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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無識沈默不語。

因為齊虛看出了什麽,他也沒必要再說下去。

然而齊虛卻忽而感嘆:“這樣也好,等我離開後,你也不會是孤單一人,”說著又怕應無識罵他,於是話音一轉,“不過,到時候你再作死他可以幫你收屍。”

此時,敲門聲傳來,還帶著一聲弱弱的——

“應無識,你醒了嗎?”

應無識瞅了眼齊虛,然後說:“沒睡,有事嗎?”

習松煬哦了一聲後,,自顧打開門,卻迎面撞上齊虛。他上下打量著齊虛,說:“你還有事嗎?”

齊虛聳聳肩:“沒有。”

“那正好,”習松煬說著把齊虛往外面推,“那邊需要你。”

齊虛一皺眉,“哪邊。”

習松煬抓了抓臉頰說:“俞未那邊,”聽了會兒繼續解釋,“因為那個大廚困了就睡去了,俞未他們呢……想大顯身手,之後你懂的吧……”

齊虛似懂非懂的點了個頭,弱弱道:“……所以是讓我清理才難現場?”

“不是,你不是開餐館的嘛,叫你炒菜來著。”

齊虛問:“多少。”

習松煬回答:“不多,大廚師給我們配了一下剩餘的菜,還可以炒個七八盤。”

“……”

七八盤……屬豬的麽。齊虛心裏嘀咕。

就算他一臉不情願,已經在拒絕的邊緣了,但還是被習松煬推了出去,兩人的距離就此被門隔絕。

“你們就是這麽對待一個將死之人的?”

應無識在兩人對話的時候就已經走到茶幾邊,雙指夾著玫瑰的花瓣。

習松煬撇撇嘴道:“驚喜而已。”

應無識放下手回頭看著習松煬說:“我知道。”

習松煬走過來。他的註意力毫不在茶幾的玫瑰身上,而是應無識這張面色難看的臉上。

於是問:“怎麽了,是齊虛又跟你說了什麽嗎?”

應無識走去陽臺,雙手隨意搭在上面盯著下前方翻滾的海浪。

語氣平靜:“不用管他。”

習松煬走上前一只胳膊搭在應無識的肩上,輕輕拍了拍,“沒事他會想明白的。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要跟我一起下樓嗎,還是想睡覺?”

應無識目中對這句話產生波動。

他伴著海風,側頭去看身邊的習松煬,眼底隨之湧上一層柔意。聲音又磁又柔:“那件事考慮的怎麽樣了?”

習松煬不安地咽了口口水,支支吾吾地明知故問道:“哪、哪件事?”

應無識垂下眸,臉上帶著的是似曾相識的笑意。語調平緩卻略有感情地對習松煬說:“那既然這樣我就去找別人了。”

說完還頗有目的地看了習松煬好幾眼。越來越像一只狡詐的狐貍。

習松煬微微一怔,但聽到應無識說的話時當場不樂意,急地面紅耳赤道:“你還想找別人!”

應無識想要習松煬的反應多半就是這樣。

在習松煬下一秒就要對他破口大罵時,應無識及時損止低低地笑了起來,笑得讓習松煬難以捉摸。

應無識眼裏含著笑意,“這麽說你答應了?”

習松煬眉間一擰,“啊……”好像不簡單啊。

應無識見此噗嗤笑出來,戲謔道:“既然這樣,我就替你答應了。”

習松煬炸了毛,底氣十足道:“憑什麽!”

“憑我現在是你男朋友了。”

習松煬:“!!!”習松煬大喝,“你不要臉!”

應無識裝模作樣問:“結果不滿意啊?”

習松煬:“……”

“不退不換。”

也不知道應無識上哪裏學的這些土裏土氣的東西,雖然習松煬是感覺自己難得心動的,但越聽這些話就越聽的好不順耳,就好像是出自誰的口中。

張叔……哦不,俞未……

習松煬一臉無語地看著應無識,正經道:“是俞未教你的吧。”

應無識老實點了個頭。這的確是俞未出的餿句子。

其實對於應無識對待習松煬的感情,俞未這位旁觀者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都對彼此互生情愫,但都遲遲不敢開口提這件事。先不說習松煬,應無識這人在遇見習松煬之前都非常死板,什麽情話、情愫之類的他都置之門外,毫不理會。就算真有人對他說了情話,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這還沒捉鬼刺激。

可久而久之,好像是與習松煬相處久了,他便逐漸打開自己的內心,總在有意無意間撩撥習松煬,甚至還說的自己臉紅心跳的。

在火車時,也是俞未當時給出的主意。

當時的俞未給應無識發了串消息,消息上是:

-車程很長,途中會有多個隧道,你要是前面幾個不敢沒關系,大把的隧道。

-但你要抓住機會,途中有幾個長的,幾分鐘,你就利用這幾個長的來表達自己的內心。

-如果習松煬對你也有感覺,就會回應。

-如果你貼近,他沒有避開的意思,機會來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餿主意。。

應無識雖這麽發過去,但他真就按照俞未給出的意見,主動出擊。

不過應無識卻在這些招式之前總感覺到什麽,總發覺俞未其實從露面後就暗中撮合著兩人,雖然那時候兩人也不知道對彼此是什麽樣的感情,也自然看不出俞未的用意。

但如今,應無識確是清晰明了起來,他好像從俞未身上看出了悠長的故事,而這段故事正是關於他們兩人。

思緒回來,應無識目不轉睛盯著習松煬,然後說:“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我剛剛想了想,支持退換,限時今晚。”

習松煬心裏一顫。

接著應無識又說:“我等你的答覆。”

說完後去給玫瑰換了個水。

還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習松煬久久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只是等應無識放下花瓶時,他才回應了一個字。

“好。”



齊虛一出電梯,只感覺好安靜,好陰冷。

大廳沒有人,門窗緊閉沒有開燈,只剩室內的墻面掛的幾盞紅燈籠。但在這鬼比人多幾十倍的酒店內,感覺只要沒有活人,酒店就是一個危險的存在。

就比如說現在。

與此同時,聽到電梯門打開後的俞未幾人,都躲在廚房都不敢出聲。

俞未還是同習松煬生日一樣的活,他負責推蛋糕車,而旁邊站著的就是空手的瞿清言,因為俞未沒有給瞿清言什麽指示,只是讓他站在身邊好為自己指點一二。

畢竟環境黑下來,俞未視力就更加不好了,總感覺會絆著什麽東西。

而跟在俞未兩人身後的是手捧鮮花的習南枝。

習南枝換了身著裝,穿了一條非常仙氣的baby藍連衣裙,看起來很溫文爾雅。

此時,就在聽見一聲細微的腳步聲時,大廳內驟然響起生日快樂歌。

這個大喇叭還是俞未按上去的,為了擴音。這也是廣播的第一次測試,測試的很成功,讓本就心裏毛毛的齊虛嚇得靠去墻上。

隨著生日歌響徹,俞未也推著他的蛋糕車出來了。

幾人一起唱著:“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歌曲落尾,燈又驀然一亮。

齊虛雖然非常硬氣,但此時此刻的他卻哭的淚流滿面的,見燈亮了,還不好意思地把臉別到一邊去,不讓別人看笑話。

俞未大頭陣道:“生日快樂啊齊虛,祝你年年不氣虛。”

“滾啊你!”齊虛破涕為笑,還不忘抖一腳俞未。

等瞿清言對齊虛的祝福也說完後,站在兩人身後的習南枝含羞地垂著頭,步伐輕輕地走過來。

她說:“生日快樂齊虛,好好的,身體健康。”

習南枝本來之前就已經想好要說什麽的,可這樣隆重的場景,到主人公的身前他通通都忘記了,腦袋一片空白,只能擠出來個“身體健康”來。

不過齊虛不在意這些,他從看見習南枝宛若天仙一般走向他時,他的內心就在意平覆不下來,舉動僵硬地接過習南枝給他的捧花。

而一旁的俞未見此還起哄道:“這可是我們大美女一束一束給你做的。”

被俞未這麽一起哄,齊虛和習南枝的臉變得更加紅了。

“叮!”

又一聲電梯音傳來,不出所料就是應無識和習松煬下來了。

果真,電梯門一打開,兩人一前一後從裏面走出來。

應無識走過去給齊虛遞了個生日禮物,黑色盒子精心包裝的。

而習松煬則是拿出一本厚重的合同來。

不光是應無識,就連俞未也感覺這合同好熟悉。

不出所料,這合同正是關於酒店房間購買的合同,不過這次不是讓齊虛購買房間,而是習松煬將那幾個房間贈予了齊虛。

習松煬把合同給到齊虛手上,說:“這是七樓的十個房間,全都送你。”

這回倒是俞未不樂意了。

他從旁邊匆匆過來截到了合同,於是拿在手裏掂量道:“你都不跟我商量?”

習松煬嗆了聲,但臨場不亂,“咳咳!你已經把酒店轉手給我了。”

好像也確實如此。

對於酒店而言,俞未的身份已經是前老板了。

因為理虧俞未不作答,只是有意看了眼視線從始至終都在習松煬身上的應無識。但很快收回,應無識顯然沒有察覺到俞未看他時的那種難為情的表情。

齊虛感激地接過眾人的禮物,於是放心地回歸自己內心的主題,他一本正經問:“所以菜呢?

“還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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