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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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Chapter 26
淩壹關掉電腦，背過身對著黑板打了個哈欠。今天淩晨的時候太放縱了，不過也沒後悔的想法。她轉回身，宣布下課。
她收拾東西時，夏一航已經跑過來了，一臉期待。她看了他一眼，拎著包往外走，他跟在她身後，欲言又止，想開口說話又礙於人多不好意思說。
走到學生稍微少一點的地方後，她站住腳，回頭看他。
“我暫時不需要買東西了。”
夏一航摸不著頭腦：“為、為什麽啊？你不住了嗎？你要搬走了嗎？”
淩壹看著他，目光直接，夏一航被看得渾身緊張，不由得別過視線，低頭。
片刻後，她決定還是繼續保持耐心，聲音放輕放慢：“老師和學生的關系不需要太覆雜，你懂嗎？”
夏一航擡起頭看她。
19歲的少年，不會隱藏情緒，一張臉寫滿了難過。
她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我請你吃飯吧。”
夏一航搖搖頭，“還是別了，你自己都說了，老師和學生的關系不需要太覆雜。”他低著頭，從她身邊走過，連禮貌性的告別話都不說了。淩壹瞥目看過去。
僅限於外表衍生出來的愛慕，最好趁早掐掉。不過，19歲少年，性格沒那麽成熟，掐的力氣還是輕一點吧。
她回到教師辦公室。
謝煜從外面經過，明明已經走過頭了，卻又折回來，進了她的辦公室。
她放下東西，整理桌上的書本。
他趴在桌沿邊看著她。
她睨了他一眼。“有事？”
他“嘖嘖”幾聲，搖頭嘆息。
她放下手裏的東西，看他，語氣加重：“有事？”
他站直身子，“有個事請教你。”
“什麽？”
“女孩子過生日，送什麽好？”
她楞了半秒，問：“霍思男生日？”
他掃了掃鼻子，“嗯”了一聲。
她想起高玉芝，猜測問：“明天？”
他點了下頭，“你說送什麽好？她那麽喜歡漂亮的東西，衣服？還是什麽？”
“投其所好。”她繼續整理桌面。
“關鍵是她喜歡的東西太多了。”他很無奈，他真不知道有女孩子這麽博愛的，凡是女人喜歡的東西，她幾乎全占了，對了，還得是漂亮的東西。
“那就全買。”她嗤了一聲，擡頭看他：“你賺的錢不比我少，難道舍不得？”
他推了下眼鏡，“這不是舍得不舍得的問題，她太浪費了。”
這會兒，淩壹真是發自內心笑了起來。
“你資料呢？”
“什麽？”
淩壹拿起手機，輸入“思行公益”關鍵詞，點開某個網頁，遞到謝煜面前。“她並不浪費。”
謝煜看著網頁上的照片和文字，蹙眉，好像在苦惱什麽。
“霍思思這個名字只是表面。”淩壹收好東西，拿走他手裏的手機。
謝煜喊住她，大步走到她面前，表情不善：“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他自己花費了很多時間，都沒查到這個。她怎麽會……
她挑眉，“你管我。”
謝煜定定地看著她，接著，他冷笑：“你還真是無可救藥——不對，說好聽點是愛屋及烏。你不覺得你過分了嗎？就一個霍崢，你居然調查他全家人，一點隱私都不放過，你——”
“我從沒認為自己是什麽好人。”她目光淡漠，“你早知道，不是嗎？”
“你能裝多久？裝一輩子你不嫌累？”
淩壹推開他，離開辦公室。
謝煜在後面看著她以挺拔的姿勢離開。
身為師兄，身為朋友，要說沒有擔心是假的。他記得丹尼爾的囑咐，必要時勸下淩壹。可現在……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淩壹對的霍崢的想法已經很深很深了，深到他和丹尼爾無法想象。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她以為自己是變色龍嗎？
mmp。
霍崢看了眼時間，要吃午飯了。他一邊發信息給淩壹，一邊拉開最底下的抽屜，翻弄了幾下都沒找到喬卓川說的資料。
淩壹回了信息，她說快到了。
他起身，看向外面。
二樓的辦公室，能看見外面的籃球場。喬卓川和幾個同事都在外面打籃球。
他罵了幾句，推開身後的椅子，蹲著，一個一個抽屜地翻。
蔣教授以前的資料學校是有存檔的，覆印了一份，喬卓川一回來就放抽屜裏去了，具體放哪沒說清楚。他拉開最下面帶鎖的抽屜，最上面就是蔣教授的資料。
他拿出來，視線卻沒從抽屜裏出來。
下面還有一份資料。
是一串英文。他英文再差，不至於連淩壹的英文名不知道。他看了眼窗戶外面，拿出那份很薄的文件夾。
翻開第一頁，中間夾著的是照片。
她在Prometheus Society（普羅米修斯俱樂部）出入的一些照片，很少，就四張。第一頁檔案就是淩壹的個人資料，極其詳細，詳細到連生父生母的資料都有。第二頁就是新聞上講的那些東西，研究物理方面的哪些項目。
這些東西，他看不懂，但是知道，這些東西沒那麽好應付。只是，他不明白，喬卓川為什麽會有這個資料？
他緊捏著那份資料，默了片刻，拿出那些資料折好，放進自己的褲兜裏。
無論她過去怎麽樣，經歷過什麽，但也只是過去了。現在，不一樣，他正在參與她的現在，有責任護著她，以及她的未來。
他將喬卓川的抽屜恢覆原樣，甚至連蔣教授的資料都放回原處。
出去的時候，喬卓川看見他，喊了幾聲，他都沒應。周錫辰一球直接往他褲襠飛過去，引來嚎叫。
車子開到路口，就看見她了。
她雖然低著頭，但背是挺直的。應該是在發信息。他摸出自己的手機，沒幾秒，就收到她信息了。
他按了下喇叭。
她聽到聲音，抓住包包就朝他的方向跑過來。他開了車門，她跑過來時，頭發都纏到身後去了，額頭、鼻尖都有細汗。這麽熱的天，還穿黑色T恤和長褲，真不怕悶。
他伸手擦掉她鼻尖上的汗。
“今天累不累？”他問。
“累。”她拉上安全帶，“上課的時候都有點困了。”
他看著她，擦掉她額頭上的汗。“熱就穿裙子，你前幾天不是買了裙子嗎？”
她瞥了他一眼，笑：“不穿，太麻煩了，要是跑著來見你，穿裙子跑不動。”
他戳了下她鼻子。
“想吃什麽？”
他發動車子，轉彎調頭。
“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他正專心開車，她的手總是不安分，在他手背上摸來摸去的。他看著前面的路，“淩壹，你再鬧，我真要揍你了。”
她“哼”了一聲，收回手，安分了。
找了個僻靜的地方，人少，吃飯安靜，也不需要排隊。
他拉著她找了個涼快一點的位置坐下，指著墻上的菜單說：“吃什麽自己點。”
外面的餐桌椅子都比較矮。她撐著下巴看他，菜單是一眼都沒瞅，只看著他，說：“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那我吃清淡的，你要吃嗎？”
“吃。”
“你不是喜歡吃辣嗎？”
“你不喜歡我就不喜歡了。”
霍崢抽出一次性筷子，在她胳膊上敲了下。她目光熱切，什麽都只看著他，吃的向著他，用的也向著他。他默了片刻，用極其認真的眼神註視她，說：“淩壹，你別管我喜歡什麽，重要的是你喜歡什麽，你不用因為我做出改變。你知道的，你什麽樣，我都喜歡。你吃辣，我沒關系。別為我做改變，我希望你還是你。”
她微張著嘴巴，眨著眼睛，思索著他說的話。
“哦。”
“哦什麽哦，我說的你懂了沒有？”
“懂了。”
“懂什麽了？”
她瞇起眼睛，皺著鼻子，說：“我好的壞的你都喜歡唄。”
“……總結不錯。”
她笑，“那我……不客氣咯。”
霍崢努了努嘴。
“那我要吃小龍蝦。”
“……這個不行。”
“為什麽？”她擺出委屈的表情。
霍崢毫不留情，“上火。”
她不說話了。
霍崢失笑，“吃拉面。”
她擡起眼，看他：“有肉？”
“……牛肉拉面。”說著，他扭身就沖服務員喊了聲，要兩碗牛肉拉面。
她視線落在他褲子上，褲兜露出白色紙張，紙張的角落是編號，是特定的。她收回視線，接過霍崢遞過來的筷子。
吃了一口牛肉拉面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是她忘記了，忘記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吃辣。他說她喜歡吃辣，可她一點記憶都沒有。她看著他，視線漸漸失去了焦距。等她回過思緒後，她明白了。
她其實什麽都不喜歡，也其實什麽都喜歡，喜歡或者不喜歡的前提是霍崢喜歡什麽或者不喜歡什麽。
她這麽一想，就覺得心裏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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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壹關掉電腦，背過身對著黑板打了個哈欠。今天淩晨的時候太放縱了，不過也沒後悔的想法。她轉回身，宣布下課。
她收拾東西時，夏一航已經跑過來了，一臉期待。她看了他一眼，拎著包往外走，他跟在她身後，欲言又止，想開口說話又礙於人多不好意思說。
走到學生稍微少一點的地方後，她站住腳，回頭看他。
“我暫時不需要買東西了。”
夏一航摸不著頭腦：“為、為什麽啊？你不住了嗎？你要搬走了嗎？”
淩壹看著他，目光直接，夏一航被看得渾身緊張，不由得別過視線，低頭。
片刻後，她決定還是繼續保持耐心，聲音放輕放慢：“老師和學生的關系不需要太覆雜，你懂嗎？”
夏一航擡起頭看她。
19歲的少年，不會隱藏情緒，一張臉寫滿了難過。
她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我請你吃飯吧。”
夏一航搖搖頭，“還是別了，你自己都說了，老師和學生的關系不需要太覆雜。”他低著頭，從她身邊走過，連禮貌性的告別話都不說了。淩壹瞥目看過去。
僅限於外表衍生出來的愛慕，最好趁早掐掉。不過，19歲少年，性格沒那麽成熟，掐的力氣還是輕一點吧。
她回到教師辦公室。
謝煜從外面經過，明明已經走過頭了，卻又折回來，進了她的辦公室。
她放下東西，整理桌上的書本。
他趴在桌沿邊看著她。
她睨了他一眼。“有事？”
他“嘖嘖”幾聲，搖頭嘆息。
她放下手裏的東西，看他，語氣加重：“有事？”
他站直身子，“有個事請教你。”
“什麽？”
“女孩子過生日，送什麽好？”
她楞了半秒，問：“霍思男生日？”
他掃了掃鼻子，“嗯”了一聲。
她想起高玉芝，猜測問：“明天？”
他點了下頭，“你說送什麽好？她那麽喜歡漂亮的東西，衣服？還是什麽？”
“投其所好。”她繼續整理桌面。
“關鍵是她喜歡的東西太多了。”他很無奈，他真不知道有女孩子這麽博愛的，凡是女人喜歡的東西，她幾乎全占了，對了，還得是漂亮的東西。
“那就全買。”她嗤了一聲，擡頭看他：“你賺的錢不比我少，難道舍不得？”
他推了下眼鏡，“這不是舍得不舍得的問題，她太浪費了。”
這會兒，淩壹真是發自內心笑了起來。
“你資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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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壹拿起手機，輸入“思行公益”關鍵詞，點開某個網頁，遞到謝煜面前。“她並不浪費。”
謝煜看著網頁上的照片和文字，蹙眉，好像在苦惱什麽。
“霍思思這個名字只是表面。”淩壹收好東西，拿走他手裏的手機。
謝煜喊住她，大步走到她面前，表情不善：“你怎麽知道這麽多？”他自己花費了很多時間，都沒查到這個。她怎麽會……
她挑眉，“你管我。”
謝煜定定地看著她，接著，他冷笑：“你還真是無可救藥——不對，說好聽點是愛屋及烏。你不覺得你過分了嗎？就一個霍崢，你居然調查他全家人，一點隱私都不放過，你——”
“我從沒認為自己是什麽好人。”她目光淡漠，“你早知道，不是嗎？”
“你能裝多久？裝一輩子你不嫌累？”
淩壹推開他，離開辦公室。
謝煜在後面看著她以挺拔的姿勢離開。
身為師兄，身為朋友，要說沒有擔心是假的。他記得丹尼爾的囑咐，必要時勸下淩壹。可現在……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淩壹對的霍崢的想法已經很深很深了，深到他和丹尼爾無法想象。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她以為自己是變色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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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崢看了眼時間，要吃午飯了。他一邊發信息給淩壹，一邊拉開最底下的抽屜，翻弄了幾下都沒找到喬卓川說的資料。
淩壹回了信息，她說快到了。
他起身，看向外面。
二樓的辦公室，能看見外面的籃球場。喬卓川和幾個同事都在外面打籃球。
他罵了幾句，推開身後的椅子，蹲著，一個一個抽屜地翻。
蔣教授以前的資料學校是有存檔的，覆印了一份，喬卓川一回來就放抽屜裏去了，具體放哪沒說清楚。他拉開最下面帶鎖的抽屜，最上面就是蔣教授的資料。
他拿出來，視線卻沒從抽屜裏出來。
下面還有一份資料。
是一串英文。他英文再差，不至於連淩壹的英文名不知道。他看了眼窗戶外面，拿出那份很薄的文件夾。
翻開第一頁，中間夾著的是照片。
她在Prometheus Society（普羅米修斯俱樂部）出入的一些照片，很少，就四張。第一頁檔案就是淩壹的個人資料，極其詳細，詳細到連生父生母的資料都有。第二頁就是新聞上講的那些東西，研究物理方面的哪些項目。
這些東西，他看不懂，但是知道，這些東西沒那麽好應付。只是，他不明白，喬卓川為什麽會有這個資料？
他緊捏著那份資料，默了片刻，拿出那些資料折好，放進自己的褲兜裏。
無論她過去怎麽樣，經歷過什麽，但也只是過去了。現在，不一樣，他正在參與她的現在，有責任護著她，以及她的未來。
他將喬卓川的抽屜恢覆原樣，甚至連蔣教授的資料都放回原處。
出去的時候，喬卓川看見他，喊了幾聲，他都沒應。周錫辰一球直接往他褲襠飛過去，引來嚎叫。
車子開到路口，就看見她了。
她雖然低著頭，但背是挺直的。應該是在發信息。他摸出自己的手機，沒幾秒，就收到她信息了。
他按了下喇叭。
她聽到聲音，抓住包包就朝他的方向跑過來。他開了車門，她跑過來時，頭發都纏到身後去了，額頭、鼻尖都有細汗。這麽熱的天，還穿黑色T恤和長褲，真不怕悶。
他伸手擦掉她鼻尖上的汗。
“今天累不累？”他問。
“累。”她拉上安全帶，“上課的時候都有點困了。”
他看著她，擦掉她額頭上的汗。“熱就穿裙子，你前幾天不是買了裙子嗎？”
她瞥了他一眼，笑：“不穿，太麻煩了，要是跑著來見你，穿裙子跑不動。”
他戳了下她鼻子。
“想吃什麽？”
他發動車子，轉彎調頭。
“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他正專心開車，她的手總是不安分，在他手背上摸來摸去的。他看著前面的路，“淩壹，你再鬧，我真要揍你了。”
她“哼”了一聲，收回手，安分了。
找了個僻靜的地方，人少，吃飯安靜，也不需要排隊。
他拉著她找了個涼快一點的位置坐下，指著墻上的菜單說：“吃什麽自己點。”
外面的餐桌椅子都比較矮。她撐著下巴看他，菜單是一眼都沒瞅，只看著他，說：“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那我吃清淡的，你要吃嗎？”
“吃。”
“你不是喜歡吃辣嗎？”
“你不喜歡我就不喜歡了。”
霍崢抽出一次性筷子，在她胳膊上敲了下。她目光熱切，什麽都只看著他，吃的向著他，用的也向著他。他默了片刻，用極其認真的眼神註視她，說：“淩壹，你別管我喜歡什麽，重要的是你喜歡什麽，你不用因為我做出改變。你知道的，你什麽樣，我都喜歡。你吃辣，我沒關系。別為我做改變，我希望你還是你。”
她微張著嘴巴，眨著眼睛，思索著他說的話。
“哦。”
“哦什麽哦，我說的你懂了沒有？”
“懂了。”
“懂什麽了？”
她瞇起眼睛，皺著鼻子，說：“我好的壞的你都喜歡唄。”
“……總結不錯。”
她笑，“那我……不客氣咯。”
霍崢努了努嘴。
“那我要吃小龍蝦。”
“……這個不行。”
“為什麽？”她擺出委屈的表情。
霍崢毫不留情，“上火。”
她不說話了。
霍崢失笑，“吃拉面。”
她擡起眼，看他：“有肉？”
“……牛肉拉面。”說著，他扭身就沖服務員喊了聲，要兩碗牛肉拉面。
她視線落在他褲子上，褲兜露出白色紙張，紙張的角落是編號，是特定的。她收回視線，接過霍崢遞過來的筷子。
吃了一口牛肉拉面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是她忘記了，忘記自己到底喜不喜歡吃辣。他說她喜歡吃辣，可她一點記憶都沒有。她看著他，視線漸漸失去了焦距。等她回過思緒後，她明白了。
她其實什麽都不喜歡，也其實什麽都喜歡，喜歡或者不喜歡的前提是霍崢喜歡什麽或者不喜歡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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