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今生

關燈
今生

俞未強壓制著自己的怒火,等應無識過來時一把將他拖走。

就算他再怎麽近視,也能看得清應無識此刻等著看他出醜笑話的嘴臉。

就在應無識帶著幾人走過來時,俞未二話不說招呼也不打一聲,直接將應無識拉走。

拉進酒店最深的角落,摔在墻面。

俞未眼底湧上一層痛苦,可他如今對應無識的行為嗤之以鼻,他嘶吼道:“應無識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麽?”應無識神情淡然地整了整衣領。

奈何俞未早已經被不理智沖昏了頭,直接拿出當時從應無識那邊順走還沒歸還的小刀,抵住應無識的脖子,聲音幾度哽咽:“你打的好一手算盤,我待你如何你卻要這麽想盡辦法的算計我,讓我難堪。”

說著他手松下,自嘲一笑,“果然,我幫你這麽多事情,都是錯誤的選擇。就算我再怎麽做,你都已經在我還未曾發覺的路上開始撿珠子,制算盤了。”

應無識眉頭緊皺,推開俞未的同時收回了自己的小刀,“我叫的是齊虛。”

“齊虛?那他人呢?別跟我說他會拒絕你的事。”俞未尖酸刻薄道。

“那你不是看見了,”應無識說道往外走,“他沒來,把事情交給了瞿清言。”

在應無識說完之後,兩人都開始了沈默。

俞未反思自己行為是不是太過了,等聽見應無識叫出那人的名字時,他竟然暗自松了口氣。

松氣的原因或許是慶幸瞿清言不是秋山,又或許是瞿清言就是瞿清言。

俞未恢覆了點理智,他煩躁地抓著頭發,把本就很少打理的齊肩長發抓得亂七八糟的。

他死氣沈沈道:“所以這個瞿清言,就是上次失蹤案的受害者之一,而且是男扮女裝那位?”

應無識點了個頭,“我以為你知道。”

俞未長舒出一口氣,之後蹲在地上雙手撐著下巴。等心徹底因為“瞿清言”這個名字而平靜下來時,又張開嘴問:“你早就知道他像了嗎?”

應無識不否定地說:“他上次卸了妝,我就知道了。但我知道,他並不是秋山。”

“——抱歉。”

俞未憋了好久才說出這句話。

奈何應無識倒得寸進尺起來,“沒聽清,再說一遍。”

“我說——”

“誒!你倆怎麽到這裏來了。”

俞未剛要重覆一遍,卻被帶著瞿清言過來的習松煬打斷。

畢竟剛才,習松煬剛要大罵一場應無識,誰知道轉眼間這人就不見了,只能稍後處理。

應無識挺了挺背說:“俞未肚子疼。”

這不,習松煬剛低下頭,確確看見俞未臉色蒼白地蹲在這裏。

習松煬好聲詢問:“怎麽樣了俞未?”

俞未擺了個手正要回答,卻擡頭與習松煬身邊瞿清言的雙目對上。

多狼狽的相視。

對上眼的半秒不到,俞未立馬將眼神轉到別處去,抓著應無識褲腿低聲道:“幫我遮住,我不要看他……”

應無識沒什麽表示,而是讓瞿清言轉移註意力。他說:“要不上樓看看吧,叫習松煬給你安排我對門。”

習松煬一聽應無識突然提到自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說:“你怎麽不說你去接他們了,或許我還能給你們當司機,叫車多貴啊。”

應無識指骨彎曲蹭了蹭鼻尖,他裝作疲憊地打了個哈切撤開話題:“困了,我帶俞未上去睡覺了。”

不是應無識不想面對習松煬,而是每當看到習松煬的這張臉,應無識都會立馬想到司機師傅的那些話,更可況是那句——

“能一連串給你發這麽多條消息的,想必一定是很關心你的人”。

他從來沒得到過什麽關心,所以突然體會了幾次,心裏的感覺總會有些怪。

但,不是刻意避開習松煬,而是給自己一些處理內心情感的時間。

在應無識架著俞未上樓之後,瞿清言緊盯著電梯門,突然問了一句:“你跟應兄吵架了?”

習松煬一激動道:“不可能!只是他最近很奇怪,總會躲著我,特別是今天。”

瞿清言讚同地點了個頭,附和:“看出來了,”他又話音一轉,“可以給他一個單獨的空間,或許是因為長時間的獨自一個人生活,突然之間他的生活中多出了這麽多人,總要給點時間緩和。”

習松煬覺得瞿清言的話不無道理,於是回過頭去,看著身後的這對甜蜜情侶。

不過一想到男方一個星期之後就要離開的情景,突然開始惋惜起來。

為了保險起見,習松煬還是問了一嘴身邊的瞿清言。他湊在瞿清言的耳旁,壓低嗓音問:“你與應無識對這位女士提起了她男朋友過幾天就要離開的事嗎?”

瞿清言說:“沒有。”

習松煬放下心來,“我們都先暫時不說。畢竟,如果她得知這件事的結果後,估計接下來幾天的心思都放在男朋友不久就要真的離開這件事上。”

瞿清言讚同。

徐琳挽著男朋友的胳膊,笑得甜美,對兩人微微鞠了個躬,眼中含淚道:“謝謝你們,也謝謝應先生給了我這次機會。”

習松煬走上前,為兩位從旁邊的花瓶中抽出兩支花來,遞給他們。

徐琳滿是感激又道了聲謝,之後被習松煬唬著上了二十層的花房。

瞿清言見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便對習松煬說:“習兄,我等會兒可能就要走了。”

“啊?”習松煬很詫異,“這麽快,我在這裏多呆幾天?”

瞿清言嘆了聲氣,“不用了,那邊還有事要處理。”

瞿清言這聲氣嘆的,習松煬並不知道這是為齊虛而嘆的氣,只是認為瞿清言心中事不順。

他妥協下,剛想應聲“好”,不奈在暗中躲藏多久的人突然蹦了出來,大喊一聲:“不行!”

俞未並沒有老老實實回房間,應無識也是。

怪不得兩人當時選擇走樓梯,目的就是為了營造出一場假象,一場因困而離開的假象。

本來俞未只想就這麽遠遠看著瞿清言,奈何卻聽見瞿清言說想離開,他那是一個勁的不同意非要出去阻止就連應無識都拽不住。

不過,俞未剛吼完後,瞬間後悔。

習松煬站在一邊不知所措,仰頭看著應無識要與他對對眼色,應無識也接應上。

習松煬掏出手機:他倆什麽情況?

—???????

應無識看著習松煬發過來滿屏的問號皺了皺眉頭,用手飛速在屏幕上寫畫著:不懂。

【……】:怎麽又不知道了,所以你們剛剛一直在偷聽?

—你們這什麽行為。

—解釋一下。

應無識撇清關系:他的問題。

習松煬給應無識隔空拋來一個“我不信”的眼神,然後碼著。

—所以我們怎麽辦

—?

一分鐘後——

應無識總算寫完一行字發送:我們出去外面避避。

習松煬擡頭對應無識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開始裝起來了。

他先是很假地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切,扯了下衣擺。

一套動作一氣呵成,最後便是那句——

“應無識,陪我出去外面散散,我守了你一宿還沒怎麽活動。”

應無識無語地看了眼習松煬拙劣的演技,但沒笑出來,而是表現自然地插兜下樓道:“行,走吧。”

可這時候的俞未又開始不讓應無識走了。

在應無識剛下一階樓梯,俞未便勻速勾起了他的後衣領。

應無識又被毫無防備勒了回去。

他回過頭,“你幹嘛……”

俞未勾著應無識後領的手突然一送,雙手舉過肩裝自己清白地說:“我什麽都沒幹。”

應無識知道俞未是緊張起來了,於是湊近說:“他不是秋山,他是瞿清言你要知道。我只是讓你把你的話圓回去,至於瞿清言怎麽想,我也不會幹涉。你不要把他當做秋山,秋山已經不在了,這位只是與秋山長相相似的瞿清言。”

說完應無識剛要下樓,又回頭補充了一句:“讓他不要有壓迫感。”

這是應無識現在對俞未說的最後一句話。

應無識下了樓,拍了拍瞿清言的肩膀,勾唇一笑:“晚點見。”

“嗯。”

習松煬把應無識拽了出來,拽的遠遠的。

兩人走到一處礁石處,習松煬停下來坐在一處上面,微微擡頭盯著應無識。

“你打算怎麽處理徐小姐這件事。”

“讓男方親口說出。”應無識說。

習松煬略微吃驚,“你就是這麽處理的?看來也不比我好哪裏去。”

應無識沒多說什麽,只是說了一句很普遍的話:“我自有打算。”

習松煬聽後“噗嗤”笑出來,但卻想了想說:“這樣也好,兩人可以無憂無慮過幾天。”

身後的浪花拍打在礁石上濺了習松煬後背一身水,只是習松煬壓根就不註意在這上面,而是將目光放向遠處。

習松煬接下來的話也讓應無識心頭一顫。

“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習松煬說完之後,臉上還帶著好奇。他打量著應無識,深怕錯過應無識身上一絲細節。

應無識是過了好久才回覆的。

“或許有。”

接著習松煬又問:“那你覺得我前世會是什麽身份?行俠仗義的江湖俠客,還是山水之中的清閑隱士。”

應無識這會兒卻不知道怎麽回答,醞釀許久才說:“興許恰恰相反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