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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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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懲罰

顧朝玥乖乖的伏在榮軒的懷裏,她能感到榮軒很生氣,她心裏除了掉下水的震驚外還有淡淡的感動,她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

榮軒已經把她放在夜禧堂偏房,他看了她一眼,臉色嚴肅,身上往下滴著水,整個人氣壓低的可怕。旁邊碧秋趕緊拿衣服給自家小姐換上。

“小姐,你可急死我了,你沒事吧。”

顧朝玥小小的打了個噴嚏:“沒事,只是子戚哥哥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她道:“衣服我自己換,你趕緊也讓子戚哥哥去換身衣服。”

碧秋打了個顫,求饒道:“小姐呀,榮軒少爺那臉色,你是沒看到,我可不敢招惹他。”

顧朝玥想到自家榮軒哥哥的神色,也打了個寒顫,碧秋連忙說:“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現在才四月份呢。”

顧朝玥暗思,凍病只是一方面,我是怕榮軒哥哥呀。

這種感覺有奇怪,她猜到榮軒哥哥這麽生氣的一部分原因,由此才更覺的感動,從小到大,第一次有除了父母以外的人這麽關心她。

哎,這事先放放吧,顧朝玥暗思,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她是善良,不愛和別人計較,可是那暗處的人都算計到她頭上了,她要是還這麽輕拿輕放他們當的顧朝玥吃素的。

她招了下手:“我爹今日出去了,你去遣人把我爹娘叫過來。”她倒要看看背後人打得什麽主意。

另一邊,榮軒簡單換下衣服,也派人請蘇家,顧家的人過來。

他當時看的清楚,那丫鬟故意往玥兒身上撞,還有那一早就等在那裏的蘇昱亭,誰在背後搞鬼他不會放過他的。

那背後的人,他要查個一清二楚。

很快,蘇家和顧家能主事的人來了。

顧大夫人和顧大爺非常生氣,自家千嬌萬寵的寶貝女兒,竟然被人推到水裏。

據那來人說,還是故意的,這誰能忍,顧大夫人怒氣騰騰。

正堂。

蘇鈞因為就在附近和老友何書衡暢聊,就聽到這麽個消息。

榮軒進屋環繞了一下,他道:“還少點人吧,既然有關三房的事,那三房的人也應該來吧。”

他說這話時看了一眼那邊面色有些發白的蘇昱亭。

蘇鈞看了一看自己這個庶孫,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更顯嚴肅,他道:“去,把三房的三夫人還有白姨娘請過來。”

下人聽令。

一會,蘇家三老爺帶著人來了。

三夫人娘家姓秦,出身大戶,長得頗為俊俏,身上有普通女子沒有的英氣,只是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看著不好接近。

而跟在身後的白氏則楚楚可憐,還沒進門眼睛紅紅的,蘇雅跟在他娘身後,低著頭。

蘇家和顧家的人都到齊了。

廳內,顧大夫人看著被攙扶過來的女兒,心裏大痛。

榮軒看了一眼顧朝玥,他轉身對祖父行了一禮,道:“把那丫鬟給我押上來。”

兩個婆子把那個撞倒顧朝玥的丫鬟押了上來,那丫鬟長得有幾分姿色,只是現在狼狽的被婆子帶過來。

榮軒道:“你叫什麽名字,在哪個屋伺候。”

丫鬟道:“奴婢是廚房裏,叫翠娥。”

丫鬟可憐兮兮哭泣道:“我真不是故意撞著顧大小姐的,只是婢子端著托盤,看的不甚清楚,平日裏那橋都沒有人走,奴婢實在是沒看清啊”

她老娘,她們一家都是蘇府的,蘇府沒有苛待下人一說,她知道她只要打死不認,說自己沒看清誰也奈何不了他。

榮軒沈聲:“你既然是廚房的,緣何有近路不走,非要饒了一大圈,大廚房可離夜禧堂遠著呢。”

丫鬟眼珠滴溜溜轉,她道:“是二房的妍小姐,要我拿著東西過來的。”對,沒錯,那人說了一切全推到妍小姐頭上,今日是妍小姐請顧大小姐過來的。

廳內的人靜靜看著一切。

跟在顧朝玥身邊的碧秋生氣道:“你分明是故意往我家小姐身上撞得,怎麽就那麽巧,橋上的欄桿斷了。”

顧朝玥突然出聲,白皙的小臉嫩瑩瑩的,“地上有油,有人故意設計我。”

“今天我收到了花箋,說是妍姐姐越我賞荷,我想著剛下過雨,正是賞花好時節,就來了,誰知妍姐姐根本就不在,而這丫鬟分明看到我了,還向我撞來。”

蘇鈞道:“你老實交代,你娘老子都是蘇府的老人,若是再說假話,我蘇府也不是任由惡仆欺負的 ”

榮軒觀察了一會那個丫鬟,他道:“你今日既然是從廚房過來的,那你今日可曾去了別的地方。”

那丫鬟隱蔽看了眼蘇昱亭,見蘇昱亭壓根不看她,她咬牙道:“婢子今日除了廚房便是來夜禧堂了。”

那白姨娘此時弱弱的說:“這與婢子去了什麽地方有什麽關系。”

榮軒道:“你保證沒有撒謊嗎?””

婢子嘲諷看著他:“少爺,你這可是冤枉我了,婢子所說句句屬實呀。”

榮軒突然大聲道:“那可否讓大家看看你這鞋上為何會有三房院內的牡丹泥。”牡丹泥是一種狀若牡丹顏色的泥,色澤漂亮,價格不斐,常被人富貴人拿來種花。

而在蘇家只有白姨娘愛花,蘇昱亭的屋外也有不少這種顏色的泥。

翠娥大驚失色,她看了眼蘇昱亭,咬牙道:“婢子也不知何處沾上的。”此時她遠遠沒有了那股自信。

她開始慌張,她四處巡視,想不出為什麽她鞋上有三房的牡丹泥,而她分明沒去過三房。

蘇鈞拍了下桌子,怒道:“還不老實說來。”

“非要把你發賣了才知曉嚴重”

翠娥癱軟在地上,兩眼無神他艱難吐出口:“是,是亭少爺要我這麽做的,她說以後會讓我當姨娘。”

蘇家三爺怒道:“你這丫鬟瞎扯什麽”

白姨娘此時眼睛更加紅了:“我兒與你有什麽淵源,何況我兒早已定了親事 ,怎麽會與你這賤婢有什麽牽扯。”

翠娥看了眼白姨娘又看了眼蘇昱亭,她不能被賣掉,她爹娘都是蘇家人,這樣大的錯,她爹娘一定會被趕出去的。

她苦笑一聲:“婢子卑微,所言卻沒有假。”

說著她從身上掏出個玉佩,道:“這是我趁亭少爺不註意,從亭少爺屋裏拿的。”

白姨娘狡辯道:“焉知不是你偷的。”

翠娥道:“婢子怎敢。”

蘇家三爺看了看沈默在那的蘇昱亭:“你怎麽不說話。”

蘇昱亭此時擡起頭來,他看著這滿堂的人,他一臉覆雜看著他的祖父,他的爹娘,還有顧朝玥和對他怒目而視的顧家人。

他笑了聲:“對,是我做的,是我讓翠娥推顧朝玥下水,我也是故意等在那,好第一時間去救她。”

蘇三爺痛心道:“你圖什麽啊?”

蘇昱亭笑了出來:“哈哈,圖什麽,當然是希望顧家千金大小姐,榮恩公的千金對我以身相許啊,娶到她,庶子算什麽。”

他越笑越扭曲,榮軒此時上前給了他一拳,蘇昱亭擦了下嘴角流出的血,道:“你不是該高興嗎,我沒做成的事,便宜你了。”

蘇鈞此時生氣拍了下桌子:“夠了,不知悔改的蠢東西,我蘇家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人,取我的棍子來。”

白姨娘此時直接軟到在地,她鬢發散亂,沒有了剛進門的動人風姿 ,三夫人則嘲諷笑了聲。

蘇三爺也緊張道:“爹,昱亭是豬油蒙了心,我可就這麽一個兒子”他老子狠他是知道的,他兒子身體弱,這下去半條命都沒了。

顧大夫人笑出了聲:“我家也就這麽一個女兒呀。”

顧大爺也面色難看。

蘇鈞道:“你這做爹的不會交,那我替你教,我們蘇家不要這種狠毒之輩。”

下人去來了棍子,他們兄弟三個都被這棍子揍過,知道它的可怕,他爹是不會留情面的。

白姨娘淚眼婆娑,蘇雅早就嚇破了膽子,她什麽也不敢說,更不敢說她其實也參與了。

蘇鈞拿著棍子,他年紀雖大,力氣確是一等一的。

他對顧大爺和顧大夫人道:“這是我蘇家管家不嚴,竟教出這麽嫉妒兄長,狠毒的家夥,我今天給福娃,給顧家一個交代 。”

顧大爺嘆了口氣道:“好在玥兒沒什麽事。”

榮軒站在顧朝玥另一邊,顧朝玥偷偷的看著他,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她心裏懵懵的 。

蘇鈞下手是真的狠,那蘇昱亭第一棒還能忍著不叫,幾棍下去,早已叫都叫不出聲了,白姨娘聲嘶力竭:“亭兒我的亭兒。”

大約有那麽一二十棍,地上的人已經暈過去了,顧朝玥突然道:“蘇爺爺,我現在沒受什麽傷,我看他已經得到懲罰了。”

顧朝玥並不是這麽大度放過傷害她的人,天知道在落水那一刻她有多害怕,若是沒有榮軒哥哥,他真的會被這個人得逞了也不一定,雖說自家爹娘一定不會把自己嫁給他的。

可是若只是一頓狠狠責罰便讓他自以為已經償還了他坐下的事,那就打錯特錯了。

更何況,蘇顧兩家有交情,她不想蘇爺爺為難,蘇爺爺雖然平日裏嚴肅極了,可是對小輩他不是不疼 ,不是不愛。

顧大爺也勸道:“算了,他已經得到懲罰了。”

蘇三爺連忙上前:“爹,你放了昱亭吧,他身子本就弱。”

蘇鈞停下了手,他道:“家有家法,你太爺爺是在戰場上掙下了蘇家這份家業,他親自訂下家規,咱們蘇家沒有那狠毒的子孫。”

“去,收拾點東西,讓他去蘇家家廟好好背背蘇家的家規 。”

白姨娘聞言竟然暈了過去,蘇雅驚呼一聲,蘇三爺手忙腳亂。

於是蘇昱亭被送去家廟已成定局,為啥一聽家廟便害怕呢,一是那裏實在清苦,蘇昱亭一個少爺去那是活受罪。

二來送去家廟意味著犯了重罪,這對於一個心高氣傲少年人來說是個不小的懲戒。

蘇昱亭為他所做的事付出了代價。

而顧朝玥還在想怎麽能讓她的子戚哥哥開心起來。

自從發生了那件事,榮軒對她有時候更加好,有時候又很覆雜。

讓她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明明落水的是我啊。

榮軒每每板著面孔,就這樣,時間慢慢過了幾天,要到榮軒赴京趕考的日子了。

蘇顧兩家打算一同去,乘一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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