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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隱世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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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隱世門派?

在路三花的小說中,天盛南邊有兩個根基深厚、歷史久遠的隱世門派——氤氳谷和壁天劍派。這兩個門派皆人丁稀少,不同的是氤氳谷行事張揚,個個弟子的名號都在江湖上響當當。本書女主李言樂的娘親——月華仙子,便出自這氤氳谷。

而這壁天劍派的人深藏功與名,極少在江湖走動。

此外,路三花還給壁天劍派做過一些簡單設定,比如派中只有四男兩女六位弟子,比如其中一位女弟子是掌門的女兒,再比如這掌門的女兒她生來體弱,不宜練武,可悟性卻極高,過目不忘。

但在最終呈現的he故事裏,這些設定都被砍了去,文中僅是提了一句這門派的名字。

可正所謂那些被作者們埋藏的每一個設定,都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在將小說改成be版時,路三花又將這壁天劍派挖了出來。Be結局裏,戰亂雖然最終還是發生,可挑起國家戰爭和門派爭鬥的反派裴無藥也沒能活命。

在眾門派的圍剿中,已練就絕世武功的反派最終被壁天劍派的一名弟子一劍穿心。因為這弟子在江湖中基本查無此人,而他那把劍一出鞘便奪走所有人的目光,導致最後人們將殺叛徒的功勞全歸在那把劍之上。於是,那把滅了叛徒的“十陵劍”一躍沖進神兵榜前十。

為什麽路三花會想起這些,是因為就在剛剛,魏尋的一位師弟悄悄塞給她一顆藍色的石頭,說是從他大師兄的十陵劍劍鞘上摳下來的,價值不菲,若她喜歡,二兩銀子便賣給她。

那石頭恰好二指寬,一如從梁鎮穿來那日,她在魏尋劍鞘上看到的那個洞。

“你們難道······是壁天劍派的人?”路三花問道。

聽到路三花的話,眾人皆是一楞,而後魏尋忙擺手否認。

“不是?”路三花又問。

“不是!當然不是!壁天劍派乃是劍道大宗,那叫一個財力雄厚,弟子個個氣質出塵,怎麽會有他們這樣的弟子。”魏尋一指那四位吃飽喝足正擦嘴的師弟師妹,再次否認。

“你是不是有一把叫做‘十陵’的劍,劍鞘上掉了顆寶石?”路三花再問。

“咦,你怎麽知道?”魏尋略有些驚訝,下意識地又道“我沒把十陵劍帶出來啊。”

那企圖將寶石賣給路三花的小師弟生怕他偷寶石的事被抖出來,忙插嘴轉移話題。“沒錯,我們正是壁······”

“了然!”

小師弟的話還沒說完,被魏尋呵斥著捂住了嘴,其他幾位亦是一臉緊張。

“師兄,欲蓋彌彰就是說你們這樣的。”師聆夏嘴角微揚,而後看向路三花莞爾道“見笑了,我們確來自璧天劍派。外頭皆道璧天劍派是名門大派,對弟子資質要求甚高,所以門中才弟子寥寥。可實際上,我們門中弟子少,只是因為包括家父在內的每任掌門皆不擅長經營門下田地、商鋪,囊中羞澀,養不起更多弟子罷了。我們師兄妹每次外出歷練都要自己掙盤纏,為的是精進經商技藝,此番來渭城也是如此。可正如你所見,除了我師兄,大家對掙錢這事一竅不通,往往弄得一身狼狽,家父便不許我們在外展露來歷,一來可以避免敗壞門派名聲,二來也可少些人情往來,省些花費。”

了然小師弟企圖透露師門時,魏尋攔得果斷,可在師聆夏毫無遮掩地對路三花說出壁天劍派的狀況時,其他五人毫無動作。只是在她說完後,魏尋無奈地嘆氣道“師妹,你這是把我們家底全抖露了呀。等回去師傅還不得哭著喊著說壁天劍派百年來的雄偉形象葬送在他手上了。”

“不打緊,路娘子不會將這事說出去的。”

師聆夏也不知為何,從見到這位路娘子的第一眼,她就覺得她值得信任。

“我讚同師姐,是吧,路善人。”師弟妹們附和道。

“當然。不過魏兄,我能看看你那把十陵劍嗎?”

路三花還未將裴無藥的事理清頭緒,沒想竟又發現了與裴無藥命隕相關的人和物。她有些想看看那把十陵劍,甚至在考慮自己是否有能耐將它搶走。

雖然昨日她逃得果斷,可靜下來仔細想過後,她覺得她的師傅不該是反派,他也不該死在這十陵劍下。

“可以啊。”魏尋一口應下看十陵劍的事,可接著又道“但是我沒帶出門。”

聞言,路三花便道可去魏尋住處看這劍。

這樣一來,又剛好可以支走他師弟妹,她的搶奪計劃指不定能成功。她猜,這兩年前的魏尋應該要比兩年後的弱雞不少吧。

於是,她立馬起身往桌上放了一把碎銀道“各位師弟師妹要是忙著打工,就先去忙吧。我這還有點零錢,就給各位當見面禮了。”

瞧見那碎銀,魏尋嘴上連道客氣,卻眼疾手快地將銀子全掃到了手中,而後才道“十陵劍不在我渭城的住處,在壁天劍派。我們二十來日後便回去,路善人到時可要一道?”

路三花猛地睜大了眼,好你個魏尋,真是一如既往地狗,收了錢才說東西不在!

屋頂,是裴無藥常待的地方。

他此刻立於東市街一座三層高的酒館樓頂上,看著街上車水馬龍的熱鬧景象,靜默得仿佛與世隔絕。

這座酒館是昨日那算命攤附近最高的地方,能將街上的景象盡收眼底。裴無藥也說不清楚他為何要來這,昨日那種事,他早就該見怪不怪了。

這些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從來沒有人會在他身邊逗留。

與此同時,路三花與師聆夏正並肩行於東市街上,師聆夏身上的藥味便一縷縷地飄來。路三花心道,這看著是薔薇香的美人兒,聞上去竟是苦苦的。

“路娘子,裴少俠他······”

“叫我三花就好了。”

“三花,你別著急,在師兄的攤子那見不到裴少俠也正常。若我和師兄走失了,我也會去旁處找找,不會傻等在原地。”

不久前,路三花同魏尋等人分別時提到要去找她師傅,師聆夏提出同她一起,她想著多個人就多雙眼睛,便也沒拒絕。若不是魏尋一副“別打擾我做生意”的樣子,路三花恨不得把他也拉上。

“哎”聽了師聆夏的話,路三花嘆氣道“問題是,我師傅就是那麽傻,他不等在原地才奇怪。”路三花這話讓師聆夏不由想起昨日師兄回家時說的那句——那人瞧著身手不俗,就是人看著不大靈光。

一直以來,路三花都覺得顧堯,哦不,裴無藥呆呆傻傻的。沒人跟他說話的時候,他能一整天都不說一個字。空閑時間也沒什麽興趣愛好,只會坐在房頂上發楞,像極了融入不進班級集體的小透明。而她路三花可是社交達人,自然對自家師傅格外照顧。

所以昨天當她發現自己一心維護的師傅竟有心要殺她,而華淵又怎麽都聯系不上時,一時慌亂無措,腦子一熱就跑了。

可身體上的逃避並不能阻擋紛亂的思緒湧入腦海。

她整整想了一個晚上。

對,她的師傅想殺她,雖然準確地說不是想殺她,而是想殺安白采。可是自打他們相遇,她,就是安白采。

她不知道裴無藥在與她相處的過程中是否有過放棄殺她的念頭,可她知道,她從來沒有感受到過他的殺心。即使是穿越伊始刺穿她心臟的那一劍,也沒有。

總的來說,梁鎮的那段日子,他們相處得相當和諧。她要他去武館,他便去。她讓他去找魏尋麻煩,他不推辭。她非要他換下那身黑衣,他也沒拒絕。

她愛吃武館邊上那家蜜餞鋪的鹽津桃幹,便隔三差五讓裴無藥帶。在穿來渭城前的幾天,裴無藥甚至知道了要主動幫她帶桃幹。

落水後,他不僅安慰她,甚至還舉報了雀食的探子幫她賺錢。

所以,裴無藥因為設定要殺她,但同他又與她相處得十分和平,矛盾讓她腦子裏冒出一個念頭。她決定要找到裴無藥,證明一些事情。

正走神,路三花忽聞師聆夏哎呀了一聲道“走了這一路,我竟忘了問你師傅是何模樣。”

“我師傅大概這麽高。”路三花說著將手舉到頭頂上約20cm的地方,邊比劃邊繼續道“穿一身黑,不過我覺得他穿淺藍色更好看。他腰間掛了一把劍,就隨處可見的那種。不過別看我師傅這劍看著普通,其實可貴了,是神兵。至於長相······長得不差,就是眼神呆了點。你要是看到一個除了眼睛,哪哪都好,看著約摸十八的少年,那就是我師傅。”

聽路三花說完,師聆夏莫名地一聲輕笑,而後道“聽你這麽誇你師傅,我想起我師兄他們私下對他們師傅,也就是我爹的評價——摳門、狡猾、愛告狀,一句‘打不過’算是他們對我爹最大的誇讚了。”

其他路三花都能理解,可這個愛告狀是什麽鬼?他一個門派掌門,還能向誰告狀?路三花正想問,身後一道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們在找我?”

一句問句,被身後那人用毫無波瀾的語調說得仿佛是一句陳述句。

可近兩個月的相處讓路三花篤定,這是一句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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