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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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原本灰暗的天空漸漸亮起光亮，安靜的妖市也逐漸喧鬧了起來。
喻郬站在窗邊，看著妖市上領著火把帶頭四處搜尋的大統領，磨了磨，關上了窗戶。
彩玉歪了歪腦袋，“你哪裏做錯了？雖然我也是妖族，不該幫著期滿大統領，但夫人又不喜歡大統領，你們人族不是有個詞叫什麽來著，牛的瓜不甜？”
“強扭的瓜不甜。”
“對對對，就是這個。”彩玉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你也算是幫那個人族女子了吧。”
喻郬看向她，突然問道：“自萬俟俍回來後，怎麽不見你上心了。”
彩玉一臉莫名其妙，“你說這個幹嘛，連我都能看的出來。”
“看出來什麽？”
彩玉“嘁”了一聲，沒再說下去。
喻郬也沒再繼續追問，只是又問道：“既然你不喜歡他了，那伏戌呢，他長的那麽好看，你沒有心動嗎？”
彩玉皺著眉，“是個好看的我就非得對他心動嘛！”
喻郬望著窗戶，光影在窗戶上不斷投射，“那你覺得大統領呢？”
彩玉一臉匪夷所思，“你現在是在幹嘛，大統領能是我想的嗎？！”
喻郬眨了眨眼，“我是說你覺得大統領好看嗎？或者你討厭他嗎？”
彩玉奇怪的看著她，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只說道：“大統領威武神勇，是我們妖族的勇士，雖然長的是算不上美男子，但我們妖族沒有討厭大統領的，就算有，那也是嫉妒的小人之心。”
“是啊，”喻郬吐了口氣，“好看的不是一定要喜歡，難看的也不是一定要討厭。”
彩玉再也憋不住，“你到底想說啥？”
喻郬說：“是我狹隘了。”
她說：“自我第一眼見到大統領時，盡管我表現的毫無異樣，甚至還賣給了他保險，但我潛意識裏還是對他有了一層濾鏡，認為他即便不是一個獰惡之人，也斷然不是一個好人，而在聽聞他夫人的事跡和親眼見過之後，更是篤定了我心中的猜想。”
“所以我才會決定，幫助夫人逃脫魔爪，設計在今日讓夫人求大統領帶她出來，而後又讓旺財和人起爭執，借故支開大統領後，讓萬俟俍把夫人帶出了妖市。”
彩玉摸著腦門，“對啊，前幾日你不就已經設想過這個方案了嗎，放心了，大統領絕不會查到你的，我也不會去告密的。”
喻郬搖頭，“可是方才，我突然覺得我錯了。”
“大統領長的醜惡不堪，可並非心術不正，我忽略了很多事情。
所有人都在勸說他趁著妖王勢微，取而代之坐上妖王的位置，可他感念妖王於他的恩情，只是盡忠職守地做著他的大統領。
即便被我這個仙門人發現這樣的秘密，他也只是稍加威脅，並未對我造成傷害，因為他一心為整個妖族著想，為了妖族，他寧願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
“他是對夫人嚴加看管，可也不曾苛待過她，她的住所，吃食一應俱全，全是人間之物，據我所知，他也未曾對她用過強。
他以為這些天夫人對他稍加好，是因為保險的緣故，所以他說續約的時候，神情是那麽認真，像是對待世間的珍寶。
可是，人族哪有八百年的壽命啊。
說來可笑，我其實並未真正了解過這位夫人，我讓萬俟俍帶她出了妖市，將她安置在了一間客棧中，可她往後的日子呢？
我甚至連她的姓名也不曾過問。”
彩玉搓搓鼻子，不大聽得懂她的話，不過她也聽出了她的意思，“你是後悔隱瞞大統領，幫夫人逃出去了？”
喻郬靜默片刻，才緩緩點頭，“更何況大統領是我的保險人，做保險的，首要保全的，便是保險人的利益。而我卻主動損害保險人的利益，實屬不該。”
“那怎麽辦？”
喻郬擡起頭，“只能盡力去彌補了。”
“更何況，想讓我喻郬賠保，哪能有這麽容易。”
*
午夜子時，妖市上還是圍滿了眾多的人，燭光和火把混雜在一起，將整個妖市映照的亮如白晝。
見到喻郬，大統領當即雙眼放光，疾行至喻郬身邊，急切道：“喻姑娘，我夫人不見了，說是被一只鳥妖帶走了，你快幫我找找。”
喻郬安撫他道：“大統領您先別急，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賊人定不會傷她的，我先前與夫人見過幾面，有她的一絲氣息，或許我可以靠著這絲氣息追尋到她。”
一聽能找到她，大統領露出一絲喜色，“勞煩喻姑娘快些找到她，我只怕她有危險。”
“嗯。”喻郬也肅了神色，以手掐訣，默念術法口訣，使靈氣在她周身環繞。
片刻後，她擰眉收了術法，道：“夫人已不在妖市。”
大統領大驚，“什麽！”
喻郬連忙道：“大統領放心，既然我能探測到夫人的氣息，只要花費一些時日，總能找到夫人的。”
“可那鳥妖傷我妖侍無數，蠻橫奪走她，我只怕她會受到傷害。”
大統領面色焦急，整張獸皮臉皺成一團，更是顯得醜陋可怖非常，喻郬心中卻也生不出半分畏懼嫌惡。
她說：“我去妖市外東邊方向探查，大統領帶領分別往南西北方向探查。”
大統領點頭，“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出發。”
說罷，他遣人從別從三個妖市的關口出去，臨走前，他鄭重道：“喻姑娘，無論如何，請一定要找到她，若是……”
他咬了咬一口尖牙，“我知她不喜歡我，若是她執意要走，也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他的背影行色匆匆，很快便消失在了西城門口。
喻郬深吸了口氣，也往東城門口去。
出了城門，萬俟俍無影無形的跟了上來。
“你把人藏哪兒了？”
“我帶你去。”
她看了眼沈默帶路的他，問道：“你都不問我嗎？”
“問什麽？”
“問我為什麽出爾反爾，明明答應幫她逃出去，現在卻又要想放設防的把她送回到他身邊，你是不是覺得，我為了不賠保，無所不用其極。”
萬俟俍笑了一聲，“你不是向來如此嗎？”
喻郬啞口，她癟了癟嘴角，“所以你也覺得這樣的我很討厭？”
萬俟俍狀似深思的想了想，得出結論：“是挺討厭的。”
“血祭術的副作用是不是已經失效了？”
萬俟俍垂眸，不明白她怎麽突然問起這個，隨口道：“是啊。”
“那你來找我做什麽，又不是受血祭術的影響，又不要我的命，又討厭我，你是來找罪受的嗎？”
“我……”他舔了舔嘴角，哂笑道：“我雖然不要你的命，但仙門人的命我勢必要取，想來想去我認識的只有你這麽一個仙門人了，所以就想從你這下手。”
“你想都別想，我說過了，冤有頭債有主，當初仙門人抓了你，讓你只能寄生成鳥妖，你可以報仇，我不會管。
但你不能借著我元一宗的名頭，否則我饒不了你。”
萬俟俍本也是隨便找了個由頭，聽她這麽說自然無所謂般點點頭，“行啊。”
她瞇著眼看他，“說起來，我之前一直覺得你哪裏變了，今日才想起來。”
他挑眉，“哪裏？”
“你的妖氣呢？”
之前喻郬一直沒有察覺是因為她先前與他相處時還不會辨別妖氣，自然也感知不到他身上的妖氣。
但如今她已經能辨別到了妖氣，卻並未發現他身上的半分妖氣，也是在大統領說是一只鳥妖搶走了夫人的時候，她才恍然有所覺。
“按理來說，你雖然之前不是妖，但你現在就是一只小雀妖，你身上應當有妖氣才對，我記得先前大師兄也能從你身上探查到妖氣。”
萬俟俍眼珠轉至右下角，“你現在修為倒漸長。”
“別扯開話題。”
他倏然一笑，“只是你沒聽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嗎？雖然你的修為有長進，但跟我比還是差的天差地別了，你想探查到我的妖氣，再修煉個三千年吧。”
“是嗎？就連大統領和妖王，我都能察覺到他們身上的妖氣，難不成你比他們還要厲害。”
萬俟俍道：“他們在妖市，自己的地盤上，無需收斂妖氣，你自然能感知到，不過嘛，妖王年老，那統領又是蠢貨一個，我自然是比他們綽綽有餘。”
喻郬白了他一眼，“你說大話的本領，確實就連妖王也比不過。”
說話間，兩人已能看到安置夫人的客棧處。
只是越往那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就越發濃郁。
喻郬心頭湧起不好的念頭，當即加快了步伐。
行至客棧，但見客棧外頭橫豎倒了五具屍體，從門口到院口，血流如河。
“夫人在哪間房，快帶我去！”
匆忙推開夫人的房門，房間裏黑漆漆的，冷冷清清，詭異的安靜。
喻郬點亮燭火，幽幽燭光照亮這間冷清且雜亂的房間，桌椅板凳倒的橫七豎八，可見當時的混亂。
而屋子中，沒有半個人影。
萬俟俍眼神一凜，抹黑到了隔壁一間屋內，從晦澀的角落裏拎了抖如篩糠的人出來。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哇啊啊！救命啊！殺人啦！”那人被揪出來後當即放聲大喊，一把鼻涕一把淚。
喻郬甩了一個耳刮子在他臉上，強迫他鎮定下來，“發生了什麽事，住在這裏的人呢？”
那人被打的停止了哭泣，他喘著氣，迷瞪著眼看向喻郬，見到是一個女子後，他當即要哭著朝她的腿抱去，不過被眼疾手快的萬俟俍再次揪著後衣領遠離了她。
“俠女！大俠！救救我！強盜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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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郬站在窗邊，看著妖市上領著火把帶頭四處搜尋的大統領，磨了磨，關上了窗戶。
彩玉歪了歪腦袋，“你哪裏做錯了？雖然我也是妖族，不該幫著期滿大統領，但夫人又不喜歡大統領，你們人族不是有個詞叫什麽來著，牛的瓜不甜？”
“強扭的瓜不甜。”
“對對對，就是這個。”彩玉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你也算是幫那個人族女子了吧。”
喻郬看向她，突然問道：“自萬俟俍回來後，怎麽不見你上心了。”
彩玉一臉莫名其妙，“你說這個幹嘛，連我都能看的出來。”
“看出來什麽？”
彩玉“嘁”了一聲，沒再說下去。
喻郬也沒再繼續追問，只是又問道：“既然你不喜歡他了，那伏戌呢，他長的那麽好看，你沒有心動嗎？”
彩玉皺著眉，“是個好看的我就非得對他心動嘛！”
喻郬望著窗戶，光影在窗戶上不斷投射，“那你覺得大統領呢？”
彩玉一臉匪夷所思，“你現在是在幹嘛，大統領能是我想的嗎？！”
喻郬眨了眨眼，“我是說你覺得大統領好看嗎？或者你討厭他嗎？”
彩玉奇怪的看著她，知道她到底是什麽意思，只說道：“大統領威武神勇，是我們妖族的勇士，雖然長的是算不上美男子，但我們妖族沒有討厭大統領的，就算有，那也是嫉妒的小人之心。”
“是啊，”喻郬吐了口氣，“好看的不是一定要喜歡，難看的也不是一定要討厭。”
彩玉再也憋不住，“你到底想說啥？”
喻郬說：“是我狹隘了。”
她說：“自我第一眼見到大統領時，盡管我表現的毫無異樣，甚至還賣給了他保險，但我潛意識裏還是對他有了一層濾鏡，認為他即便不是一個獰惡之人，也斷然不是一個好人，而在聽聞他夫人的事跡和親眼見過之後，更是篤定了我心中的猜想。”
“所以我才會決定，幫助夫人逃脫魔爪，設計在今日讓夫人求大統領帶她出來，而後又讓旺財和人起爭執，借故支開大統領後，讓萬俟俍把夫人帶出了妖市。”
彩玉摸著腦門，“對啊，前幾日你不就已經設想過這個方案了嗎，放心了，大統領絕不會查到你的，我也不會去告密的。”
喻郬搖頭，“可是方才，我突然覺得我錯了。”
“大統領長的醜惡不堪，可並非心術不正，我忽略了很多事情。
所有人都在勸說他趁著妖王勢微，取而代之坐上妖王的位置，可他感念妖王於他的恩情，只是盡忠職守地做著他的大統領。
即便被我這個仙門人發現這樣的秘密，他也只是稍加威脅，並未對我造成傷害，因為他一心為整個妖族著想，為了妖族，他寧願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
“他是對夫人嚴加看管，可也不曾苛待過她，她的住所，吃食一應俱全，全是人間之物，據我所知，他也未曾對她用過強。
他以為這些天夫人對他稍加好，是因為保險的緣故，所以他說續約的時候，神情是那麽認真，像是對待世間的珍寶。
可是，人族哪有八百年的壽命啊。
說來可笑，我其實並未真正了解過這位夫人，我讓萬俟俍帶她出了妖市，將她安置在了一間客棧中，可她往後的日子呢？
我甚至連她的姓名也不曾過問。”
彩玉搓搓鼻子，不大聽得懂她的話，不過她也聽出了她的意思，“你是後悔隱瞞大統領，幫夫人逃出去了？”
喻郬靜默片刻，才緩緩點頭，“更何況大統領是我的保險人，做保險的，首要保全的，便是保險人的利益。而我卻主動損害保險人的利益，實屬不該。”
“那怎麽辦？”
喻郬擡起頭，“只能盡力去彌補了。”
“更何況，想讓我喻郬賠保，哪能有這麽容易。”
*
午夜子時，妖市上還是圍滿了眾多的人，燭光和火把混雜在一起，將整個妖市映照的亮如白晝。
見到喻郬，大統領當即雙眼放光，疾行至喻郬身邊，急切道：“喻姑娘，我夫人不見了，說是被一只鳥妖帶走了，你快幫我找找。”
喻郬安撫他道：“大統領您先別急，夫人吉人自有天相，賊人定不會傷她的，我先前與夫人見過幾面，有她的一絲氣息，或許我可以靠著這絲氣息追尋到她。”
一聽能找到她，大統領露出一絲喜色，“勞煩喻姑娘快些找到她，我只怕她有危險。”
“嗯。”喻郬也肅了神色，以手掐訣，默念術法口訣，使靈氣在她周身環繞。
片刻後，她擰眉收了術法，道：“夫人已不在妖市。”
大統領大驚，“什麽！”
喻郬連忙道：“大統領放心，既然我能探測到夫人的氣息，只要花費一些時日，總能找到夫人的。”
“可那鳥妖傷我妖侍無數，蠻橫奪走她，我只怕她會受到傷害。”
大統領面色焦急，整張獸皮臉皺成一團，更是顯得醜陋可怖非常，喻郬心中卻也生不出半分畏懼嫌惡。
她說：“我去妖市外東邊方向探查，大統領帶領分別往南西北方向探查。”
大統領點頭，“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出發。”
說罷，他遣人從別從三個妖市的關口出去，臨走前，他鄭重道：“喻姑娘，無論如何，請一定要找到她，若是……”
他咬了咬一口尖牙，“我知她不喜歡我，若是她執意要走，也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他的背影行色匆匆，很快便消失在了西城門口。
喻郬深吸了口氣，也往東城門口去。
出了城門，萬俟俍無影無形的跟了上來。
“你把人藏哪兒了？”
“我帶你去。”
她看了眼沈默帶路的他，問道：“你都不問我嗎？”
“問什麽？”
“問我為什麽出爾反爾，明明答應幫她逃出去，現在卻又要想放設防的把她送回到他身邊，你是不是覺得，我為了不賠保，無所不用其極。”
萬俟俍笑了一聲，“你不是向來如此嗎？”
喻郬啞口，她癟了癟嘴角，“所以你也覺得這樣的我很討厭？”
萬俟俍狀似深思的想了想，得出結論：“是挺討厭的。”
“血祭術的副作用是不是已經失效了？”
萬俟俍垂眸，不明白她怎麽突然問起這個，隨口道：“是啊。”
“那你來找我做什麽，又不是受血祭術的影響，又不要我的命，又討厭我，你是來找罪受的嗎？”
“我……”他舔了舔嘴角，哂笑道：“我雖然不要你的命，但仙門人的命我勢必要取，想來想去我認識的只有你這麽一個仙門人了，所以就想從你這下手。”
“你想都別想，我說過了，冤有頭債有主，當初仙門人抓了你，讓你只能寄生成鳥妖，你可以報仇，我不會管。
但你不能借著我元一宗的名頭，否則我饒不了你。”
萬俟俍本也是隨便找了個由頭，聽她這麽說自然無所謂般點點頭，“行啊。”
她瞇著眼看他，“說起來，我之前一直覺得你哪裏變了，今日才想起來。”
他挑眉，“哪裏？”
“你的妖氣呢？”
之前喻郬一直沒有察覺是因為她先前與他相處時還不會辨別妖氣，自然也感知不到他身上的妖氣。
但如今她已經能辨別到了妖氣，卻並未發現他身上的半分妖氣，也是在大統領說是一只鳥妖搶走了夫人的時候，她才恍然有所覺。
“按理來說，你雖然之前不是妖，但你現在就是一只小雀妖，你身上應當有妖氣才對，我記得先前大師兄也能從你身上探查到妖氣。”
萬俟俍眼珠轉至右下角，“你現在修為倒漸長。”
“別扯開話題。”
他倏然一笑，“只是你沒聽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嗎？雖然你的修為有長進，但跟我比還是差的天差地別了，你想探查到我的妖氣，再修煉個三千年吧。”
“是嗎？就連大統領和妖王，我都能察覺到他們身上的妖氣，難不成你比他們還要厲害。”
萬俟俍道：“他們在妖市，自己的地盤上，無需收斂妖氣，你自然能感知到，不過嘛，妖王年老，那統領又是蠢貨一個，我自然是比他們綽綽有餘。”
喻郬白了他一眼，“你說大話的本領，確實就連妖王也比不過。”
說話間，兩人已能看到安置夫人的客棧處。
只是越往那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就越發濃郁。
喻郬心頭湧起不好的念頭，當即加快了步伐。
行至客棧，但見客棧外頭橫豎倒了五具屍體，從門口到院口，血流如河。
“夫人在哪間房，快帶我去！”
匆忙推開夫人的房門，房間裏黑漆漆的，冷冷清清，詭異的安靜。
喻郬點亮燭火，幽幽燭光照亮這間冷清且雜亂的房間，桌椅板凳倒的橫七豎八，可見當時的混亂。
而屋子中，沒有半個人影。
萬俟俍眼神一凜，抹黑到了隔壁一間屋內，從晦澀的角落裏拎了抖如篩糠的人出來。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麽都不知道啊！哇啊啊！救命啊！殺人啦！”那人被揪出來後當即放聲大喊，一把鼻涕一把淚。
喻郬甩了一個耳刮子在他臉上，強迫他鎮定下來，“發生了什麽事，住在這裏的人呢？”
那人被打的停止了哭泣，他喘著氣，迷瞪著眼看向喻郬，見到是一個女子後，他當即要哭著朝她的腿抱去，不過被眼疾手快的萬俟俍再次揪著後衣領遠離了她。
“俠女！大俠！救救我！強盜殺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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