隊公關，輿論風向完全在掌控之中。
為了杜絕“非法入室”之事未查清前，許多人對夏嬈的惡意揣測。與夏嬈相關的話題，全都被撤了下去。
但程讓還是把她的手機暫時沒收，不讓她上網。
兩個人住在酒店的套房，夏嬈睡床，他睡沙發。白天夏嬈睡醒，吳海偶爾會接她到片場，只要程讓有休息的間隙，就會鉆進保姆車裏陪她。晚上夏嬈睡不安穩，程讓總要先哄她睡下，再去睡。
散了幾天心，那天晚上的記憶，漸漸在她腦海裏變淡。恐懼感，也逐漸消失。
唯一令夏嬈抓狂的是，沒有網絡。
每天鉆在車裏用沒有網的iPad看電視劇，真的無聊到爆炸。
所以趁程讓吃午飯的時候，夏嬈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央求：“你把我手機還我行不行？”
程讓十分堅決地搖頭。
夏嬈撅起嘴：“那你給我定機票，我要回家。”
“在片場太無聊了？”程讓幫她挑著飯盒裏的海帶。
夏嬈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沒有網，她連個小說都沒法追，《青梅前妻不好追》的作者，說這幾天要在微博更新68種姿勢的車來著。她怎麽能錯過！！
程讓把飯盒推給她：“那我打電話讓你助理來陪你？”
夏嬈急了：“程讓！！！”
程讓呼嚕呼嚕她的毛，淺笑道：“吃飯。”
夏嬈氣得吃了一大碗米飯。
下午，她實在不想再看劇，讓吳海買了副撲克，和他玩接竹竿。
吳海的手機放在手邊，新聞推送進來，屏幕瞬時一亮。夏嬈的餘光掠過，正好瞥見自己的名字。
她湊過頭去看，吳海趕緊按滅手機，揣回兜裏。
夏嬈攤手，面露不悅：“你給我看看。”
吳海為難道：“程哥交代過...你就別為難我了。”
夏嬈眉頭一皺，突然意識到什麽。
“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吳海急忙道：“沒有！”
他的反應太過激動，反而讓人覺得掩耳盜鈴。
“那你幹嘛不給我看？”
吳海捂住手機，夏嬈微微瞇起眼，挑眉道：“你真不給我看？”
吳海十分篤定地搖頭，夏嬈轉身去拉車門：“那我去找劇組的工作人員借部手機。”
吳海登時急了，趕緊拉住她。
“哎呀，程哥真的交代過，我真的...我不能...”
見吳海有松動的架勢，夏嬈趁機說：“我就看兩眼，不會告訴他。”
吳海一張臉皺在一起，糾結了半天，終是嘆了一口氣，把手機遞給她。
“你真的不要和程哥說啊，最近出了事情，他不想你看新聞。”
夏嬈狂點頭，接過手機，第一件事就是點進微博。
熱搜榜有個#程讓夏嬈戀愛#的tag，位置不高，應該是已經掛了很久的熱搜。
吳海伸手往下滑了兩下，點開一個帖子，和夏嬈說：“前兩天有人發了這個帖子，網上的輿論風向很不好，像是有人背後帶節奏。程哥說你剛受過刺激，擔心你看到這些會影響心情，這才不讓你上網。”
帖子是一篇小作文，列了時間線來梳理揣摩兩個人的關系。
1.《雙雀》官宣女二，夏嬈被罵加戲，程讓力挺。（程讓入圈五年，第一次力挺女生。）
2.網傳程讓拒絕參演《雙雀》，卻在白苡姝惡意造謠中傷被辭演女主後，及時救場，官宣出演《雙雀》男主。（他是為誰而去？）
3.程讓帶夏嬈離開片場（圖），程讓抱夏嬈回酒店（圖）。（難道沒人覺得這姿勢過於暧昧了嗎？）
4.夏嬈過敏，程讓和謝聞一起送她就診，緊接著被爆他和夏嬈在醫院接吻。（護士查房撞見，沒拍圖，難道真的是空穴來風？）
5.爆破戲程讓臨時請假，置上百名工作人員的努力於不顧，連夜飛回北京。通過當天下午陪夏嬈做筆錄，可以直接錘了他就是為了夏嬈回去的。（這是舅甥關系？）
6.狗仔在夏嬈小區門口偷拍到她和謝聞的照片，衣服和她做筆錄當天穿得一樣。謝聞澄清他只是送夏嬈回家，請問朋友會在小區門口摟摟抱抱嗎？（夏嬈一邊和謝聞糾纏不清，一邊和程讓暧昧。這個女的，你們自己品吧。）
評論瘋了。
【臥槽，這麽久我才發現程讓竟然是個戀愛腦。他之前進組，從來都是出工早，收工晚，像這種請假的情況，一次都沒有過。夏嬈這個女的，有兩把刷子。】
【程讓人設崩塌...雖然他補償了請假造成的劇組經濟損失，但那些工作人員一天的努力還是白費了。知道他請假竟然是為了回去看女朋友，我也是醉了。想起他還推搡記者...】
【聽說媒體致電一程娛樂，對方不予回應。這到底錘沒錘？】
【媽的，這女的配不上程讓。要真是腳踏兩只船，我第一個先罵。】
【程讓最近真是令人大跌眼鏡，敬業和禮貌的人設一起崩塌。這樣的人，還被一群腦殘當成男神，我也服了。】
【程讓的眼光...這麽差的嗎？她和謝聞的照片，真的錘死了。他如果真和夏嬈有什麽別的關系，我要對他粉轉路了。】
【造謠司馬。程讓和夏嬈是遠房親戚。夏嬈遭到非法入室，他身為親戚關心一下，在情理之中。不如關註一下程讓的在拍劇《雙雀》。】
【親戚不至於臨時離組回北京關心吧。我怎麽覺得這倆人一直打著親戚的名義在談戀愛？程讓離婚，該不會是出軌吧！】
出軌你個哈麻皮啊——
夏嬈看得快要氣炸了。
她突然明白白苡姝為什麽會給謝聞發短信，她就是想讓謝聞擔心去找她，好讓狗仔拍到兩個人同框的照片。
這一切，都不過是白苡姝的一場報覆。
夏嬈刷著評論，氣紅了眼。程讓出道這麽多年，路人緣一向很好，哪裏被人這麽點著鼻子指責辱罵過？
還因為她。
她摩拳擦掌，剛準備回覆那些人，手機就被吳海給奪走了。
“程哥就是怕你這個樣子，才不願意讓你看。”
夏嬈急了：“他為什麽不解釋啊！你那天不是和我說，程讓回北京是因為接到了威脅短信嗎？”
“公安局那邊還在調查，不讓對外披露細節。而且...”吳海頓了頓，沒說下去。
夏嬈催促他：“而且什麽？”
吳海心一橫，說：“那天非法入室的人交代，是有人為他提供你家的房門密碼，讓他躲在你家裏，找機會...那什麽你。”
他說得隱晦，夏嬈聽懂了，小臉頓時煞白，心神晃動，渾身爬滿雞皮疙瘩。
“程哥不想把這件事放在公眾面前討論和追究。他擔心，對你不好。”
夏嬈沈默了片刻，問：“那就任憑這些人罵他？”
吳海嘆氣道：“程哥並不是很在乎這些，而且他已經決定...”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他趕緊轉了話鋒，道：“反正你別管這些事了，程哥有辦法。”
夏嬈默然，轉眸看向車窗外。
程讓剛下戲，正朝車的方向走過來。
正值日暮，漫天的夕陽卷在天邊，在他肩上落了一層餘暉。
吳海也瞧見他，急忙走下車，幫他拉開後座的車門。
程讓鉆進來，註意到夏嬈心不在焉，輕聲問：“怎麽了？”
夏嬈撅起嘴，說：“我在想怎麽聯系我媽，告訴她我被綁架了。”
程讓示意吳海開車，笑著點進手機通訊錄，找到梅麗的電話號碼，把手機遞給她。
夏嬈托著下巴，輕嗤一聲，又說：“算了。落你手裏，就算被撕票了，我媽都不會管。”
程讓啞然失笑，抓住她的手：：“明天殺青，晚上我們就回北京。”
夏嬈正把玩著他的指甲，聞言擡眸：“明天晚上？”
程讓點頭。
她想了想，說：“那我們後天回去吧。要不然又是深夜航班...”
這兩天拍攝強度大，程讓的眼窩都肉眼可見地陷下去了。人整個瘦了一圈，下頜線鋒利得不成樣子。
看穿她的想法，程讓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沒事，早些回去，我有點事情要處理。”
夏嬈知道他要處理的事情是什麽，便沒再接話。
她覺得自己應該做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做什麽。
現在的她就像是被程讓用玻璃罩子保護起來的玫瑰，什麽都不用做，反正所有的事情，他都會替她扛。
第二天，程讓沒有參加殺青宴，直接和夏嬈飛回了北京。
把夏嬈送到父母家，程讓直奔公司而去，臨走前，他把手機還給了夏嬈。
夏嬈躲在房裏，迫不及待地給手機充上電，開機，先給林妙妙打了個電話。
“夏夏，你回北京了？我那天給你打電話，是程讓接的。你這幾天都和他在一起？”
“嗯。”夏嬈隨口搪塞，徑直問：“最近喬馳在做什麽？”
畢竟事關她，程讓做的那些事情，身為她的經紀人，喬馳一定參與其中，林妙妙應該也知道些什麽。
“甭提了！前段時間有狗仔曝光你和謝聞在你家小區門口的親密照。然後網上就有人開帖子，爆你和程讓戀愛，還罵你腳踩兩只船，底下一堆人帶節奏。這事兒和白苡姝脫不開關系。喬馳哥最近和越哥一起搜集證據，對了，你的案子也有了進展。剛才喬馳哥去一程娛樂開會，讓我在公司準備加班，說今天晚上有很多事情要做。哎...夏夏，我不和你說了，喬馳哥給我打電話了。”
說罷，林妙妙徑直掛斷電話。
夏嬈聽得稀裏糊塗，也算弄明白了程讓火急火燎往公司趕的原因。
門口響起敲門聲，夏嬈翻了個滾，從床上爬起來：“請進。”
梅麗端著一盤車厘子走進來，放在她床頭的櫃子上。
“小讓今天回哪兒住？”
夏嬈捏起一顆車厘子丟進嘴裏，嬉皮笑臉地說：“來咱家住吧，畢竟我在這兒。”
梅麗嗔了她一眼，在她身邊坐下：“真不知道你們折騰什麽。看這模樣，和好了？”
夏嬈點頭，撚了個車厘子梗丟進嘴裏，試圖打結。
“那就趕緊去手續辦了。現在這名不正言不順的，算什麽？”
“談戀愛啊！”
梅麗眼一瞪，擡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夏嬈吃痛叫出聲：“媽！”
“談什麽戀愛，趕緊去把手續給我辦了，我們才好把公司放心交給他。”
夏嬈不由蹙眉：“什麽公司交給他？”
梅麗略是訝異：“小讓沒和你說他要退圈的事？”
程讓？要退圈？
夏嬈楞住了。
朋友們新年快樂！如果可以的話，建議大家可以在新更新作品的有話說中也發一條： 【晉江文學攜手作者祝親愛的讀者朋友們：春節假期，平安康樂！同時溫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風 少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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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趙越猛然轉過頭，看他。
吳海握著方向盤的手，也抖了一抖。
“你你你...想好了？”
程讓微微垂眸，用指腹輕揉著夏嬈因不安而皺起的眉心。
“嗯。”
汽車抵達警局。
夏嬈因為直播收獲了不少粉絲，在直播間內突然從衣櫃裏冒出陌生男子之時，粉絲便將話題刷上熱搜。隨即有記者接到北京市中心某高檔小區有戶主遇到非法入室報警的消息，地址和私生網傳的夏嬈住址基本吻合。
程讓外甥女，《雙雀》女二，每一個頭銜都值得娛記們連夜扛著設備，來警局門口蹲點要來做筆錄的她。
看到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警局門口，一臺臺攝像機頓時對準它，記者們瞬間蜂擁而上，擠在車窗外，拍打著玻璃。
窗外的動靜驚動了程讓懷中的女孩，她的身子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睜開雙眼。
程讓的眸子幾乎瞬間沈了下去。
他伸手按住夏嬈的後腦勺，把她的小腦袋按進自己懷裏，按下車窗。
趙越：“別...”
他話才冒出嗓子眼，便被哢嚓哢嚓的快門聲淹沒。
車窗打開了。
記者們推搡擁擠，話筒插進車窗內，吵擾的聲音頓時如潮水般湧進。
一道冰冷森寒的目光從車內投射出來，待到記者看清楚坐在後座的人是誰時，瞬間炸開了鍋。
有反應過來的記者當即問：“請問你是得知夏嬈家中遭遇非法入侵才趕來的嗎？你現在不應該在寧波拍戲嗎？你...”
“擋路了，麻煩讓一讓，我要下車。”
程讓拉開車門，卻未推動。他的聲音透著一層克制的薄怒，記者們不以為然，繼續咄咄逼人地詢問。
程讓直視著拼命擠上前的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聲音拔高。
“擋路了，請你們讓一讓。”
記者們恍若未聞，誰都不甘心別人先拿到這個娛樂頭條，爭先恐後地往前擠。
夏嬈依在他懷裏，雙手緊緊扣住他的衣角，程讓的臉黑得近乎能滴出墨水來。
他微一用力，強行推開車門，趴在車窗前的記者，霎時間被推著往後，摔倒一片。
程讓環著夏嬈走下車，把她的小腦袋扣在懷中，大步流星朝警局門口前。
趙越著急忙慌下車，安撫記者。
記者們紛紛對準程讓和夏嬈的背影一通亂拍，趙越攔都攔不住，喟然長嘆一氣，這次是真的出大事了。
夏嬈做完筆錄，心情平覆了不少。林妙妙趕到時，她正跟只貓似的窩在程讓身邊。
“夏夏，你沒事吧。”
夏嬈無力搖頭：“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林妙妙驚魂未定地說，“要不是你直播沒關，那個人從衣帽間出來，被粉絲看見，真的要出大事了。”
夏嬈不寒而栗，她這才知道那個人竟然一直藏在自己的衣帽間。
直播沒關...那...
夏嬈：“現在網上是不是都炸開鍋了？”
林妙妙抿了抿唇。來的路上，她一直在刷熱搜，網上豈止是炸開鍋，那是連鍋都給炸了。
夏嬈看到警局門口的那些娛記，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而且知曉這件事，一定牽扯到了程讓。
“妙妙，你手機借我用用。”
林妙妙摸出手機，還沒遞到她手中，便被一只手擋住，推了回去。
程讓對夏嬈說：“你不要看這些，會有人去處理的。”
林妙妙趕緊把手機裝進兜裏。
“對對對，你先不要看這些。”
趙越從外頭走進來，和喬馳打了聲招呼，轉到程讓身邊。
程讓會意，站起身和他走到一側說話。
“已經立了案，這邊沒什麽事兒，後續調查和舉證會跟上。剛才程總給我來了電話，讓阿嬈回家。”
程讓點頭，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爸媽和夏家父母一定快急死了。
趙越捏了下眉毛，說：“劇組那邊，還有幾天就要殺青，進度不能推遲。你...”
“訂最近一班機票，我把阿嬈送回家。”程讓從趙越兜裏摸出一根煙，點上，繞在指尖，“就回組。”
趙越頓了頓：“剛才在車上，你說退圈...”
程讓側眸，目光篤定：“嗯，我是認真的。所有找上來的戲，可以直接推了。《雙雀》將會是我最後一部作品。等我殺青後，會和你再討論細節。”
趙越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說：“行，等你殺青再說。”
夏嬈的情情緒逐漸平穩，她正和林妙妙坐在長椅上說話。
程讓一回來，林妙妙立即從長椅上彈跳起來。
夏嬈也站起身，看程讓的臉色，也猜到了三分原因。
《雙雀》後期拍攝的工作強度有多大，她不是不知道。程讓連夜趕回北京，耽擱整個劇組的進度，終究不好。
她笑著問：“你什麽時候回劇組？”
程讓：“把你送回父母家，我直接去機場。”
夏嬈點頭，心頭卻是有些悶：“好。”
由於趙越讓警局的人做了措施，他們離開的時候，並沒有遭到記者們的圍堵。
一路暢通無阻，車子開進別墅，夏嬈和程讓一起下了車。
夏嬈看了看表，說：“你別進去了，否則我爸媽肯定拉著你問東問西，別誤了飛機。”
程讓抿著唇，靜靜地註視著她。
夏嬈催促著：“你快走吧，我自己進去。”
“我應該陪著你的。”他的聲音很輕，夏嬈的心裏一陣悵然。
她沒說話，眸光卻漸漸暗了。
他應該陪她，卻還不是陪不了她。
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所以我給你定了機票。”
“哈？”夏嬈剛擡眸，就被他拉著胳膊擁進懷裏。
“阿嬈，我陪你進去和父母說會兒話，你和我一起回劇組吧。”程讓揉著她的頭發，“我現在，很不安。”
警局的事情還沒有蓋棺定論，她脖頸上那道暗紅的勒痕實在太過於觸目驚心。
除了他身邊，夏嬈在哪裏，他都難以安心。
“我...”
程讓捧著她的小腦袋，聲線輕柔：“年終盛典在下周，到時候我就殺青了，可以陪你去。你就當去探班，行嗎？”
夏嬈眨了眨眼，半晌才說：“好。”
兩個人一起回家，和父母報了平安，然後火速飛往寧波劇組。
網上的輿論都在一程娛樂的公關手段下，漸漸平息。
程讓擅自離組，第一時間讓趙越聯系劇組，從他的私人賬戶上劃走了兩百萬作為因個人原因拖遲劇組拍攝進度的補償，並通過個人工作室發布了聲明。
路人還沒來得及嘲，工作室就趕緊認錯，並想了辦法補償，輿論的風向倒不是很差。
至於推搡記者，現場有視頻證明程讓當時說了兩遍擋路了，並禮貌請記者讓路。可記者不聽勸阻，變本加厲，程讓強行推開車門，帶到了好幾個無良記者的行為，不僅沒遭受辱罵，反倒被很多人舉手支持。
加上粉絲控評和團隊公關，輿論風向完全在掌控之中。
為了杜絕“非法入室”之事未查清前，許多人對夏嬈的惡意揣測。與夏嬈相關的話題，全都被撤了下去。
但程讓還是把她的手機暫時沒收，不讓她上網。
兩個人住在酒店的套房，夏嬈睡床，他睡沙發。白天夏嬈睡醒，吳海偶爾會接她到片場，只要程讓有休息的間隙，就會鉆進保姆車裏陪她。晚上夏嬈睡不安穩，程讓總要先哄她睡下，再去睡。
散了幾天心，那天晚上的記憶，漸漸在她腦海裏變淡。恐懼感，也逐漸消失。
唯一令夏嬈抓狂的是，沒有網絡。
每天鉆在車裏用沒有網的iPad看電視劇，真的無聊到爆炸。
所以趁程讓吃午飯的時候，夏嬈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央求：“你把我手機還我行不行？”
程讓十分堅決地搖頭。
夏嬈撅起嘴：“那你給我定機票，我要回家。”
“在片場太無聊了？”程讓幫她挑著飯盒裏的海帶。
夏嬈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沒有網，她連個小說都沒法追，《青梅前妻不好追》的作者，說這幾天要在微博更新68種姿勢的車來著。她怎麽能錯過！！
程讓把飯盒推給她：“那我打電話讓你助理來陪你？”
夏嬈急了：“程讓！！！”
程讓呼嚕呼嚕她的毛，淺笑道：“吃飯。”
夏嬈氣得吃了一大碗米飯。
下午，她實在不想再看劇，讓吳海買了副撲克，和他玩接竹竿。
吳海的手機放在手邊，新聞推送進來，屏幕瞬時一亮。夏嬈的餘光掠過，正好瞥見自己的名字。
她湊過頭去看，吳海趕緊按滅手機，揣回兜裏。
夏嬈攤手，面露不悅：“你給我看看。”
吳海為難道：“程哥交代過...你就別為難我了。”
夏嬈眉頭一皺，突然意識到什麽。
“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吳海急忙道：“沒有！”
他的反應太過激動，反而讓人覺得掩耳盜鈴。
“那你幹嘛不給我看？”
吳海捂住手機，夏嬈微微瞇起眼，挑眉道：“你真不給我看？”
吳海十分篤定地搖頭，夏嬈轉身去拉車門：“那我去找劇組的工作人員借部手機。”
吳海登時急了，趕緊拉住她。
“哎呀，程哥真的交代過，我真的...我不能...”
見吳海有松動的架勢，夏嬈趁機說：“我就看兩眼，不會告訴他。”
吳海一張臉皺在一起，糾結了半天，終是嘆了一口氣，把手機遞給她。
“你真的不要和程哥說啊，最近出了事情，他不想你看新聞。”
夏嬈狂點頭，接過手機，第一件事就是點進微博。
熱搜榜有個#程讓夏嬈戀愛#的tag，位置不高，應該是已經掛了很久的熱搜。
吳海伸手往下滑了兩下，點開一個帖子，和夏嬈說：“前兩天有人發了這個帖子，網上的輿論風向很不好，像是有人背後帶節奏。程哥說你剛受過刺激，擔心你看到這些會影響心情，這才不讓你上網。”
帖子是一篇小作文，列了時間線來梳理揣摩兩個人的關系。
1.《雙雀》官宣女二，夏嬈被罵加戲，程讓力挺。（程讓入圈五年，第一次力挺女生。）
2.網傳程讓拒絕參演《雙雀》，卻在白苡姝惡意造謠中傷被辭演女主後，及時救場，官宣出演《雙雀》男主。（他是為誰而去？）
3.程讓帶夏嬈離開片場（圖），程讓抱夏嬈回酒店（圖）。（難道沒人覺得這姿勢過於暧昧了嗎？）
4.夏嬈過敏，程讓和謝聞一起送她就診，緊接著被爆他和夏嬈在醫院接吻。（護士查房撞見，沒拍圖，難道真的是空穴來風？）
5.爆破戲程讓臨時請假，置上百名工作人員的努力於不顧，連夜飛回北京。通過當天下午陪夏嬈做筆錄，可以直接錘了他就是為了夏嬈回去的。（這是舅甥關系？）
6.狗仔在夏嬈小區門口偷拍到她和謝聞的照片，衣服和她做筆錄當天穿得一樣。謝聞澄清他只是送夏嬈回家，請問朋友會在小區門口摟摟抱抱嗎？（夏嬈一邊和謝聞糾纏不清，一邊和程讓暧昧。這個女的，你們自己品吧。）
評論瘋了。
【臥槽，這麽久我才發現程讓竟然是個戀愛腦。他之前進組，從來都是出工早，收工晚，像這種請假的情況，一次都沒有過。夏嬈這個女的，有兩把刷子。】
【程讓人設崩塌...雖然他補償了請假造成的劇組經濟損失，但那些工作人員一天的努力還是白費了。知道他請假竟然是為了回去看女朋友，我也是醉了。想起他還推搡記者...】
【聽說媒體致電一程娛樂，對方不予回應。這到底錘沒錘？】
【媽的，這女的配不上程讓。要真是腳踏兩只船，我第一個先罵。】
【程讓最近真是令人大跌眼鏡，敬業和禮貌的人設一起崩塌。這樣的人，還被一群腦殘當成男神，我也服了。】
【程讓的眼光...這麽差的嗎？她和謝聞的照片，真的錘死了。他如果真和夏嬈有什麽別的關系，我要對他粉轉路了。】
【造謠司馬。程讓和夏嬈是遠房親戚。夏嬈遭到非法入室，他身為親戚關心一下，在情理之中。不如關註一下程讓的在拍劇《雙雀》。】
【親戚不至於臨時離組回北京關心吧。我怎麽覺得這倆人一直打著親戚的名義在談戀愛？程讓離婚，該不會是出軌吧！】
出軌你個哈麻皮啊——
夏嬈看得快要氣炸了。
她突然明白白苡姝為什麽會給謝聞發短信，她就是想讓謝聞擔心去找她，好讓狗仔拍到兩個人同框的照片。
這一切，都不過是白苡姝的一場報覆。
夏嬈刷著評論，氣紅了眼。程讓出道這麽多年，路人緣一向很好，哪裏被人這麽點著鼻子指責辱罵過？
還因為她。
她摩拳擦掌，剛準備回覆那些人，手機就被吳海給奪走了。
“程哥就是怕你這個樣子，才不願意讓你看。”
夏嬈急了：“他為什麽不解釋啊！你那天不是和我說，程讓回北京是因為接到了威脅短信嗎？”
“公安局那邊還在調查，不讓對外披露細節。而且...”吳海頓了頓，沒說下去。
夏嬈催促他：“而且什麽？”
吳海心一橫，說：“那天非法入室的人交代，是有人為他提供你家的房門密碼，讓他躲在你家裏，找機會...那什麽你。”
他說得隱晦，夏嬈聽懂了，小臉頓時煞白，心神晃動，渾身爬滿雞皮疙瘩。
“程哥不想把這件事放在公眾面前討論和追究。他擔心，對你不好。”
夏嬈沈默了片刻，問：“那就任憑這些人罵他？”
吳海嘆氣道：“程哥並不是很在乎這些，而且他已經決定...”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他趕緊轉了話鋒，道：“反正你別管這些事了，程哥有辦法。”
夏嬈默然，轉眸看向車窗外。
程讓剛下戲，正朝車的方向走過來。
正值日暮，漫天的夕陽卷在天邊，在他肩上落了一層餘暉。
吳海也瞧見他，急忙走下車，幫他拉開後座的車門。
程讓鉆進來，註意到夏嬈心不在焉，輕聲問：“怎麽了？”
夏嬈撅起嘴，說：“我在想怎麽聯系我媽，告訴她我被綁架了。”
程讓示意吳海開車，笑著點進手機通訊錄，找到梅麗的電話號碼，把手機遞給她。
夏嬈托著下巴，輕嗤一聲，又說：“算了。落你手裏，就算被撕票了，我媽都不會管。”
程讓啞然失笑，抓住她的手：：“明天殺青，晚上我們就回北京。”
夏嬈正把玩著他的指甲，聞言擡眸：“明天晚上？”
程讓點頭。
她想了想，說：“那我們後天回去吧。要不然又是深夜航班...”
這兩天拍攝強度大，程讓的眼窩都肉眼可見地陷下去了。人整個瘦了一圈，下頜線鋒利得不成樣子。
看穿她的想法，程讓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沒事，早些回去，我有點事情要處理。”
夏嬈知道他要處理的事情是什麽，便沒再接話。
她覺得自己應該做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做什麽。
現在的她就像是被程讓用玻璃罩子保護起來的玫瑰，什麽都不用做，反正所有的事情，他都會替她扛。
第二天，程讓沒有參加殺青宴，直接和夏嬈飛回了北京。
把夏嬈送到父母家，程讓直奔公司而去，臨走前，他把手機還給了夏嬈。
夏嬈躲在房裏，迫不及待地給手機充上電，開機，先給林妙妙打了個電話。
“夏夏，你回北京了？我那天給你打電話，是程讓接的。你這幾天都和他在一起？”
“嗯。”夏嬈隨口搪塞，徑直問：“最近喬馳在做什麽？”
畢竟事關她，程讓做的那些事情，身為她的經紀人，喬馳一定參與其中，林妙妙應該也知道些什麽。
“甭提了！前段時間有狗仔曝光你和謝聞在你家小區門口的親密照。然後網上就有人開帖子，爆你和程讓戀愛，還罵你腳踩兩只船，底下一堆人帶節奏。這事兒和白苡姝脫不開關系。喬馳哥最近和越哥一起搜集證據，對了，你的案子也有了進展。剛才喬馳哥去一程娛樂開會，讓我在公司準備加班，說今天晚上有很多事情要做。哎...夏夏，我不和你說了，喬馳哥給我打電話了。”
說罷，林妙妙徑直掛斷電話。
夏嬈聽得稀裏糊塗，也算弄明白了程讓火急火燎往公司趕的原因。
門口響起敲門聲，夏嬈翻了個滾，從床上爬起來：“請進。”
梅麗端著一盤車厘子走進來，放在她床頭的櫃子上。
“小讓今天回哪兒住？”
夏嬈捏起一顆車厘子丟進嘴裏，嬉皮笑臉地說：“來咱家住吧，畢竟我在這兒。”
梅麗嗔了她一眼，在她身邊坐下：“真不知道你們折騰什麽。看這模樣，和好了？”
夏嬈點頭，撚了個車厘子梗丟進嘴裏，試圖打結。
“那就趕緊去手續辦了。現在這名不正言不順的，算什麽？”
“談戀愛啊！”
梅麗眼一瞪，擡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夏嬈吃痛叫出聲：“媽！”
“談什麽戀愛，趕緊去把手續給我辦了，我們才好把公司放心交給他。”
夏嬈不由蹙眉：“什麽公司交給他？”
梅麗略是訝異：“小讓沒和你說他要退圈的事？”
程讓？要退圈？
夏嬈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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