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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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3
Chapter 23
霍思男難得好脾氣讓謝煜坐在旁邊，請他吃西餐。一餐下來，霍思男對謝煜莫名其妙多了一份疑惑，還有淩壹，對她也同樣如此。不光是霍思男有這種疑惑，連霍崢也不例外。
兩人握叉姿勢，吃東西的姿態，表情幾乎都同步。
霍崢看到這樣，不吃醋是假的。
謝煜拿起餐巾擦嘴角——淩壹也是如此。接下來，擦完嘴角，擦手指，擦刀叉，動作一模一樣，簡直是神同步了。
放下刀叉後，察覺到旁邊人的不對勁。
淩壹擡起視線，不露痕跡地從謝煜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霍崢身上。“怎麽了？”
霍崢放下刀叉，說：“我嘴裏都是酸的。”
淩壹拿起他那邊的餐巾，擦掉他嘴角上的痕跡，聲音輕輕的：“我和謝煜一起練過禮儀，很多東西學的都差不多一樣。”
霍崢看著她，感知著她手上的動作，包括她的聲音。
聲音輕的好像在他身上撓過了一樣。
她擡起眼睛，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還酸嗎？要不然我親一下？”
霍崢警鈴大作，立時別過臉，“吃完了，我送你們回去，待會兒我還有事。”
霍思男被麻到搖頭，“嘖嘖”幾聲，“也不知道高小姐見到你們這樣，會什麽表情。”
霍崢擡頭，沖她小聲說：“你別說啊。”
淩壹折起餐巾的動作頓了頓。
謝煜看著淩壹，輕輕扯了下嘴角，像是笑又不像是笑，多多少少有些嘲諷的意思。
雨停了。
霍崢先送霍思男回公司，避免記者，謝煜自覺沒跟上，到了半路自覺下車。淩壹靠著窗戶看著外面。
她在想距離淩女士交易的那個時間還剩多久？
交易結束的那一天，如果不能和霍崢結婚，那麽她要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嗎？能忍受別人嗎？不，不行，光是想想都覺得渾身難受。
她不說話，霍崢就覺得氣氛緊張。
他看了她一眼，問：“你怎麽會去外地？學校很忙嗎？”
她轉過臉，看他，好一會兒，她才說：“去見我爸了。”
“你爸？”霍崢立馬想起當年見到的淩女士，氣勢逼人，不知道她爸會是什麽樣的。像是看穿了他，淩壹笑了起來，說：“放心，我爸沒淩女士那麽可怕。”
霍崢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一定，如果哪一天你嫁給我，伯父舍不得，不同意怎麽辦？”
淩壹神色一沈，“你剛剛說什麽？”
霍崢看著前面的路。
紅燈亮起。
車子停了。
“我說，如果哪一天你嫁給我，伯父——”
“如果去掉。”
霍崢轉過臉，“哪一天……”他突然收了音，看著淩壹板起來的臉，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他轉過臉，看向前面的路。
十幾秒過去。
綠燈亮起。
她也沒等到他再說一次。
他為什麽不說呢？
他送她到家，他也沒說。
淩壹捏了捏手，有點控制不住想按住他，然後質問他。
不能不能。
要忍住。
她轉身上樓，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霍崢站在原地看著她上樓，洩了氣一樣，抹了下嘴角。他忽然發現，今天她穿的是包臀裙，襯得身材曲線非常明晰，明晰到他都能知道她今天穿的是什麽褲褲了，包臀裙一點痕跡都沒有，除了丁字還能是什麽？
他大步上前，在狹窄的樓梯間，拉住她的手腕，幾乎是拖著她下了幾步臺階。她撞進他懷裏，還沒擡頭，就聽到他在她耳邊說：“淩壹，我臉皮沒你想的那麽厚，尤其是說情話，我說不來，但是又怕你不懂。”
她的確是不懂。
他沒聽到她說話，就知道她不懂，幽幽地嘆了口氣。他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聞著她身上的清香，又嘆了口氣，說：“現在很危險了。”
“什麽？”
他推她肩膀，讓她站直。他站的臺階比她低一個，兩人視線平行，彼此相望。他看著她，說：“現在就很想親你，但是太危險了，我還要去上班，剎不住車就難看了。”說完，忍不住笑了下。
她捏著自己的手指。
不行。
忍不住了。
她擡起手，捏住他下巴，微微彎了身子，俯身親他。
“你說不來，那我說。”
他用大拇指抵住她嘴唇，笑：“淩壹，這種環境下說情話太不漂亮了。”
她蹙眉：“可我忍不住。”
他挪開大拇指，啄了下她嘴唇，“憋著，等我回來說。”
她還想說，他又啄了下。
“說一次，親一次。”
“隨便你親啊。”她巴不得他親，每天都親才好。
他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語氣溫柔：“我去上班了。”
狹窄的樓梯間傳來了說話聲和腳步聲。
“我走了。”他退開，往後退了幾步。她拉緊他的手，直勾勾地盯著他。他笑，嘆氣，又上前親了她一下，“乖，我真要走了。”
她點頭，手卻不肯松開。
他看著她，“淩壹。”
她松開大拇指手指。
他氣笑：“淩壹啊。”
她松開食指。
他笑，挑著眉看她。
她松開中指後，已經握不住了。他身子往後一退，手就從她手裏抽了出來。
他一邊往後退著走，一邊說：“等我下班。”說著，看了眼她後面的樓梯，還沒人下來，他飛快做了個(╯3╰)啵的動作——
淩壹後面有人下來了，小孩子看見了，立即說：“媽媽！那個叔叔在飛吻哎！”
他臉色一垮，轉身就跑，上車關門。
淩壹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回到租住的房子後，室內空蕩蕩的，空的好像根本就沒什麽人住一樣。她四處看了眼，然後拿出手機，坐在床上，打開網頁，搜如何裝扮房間。她可不想到時候霍崢一來，見到的是毫無人情味的房間。
她看著網頁上的介紹，咬住手機。
覆雜歸覆雜，但是一個人來做是不行的。
她撥通謝煜的電話。
謝煜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我自己都忙不過來，還管你？”
淩壹正要掛電話，謝煜說：“找你學生幫忙唄。”
“什麽？”
“夏一航啊，他跟你不是很親近的嗎？哦，忘了說，我給你找的房子，是夏一航家親戚的。”
淩壹眉頭一蹙，心生不快。
“你明知我不喜歡跟別人有過多牽扯。”
謝煜在那邊笑了一聲，“你當這兒是英國呢？英國靠的是你爸名氣，還有你那天才招牌，到了這兒，你爸名氣不好使，你又不想暴露自己，你不跟別人牽扯，你活得下去？生這個社會上，你必須和人類有牽扯。”
她不讚同。
謝煜知道她那腦子全是厭世不厭霍崢的想法。他接著說：“就說霍崢吧，假如，我是假如，你如果跟他在一起，結婚了，你不和其他人社交，那麽霍崢怎麽辦？他出生在那樣的家庭，身後關系多的是，結婚那一天，肯定要應付很多人，客套話禮儀一樣不落，如果像你那樣為人處世，你覺得霍崢日後能有立足之地嗎？如果他位置越坐越高呢？面對的關系層就更覆雜了，到那時，你能做到不厭煩嗎？”
她靜默著。
“淩壹，你媽說過你不適合他，按我說，你們倆都不合適對方。”
她掛斷電話。
什麽合適不合適。
合適這個詞，就是垃圾。
合適放在感情裏，就是將就，就是欺騙。
可是，謝煜說的難道不對嗎？
她目前的狀態不正是欺騙嗎？從決定喜歡霍崢那一天起，她很多的樣子都是偽裝出來的。如果有一天，她黑暗的那一面暴露了，他會喜歡嗎？誰會喜歡那麽壞的人呢？更何況，他是警察，是正義，是法律，怎麽會喜歡壞蛋？
她閉上眼睛，往後一仰，沈沈地嘆了口氣。
沒辦法，太喜歡那個人了，一想到要失去，就呼吸不了了。
她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敲門聲。
她睜開眼睛，騰地坐起身，看向門。睡意立即消失。
“老師，老師。”
夏一航的聲音？
她揉了揉發脹的眼睛，順了順頭發後起身去開門，只開了一點縫隙。夏一航站在外面，手裏拎著吃的。他說：“是謝老師叫我來幫忙的。”
她看著他，微微瞇了瞇眼睛，片刻後，她拉開門讓他進來。
夏一航一進屋，就“啊”了一聲。“老師，你這兒可真清冷，怎麽什麽都沒有？”
她環顧四周，沒坐的地方，除了床，但，床是極其私人的東西，不可能給外人坐。
“暫時沒需要的東西，所以什麽都沒有。”
夏一航將吃的東西掛在門把上。
“老師，你是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麽吧？”夏一航笑，“你看這兒，你難道不需要桌子嗎？書桌啊，飯桌啊，椅子啊，都要的吧。我來了都沒地方坐的。”
她聽著，沈思，點頭。“好像是這樣。”
“什麽好像，本來就是啊。”
她想了想，說：“這樣吧，你給我列出清單吧，我買。”
夏一航小聲“啊”了一聲，“我列清單啊？”
“嗯。”
夏一航撓了撓臉，“我一男的，可不知道女的喜歡什麽哎……”
“你覺得需要的就列出來，我看了再決定。”說著，她頓了頓，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神頓時熱情了起來，“對了，男生喜歡的一些東西也列出來吧。”
“啊？男生喜歡的？”
“嗯。”
夏一航隱隱猜到了什麽，但還是忍不住問：“是男朋友嗎？”
“嗯。”
夏一航有些失落，不過還是答應幫忙了。他轉身，拿起門把上掛著的吃的，四處看了看，沒什麽東西可以當臨時飯桌的，只能放在窗戶臺子上了。
“老師，過來吃吧？”
她看了眼，一看就沒吃過。她猶豫著要不要拒絕，可一想到謝煜的話，拒絕的話又吞了回去。她走過去，看著裏面不認識的東西，忍不住問：“是什麽？”
“燒烤啊——哇，不會吧老師，你沒吃過嗎？”
她聞到了燒烤的味道，難聞到蹙眉。“沒吃過很正常，氣味難聞，吃了對身體不好。”她無法忍受這種味道，必須拒絕。
夏一航楞了楞，放下手裏的串串，說：“哦，那我也不吃了，健康重要，健康最重要。”
“開始吧。”
“什麽？”
“做事。”
夏一航撓了撓後脖頸，回頭望了眼窗臺上的燒烤，有些心疼，又有些後悔。他怎麽會買這玩意兒吃啊？不健康啊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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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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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握叉姿勢，吃東西的姿態，表情幾乎都同步。
霍崢看到這樣，不吃醋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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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崢看著她，感知著她手上的動作，包括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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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男被麻到搖頭，“嘖嘖”幾聲，“也不知道高小姐見到你們這樣，會什麽表情。”
霍崢擡頭，沖她小聲說：“你別說啊。”
淩壹折起餐巾的動作頓了頓。
謝煜看著淩壹，輕輕扯了下嘴角，像是笑又不像是笑，多多少少有些嘲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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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臉，看他，好一會兒，她才說：“去見我爸了。”
“你爸？”霍崢立馬想起當年見到的淩女士，氣勢逼人，不知道她爸會是什麽樣的。像是看穿了他，淩壹笑了起來，說：“放心，我爸沒淩女士那麽可怕。”
霍崢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一定，如果哪一天你嫁給我，伯父舍不得，不同意怎麽辦？”
淩壹神色一沈，“你剛剛說什麽？”
霍崢看著前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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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如果哪一天你嫁給我，伯父——”
“如果去掉。”
霍崢轉過臉，“哪一天……”他突然收了音，看著淩壹板起來的臉，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他轉過臉，看向前面的路。
十幾秒過去。
綠燈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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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麽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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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壹捏了捏手，有點控制不住想按住他，然後質問他。
不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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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上樓，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霍崢站在原地看著她上樓，洩了氣一樣，抹了下嘴角。他忽然發現，今天她穿的是包臀裙，襯得身材曲線非常明晰，明晰到他都能知道她今天穿的是什麽褲褲了，包臀裙一點痕跡都沒有，除了丁字還能是什麽？
他大步上前，在狹窄的樓梯間，拉住她的手腕，幾乎是拖著她下了幾步臺階。她撞進他懷裏，還沒擡頭，就聽到他在她耳邊說：“淩壹，我臉皮沒你想的那麽厚，尤其是說情話，我說不來，但是又怕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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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她肩膀，讓她站直。他站的臺階比她低一個，兩人視線平行，彼此相望。他看著她，說：“現在就很想親你，但是太危險了，我還要去上班，剎不住車就難看了。”說完，忍不住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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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忍不住了。
她擡起手，捏住他下巴，微微彎了身子，俯身親他。
“你說不來，那我說。”
他用大拇指抵住她嘴唇，笑：“淩壹，這種環境下說情話太不漂亮了。”
她蹙眉：“可我忍不住。”
他挪開大拇指，啄了下她嘴唇，“憋著，等我回來說。”
她還想說，他又啄了下。
“說一次，親一次。”
“隨便你親啊。”她巴不得他親，每天都親才好。
他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掌心，語氣溫柔：“我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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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他退開，往後退了幾步。她拉緊他的手，直勾勾地盯著他。他笑，嘆氣，又上前親了她一下，“乖，我真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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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笑：“淩壹啊。”
她松開食指。
他笑，挑著眉看她。
她松開中指後，已經握不住了。他身子往後一退，手就從她手裏抽了出來。
他一邊往後退著走，一邊說：“等我下班。”說著，看了眼她後面的樓梯，還沒人下來，他飛快做了個(╯3╰)啵的動作——
淩壹後面有人下來了，小孩子看見了，立即說：“媽媽！那個叔叔在飛吻哎！”
他臉色一垮，轉身就跑，上車關門。
淩壹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回到租住的房子後，室內空蕩蕩的，空的好像根本就沒什麽人住一樣。她四處看了眼，然後拿出手機，坐在床上，打開網頁，搜如何裝扮房間。她可不想到時候霍崢一來，見到的是毫無人情味的房間。
她看著網頁上的介紹，咬住手機。
覆雜歸覆雜，但是一個人來做是不行的。
她撥通謝煜的電話。
謝煜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我自己都忙不過來，還管你？”
淩壹正要掛電話，謝煜說：“找你學生幫忙唄。”
“什麽？”
“夏一航啊，他跟你不是很親近的嗎？哦，忘了說，我給你找的房子，是夏一航家親戚的。”
淩壹眉頭一蹙，心生不快。
“你明知我不喜歡跟別人有過多牽扯。”
謝煜在那邊笑了一聲，“你當這兒是英國呢？英國靠的是你爸名氣，還有你那天才招牌，到了這兒，你爸名氣不好使，你又不想暴露自己，你不跟別人牽扯，你活得下去？生這個社會上，你必須和人類有牽扯。”
她不讚同。
謝煜知道她那腦子全是厭世不厭霍崢的想法。他接著說：“就說霍崢吧，假如，我是假如，你如果跟他在一起，結婚了，你不和其他人社交，那麽霍崢怎麽辦？他出生在那樣的家庭，身後關系多的是，結婚那一天，肯定要應付很多人，客套話禮儀一樣不落，如果像你那樣為人處世，你覺得霍崢日後能有立足之地嗎？如果他位置越坐越高呢？面對的關系層就更覆雜了，到那時，你能做到不厭煩嗎？”
她靜默著。
“淩壹，你媽說過你不適合他，按我說，你們倆都不合適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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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適放在感情裏，就是將就，就是欺騙。
可是，謝煜說的難道不對嗎？
她目前的狀態不正是欺騙嗎？從決定喜歡霍崢那一天起，她很多的樣子都是偽裝出來的。如果有一天，她黑暗的那一面暴露了，他會喜歡嗎？誰會喜歡那麽壞的人呢？更何況，他是警察，是正義，是法律，怎麽會喜歡壞蛋？
她閉上眼睛，往後一仰，沈沈地嘆了口氣。
沒辦法，太喜歡那個人了，一想到要失去，就呼吸不了了。
她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傳來敲門聲。
她睜開眼睛，騰地坐起身，看向門。睡意立即消失。
“老師，老師。”
夏一航的聲音？
她揉了揉發脹的眼睛，順了順頭發後起身去開門，只開了一點縫隙。夏一航站在外面，手裏拎著吃的。他說：“是謝老師叫我來幫忙的。”
她看著他，微微瞇了瞇眼睛，片刻後，她拉開門讓他進來。
夏一航一進屋，就“啊”了一聲。“老師，你這兒可真清冷，怎麽什麽都沒有？”
她環顧四周，沒坐的地方，除了床，但，床是極其私人的東西，不可能給外人坐。
“暫時沒需要的東西，所以什麽都沒有。”
夏一航將吃的東西掛在門把上。
“老師，你是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麽吧？”夏一航笑，“你看這兒，你難道不需要桌子嗎？書桌啊，飯桌啊，椅子啊，都要的吧。我來了都沒地方坐的。”
她聽著，沈思，點頭。“好像是這樣。”
“什麽好像，本來就是啊。”
她想了想，說：“這樣吧，你給我列出清單吧，我買。”
夏一航小聲“啊”了一聲，“我列清單啊？”
“嗯。”
夏一航撓了撓臉，“我一男的，可不知道女的喜歡什麽哎……”
“你覺得需要的就列出來，我看了再決定。”說著，她頓了頓，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神頓時熱情了起來，“對了，男生喜歡的一些東西也列出來吧。”
“啊？男生喜歡的？”
“嗯。”
夏一航隱隱猜到了什麽，但還是忍不住問：“是男朋友嗎？”
“嗯。”
夏一航有些失落，不過還是答應幫忙了。他轉身，拿起門把上掛著的吃的，四處看了看，沒什麽東西可以當臨時飯桌的，只能放在窗戶臺子上了。
“老師，過來吃吧？”
她看了眼，一看就沒吃過。她猶豫著要不要拒絕，可一想到謝煜的話，拒絕的話又吞了回去。她走過去，看著裏面不認識的東西，忍不住問：“是什麽？”
“燒烤啊——哇，不會吧老師，你沒吃過嗎？”
她聞到了燒烤的味道，難聞到蹙眉。“沒吃過很正常，氣味難聞，吃了對身體不好。”她無法忍受這種味道，必須拒絕。
夏一航楞了楞，放下手裏的串串，說：“哦，那我也不吃了，健康重要，健康最重要。”
“開始吧。”
“什麽？”
“做事。”
夏一航撓了撓後脖頸，回頭望了眼窗臺上的燒烤，有些心疼，又有些後悔。他怎麽會買這玩意兒吃啊？不健康啊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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