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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宮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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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宮敗

第二天,天色將亮,一隊金吾衛在傅恒的帶領下悄然來到四皇子府。

不等那四皇子府下人開門,這一隊人便進了去。

傅恒命令道:“把四殿下府人全部拿走。”

那些下人還懵著,怎麽敢有人在四皇子府做此等事,還不等他們反應 ,只見那金吾衛就要拿人了。

那下人下的屁滾尿流,管家緊張道:“你們是奉誰的命令?”

金吾衛一人道:“自然是陛下的旨意。”

“陛下,竟然是陛下。”管家心道不好,若是別人還好,可陛下這可真是一點退路都沒有了。

四皇子府養的自然有暗衛,早在那些人進門之際,暗處的人便去通知李璟了。

李璟也想跑啊,可無奈金吾衛來的太快,後門已被把守,若是仔細籌謀他未必不能逃。

只是眼下不給他時間啊。不僅是他,李崔望四皇子府一眾幕僚俱都被抓了起來。

他們心驚膽戰,他們是四殿下心腹 ,幫他做了不少不能為外人道的事,秋後算賬,四皇子尚且能逃過一死,他們卻是死無翻身之地啊。

“大人,人全都在這了。”一人壓著李璟,可以看的出李璟也是匆匆忙忙出來的。壓著他的人顧念他好歹是個皇子,並沒有用嚴厲的手段,只是壓著他,不讓他逃跑。

李璟神色慌張,他甚至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錯,他看向院內,他的幕僚無一例外,全部被抓。

他勉強保持鎮定,道:“太傅大人,你是奉誰的命令。

傅恒站到他面前道:“自然是陛下的旨意,否則我如何敢進你皇子府呢。 ”

“原來是父皇,敢問本宮犯了何等錯誤,竟勞煩金吾衛親自前來。”

傅恒不語,:“帶走。”只是在李璟經過他身邊時,他說了句:“太子未死。”

果然,如願看到李璟變了神色,那神情恐懼極了,傅恒笑了一聲 。

李璟想要回頭說什麽,卻被金吾衛壓著帶走了。

等待他的將是要為自己錯誤付出代價 。

這一天,京城裏的人都不會忘記,他們的四皇子被金吾衛壓進宮了,這是改變大齊歷史的一天,可惜在場的眾人都不知道 。

四皇子被灰頭土臉壓進宮,大殿上,李璟跪在地上,四周是朝廷重臣。

李璟抹了把臉,沒想到他李璟也有這麽狼狽的一天。

他深吸口氣擡起頭:“父皇,為何要壓著兒臣,兒臣犯了什麽罪嗎。”他神情無辜極了。

皇帝面無表情,並沒有馬上答話,他只是打量著自己這個兒子,良久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過錯嗎?”

李璟直視著他的父皇:”兒臣真的不知曉,還望父皇明言。”

皇帝卻道:”你真的不知道嗎?璟兒,你是我寄予厚望的兒子,可是你為何如今會變成這個樣子?現在還不知悔改呢?”

“父皇,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意思?”

皇帝正要開口說話,卻沒想到大殿後傳來聲音:”四弟,你知道錯嗎?”那人正是太子,李璟哪怕早有預料,看到已經死的人又出現在他面前,也是吃了一驚。更不用說在場的眾人了。本來早已經死在江南的太子,竟然又出現在他們面前,這如何不叫他們吃驚。

不管在場眾人心思如何浮動,太子就這麽出現了,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昭告著,他是大齊的下一個繼承人,沒有人可以否認的。

太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道:”怎麽,四弟你是不希望孤回來嗎?”

李璟強笑說:”哪裏的事兒,弟弟正為你擔心不已呢。”

太子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看向他的父皇,一掀衣袍跪地道:”兒臣讓您擔心了,兒臣此去江南,一路艱險。所幸得榮軒相助,方能平安無事。”太子語氣沙啞,紅著眼睛看向他的父皇。

皇帝的眼睛也紅了,這是雅兒留給他的唯一的孩子,縱然平日裏對他多有苛責,可是要他這個白發人送黑發人,他萬不能承受得住。

皇帝啞著嗓子開口道:”你是孤的好兒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起來。”太子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他道:”我這次從江南回來還帶來了兩人給父皇。”太子平日就算是個再好性子,也無法放過想要害他的人。

李璟本不以為意,直到那兩人走進大殿中,赫然是張家那倆哥們兒,他才真正驚慌起來,他這麽鎮定就是料定太子沒有證據指證他,可如今,那兩人不是已經被他命人殺了嗎?難道李崔望並沒有按他的話去做,不可能有人逃得過暗衛的追殺,何況只是兩個書生。

這可就是冤枉了李崔望了,比起四殿下,李崔望更巴不得他那幾個同鄉去死,畢竟這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是最安全的,他不能有這麽一個把柄落在別人手裏,派遣的是數一數二的高手,只是為何他倆人還活著?

只是就算李崔望就在他面前他也解答不了了。

而真相原是這麽一回事,李崔望在四皇子面前得青眼 ,可他為人囂張跋扈,篡權營私,把四皇子府攪得一塌糊塗,這暗衛平常是由另一個幕僚管著的,李崔望得罪了那個幕僚,他倒是不敢違背殿下的命令,只是派去的人嘛不是他口中那數一數二的高手了,只是普通的暗衛罷了,可沒想到就是這麽一個小小的錯誤竟然鑄就成如如今這個局面,也不知是可笑還是可嘆了。

這一張家哥倆兒,原本難逃一死,可誰讓他們一上岸就遇見了榮軒呢,此後又一直跟在榮軒身後,後又向太子投誠,就算老天有眼也沒料到如此多的巧合疊加在一塊。

因此哪怕那暗衛有一身的好本領,可要勇闖太子府,避開眾人耳目,楞是沒讓他找到機會。

李璟知道大勢已去,這兩人是見過他的,而李崔望又在他的府上,謀殺太子的罪名,他如何也躲不過了。

張家哥倆兒把前因後果詳細的講與皇帝,李璟跪在地上不言不語,大臣紛紛側目,沒想到四殿下竟如此心狠 。

皇帝果不其然大怒:”李璟,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皇,你敢對你的大哥下次狠手 ,下一次呢,是不是對我。不對,你已經對我下手了,朕這次中毒與你脫不開幹系吧,真是孤的好兒子啊。”

”孤平日裏對你百般縱容,原是養大了你的野心。”皇帝憤怒不已,聲音震得朝堂內外都聽的見,可皇帝身體本就虛弱,又在此大驚大怒之下,竟然咳了口血昏了過去。

太子眼瞅著他父皇倒在龍椅上,忙上前去,百官心裏也都揪著心。

眼看殿堂如此,這局面審是不能審下去了,只是陛下走了,還要太子主持局面。內侍把皇帝擡進屋裏,忙宣告禦醫,太子也要急忙進去,傅恒卻上前道:”四殿下還跪在地上呢。”

太子心憂父皇,只是他也恨極了李璟,他道:“關進天牢由你負責審問,孤要他把做過的事一個不落抖落幹凈。”

四皇子被人壓了下去且不說,供出的那些個陰暗,只是謀殺太子這一條罪,就夠問李璟的罪了。

內室裏,太醫院的太醫為皇帝診脈後,起身對太子道:”陛下年紀偏大,身體本就虛弱,眼下又中的那種毒藥,雖然餘毒已清,只是到底對身體有危害,如今大驚大怒之下,身體是越發不好了。”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又道:”以後還需臥床靜養,這政事…”

禦醫這話說的遮遮掩掩,可大家都不傻,這意思是陛下的身體,以後處理政事是別想了,還是老老實實靜養好。

太子看著躺在床上的父皇,記憶裏他是那麽的高大,是他不可逾越的高山,可是如今他靜靜躺在那裏,頭上又增了許多白發,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般。

他感到了恐懼,從心裏他對他父皇不是沒有絲毫怨言的,人人都說他的母後蕙質蘭心,可他偏偏就平庸無能,尤其是看著幾個弟弟大了起來,父皇把更多的目光給予了幾個弟弟,甚至有段時間任四皇子獨大威脅著他這個做太子的地位,他心裏是有怨的。

可再多的怨恨見到他父皇這樣也消散了,做不做太子不僅是他一個人的事,他身後還有一眾的人,他不能拿他們的性命開玩笑,何況皇子相鬥,傷的還是大齊的根。

他嘆了口氣,對著李總管道:”好好照顧父皇,孤晚些再來看他”李總管點點頭。

經過剛才那一番事情,在場的朝臣心裏震驚不已,有些臣子和四皇子走的親密,可是這謀害太子和皇帝的事,他們萬萬不可能參與。

這是屬於參與少的,可那心裏有鬼的,知道他們是在劫難逃,這能怪的了誰呢?要怪就怪他們貪欲作祟。

四皇子已成敗局,而太子毫無疑問將是大齊的下一個皇帝,眾人心思浮動。有些那和四皇子走得近的忙著扯開關系順便和大齊下一任主人打好關系。

一時之間,太子府成了朝臣們爭相拜訪的地方,若是朝臣們明目張膽地去皇子府,當然是要被禦史記錄,嚴重得還要告你個結黨營私的罪,可太子如此,眾人也只會覺得太子為國為民。誰叫他是太子呢。

這一天四皇子被抓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京城裏凡是有點關系都知道四皇子被抓進天牢,以前和四皇子走得近的人紛紛夾緊尾巴,不敢出門。

而顧家卻還是一如既往,按照那些朝廷重臣的說法,他們顧家可是保皇黨。

顧府一件精致的小樓內,顧朝玥正認真地看著一封信,時而嘴角帶笑,時而細眉微皺,那信正是榮軒寄來的。

榮軒現下基本上每天都要寫信,弄得顧朝玥也要每天回信,可她並不覺得煩擾,反而把這個當成兩個人的秘密。

她渴望知道,榮軒在江南的所見所遇,而榮軒仿佛也知道自己這個小青梅心中所想,把江南那些有趣的事情告訴她,當然並不包括那些危險的事。

在榮軒心裏,玥兒是個精致的富貴花,他不想她為此煩擾,這些事有他就好。

這樣每天通信顧朝玥好似也經歷了那些一般,仿佛他們從未分開。

顧朝玥放下信,捧著小臉,望向院子 ,一雙貓兒似的貓子泛起點點愁緒,讓人只想撫平美人微皺的眉,其實顧朝玥也知道太子在江南遇刺的消息,而榮軒此次是去救災,怎麽可能毫無危險呢。

只是她遠在京城無法幫得上忙,也只能每天寫信,心裏虔誠祈禱榮軒平平安安。

她前日聽丫鬟說江南的水勢目前雖然止住了,但卻有許多的災民,他們極缺衣物吃食。

而這些,顧朝玥眼睛一亮,她想她大概能幫上忙了。

顧朝玥一瞬間興奮起來,道:“我爹在哪裏?”

“啊,老爺嗎,老爺正在前廳,聽說在見商會的人呢。”沒錯,顧家商會在京城也有,可以說整個大齊都有他們商會,有些皇親看不起他們顧家這種半路出家的,可他們在商人那邊是商人之光啊。

做商人免不了和官府打交道,商人也都怕著呢,可現在,嘿 ,顧家商會聽說過沒,沒聽說過,那是皇上親封的榮恩公 。

商人愛抱團,久而久之,這顧家在商人中那可是領頭羊。

京城這一日風雲變幻,顧家竟然要捐衣物吃食到江南,他不僅自己捐還號召京城內的眾家。

初聞消息,那些眼高於頂的皇親國戚心裏嗤笑不已,果然不愧為商家,不放過一絲一毫的利益。

有的人這麽想,可是京城百姓知道,那顧家是實實在在的做好事啊,顧家這一號召可不得了,商人們紛紛相應,以京城為中心,逐漸演變為席卷整個大齊,從只是商人捐,到普通平民百姓也捐衣捐糧。整個大齊仿佛被這場洪災緊緊連在一起,更加的堅固。

而太子也看到了這一局勢他設立專門的人來掌管此事,並派遣士兵專門護送這些衣物糧食前往江南。這可沒人敢做小動作,每個人每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不僅在京城記錄,到了江南這些東西用在何處也要交記錄清晰。

以太子為主,這場席卷大齊的捐糧捐物,轟轟烈烈的展開了,太子在百姓的心中也賺足了好名聲。

太子雖然派遣人捐獻衣物糧食卻。也沒忘記江南的水利,他常與榮軒通信知曉水利已經著手建設,在江南的幾個州裏紛紛尋找好的地點,大約需兩年這水利便可全部建好。到那時即使再大的水災,也不足為懼。

太子深知這才是利國利民的千年大事,有了這水利,大齊便是固若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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