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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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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救二

俞未見瞿清言出來還略微詫異,不過還不等他開口問,瞿清言便如實告知。

“我見你們溜煙沒了影就回到九樓探查,事實是,還有密道。”

九樓除了通往樓下八樓的房間,其實另外兩處血液截斷的位置都各有密道。

通往十七樓的這個密道寬且潮濕,偶爾老鼠奔過腳邊,只是這處的密道繞彎子居多,既有下坡也有上坡,小小的地方像是翻山越嶺般。

俞未眉眼微擡,拍著瞿清言的肩語重心長說:“這次幹的不錯。”說著就要進去。

結果習松煬偷偷瞄著瞿清言的同時,又順手把俞未勾了回來,湊他耳邊小聲嘀咕:“這位美……帥哥,哪裏來的?”

俞未看了眼一臉從容的瞿清言,撇撇嘴說:“你當時在女鬼屋裏沒看見?”

習松煬回想,擺擺頭後答:“只有兩位女孩子。”

俞未“哦”了聲平心氣和道:“那就是了,其中一個就是他。”

“……”這不純純變態麽。

雖然習松煬不說,但在場的兩人都知道此刻習松煬的心中正想著什麽。

如開始不了解原委的應、俞兩人一樣,但習松煬卻是單刀直入:“變態?”

俞未看著瞿清言毫無波瀾的模樣,然後對習松煬嘖嘖道:“變不變態的稍後說,救人要緊。”

聽此習松煬先將此事拋開跟隨俞未進入房間。

裏面如似許久沒清理了,吃食腐爛的氣味蓋過熟悉的劣質香水,桌上的牛排爬滿了乳白色的蠕蟲,在爛肉中穿梭似是在享受。

杯中的紅酒變質呈黃,黴菌肆意地附滿整個酒面。

周遭依舊被晃眼的紫燈圍照。

兩張椅子淩亂地擺放,還落了不少灰。

因為連著通道,這間倒是不適合躲藏,就將此間的人轉移。

“啪——”

俞未打開了房間大燈,吐槽一句:“它們一定要玩燈光play嗎?”

習松煬未接話,而是走到墻邊摸了摸,轉頭看向俞未:“給我找個硬點的過來。”

俞未環視一圈:“凳子你要嗎?”

凳子容易散,但眼下除了這些木質家具就沒有其他。

“給我。”習松煬伸手接過椅子,然後朝著一個地方猛砸。

因為每間房相互通往的路口只是被敲爛後再重新堆積,所以只用借助一些硬度較夠的物品砸幾下就能破開。

只是這裏起碼有二十多對男女被關在二十多間不一的房間內,一層最少都有兩百間房,若是按照如今敲墻的方法救人不知要何年何月。而且兩百只是一個底數。

更何況這個地方繞彎居多,若是不註意很容易迷路,加上這麽多間房,而並不可能隨意敲二十間,而失蹤的四十餘人就能準確無誤找到。

先不排除暈厥的可能,就算是跑完這麽些房,找尋這麽多人但萬一突發奇事,一切都會亂套。

習松煬急得焦頭爛額,全然不知接下來該怎麽做,是繼續用死方法,還是蠻力撞破二十多間被鎖死的門。

正費勁思索時,習松煬的口袋赫然發出輕悶的鈴聲,只有一下,卻將習松煬點醒。

嘴裏喃喃:“鈴鐺!對,鈴鐺!”

俞未見他突然停下手中動作,突然摔下椅子發瘋似的沖出門外,誰知還沒跑多久急轉彎回來:“你們誰去B3電梯等著,那邊電梯很少上,等會兒我會把一樣東西送上來,到時候我再跟你們聯系。”

瞿清言見習松煬急切的身影消失在墻角,隨後轉身拾起習松煬臨走時甩下的椅子鎮靜道:“所以去等嗎?”

“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俞未說是這麽說可手中的椅子早已放下,按耐不住地想要去電梯口等所謂的東西。

瞿清言眉梢微挑,“那不去了?”

俞未搶說道:“你砸,我去。”

雖不知習松煬要賣什麽關子,他寧願B3上來後什麽都沒有,也不願再去費勁敲墻。

他“細皮嫩肉”的,哪經得起這種。



比幾人早幾分鐘從齊虛開的門出來的應無識,已經獨自一人回到了八樓。

可這層樓突然安靜的奇怪,沒有爭吵沒有腳步,就連當時走廊飄著的猩紅霧氣也不曾見。

應無識戒備地貼著墻來到8039的房門邊,在發覺確實靜的出奇後,才探頭進去瞧。

裏面的一切像是人間蒸發般,除了房間原有的物品,其餘都一掃而空,但倒是還留下一只鞋,但那只鞋被留在陽臺。

應無識走上前撿起來查看,陽臺上有多處腳印,亂七八糟。

看來是臨時轉移地方時給急掉的。

隨即,應無識拿著鞋環視周遭,眼前的陽臺圍欄上有多處大小不一的鞋印,鞋跟、鞋尖。

仔細看,有些還凹成幾條長半圓,倒像是手印,反著的手印。

應無識腦中有了思路,整個人坐在陽臺的圍欄,探出半個身子瞧,旁邊就是一條長長的水管,而水管上還粘有些帶著泥土的冰渣。

他突然茅塞頓開,難怪如此。

因為那群鬼又轉移了地,應無識暫時還不知道它們去哪,只好又回到九樓那間房。

九樓也依舊空無一人,唯一的是地毯被撩開,兩處密道顯見。

只不過通往樓下鞋墻的這道似乎被阻擋,因為這層樓變動的原因。而還有一道似乎是通的,但因為底下無光亮黑漆漆的無法探測高度,應無識便打開手電筒查看。

不深,也就半個人的高度。

應無識將這礙眼的圍巾取下,順著未知通道爬去。

通道內氧氣充足卻黴味沖鼻,這才來沒多少天,黴腥相伴都像是家常便飯。

這條通道很長很繞,因為沒正經穿衣服的緣故,膝蓋磨著水泥地刺的疼,每向前挪一步都仿佛赤腳走在荊棘。

好在沒繞幾回,眼前突然出現的亮光讓應無識下意識道:“誰!”

“應兄!”

接著就是跳下來的聲音,“真的是你?”

瞿清言勾著背拿光在道裏揮晃。

應無識吃驚不大,想必這條道就是瞿清言發現的。

瞿清言把應無識接出去後指著那面墻:“你要敲嗎?”

“敲什麽?”應無識揉了揉膝蓋,順著瞿清言細長的手指所指處,“敲墻?”

瞿清言點點頭:“對,救人。”

應無識從口袋裏拿出了瓶簡易裝的消毒水,咬咬牙噴在被磨爛的雙膝上,嘶了口氣緩緩開口:“就你?他們人呢?”

瞿清言又掄起椅子砸向墻,這次像是致命一擊,磚塊被力度沖擊掉落好幾塊到另一邊,而那邊的景象也入了眼眶。

而後才是回答:“他們有正經事。”

“他們一向正經事不做。”應無識說完又歇了沒多久便起身走向瞿清言,跟他一樣盯著被砸開的洞琢磨,似是看不出什麽才問,“裏面有線索?”

瞿清言使勁一推,這面松垮的墻才是被推開,濺起一層灰。

兩人都嗆了嘴。

應無識捂嘴揮開眼前的塵土,向前走了幾步卻發現這邊竟坐著兩個人,手腳都被捆綁在椅子上。而他們身前的牛排因為墻體倒塌的緣故都落了層厚厚的灰。

“有人!”應無識說道。

瞿清言被煙沙迷的良久才睜開眼,聽應無識說有人時才恢覆了勁,嗆著說:“沒找錯……咳咳咳!”

其實這面墻並不是當時習松煬與俞未砸的那面,而是另一面。

不知為何,興許是角度問題,也許是第六感。他在俞未走後便換了面墻砸,果不其然還真就碰對了頭。

眼前的兩位手腳被捆綁椅子,身前就是突兀餐食。

兩人沖到他們身邊松綁。

不過女孩子只是眼底泛著淚花,並未哭哭鬧鬧很是堅強,而對面的男生似是被嚇傻了,變得目光呆滯,整個臉被嚇得發白。

在應無識給他松綁後,他才涕淚交加地嗷嗷大哭起來,雙手挽著應無識的腰,鼻涕眼淚的都殘留在他的大衣上。

習松煬的眉毛垂下,只是他並未制止這位男生的做法,而是讓他撲在身上哭。

哭一陣就好了,把這幾天的委屈都哭出來。

瞿清言旁邊的女生被松綁後甩了甩手,因為被繩子緊勒的時間長了,多處都留下紅痕。

或許是家中有位妹妹的緣故,瞿清言看著眼前的姑娘像是在看自己的妹妹,眼神溫柔低首道:“還好嗎?”

女生長吸了口氣看到瞿清言笑了笑:“謝謝你們,我其實哭了很多回,哭完就好了。它們只是讓我們面對面聊天,並沒有欺負我們,除開聊天就是被手腳捆綁,嘴裏塞著布子。”

瞿清言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在應無識身前的男生哭完後,瞿清言走到他身邊:“對門也還有兩位,只是除了他們四位,其餘的人就不知道在哪。”

應無識給兩位受害者都遞了張紙,卻聽瞿清言突入的這句話,本是舒展的眉頭微蹙:“怎麽說?”

“聽說這層房間最低二百套,而我們都試著在附近敲了幾間門,不是沒有聲便是只有微弱,但也聽不出是人,或者是其他什麽生物。”

應無識回答:“踹門不就好。”

瞿清言冷靜地搖著頭:“只要是關人的屋子,整個門框都被膠水黏住只留下一條能讓鬼自由收縮的門縫,而他們所在的這間也是。只不過我們敲墻的那間通密道,所以把人轉移後並未上膠水。”

應無識懂的點點頭。

但現如今能救一個是一個。

因為瞿清言還得等俞未的消息,所以應無識便把兩位受害者送到他的房間,這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接著撥打齊虛的電話。

“救了兩位,你現在可以開個門來我這,其他的靠你了。”

話落,房間並未出現那扇舊木門,而是緊閉的廁所門被打開,接著齊虛從裏面持著支香和兩片竹葉出來。

之前門都是東開西開的,這回竟然開在廁所裏,齊虛認為自己有必要解釋。於是湊應無識耳畔小聲說了幾個字:“我怕嚇著他們。”

“知道。”應無識淡淡說著這句,在看到兩人見齊虛並無異樣時隨意說了幾句便回到十七樓。

結果與俞未迎面撞上。

俞未手裏抱著一沓印滿密密麻麻字跡的保密協議,看起來不止一份。

俞未一字未說則是分了一半給應無識,待看應無識臉色愈來愈沈時才道:“正經事。”

“習松煬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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