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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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廝殺

應無識領著兩人到四樓去,這層是鏤空的設計,所以能看得清楚下面發生的一切。

應無識胳膊懶懶的搭在圍欄上,手指正玩弄著一枚戒指,漫不經心說:“你們認為那人會混在裏面嗎?”說著指了指下面惶恐不安的人群。

習松煬望過來,反問:“你覺得呢,他沒有這麽傻參與這次生還都還是未知的事,並且他是發起人。”

應無識“嘶”了一聲,對上習松煬的目光:“倒也不能否定,說不定他癖好很獨特,就跟你把我安排進一間攝像頭比屋中擺件還多的房間裏,的那種癖好獨特。”

他後面幾個字語氣加重了些,像是故意調戲習松煬。

習松煬本開始在應無識說的開頭就覺得他這句話不無道理,但往後一聽就越聽越不對勁,幹脆不理他而是觀察樓下的情況。

這時,喇叭裏傳來幾次耐人尋味的笑聲,讓樓下的人不免害怕地縮成一團,就像是看到什麽害怕地東西,有人甚至還嚇的尖叫起來。

不過不出所料,這人就會被以擾亂公共次序為由踢出酒店,如不久前的狗眼看人低的服務員一樣,死成一灘血肉。

果真,有兩位頭戴面具之人從暗中步子緩慢走出來,之後目標明確走到那人的身邊毫不客氣拽下桌。因為這人手中本拿著的是砍刀,由於受到刺激身體一軟這刀就這麽垂直而落,直直插/入腳背。

隨著刀不受力正往一邊倒,這人的腳也就此被分割成兩半。宴會廳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靠,好痛!”

習松煬觀看全程,也目睹了那把刀是如何挑起腳筋的全過程,殘忍血腥。

應無識單眉上挑回應他的話:“這種場面還會出現,因為游戲還沒開始,要是開始了會更好玩。”

習松煬是始終看著應無識的,但他忽而有一種錯覺,在看到應無識充滿深意地說完這句話時,他眼底不自覺夾雜著一絲打量。

他突然覺得應無識好像不同了,或許應無識本身就這樣,只是給他的濾鏡加太深了。

應無識感覺到旁邊人的目光多不禮貌,就瞥了一眼:“我臉上有東西?”說完還想拿手蹭蹭。

沒曾想習松煬竟主動上手替他擦去,淡淡說了句:“有血而已。”

可擦完之後習松煬就不對勁了,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想也沒想就擡手上去,只好像方才他的視線也的確落在應無識臉頰那滴血上,多半是此情此景頭腦一熱就上手了。

應無識拍開他的手眼神閃了閃:“應該是在大門口時候那服務員的。”

習松煬也沒回答,不是因為裝高冷而是他此刻心中慌死了,他不敢再去看應無識。

此時,站在兩人身後的靈差摩挲著下巴,故意後退一步意味深長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嘀咕:“不認識了兩人?”

應無識聽見了,回頭去裝作沒聽清:“說什麽呢你。”

靈差開始慌張搖頭掩飾心虛,在應無識又將頭轉回去時獨自退到墻面。

這一層是獨有的安靜,三人心中各揣心事。

“救救我啊!救救我呀!”

是因不合時宜尖叫被拖到門口的男人。

男人被嚇尿,臉色慘白盡力想要喚回一絲人性。

他眼珠都嚇的快奪眶而出:“求求你們救我啊!我還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雖然男人聲音雄厚,這幾句話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的,奈何字句太蒼白太無力,喚不回任何人,只換來了幾聲冰冷的嘲笑。

頭戴面具的其中一人或許看不得這麽狼狽的樣子,對著人群一頓吼道:“救不救!”

換來的很統一,統一的搖頭。

接著,面具之人頭微側一歪,好像是在說:這就是結果。

之後也不等男人怎麽哭喊都無濟於事,他的雙手已經被拽出大門了,而手接觸到外面的一瞬間逐漸化成白骨,白骨也轉瞬換化成帶血的粉末。

就這樣,男人死了。

一個人活著不容易,但死,卻很簡單。任何時候,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所以這是一場生存之戰,不過男人,慘敗。

“還有人想現在就想死嗎?”

面具之人問的很直白,因為現在不死,等這場游戲開始後將會是千億倍的疼痛,殘缺不全,血流成河。

可沒有一個人提出想要提前去死,他們心中認為自己會是最後的勝者,所以不會屈服。

面具之人緩緩拍著手:“很好,”又拍了拍,“很好啊!那麽——開始。”

話落,大門緊閉,宴會廳的燈光分成幾份,都分別落在每張聚集人物的桌子上。

強烈的燈光落在他們頭頂,仿佛他們才是主角。

只是過了許久,所有人都還保持這圍成一個圈的姿勢,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只要有一個人動了,所有人都會隨之而起,到時候斷根骨頭流點血的都不算事。

應無識擰眉看著他們緊攥生存武器的手,他好像在很認真的分析局面。

“這場游戲將會一個都不剩。”他說。

習松煬聽後不解,他指了指樓下有幾堆身強體壯的,問:“身材差距會壓死亡率。”

“不一定。”應無識正經搖頭,“這本就是一個不公平的局面。”

習松煬:“怎麽說?”

應無識:“胖就是錯,矮也是錯,醜也是錯。”

聽了應無識的話習松煬低頭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不同,接著應無識又說:“他們手上有什麽?”

習松煬去看,應無識卻直接說了:“什麽都沒有,”他頓了頓,慢條斯理繼道,“還有些因為什麽原因而沒有武器,這我就無從得知,但大致就是如此。”

這是一場極不公平的游戲。

應無識說話時眼睛也在底下那群頭戴面露的人身上來回游走,他們不與這群人相同,並不是透明的身軀,只是在應無識看向他們腳下時,他們是沒有腳掌的,只有腳踝支撐著走路。

此時,不知是誰突然發了瘋躍向別人的桌子上,對著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捅了一刀。

女人一時沒反應過來被人吃了空子,等到她才想起要拿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反擊時,血已經控制不住地往外噴湧,噴在身前人的臉上。

但這人臉上並沒有驚恐而是又對著女人連捅數刀,笑容逐漸變態,他似乎在享受這偏激的場景。

女人被捅的剛要擡起反擊的手又無力地掉下,最終整個人奄奄一息從桌上撲下來,雙目猙獰地瞪著毫無生機的一切。

由於一人打了頭陣,所有人都以此開始相互廝殺起來。

在高處的應無識只覺得很可笑,可笑他們為了那虛無的獲生名額來拼個你死我活,讓四周都沾滿血氣。

他饒有滋味看著這一切,心裏突然揣著一種熟悉感,好像似曾相識,仿佛這一切曾經真真切切出現在他的眼前,而他也是參與者。

桌上的他們相互撲倒變得沒有人性,而應無識也不自覺把他們此刻的姿態幻想成一只只搶食的山中餓狼。

場面激烈,就算是不去看都能想到此刻的場景是如何模樣。

應無識看了一會兒就沒有興趣,在他回過頭想去看看靈差正在幹什麽時,卻發現他並不在身後,然後拍了拍旁邊正看熱鬧看的入迷的習松煬。

拍了老半天習松煬才是把頭扭過來,可心依舊在樓下的激烈裏。他心不在焉道:“有發展了?”

“沒有。”應無識已經走到靈差剛才所在的那面墻處,“靈差不見了。”

習松煬徹底收回神:“不見了?”但他並沒有表現出很奇怪,因為靈差不小了,走不丟。

可隨之而來應無識所說的話,帶給他的是遲遲不下的錯愕。

應無識彎下腰從地上撿了封信件,他不緊不慢的打開它。

那是一條極為挑釁的句子,口氣依舊入上一封信上所言一樣這麽欠人揍。

信上道:

帶走你們好不容易找到的朋友先借我玩玩,困了。

應無識面色平淡的在看完這封信的時候撕個粉碎,而後揚向樓下。

他拍了拍手對習松煬正色道:“靈差被帶走了。”

習松煬一拳砸在墻壁咬牙切齒道:“那人到底要讓我們幹什麽!什麽破信!”

應無識理解習松煬此刻急切的心情。他急的並不是靈差的消失,而是他們本就不該出現在這裏,因為他們的目標從來不是尋找什麽幕後,也從來不是看一些狗屁血腥的打鬥場面,而是找到李舒雨,找到有關李舒雨的種種事情,了解到李舒雨的當年到底經歷了什麽,又為什麽金口村的人都非常奇怪。

只是現在被莫名其妙引到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難免會讓人心生郁悶,不過過一會兒習松煬便恢覆好了。

他捂住臉失聲道:“這跟李舒雨有什麽關系……”

應無識不知道怎麽跟他說,只是讓他別擔心,因為現在的李舒雨還存在於世上,只要突破這一階段的禁錮,可以相信,任何事情都會出現眉目。

兩人沈默不言,而這時,一把刀也飛了上來,就這麽插在兩人之間。

刀身上下都是血跡,讓人碰一下都覺得惡心,頓時一股惡臭的血腥撲鼻。

應無識把習松煬拉過來的同時,在這段走廊的盡頭出現一位全身素黑的身影。

這人挑釁的對著應無識二人吹了個口哨,在應無識擡眼與他相視之時,他像是目的達到一般又對兩人故作姿態勾了勾手指,之後轉進拐角消失。

應無識眼見剛要回頭對習松煬說出計劃,但看習松煬早就迫不及待轉到另一條路線,揚聲說:“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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