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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已修1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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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已修1月15)

盛淺和夏嬈從衛生間一起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迎面走來的程讓,還有站在他面前巧笑的白苡姝。

夏嬈眸子似是被灼了一下,轉身朝另一邊走。

盛淺跟上她的步子,瞇著眼在她耳畔低語:“看她在你前夫面前,笑得跟朵嬌花似的。嘶,可你前夫他的眼睛...”

她回眸確認了一眼,笑:“可是一眨都不眨地落在你身上呢。”

“他過來了。”盛淺淡淡一笑,小聲道:“看來他有話和你說,我就先去背臺詞了。”

說罷,盛淺加快了腳步,徑直朝前走去。

身後的腳步聲逐漸靠近,然後一只大手擒住了她纖細的手臂。

夏嬈氣惱轉身。

程讓輕聲道:“阿嬈,跟我走,我給你那個解釋。”

等了一個星期的夏嬈有些煩悶,被他扯著往他的休息室走,但也沒拒絕。

她的心裏,還是有所期待。

路過白苡姝身邊,他冰冷的眸光在她臉上滑過一瞬,硬聲道:“走吧。”

他冰冷的目光和語氣,讓白苡姝的心間隱隱發涼。

相識近五載,這是程讓第一次主動給她打電話,還主動提出要和她見面。白苡姝推了飯局酒局,趕了早班機飛到寧波,打著來探鐘曉筱班的名義來看他。

結果,他就這麽對她?

拉著夏嬈從她面前走過,連正眼都不給一個,只丟一句:“走吧。”?

白苡姝咬緊下唇,憤恨地望著夏嬈,小步跟上。

休息室內,程讓拿了一份文件,丟到白苡姝面前,冷聲問:“有印象嗎?”

白苡姝面露疑惑,直到看清那份文件上用紅筆圈出的那一塊內容,臉色逐漸變得蒼白。

她挺直脊背,強裝鎮定:“這是什麽?一份通話記錄表?”

“17年7月9日那天,我們倆一起參加電影節的頒獎儀式。那天我去前臺比較早,手機落在了休息室,是你當時的助理撿到,你親自還給我的對不對?”

白苡姝露出一絲淺笑:“嗯。”

“你拿我手機的時候,有沒有做過什麽?”

白苡姝:“你這話什麽意思?”

程讓眉心一冷:“你掛過我的電話,是嗎?”

白苡姝臉色難看,抿緊了唇。

“時間過太久,我記不清了。”

程讓不耐煩:“你是想要我去聯系到你當時的那個助理,問她嗎?我相信那天的事情,她應該有印象。”

白苡姝微微擡眸,嘴角的笑意有些牽強。

她輕聲道:“我隱約有些印象。當時好像有人不停在打電話,但是我出於禮貌,沒有接聽,所以掛斷了。本想告訴你,當時好像忘記了。”

程讓的眸子幾乎冷得快結起冰,眸間的寒光毫不吝嗇地落在她的身上,白苡姝只覺如芒在背,手心起了層薄汗。

“所以你還記得假借我手機發微博之名,刪除我的通話記錄?”

那段時間,他幾乎是一有空就會翻自己的通話記錄和微信聊天框。他可能錯過夏嬈的電話,但只要她打過電話,他絕對不可能不知道。

白苡姝臉色青白:“我...”

在頒獎典禮臺下時,白苡姝借口有條重要的推廣微博需要發,她的手機沒電了。頒獎典禮已經開始,讓助理和經紀人來送手機明顯不可能,四周的藝人她認識的也只有程讓。

那時候夏嬈剛出國,而白苡姝在程讓的印象裏,算是夏嬈的朋友。

他沒有多想,解開鎖,把手機借給了她。

“程讓...”白苡姝怯怯地擡眸,眼睛裏蓄滿了淚水,“陷入愛情裏的女人,本就是自私又邪惡的。”

程讓臉色一沈,“白小姐自重。”

說著,他轉眸去看坐在轉椅上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夏嬈。

她應該聽明白了。

程讓抿了抿唇,朝白苡姝說:“你可以出去了。”

白苡姝揉了把眼淚,提起背包站起身。

打死她都沒想到,自己興致勃勃地趕到這裏,甚至前幾分鐘還在和夏嬈耀武揚威,此刻便要像只落魄的老鼠,夾著尾巴離開。

而她最恨的人,卻坐在她面前,像只孤傲天鵝,在看她的笑話。

直到休息室的門傳來“嘭”的關門聲,夏嬈還一副神游物外的姿態。

他並不是故意掛斷電話,他甚至從始至終都不知道有那通電話的存在。

可是她的心裏,為什麽更悶了呢。

夏嬈懶懶擡眸,嘟囔著起身:“那我也先出去了。”

“阿嬈。”程讓一把將她按回椅子上,傾身而去,男人身上獨特的木質香水味,頓時將她包裹住,“我們重新開始吧。”

夏嬈的目光有些許茫然,沈默了許久,她才長嘆一氣,說:“程讓,你說得對,爸媽也說得對。過去你太寵我,我也太依賴你,以至於我的生活全都是你。所以當我獨自去面對那些事情的時候,我會怨你為什麽不在我身邊,也恨你為什麽要讓我那麽依賴你,以至於自己連一點兒獨當一面的能力都沒有。”

她擰著眉頭,緩緩埋下臉:“所以我現在就算知道是誤會,好像還是沒有辦法原諒你。那兩年,我實在是太辛苦了。”

程讓肩膀一抖,心頭的內疚越來越盛。

雙手在她背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安撫她,也像是在寬慰自己,一切都還來得及。

“那我重新追你,好嗎?”

夏嬈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這麽相擁著過了許久,程讓突然接到了個電話,兩個人相視一眼,一起跑出了休息室。

片場,趙導領著一眾工作人員還有演員,齊刷刷站在路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駛入眾人的視線,從副駕駛座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疾步走向後排,拉開車門。

從後座下來的男人身穿一身灰色高定西裝,梳著大背頭,兩鬢間有幾根銀絲。他扣上西裝扣子,趙導忙迎上去,和他交握。

這時後座另一側的車門,也被拉開。

婦人穿著寬松長裙,頭發顯然是特意做過的,脖頸上掛著前幾日程讓送的生日禮物,耳垂上掛著兩顆碩大的珍珠。

她戴著副墨鏡,紅唇烈焰,看上去氣場全開。身後的西裝男人,提著一大堆購物袋,站在她身後。

婦人懷裏抱著的小柯基,遙遙地望見程讓和夏嬈,在婦人懷裏叫喚著。婦人輕撫著它的狗頭,示意它不要亂叫。小柯基收了聲,窩在她懷裏著急地望著他們。

夏嬈:“他們怎麽來了?”

程讓無奈:“我也是剛剛才接到我媽的電話。”

不遠處,趙導握住程雲騰的手,笑著說:“程總今天怎麽有空...”

“夫人想孩子了,非讓我陪著過來看看。”程雲騰淺笑道。

趙導忙又伸出手,和程娟握了握。

程雲騰是一程娛樂的董事長,也是《雙雀》這部戲的投資人。這等的人物,來劇組就相當於大佬到基層走訪,就算是趙導見了也得畢恭畢敬。

“下午正好有程讓的戲,到時候程總和夫人看一看。”

就在這時,程娟已經看見了程讓和夏嬈,擡手摘下眼鏡,沖他們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程讓邁開腳步,夏嬈只得硬著頭皮跟上。

一群演員和工作人員跟在趙導身後,議論紛紛。

“我之前在網上看到過程總的照片,不過還第一次見他夫人。怪不得程讓長得那麽帥。他媽媽真的好好看啊。”

“天哪,他媽媽這顏值,要是進娛樂圈,當年也得是頂流吧。”

鐘曉筱抱著胳膊,卻是提不起興致討論這些八卦。方才她看著程讓和夏嬈白苡姝一起回了休息室,等白苡姝出來,和她打聲招呼就離開了,一雙眼睛紅通通的,明顯是哭過。

苡姝姐那麽溫柔,平時連句重話都說不出口的人,一定又是被夏嬈給欺負了。

此刻她滿心都是在想如何為白苡姝出氣,因此盯著夏嬈的眼神十分不善。

程讓和夏嬈走到跟前,無奈問:“媽,你怎麽來了?”

程娟懷中的小柯基,一下子跳出來,跑到兩人身邊,嗚咽兩聲,蹭蹭程讓又蹭蹭夏嬈,最後乖巧地臥在兩人中間。

她一把扒開程讓:“邊兒去,我才不是來看你的。”

說著,她拉過他身後的夏嬈,不滿地皺起眉:“呀,怎麽臉瘦成這樣?都快脫相了。”

她朝身後招了招手,身後的男人頓時把幾個碩大的購物袋提了上來。

程娟旁若無人似的沖她笑:“天冷了。前些日子我去逛街,給你買了些秋裝還有鞋子,都是新款。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酒店去。還有愛馬仕出的那款新包,才到貨,我就讓店員送到家,今天一塊帶來了。”

在一眾演員和工作人員羨艷和探究的目光中,夏嬈尷尬地點了點頭。

程娟恍若這回兒才註意到身邊站著的人,轉眸朝趙導歉意地笑。

“夏嬈啊是我們家的遠房親戚,我們兩家住得也近。我和老程沒有女兒,從小就疼她。這麽多天不見她,一時有些失禮,趙導見諒啊。”

趙導頷首笑道:“應該的,應該的。咱們先去休息室說話。”

他伸出手作“請”狀,帶著程雲騰和程娟往片場的休息室走。

程娟牽著夏嬈的手,邊走邊說:“阿嬈接這個戲啊,我們都不知道。趙導,沒給您惹麻煩嗎?”

趙導笑:“夏嬈的演技很靈,平常都是一條過,哪裏有麻煩?”

“那就好。雖說輩份上她得喊程讓一聲小舅,但我們都是把她當女兒看的。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著,養得嬌貴。我啊,是看不得她受一丁點兒委屈的。”程娟瞇著笑,言語中意有所指,餘光似有若無地落在跟在趙導身後的鐘曉筱臉上。

“前幾天瞧見她拍戲累到臉都腫了,那叫我一個心疼。”程娟擡手,摸了摸夏嬈的小臉,疼惜道:“我們阿嬈這張臉,跟用尺子量著長的似的。誰要是敢動啊,那我是要不願意的。”

程娟說話時瞇眼笑著,可這話任誰都能聽出程雲騰和夫人今天來片場就是為了給夏嬈撐腰。

眾人的目光紛紛朝“罪魁禍首”投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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