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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六年前淩壹不辭而別，跟淩女士回比利時沒多久，霍崢就出了事，自甘墮落還是輕的，當著學校很多人的面出手打人，被B大開開除，打人理由至今不知。霍崢就是那時候沾上了抽煙喝酒這個毛病。按霍家規矩來說，未到一定年齡，煙是抽不得的，喝酒就算了，男人嘛，可這麽一喝，喝出事情來了，人喝廢了。
霍老爺子大發雷霆，從霍崢身邊人口中得知自家孫子是為了個女人才這麽沒出息，罵了打了，什麽招兒都使了，霍崢說他知道這樣被人看不起，甚至連她都會看不起這樣的自己，可是心裏難受，難受得沒地兒撒。
霍老爺子立即決定，聯系當時還在部隊裏的霍軍戎，讓自家孫子進部隊撒氣去。部隊跟人切磋切磋總沒問題吧？好了，去了是去了，可沒到一年的功夫，人又不守規矩跑了出來，還跑比利時去了，一回來人變了樣兒，悶聲回部隊受罰受訓，期間沒回過一次家，就這麽待了三四年，再出來，人跑局裏了。
霍老爺子可一直記得當年那事兒，霍崢那會兒可是冰火交融，那心裏的痛，當爺爺的怎麽可能不知道？
當罪魁禍首出現在面前，霍老爺子心情覆雜。
你說這叫什麽事兒？折騰這麽多年，人還是那人，異國戀？談的是哪門子的異國戀，完全沒聯系，叫什麽戀？
餐桌上的氣氛驟然冷卻。
霍思男默默放下筷子，端正坐姿，用餘光看著爺爺。這種情況，她一聲都不敢吭。
霍崢見大家沒有再拿起筷子，自己起身，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自己做的粉蒸肉放到爺爺的碗裏。他坐下，說：“爺爺，我從小接受到的原則，就是責任。您教我一個男人必須對自己、對妻子、對孩子，以及對整個家庭負起責任，才能真正對國家負起責任。”他雙手放在桌下，說這段話時，他忽然握了握淩壹的手。“爺爺，我和淩壹有了開始，我沒可能也沒理由讓這段感情中斷，甚至結束。感情，我原則是開始了，就必須有個結果，不是結束。何況，感情還在，比六年前更多。”
霍老爺子看著碗裏的粉蒸肉，嘴唇動了動。
霍軍戎咳嗽了一聲，看向淩壹。之前，他說不合適，她說服自己的勇氣去哪兒了？
淩壹看著那握著自己的手，感知著周圍不對勁的氣氛。她慢慢克制自己，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她要融入這裏，他們是霍崢的家人，她不能有任何不滿，不能因為他們短暫的沈默而不滿……
……她擡起頭，目光落向爺爺。
“爺爺。”
霍崢拉緊她的手。
“我要跟他在一起的，一定要在一起的。”
這個時候，這個角度，這個燈光下，她的瞳孔顏色是黑綠的，乍一看是黑色，可神看下去，黑中帶有墨綠的顏色，不明顯。她用這種目光看人說話時，就好像在發毒誓一樣。
霍崢看著她，憋不住，笑了一聲。
氣氛變了。
高玉芝拿起筷子，伸手去夾粉蒸肉，霍老爺子突然拿起筷子打了過去。“我還沒吃呢。”
“爸，你剛剛都把人嚇死了，還吃呢。”
“是你們膽子太小，怪我？”
霍崢看著淩壹瞬間放松的表情，笑：“嚇著了？”
她搖頭，湊到霍崢耳邊，小聲說：“我都做好跟爺爺理論的準備了。”
他挑了下眉，看著那盤子的粉蒸肉漸漸被其他人一塊一塊地夾走。他拿起筷子，奪下霍思男筷下的粉蒸肉，用力夾住，放到淩壹嘴邊。突然來了一塊肉，淩壹楞了幾秒，隨即在眾人的目光下吃了那塊肉。
霍崢撓了撓脖子，“不好意思，她只吃過一次，你們吃的太多次了，這次就算了。”
霍思男翻了個白眼，拿著筷子指著他：“你有沒有良心？這麽對你姐？”
“吃太多會胖，上鏡不好看。”
霍思男被嗆住，半會兒才艱難吐字：“……要你管！”
霍家的餐桌禮儀沒那麽嚴肅，擱以前還挺嚴肅的，自從冒出個霍思男和霍崢姐弟，這餐桌上的禮儀也漸漸沒了。姐弟倆時不時就要吵幾句，鬥幾句。
淩壹感受著口腔裏的肉感。
現在，她很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很喜歡吃霍崢做的粉蒸肉，這個口味是真真實實的，不是那種……怎麽說呢，就是因為霍崢才喜歡，如果不是霍崢那就不喜歡，不是的，現在不是的，她很喜歡粉蒸肉。
她稍微擡了擡目光，看著霍崢，心想，粉蒸肉和霍崢，她都確定了，都確定很喜歡了。
晚餐結束後。
霍思男神秘兮兮地跑過來，拉著淩壹，小聲問：“那個票……你還有嗎？”
淩壹看她：“不夠？”
霍思男撓了撓卷發，瞇著眼睛笑了幾下。
淩壹試探性問了句：“跟謝煜？”
霍思男捂住她嘴巴，確定沒人在，她才松開，扭扭捏捏地晃著身子，說：“是他纏著我的。”
淩壹看了眼客廳，問：“那你喜歡謝煜嗎？”
霍思男被這個問題驚到了，擡起頭，一副極其苦惱的樣子，說：“哎呀，這個……這個說不清的。就是……我就是覺得他人挺不錯的，會逗人開心，而且啊，還很體貼，我不是經常穿高跟鞋嘛，他見我的時候居然每次都會帶著平底鞋。”說著說著，她就沒音兒了。
淩壹笑：“放心，謝煜他有能耐弄到票。”
霍思男搖頭：“不不不，我是……我是想約……”
“哦，懂了，你想占有主動權。”
霍思男重重點頭。
“好，我看看還有沒有，不過時間可能很緊了，後天早上你就得到那邊。”
霍思男抱住胳膊，“你好厲害啊。”
淩壹感覺很受用，心情大好，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霍老爺子在沙發上跟霍軍戎下了一局，輕輕松松贏了，覺得不過癮，喊：“淩壹！過來下棋！”
淩壹“哦”了一聲，跟霍思男說了幾句話後就過去了。
圍棋是丹尼爾喜歡的娛樂方式之一，跟著丹尼爾，對這個，她當然極其熟悉。霍軍戎突然咳嗽，她擡眼去看，發現霍軍戎在跟自己使眼色，她楞了半秒，很快反應過來。霍軍戎的意思是讓霍老爺子贏得輕松一點才行，不然今晚她走不了。
她落下一子後，霍老爺子眉頭一蹙。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嘴角往上。
走不了就走不了唄。
她巴不得。
於是，第一局，霍老爺子敗。
“不行！這局不算！再來一局！”
淩壹笑笑，點頭同意。
霍軍戎臉色一僵，起身剛準備走人時，霍崢迎面走來。他使勁瞪了眼霍崢，心說瞧你帶來的女朋友，咋比老爺子還壞。
霍崢看了眼棋局，搖頭失笑：“又不是我不讓爺爺贏，你瞪我幹什麽。”
一局一局下著，很快就過十點了。
霍崢站在淩壹身後，打斷他們的棋局，說：“已經很晚了，我要送人回去了。”
淩壹故意緊鎖眉頭：”不行，我還沒贏，再等等。”
老爺子也說：“是啊，我還沒贏，急什麽，大不了人在家裏睡嘛，家裏又不是沒房間。”
就等這句話了。
霍崢面無表情，內心暗藏激動。
他可就等著淩壹光臨自己的臥室了。那可是精心為她準備的。
幾局後，已是十一點。
高玉芝催著人睡覺，老爺子不得不聽兒媳婦的話，收拾收拾準備去睡覺。
淩壹回頭看了眼霍崢，小聲問：“我睡哪啊？”
霍崢剛想說，高玉芝先回答了：“睡我隔壁的房間吧，我叫王姨打掃幹凈了。”
淩壹乖乖巧巧跟著高玉芝上樓。
霍崢在身後暗暗埋怨老媽。
淩壹進了房間，高玉芝只說睡前記得門關好，說這句話時，眼睛直盯著門外的霍崢瞧著。淩壹乖乖巧巧回：“好，一定一定。”
可到了淩晨一點多，霍崢沒動靜，淩壹卻動了。她小聲翼翼地出了門，來到或正門口，還沒擰動門把，門就開了，整個人毫無預兆就進了門，撞上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的人身上了。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來呢。”
屋子裏漆黑漆黑的，只有陽臺那兒還有自然光亮。
她擡起頭，焦距從他臉上對到天花板上。
“哇，是星空哎！”
“怎麽樣？喜歡嗎？”
“超級喜歡！”她睜大眼睛，看著上面閃爍的星空，突然看見了角落裏的一顆星星，指著那個，問：“你畫的？”
“嗯。”他看著她發光的眼睛，內心一片柔軟，那裏最堅硬的東西也因為眼前這個女人而瞬間瓦解。他總以為自己日後再見到淩壹，會豎起身上所有的刺，可事實是再見到她，他依然會被她迷住，會被她擊潰。
“冥王星，畫的不太好，全靠燈光特效了。”
“那卡戎呢？”
“在冥王星身邊。”
她找了很久，也沒看到。“你確定你畫了？”
“你不看看你眼前的嗎？”
她轉過臉，先是疑惑，然後慢慢懂了。她笑起來，捏住他鼻子。“想得美，卡戎是一直一直都守著冥王星的，除非宇宙爆炸。”
“我也可以啊。”
“男女壽命不一樣。”她臉上有笑，可話偏偏聽起來有些殘忍。他抓住她的手，幾乎是想也沒想，說：“我肯定會活的比你長，這總算一直了吧？”
她看著他。
很久很久都沒挪開視線。
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突然拉著她進了浴室。他捂住她的嘴，小聲說：“我媽在外面。”
她看著他。
然後……她微微張開嘴，用嘴唇在他手掌心裏蹭動。他呼吸驟然緊了幾分。如果說，男女之間可以制造感情，那麽男女之間的感情便可以制造出有感情的欲望，而不是僅僅只是欲望——那是動物才會幹的事情。
他聽到門開的聲音。他的手從她的腰間穿過去，開了水龍頭。水嘩啦啦地下來了。
高玉芝在外面喊了幾聲。
他看著她的眼睛，感知著手掌心裏的柔軟。“媽，我在洗澡。”
她的頭發漸漸濕了。
整個人都濕了。
包括欲望都濕了。
這一切來得突然。
他挪開手，微微彎了彎膝蓋，捧著她的臉，帶著濕濡的感覺吻上那片嘴唇。對方的呼吸都闖進對方的呼吸裏，相互交錯。她的手放在他的腰帶上，手指沿著腰帶的縫隙擠進去，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來自他皮膚組織傳來的柔軟和韌性。
她熱愛他的一切。
熱愛與愛，一字之差。
愛情裏，多了一份熱愛，會長久。她想會長久，至少比科學計劃出來的純粹的愛情要長久得多——愛情它啊，本身就很覆雜了，因為人心就是那樣的，說變就變。
她睜開眼睛。
高玉芝在外面聽到了水聲，雖然很懷疑淩壹在這裏，但也不好進去檢查。她一想到如果淩壹真在這裏，又覺得開心，真要發生些什麽事情，只怕是要抱孫子，讓老爺子報到曾孫子豈不是更妙？想到這兒，她就笑了，於是，關門走人。
他聽到關門聲，整個人就放開了，他解開自己的衣扣，解放自己緊繃的身體，讓身體在溫水下慢慢放松。他看著淩壹的手指卡在自己的腰帶上，笑出聲：“怎麽不解開？”
“你願意？”
“你這不是廢話麽，整個人早就是你的了，還有什麽願不願意的。”
她笑。
浴室裏的濕潤讓她皮膚狀態都漸漸柔軟了。他眼裏的那片嘴唇都變得越來越粉，越來越濕。
喉結滾動。
“淩壹，我們快點結婚，好不好？”
“你給我什麽呀？”
“要命沒有，人倒是有一個。命得留著陪你。”
她笑，不說話。
”我們快點結婚好不好？我太想跟你結婚了。”他拿著濕頭發蹭著她脖頸，“好不好？嗯？好不好？”
她被他蹭著發癢，忍了幾秒後破功，被他抱在濕漉漉的懷裏。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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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六年前淩壹不辭而別，跟淩女士回比利時沒多久，霍崢就出了事，自甘墮落還是輕的，當著學校很多人的面出手打人，被B大開開除，打人理由至今不知。霍崢就是那時候沾上了抽煙喝酒這個毛病。按霍家規矩來說，未到一定年齡，煙是抽不得的，喝酒就算了，男人嘛，可這麽一喝，喝出事情來了，人喝廢了。
霍老爺子大發雷霆，從霍崢身邊人口中得知自家孫子是為了個女人才這麽沒出息，罵了打了，什麽招兒都使了，霍崢說他知道這樣被人看不起，甚至連她都會看不起這樣的自己，可是心裏難受，難受得沒地兒撒。
霍老爺子立即決定，聯系當時還在部隊裏的霍軍戎，讓自家孫子進部隊撒氣去。部隊跟人切磋切磋總沒問題吧？好了，去了是去了，可沒到一年的功夫，人又不守規矩跑了出來，還跑比利時去了，一回來人變了樣兒，悶聲回部隊受罰受訓，期間沒回過一次家，就這麽待了三四年，再出來，人跑局裏了。
霍老爺子可一直記得當年那事兒，霍崢那會兒可是冰火交融，那心裏的痛，當爺爺的怎麽可能不知道？
當罪魁禍首出現在面前，霍老爺子心情覆雜。
你說這叫什麽事兒？折騰這麽多年，人還是那人，異國戀？談的是哪門子的異國戀，完全沒聯系，叫什麽戀？
餐桌上的氣氛驟然冷卻。
霍思男默默放下筷子，端正坐姿，用餘光看著爺爺。這種情況，她一聲都不敢吭。
霍崢見大家沒有再拿起筷子，自己起身，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自己做的粉蒸肉放到爺爺的碗裏。他坐下，說：“爺爺，我從小接受到的原則，就是責任。您教我一個男人必須對自己、對妻子、對孩子，以及對整個家庭負起責任，才能真正對國家負起責任。”他雙手放在桌下，說這段話時，他忽然握了握淩壹的手。“爺爺，我和淩壹有了開始，我沒可能也沒理由讓這段感情中斷，甚至結束。感情，我原則是開始了，就必須有個結果，不是結束。何況，感情還在，比六年前更多。”
霍老爺子看著碗裏的粉蒸肉，嘴唇動了動。
霍軍戎咳嗽了一聲，看向淩壹。之前，他說不合適，她說服自己的勇氣去哪兒了？
淩壹看著那握著自己的手，感知著周圍不對勁的氣氛。她慢慢克制自己，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她要融入這裏，他們是霍崢的家人，她不能有任何不滿，不能因為他們短暫的沈默而不滿……
……她擡起頭，目光落向爺爺。
“爺爺。”
霍崢拉緊她的手。
“我要跟他在一起的，一定要在一起的。”
這個時候，這個角度，這個燈光下，她的瞳孔顏色是黑綠的，乍一看是黑色，可神看下去，黑中帶有墨綠的顏色，不明顯。她用這種目光看人說話時，就好像在發毒誓一樣。
霍崢看著她，憋不住，笑了一聲。
氣氛變了。
高玉芝拿起筷子，伸手去夾粉蒸肉，霍老爺子突然拿起筷子打了過去。“我還沒吃呢。”
“爸，你剛剛都把人嚇死了，還吃呢。”
“是你們膽子太小，怪我？”
霍崢看著淩壹瞬間放松的表情，笑：“嚇著了？”
她搖頭，湊到霍崢耳邊，小聲說：“我都做好跟爺爺理論的準備了。”
他挑了下眉，看著那盤子的粉蒸肉漸漸被其他人一塊一塊地夾走。他拿起筷子，奪下霍思男筷下的粉蒸肉，用力夾住，放到淩壹嘴邊。突然來了一塊肉，淩壹楞了幾秒，隨即在眾人的目光下吃了那塊肉。
霍崢撓了撓脖子，“不好意思，她只吃過一次，你們吃的太多次了，這次就算了。”
霍思男翻了個白眼，拿著筷子指著他：“你有沒有良心？這麽對你姐？”
“吃太多會胖，上鏡不好看。”
霍思男被嗆住，半會兒才艱難吐字：“……要你管！”
霍家的餐桌禮儀沒那麽嚴肅，擱以前還挺嚴肅的，自從冒出個霍思男和霍崢姐弟，這餐桌上的禮儀也漸漸沒了。姐弟倆時不時就要吵幾句，鬥幾句。
淩壹感受著口腔裏的肉感。
現在，她很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很喜歡吃霍崢做的粉蒸肉，這個口味是真真實實的，不是那種……怎麽說呢，就是因為霍崢才喜歡，如果不是霍崢那就不喜歡，不是的，現在不是的，她很喜歡粉蒸肉。
她稍微擡了擡目光，看著霍崢，心想，粉蒸肉和霍崢，她都確定了，都確定很喜歡了。
晚餐結束後。
霍思男神秘兮兮地跑過來，拉著淩壹，小聲問：“那個票……你還有嗎？”
淩壹看她：“不夠？”
霍思男撓了撓卷發，瞇著眼睛笑了幾下。
淩壹試探性問了句：“跟謝煜？”
霍思男捂住她嘴巴，確定沒人在，她才松開，扭扭捏捏地晃著身子，說：“是他纏著我的。”
淩壹看了眼客廳，問：“那你喜歡謝煜嗎？”
霍思男被這個問題驚到了，擡起頭，一副極其苦惱的樣子，說：“哎呀，這個……這個說不清的。就是……我就是覺得他人挺不錯的，會逗人開心，而且啊，還很體貼，我不是經常穿高跟鞋嘛，他見我的時候居然每次都會帶著平底鞋。”說著說著，她就沒音兒了。
淩壹笑：“放心，謝煜他有能耐弄到票。”
霍思男搖頭：“不不不，我是……我是想約……”
“哦，懂了，你想占有主動權。”
霍思男重重點頭。
“好，我看看還有沒有，不過時間可能很緊了，後天早上你就得到那邊。”
霍思男抱住胳膊，“你好厲害啊。”
淩壹感覺很受用，心情大好，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霍老爺子在沙發上跟霍軍戎下了一局，輕輕松松贏了，覺得不過癮，喊：“淩壹！過來下棋！”
淩壹“哦”了一聲，跟霍思男說了幾句話後就過去了。
圍棋是丹尼爾喜歡的娛樂方式之一，跟著丹尼爾，對這個，她當然極其熟悉。霍軍戎突然咳嗽，她擡眼去看，發現霍軍戎在跟自己使眼色，她楞了半秒，很快反應過來。霍軍戎的意思是讓霍老爺子贏得輕松一點才行，不然今晚她走不了。
她落下一子後，霍老爺子眉頭一蹙。她忽然想到了什麽，嘴角往上。
走不了就走不了唄。
她巴不得。
於是，第一局，霍老爺子敗。
“不行！這局不算！再來一局！”
淩壹笑笑，點頭同意。
霍軍戎臉色一僵，起身剛準備走人時，霍崢迎面走來。他使勁瞪了眼霍崢，心說瞧你帶來的女朋友，咋比老爺子還壞。
霍崢看了眼棋局，搖頭失笑：“又不是我不讓爺爺贏，你瞪我幹什麽。”
一局一局下著，很快就過十點了。
霍崢站在淩壹身後，打斷他們的棋局，說：“已經很晚了，我要送人回去了。”
淩壹故意緊鎖眉頭：”不行，我還沒贏，再等等。”
老爺子也說：“是啊，我還沒贏，急什麽，大不了人在家裏睡嘛，家裏又不是沒房間。”
就等這句話了。
霍崢面無表情，內心暗藏激動。
他可就等著淩壹光臨自己的臥室了。那可是精心為她準備的。
幾局後，已是十一點。
高玉芝催著人睡覺，老爺子不得不聽兒媳婦的話，收拾收拾準備去睡覺。
淩壹回頭看了眼霍崢，小聲問：“我睡哪啊？”
霍崢剛想說，高玉芝先回答了：“睡我隔壁的房間吧，我叫王姨打掃幹凈了。”
淩壹乖乖巧巧跟著高玉芝上樓。
霍崢在身後暗暗埋怨老媽。
淩壹進了房間，高玉芝只說睡前記得門關好，說這句話時，眼睛直盯著門外的霍崢瞧著。淩壹乖乖巧巧回：“好，一定一定。”
可到了淩晨一點多，霍崢沒動靜，淩壹卻動了。她小聲翼翼地出了門，來到或正門口，還沒擰動門把，門就開了，整個人毫無預兆就進了門，撞上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的人身上了。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來呢。”
屋子裏漆黑漆黑的，只有陽臺那兒還有自然光亮。
她擡起頭，焦距從他臉上對到天花板上。
“哇，是星空哎！”
“怎麽樣？喜歡嗎？”
“超級喜歡！”她睜大眼睛，看著上面閃爍的星空，突然看見了角落裏的一顆星星，指著那個，問：“你畫的？”
“嗯。”他看著她發光的眼睛，內心一片柔軟，那裏最堅硬的東西也因為眼前這個女人而瞬間瓦解。他總以為自己日後再見到淩壹，會豎起身上所有的刺，可事實是再見到她，他依然會被她迷住，會被她擊潰。
“冥王星，畫的不太好，全靠燈光特效了。”
“那卡戎呢？”
“在冥王星身邊。”
她找了很久，也沒看到。“你確定你畫了？”
“你不看看你眼前的嗎？”
她轉過臉，先是疑惑，然後慢慢懂了。她笑起來，捏住他鼻子。“想得美，卡戎是一直一直都守著冥王星的，除非宇宙爆炸。”
“我也可以啊。”
“男女壽命不一樣。”她臉上有笑，可話偏偏聽起來有些殘忍。他抓住她的手，幾乎是想也沒想，說：“我肯定會活的比你長，這總算一直了吧？”
她看著他。
很久很久都沒挪開視線。
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突然拉著她進了浴室。他捂住她的嘴，小聲說：“我媽在外面。”
她看著他。
然後……她微微張開嘴，用嘴唇在他手掌心裏蹭動。他呼吸驟然緊了幾分。如果說，男女之間可以制造感情，那麽男女之間的感情便可以制造出有感情的欲望，而不是僅僅只是欲望——那是動物才會幹的事情。
他聽到門開的聲音。他的手從她的腰間穿過去，開了水龍頭。水嘩啦啦地下來了。
高玉芝在外面喊了幾聲。
他看著她的眼睛，感知著手掌心裏的柔軟。“媽，我在洗澡。”
她的頭發漸漸濕了。
整個人都濕了。
包括欲望都濕了。
這一切來得突然。
他挪開手，微微彎了彎膝蓋，捧著她的臉，帶著濕濡的感覺吻上那片嘴唇。對方的呼吸都闖進對方的呼吸裏，相互交錯。她的手放在他的腰帶上，手指沿著腰帶的縫隙擠進去，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來自他皮膚組織傳來的柔軟和韌性。
她熱愛他的一切。
熱愛與愛，一字之差。
愛情裏，多了一份熱愛，會長久。她想會長久，至少比科學計劃出來的純粹的愛情要長久得多——愛情它啊，本身就很覆雜了，因為人心就是那樣的，說變就變。
她睜開眼睛。
高玉芝在外面聽到了水聲，雖然很懷疑淩壹在這裏，但也不好進去檢查。她一想到如果淩壹真在這裏，又覺得開心，真要發生些什麽事情，只怕是要抱孫子，讓老爺子報到曾孫子豈不是更妙？想到這兒，她就笑了，於是，關門走人。
他聽到關門聲，整個人就放開了，他解開自己的衣扣，解放自己緊繃的身體，讓身體在溫水下慢慢放松。他看著淩壹的手指卡在自己的腰帶上，笑出聲：“怎麽不解開？”
“你願意？”
“你這不是廢話麽，整個人早就是你的了，還有什麽願不願意的。”
她笑。
浴室裏的濕潤讓她皮膚狀態都漸漸柔軟了。他眼裏的那片嘴唇都變得越來越粉，越來越濕。
喉結滾動。
“淩壹，我們快點結婚，好不好？”
“你給我什麽呀？”
“要命沒有，人倒是有一個。命得留著陪你。”
她笑，不說話。
”我們快點結婚好不好？我太想跟你結婚了。”他拿著濕頭發蹭著她脖頸，“好不好？嗯？好不好？”
她被他蹭著發癢，忍了幾秒後破功，被他抱在濕漉漉的懷裏。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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